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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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賀州山同宴行說了剛剛在客棧裏面聽到的傳聞,宴行表示這樣的事情可以先交給瞿太爺去做,現在他們需要捋一下案件的思路。

也就是說,近些年的時候,江湖上出現了一個叫做藍青田的賊人,被叫做采花大盜實在是一個誤會,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采花大盜。

之前這人只是偷盜東西並沒有采花的作案,同時他還犯過走水案件,也是在走水案件裏官府百姓才知道這人喚作藍青田,只不過這人神出鬼沒,沒有人真正的看過這人到底長得如何。

到後面一聲罵名皆是因為賈府傳出賈府的獨生姑娘被采花大盜欺辱了,因為名聲之事沒有及時的報官。

但是過了幾個月,賈府姑娘的肚子愈來愈大,賈府封閉了消息,直到孩子出世,姑娘跳河慘死,這賈府才去官府報案。

案件的全程皆有賈府操控,也就是說真正的案件到底是怎麽樣的沒有人知道。

另外,在調查過程中兩人還發現了一把去年朝廷探花郎的畫扇。事情越調查越是有更多的不合理的地方出現了,案件愈發的撲朔迷離。

默契的是,宴行與賀州山同時避開了在來調查中遇到的刺客,偷馬賊到底是大盜還是另有其人。

“話說你在鄭氓的住處有沒有發現什麽不妥的地方”賀州山問。

宴行回想自己在那破舊的地方瞎轉了一圈,發現除了字畫,好像就沒有其他的東西了,四處的看了看的確沒有看到其他人或者其他的東西。

“沒有,可能正如那人說的鄭氓也許是真的沒有在家。不過倒是有一件事我覺得挺奇怪的,”宴行摸摸自己的下巴說:“我在書房裏面找到兩種不同的字跡,有些相似但卻是又有不同之處,我又仔細看了看兩種不同字跡字畫的勾角確實是和我們字畫扇子上的勾角相同。”

賀州山聽他這樣說,也有些疑惑,難道兩種不同字跡的其中一人是給他們開門的那人,可也不對啊。

那人一臉蒼黃,面目凹陷,身上破爛不堪,最重要的是給他端水時,他刻意的擦碰那人的手,粗糙無比一看就是幹活人的手,又何況兩種字跡的勾角一樣,那麽或許時鄭氓本身的字跡有變化,看來只有這種說法說的通了。

“那你可有帶書房裏面不同字跡的字畫出來?”賀州山問。

“沒有,我怕帶出來引起註意。出來時還被地上臟亂的東西絆了一下,險些摔倒,撞壞書房的東西”宴行伸出自己的手,“你看——”

宴行手背上有一處暗紅擦傷。

賀州山本是隨便的瞥了一眼,這時突然猛地將他的手拉過來,他發現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這是什麽時候沾上的?”賀州山嚴峻的拉著他手問。

宴行歪頭去看,是小拇指上一塊小小的黑色墨漬。

“哦,這應該是在查看的時候不小心按到桌面上的字畫吧。”

“你確定不是墨盤沾上的?”

“應該不是,我檢查時看到墨盤裏面還有好些墨汁,怕打翻墨盤特地的將它放遠些,走之前又放回原來的位置。這快墨漬估計就是碰到了桌面上的字畫沾上的”宴行回憶在書房的種種確定自己的確是沒有破壞什麽。

糟糕!

賀州山心中大驚!他轉身就往回!

宴行見他突然的轉身往回,長腿一邁就擋在他的面前,正想問他出了什麽事。那一瞬間,他看著賀州山嚴峻的臉,自己就想明白了

真是大意了,這想到這才過了多久,這人的模樣竟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人說鄭氓出去好久了都沒有回來,那書房的墨汁怎麽會還有好些,還有字畫的墨漬都沒有幹。

說明這副字畫才剛剛畫好或者還沒有完成就被人打斷了,打斷這人的就是他們,那麽剛剛給他們開門的那個面黃肌瘦色的男子就是那個所謂有著一副讓京城女子為之傾心的容貌的鄭氓!

兩人快跑到鄭氓的住處,這回沒有敲門,而是直接破門而入。此時已經是人去樓空了,荒涼悠悠。

宴行看著已經沒人的住處,心中有一絲的懊悔:“大意了,壓根就沒有想到這人就是鄭氓。”

“意料之外,曾聽聞這鄭氓長的風流韻之,誰有料到有朝一日這天之驕子變化的一點也分辨不出來。”賀州山往後堂走去。

是啊,曾今的天之驕子怎麽會淪落成一個面黃肌瘦,兩頰凹陷的破落男子,這才過去沒多久,近一年之間就判若兩人。

宴行推開書房的門,裏面陰暗潮濕,墨漬隨處可見,字畫,字帖更是毫無章法的隨意堆在各個角落裏。

“比我那會進來還要的臟亂”宴行撿起腳旁的一副字畫。

賀州山瞥了一眼宴行撿起的那副畫。

“是仿畫鄭板橋的《甘谷竹泉圖》。”

宴行不太了解這些什麽字畫的東西,但是看賀州市頗為了解的樣子,於是問了一句“仿的怎麽樣。”

賀州山接過他手裏的畫,觀摩了一會,不甚在意的說:“還可以,就是火候不到位,竹石略微有些雜亂,筆鋒的力度也太過了,看起來拘謹了些。”

宴行輕輕挑起長眉,看著賀州山,賀州山擡頭,對上了宴行的深沈的眼眸。

咳咳,宴行故作的咳嗽兩聲,歪過頭轉移視線,若無其事的往裏面走

這人最近怎麽回事,總是莫名其妙的看自己,難道臉上沾著什麽東西了?賀州山用手摸摸自己的臉,疑惑的看著前方的人。

宴行往裏面走,房間也不大,四處打量一會,發現除了字畫就是字畫,還是沒有發現。回頭,看見賀州山背對著蹲在地上,一節雪白的脖頸露出來,後背的那條脊梁骨尤其的明顯。

宴行看的有些血氣翻湧,莫名的燥熱,咽了咽喉,走到窗戶邊,推開窗透透氣。這一推開就看見一個小山包的土堆,在叢林中看見小山包是常有的事,可是在自家的園子裏有一個這麽明顯的小山包就不正常了。

宴行剛才檢查時匆忙,只顧著檢查房裏了,沒有顧及到院子裏的東西,這下看來小山包實在是有些可疑。

“阿三?”宴行回頭。

“嗯?”蹲在地上的人沒有回頭還在看著手裏的畫。

宴行撐著窗臺躍到外面院子,往小山包走去,“你過來看看。”

宴行走過去,一雙眼定在了小山包上,沒有註意到腳下,就在到小山包的附近,他聽到了一聲卡達的聲音,整個人頓時失去了重心,往下掉!

他踩到某個機關!

賀州山轉身看到的就是宴客掉下去的那一瞬,他的臉色霎那間變了,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輕身一躍到宴行掉落的洞口邊,但還是遲了,宴行整個人都掉了下去不見蹤影,地下黑漆漆的一遍

“宴行!”

沒有回應

“宴行!”賀州山高聲喝道,還是沒有回應。賀州山有些許的慌張了,正在打算是先自己下去還是先回衙門。

這時地下傳來聲音。

“阿三!”宴行的聲音從地底下悠揚的傳來,中氣十足,看來沒有什麽事了,賀州山松了一口氣。

“怎麽回事?”賀州山趴在洞口大聲問道。

“你下來,這地下有些東西。”

賀州山聽聞,二話不說直接的往下跳,宴行站在洞口光亮的下方,怕賀州山下來傷著自己。

而賀州山壓根忘了對方還不知自己面目,他下來本來是可以穩穩的踩到地下,奈何他沒有想到宴行可能會在地下接著他,落地那刻兩人相互的絆著,雙雙滾落。宴行緊緊的將人抱在自己的懷裏,滾落時將自己墊在賀州山的下方。

宴行悶聲哼了一聲,賀州山連忙的從他身上爬起來,把地上的宴行也扶起來要緊的問;“傷著了?”

宴行喘了一口氣,接著搖搖頭:“沒什麽。”

賀州山不信,要往他背後看,宴行制止住他,拉著他的袖口,面容厲色“你看墻上。”

賀州山往他說的地方看過去,一時間說不出話——那是一面畫滿圖畫的墻!

賀州山扶著宴行靠過去仔細的看著墻上到底畫了什麽,頭頂微弱的光就消失了。宴行擡頭往上看,只見剛才下來的那個洞口現在徹底的被封住了。

“看來是有人刻意讓我們下來了。”賀州山冷冷的說。

“這鄭氓的膽子不小啊。”宴行掙紮的站穩,把手從賀州山身上拿開,從自己的兜子裏摸出一個火折子,黑暗中逐漸有一點微微的紅光照亮洞中的一角。

賀州山借著這一點光亮看這墻上到底畫了些什麽,等看清這墻上的內容,賀州山的眼角一跳,心中不好的預感果然出現了。

這是一副完完整整的城中的地圖!

上面小到百姓的居住作坊,大到城中的布防,事無巨細!地圖上觥籌交錯,連一些羊腸小道都畫出來了,這該是怎樣的記性和畫工才能畫的如此的詳細。

宴行也看出來了,這墻上畫的不是別的,就是他們腳下這城的城圖,臉上的寒意漸漸加深。

什麽樣的人才需要畫下一座城的城圖?答案昭然若揭。宴行抿著嘴,將手中的火折子靠近這墻面,畫著城圖的人估計廢了好大一功夫才能畫出,這樣細致的城圖沒有七八年,也要個四五年才能畫下。

賀州山用手輕觸墻面,寒聲說到:“看來這鄭氓是真的有點問題了,在自家的院子地下畫下這樣的一幅畫如果被歹人知道,破城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

宴行沒有說話,看著這墻面久久說不出話,他突然想到了邊境的那座血城——馬邑,馬邑從被攻到破城僅僅用了不到半月的時間,難道者之間有什麽來聯系?

如果真有聯系,那——

“看看有沒有出去的路,先出去再說。”賀州山說到。宴行點頭,拿著火折子一點一點的在這洞中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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