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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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香濃拿鐵不放糖是我一直以來的最愛,無論前世今生都未曾改變,或許正因為此,我對蔣泊彥的執著才導致了如今我想要為他而改變。

我小口小口的抿著,讓香味留在嘴巴裏更持久一些,就像我所希望得到的愛情是那種能夠持久清香沁人心脾。蔣泊彥放下杯子,在我不經意的看向窗外的人群時轉過身拿出一個小袋子放在桌子上。

我透過玻璃看見了包裝袋上施華洛世奇的logo圖案,猜到了他的用意。

他把袋子輕輕的推到我面前,溫柔的對我說:“本來保研通知下來的那天就想送給你,不過今天送要更合適些”。

我沒有如他所期待的那般拿出禮物,反而原封不動的把袋子推還給他說:“這麽貴重的東西,我不能接受。”雖然我知道以他的家裏環境來說這點東西根本算不了什麽,可是我的自尊心不允許。

他定定的看著我,眼裏瞧不出絲毫別樣的情緒,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我拿起咖啡抿了口,放下杯後解釋道:“禮物我還是要的,只是我想自己挑選,可以嗎?”

不知是不是他心裏素質特別好,爽快收起袋子微笑的問著我說:“你想要什麽?”

我故意感到很為難,其實心裏也不清楚究竟想要些什麽,忽然靈機一動,想起之前在這附近的一家禮品店裏看到過一款很精致別樣的相框,當時還給拍了照,我掏出手機翻出照片遞給他看。

“那家店離這不遠”沒想到他驚訝也知道這家店,我點點頭,他隨即喚來服務員買單說:“現在帶你去買。”我開心的跟著他走出來,朝著那家不遠的小店走去。

這家禮品店分三層,二樓是我喜歡的歐洲中世紀覆古風格,老舊的雕花相框,人物畫像,收納盒,胸針都是我所鐘愛的小玩意。

我隨意看了看,很快找到了之前擺放著一款留聲機的雕花木桌,相框擱在留聲機旁作為一種格調點綴和暗色田園花布形成一體。可惜現在的新款並非我之前所中意的那個,我轉頭看向蔣泊彥惋惜擺擺手說:“看來是來晚了”。

蔣泊彥沒有吭聲,隨手招呼店員詢問他們是否可以重新訂購,可惜他們說這兒的相框全是手工制品,每款只有一個。我拉了拉他的胳膊說:“沒事,這個也不錯”說完,拿起新款相框在他眼前晃了晃。

蔣泊彥輕輕抽出我手中的相框放回原處說:“不要勉強自己的心意,走上三樓在逛逛。”轉身抓住我的手腕朝三樓走去。

之前幾次光顧,我從未上過三樓,這次跟著他才一覽三樓全貌,田園風情的布局,布藝裝飾和小清新工藝品。

我繞店走了一圈,無意間被一盆小巧的白色風信子所吸引,雖然並不是真花,卻做得格外精致,小小的托在掌心非常別致。

蔣泊彥站在我身旁,問我喜不喜歡,我想起他身上也有這種淡淡的風信子味道,滿意的點了點頭。

選好花,我們走向收銀臺付款,店員小姐一邊掃條碼一邊向我們介紹著說:“白色風信子的花語是暗戀,粉色是愛戀,黃色是幸福……”。

她的有意無意,在蔣泊彥聽來卻有了意義,他讓正在裝袋的服務員等下,隨後朝著花架走去,從一同款風信子中又挑了盆粉色,遞上前說:“兩個都幫我包起來。”

我輕輕看了他一眼,淡淡的笑意,溫柔的輪廓,這突如其來讓我搞不清狀況的舉動,我相信一定是有意義的。

離開小店後,他把精細包裝好的風信子送給我,溫柔的提起我的右手,他把袋子掛在掌心間說:“既然你喜歡就多送你一份,好事成雙”。

他的話仿佛一縷清風吹進我心中,暖暖的愜意,沒有半句多餘。我握緊袋子,揚起眸回謝,他替我把落在臉頰的一梢發絲別在耳後,我的耳朵被他手心劃過的溫暖包裹著,耳畔有了溫度,我想一定是成緋色了。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被這種妙不可言的感覺縈繞著,我們簡單的交談著,帶點心照不宣的味道。

回到寢室,小研看著我拿出袋子裏的風信子擺在書桌前,伸手把開心果放在我手上,順手拿起粉色的那盆,仔細瞧了瞧,轉過底盆,她照著上面寫的念道:“粉色花語,愛戀,欽慕。”讀到這裏,她瞪大雙眼,仿佛意識到什麽,猛然擡起頭朝我大聲問:“尤馨,姓蔣的跟你表白了?”

我直接搖頭否認,她一臉不信,接著又拿起白色的那盆風信子念:“白色花語,暗戀。”

我越是什麽都不說,她越是說:“你和蔣泊彥一直糾纏不清,兩個院的人都默認了,幹嘛還不在一起。難道你們喜歡玩地下?”她一邊說一邊托出凳子坐下,語重心長勸著我說:“再說7月一過,到了研究院你兩擡頭不見低頭見,想不讓人誤會都難,倒是不如早早公之於眾請大夥吃個飯得了。”

她的話讓我想起了前世的那段日子,兩人同屬一個系又跟一個導師,幾乎天天見面,可除了偶爾打個招呼,根本無話。自從他和喬燕妮走到一起,彼此就越發生疏。

可潛意識裏,我相信如今的蔣泊彥和我之間的感覺一定不同於前世,因為只要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總能感覺到他對我的照顧和柔情的體貼。

可話又說回來若真如我感覺的那般,他對我心存特別的感覺,為何過了這麽久他從未向我說點什麽,哪怕只言片語的暗示好像也沒有。莫非是我想多了,如果真是我想多了,那他所做的這些事又作何解釋呢?

大四的生活既單調又忙碌,除了準備畢業論文之外平時大小聚會幾乎每周都有。

6月初至,院裏已著手準備籌辦畢業晚會,我們選好場地,安排人手的布置,熟悉的感覺,仿佛再次回到那年,蔣泊彥在大家的起哄聲中頗感無奈的邀請我跳舞。

昨日光景歷歷在目,我相信同樣的經歷不會再重演,我不會再是那個角落裏的醜小鴨,穿著黑色休閑褲和圓領T恤衫包裹著微微臃腫的身體。

當天我選了一條淺綠色的荷葉邊長裙,一雙草編鞋襯得整個人清新靚麗。第一支舞獻給班長,跳到一半,趁轉身之際我朝蔣泊彥所站的地方望去,碰巧他也在看著我,我朝他眨了眨眼,他含笑著對我的舉了舉杯。

一曲結束,我緩緩退出場地,這時有一個女生走向蔣泊彥邀請他下一曲的舞伴,我定睛一瞧才發現那人是喬燕妮,我所謂的情敵,不知道她怎麽被人邀請過來參加晚會,畢竟她不應該來,這時手機突然響起。

竟然是陸珺,搞不懂這個時候他幹嘛出來湊熱鬧,我不耐煩的問:“有事快說?”

“喲,沒把我電話刪掉。”

我看著舞池裏的兩人,語氣越發不好說:“有事就說,不然我掛電話了。”

電話那頭不知道再嘀咕了什麽,我突然聽道:“我爸媽來到H市,現已經入住酒店,問我是不是一起過去。”

我楞了楞,以為他在開玩笑罵道:“無聊”仔細回想,竟確有其事。

我假裝咳了咳說:“他們在哪?”

一陣哼哼……

他才一字一句說:“一個小時後在校門口等著”不容我反對,便直接掛了我電話。我郁悶的把手機裝進包裏,完全搞不懂老爸老媽怎麽會和陸珺聯系上的。

回過神,蔣泊彥已然來到我的面前,遞了杯橙汁給我,我想著剛才的情景語氣有些冷淡說:“那女孩你認識?”

他看了我眼,很快微笑道:“爸媽朋友的女兒,一起吃過幾次飯。”

我搞不懂他的笑意是因為什麽,啜了口飲料試探性的問道:“她……是你請來的?”

他搖了搖頭,眼角依舊含著笑意。我尷尬的轉過身把飲料擱在一旁的桌子上。借勢他朝我伸出手,我沒來得及細想本能的伸出手,停在半空中,他眼裏不解,我笑了笑才把手放入他的掌心。

一曲舞畢,我還來不及回味,便向蔣泊彥解釋爸媽趕來H市的事,他問我是否需要幫忙,我擔心他會再次見到陸珺,引起不必要的誤會,謝絕了他的好意,同班長的打了招呼就朝校門口小步跑去。

到了校門口,碰巧陸珺從馬路對面過來,他朝我揮了揮手,我勉強擠出個笑臉給他,臨近時他驚訝不已的來回打量著我說:“今天你怎麽穿得像個司儀。”

聽他數落,我氣不打一處,剛欲罵他,他卻及時打住了我說:“比平時還是順眼得多”說罷,厚著臉皮圍著我轉了圈說:“不會專門為了見我才刻意打扮的吧。”

我終於忍無可忍罵道:“真是無聊”這時他莫名其妙的朝我使了個眼色,我狠狠的瞪著他,以為他又要出什麽鬼主意,沒有轉身。突然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我猛的轉身,竟然是老爸老媽。

我激動抱住老媽說:“怎麽也不和我說一聲,讓我提前去接你們。”

老媽捧著我的臉心態的說:“這丫頭,又瘦了”。

我再次緊緊抱住老媽,把身旁的陸珺給忘得一幹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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