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心酸

關燈
任凱拓死心了。他放棄了,也許放棄是一種正確的選擇,時間會沖淡一切,彼此的走遠,互相的淡忘,逐漸的遺忘。

到了最後,或許只是一些美好的回憶。等到了人生的終點,這些美好的回憶或許挺有滋味的。任凱拓的精神又回到了教室。望著孫燕那觸手可及的身影,他有些難受。可是他又能向誰傾訴呢!

一天過去了,一個禮拜過去了,有人說時間能沖淡一切,這種人可能很快樂。可是還有一種人,重情意的人,他們不會忘記,也不可能忘記。這種感覺就像細胞分裂一般,時間越長,數目越多,當然這種感覺就會更強烈。這種欲望根本不可能忍受。

任凱拓不想上學了,他也上不了學了。有一句歌是這麽唱的:所以我看到什麽都會想到你,絕對不用去懷疑,我的心只可容納一個人。《我的心只可容納你》。任凱拓想去當兵,也許軍隊的磨難會讓他堅強起來,或許堅強的人會擁有一顆堅強的心,堅強的心能夠忍受一切。他想離開,離開這個讓他充滿思念卻無法觸摸的情感。他不去找胖子,也不去找小楓,至於楊霸天,他更沒心思去管了…

孫燕呢?她的內心又是如何?你不理我,你不關心我。吃飯不給我加菜,不知道給我買禮物。不懂得討我開心,不考慮我的感受。

也許,這是種不成熟。也許他們都很年輕。

任凱拓的煙抽的多了,酒也喝的頻繁了。空虛的時候總要找幾件事來打發時間,寂寞,什麽是寂寞,只有以前享受過戀愛的人才懂得寂寞。寂寞像一顆毒藥,這種毒藥不是令人立刻毒發身亡,而是像毒蟲一般在你的心頭叮咬你,這種毒蟲還會迅速的繁殖,繁殖的越多,叮咬的痛苦就越鉆心。等到你已經麻木的時候,這種毒也就自然而然的解了?這種毒怎麽解?忘情?怎麽忘?沒有會人知道。……

楊霸天拉著吳倩倩的手,兩個人漫步在街道上,像一對新婚的夫妻。步伐中顯示著甜蜜,臉上洋溢著幸福。

這天,天很晴朗,天很藍,藍的像海洋一般。如今已是十一月了,天氣沒有先前的燥熱。偶而吹過一陣風,飄過幾片葉。讓人心情愉快。街道上的高三情侶很少了,但還是有。楊霸天和吳倩倩就是。

楊霸天的手搭在吳倩倩的頭上,輕輕的撫摸著吳倩倩的柔發,那樣的光滑,那樣的飄逸。

吳倩倩用手撥開楊霸天的手。嘴裏說著:“討厭,為什麽那麽喜歡摸我的頭發?”

楊霸天笑了,眼神中充滿了柔情,說道:“我,喜歡。”吳倩倩只是用手指點了一下楊霸天的額頭。說著:“咦,就你嘴貧。”

楊霸天只是笑,一邊笑著,一邊看著吳倩倩。他的眼裏只有吳倩倩一個,其他任何人都不在他的考慮之內。有了情人,也許所有的人都不重要了,楊霸天很久沒和小楓他們一起聚了。他似乎也忘了他還有一幫兄弟。學習他也顧不上了,數學的個位數他已經無所謂了。英語單詞也沒心思記了。他沒有考慮今年的高考,也沒有考慮高考結束之後自己的打算。他的課堂成了童話的幻想,總是想著下課和吳倩倩去哪?玩什麽?怎麽去逗她開心。

小楓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他的心思好像全部放在了學習上。他自從那次走出金碧輝煌的金店,他就暗暗告訴自己。我要有錢,我不願意在過這種苦日子。我不想再被別人看不起。我不要再次進入某個店而買不起自己想買的東西。來學校的第一天,他寫了一首詩,沒有人知道。他寫在自己的日記本上,屬於自己的秘密。沒有人知道,也許永遠沒有人知道。

這首詩是這樣寫的。辛苦奔波抱財歸,顛簸歡喜入金門。無奈財疏冷落回,恨天怨地命運悲。雖然這首詩寫的不是很好,但至少是小楓的一種情感的發洩。

人到了一定的年齡,一些事總是不想讓別人知道。成熟了,城府肯定會變的深了。有事沒事就向別人訴說自己的苦,難道自己不覺得可笑嗎?也許朋友不在乎這些,可是…以後呢?成家之後,什麽辛酸苦辣難道都要向朋友傾訴嗎?生活的壓力能讓別人顧得上你嗎?

小楓大體上還是和以前一樣,無聊的時候會惹一下何莎,或者逗一下童亮亮。這天,天氣突然轉冷了,空氣有點寒,陰沈的風會吹進人的骨頭裏。小楓依然還是那身藍色的T恤,上面是淡色的運動裝,下身是牛仔褲。寒冷對於他來說,已經沒任何意義。天氣的冷與熱對於他,好像也都無所謂。

小楓坐在座位上,翻開了語文課本。背起了古詩文。何莎看著小楓又在看語文,有點吃驚。摸了摸小楓的額頭,吃驚的說道:“餵,瘋瘋,你這是怎麽了。”

小楓咧嘴一笑:“沒什麽呀!我一切正常。你這個女流氓,又在占我便宜了。我可不是一個隨便的人,我隨便起來可不是人呀!”

何莎無奈的憋了憋嘴,說道:“沒一天正經。現在是什麽時候?”

“北京時間10點整。

“我是問現在在人生中是哪個階段。

“青年。

“我是問現在快到什麽時候了。

“過年了。

聽到小楓的回答,何莎真想去抽他一把掌。何莎聲音大了一點,說道:“快高考了。”

小楓還是那幅傻不唧唧的樣子,說道:“哦,高考。對,快高考了。”

何莎接著說道:“快高考了,你怎麽整天學語文,其他科難道你都搞懂了。”

小楓擡頭看了看何莎說道:“好像還沒有。”

何莎睜大著眼睛說道:“那你還不綜合發展,這樣下去怎麽能迎戰高考呢?”

小楓只是說道:“可是我喜歡學語文呀!”

何莎一聽小楓說自己喜歡學語文恍然大悟,她突然想到了一些什麽。吃驚的說道:“就因為語文老師在你學習上很是照顧你?”

小楓接到:“好像是的。”

何莎無奈的搖了搖頭。原來剛開學的時候換了語文老師。那天小楓剛到教室,就聽到何莎和亮亮議論著有新語文老師來代課。小楓歡喜的不得了,他對外界的事物總是充滿好奇。小楓笑著問道:“語文老師是男的還是女的?”

何莎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會說道:“是女的。”

其實何莎也不知道是男老師還是女老師。她只是逗小楓玩呢!小楓一聽是女老師,暗道:女老師,上課應該比較輕松的,呵呵,上課能偷懶了。小楓又接著問道:“大概多大年齡。”

何莎這下子只是嗯著,思考著怎麽回答他。童亮亮轉過臉笑著說:“大概就是十八九歲吧!我指的是看上去很年輕。而且很漂亮,我還聽別人說老師待人很和藹的。”

小楓便接著問這個問那個。一會上課鈴聲響了。一名中年婦女走上了講臺。小楓瞪大了眼睛。結結巴巴的問何莎:“這節是什麽課。”

何莎裝作一副淡定的樣子,並且學著小楓說話的語氣:“好像是語文課。”

小楓有點吃驚說道:“難道語文老師換人了?”

何莎依然淡定道:“好像沒有。”

小楓用手撓了撓頭。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我好像被別人耍了。”

前面的童亮亮嘿嘿一笑轉過頭來,又是一句:“好像是的。”然後又是得意地一笑就轉過去了。

小楓又看了看同桌何莎。何莎也是在一旁捂著嘴笑。小楓無奈的也笑了。然後擡起頭看著新來的老師。老師是一名中年婦女,身材略胖,走路很有氣勢,雖然不年輕,但步伐卻從來不顯得出自己的年齡。眼神尖銳而有魔力,明亮的眼睛裏充滿著自信。害羞的人根本不敢和她正視。小楓看著他的眼神,感覺自己像一個赤裸裸的孩子,他感覺自己好像有點不敢在這個老師跟前調皮。但自己又暗暗告訴自己:沒問題,她只是個教書的。我為什麽會怕她呢?語文課上,語文老師的講課吸引著每個人,大家都感覺這個老師挺好的。

那天應該是星期五,下課後,語文老師說道:“對了,放假回去把這本書上第3頁到13頁的文言文試題全部作完。”

然後她就走出了教室。接著就聽見全班都沸騰起來了,十頁的題,把人當機器呀!放一天假,布置那麽多作業。要人命呀!高三了,小楓還是堅持以前的習慣,周末睡覺睡到自然醒。寫作業?早忘了。

星期一的第一節 就是語文課,小楓還是笑呵呵的坐在座位上。語文老師的話他一個字都沒記住。上課了,語文老師笑道:“作業都作完了吧?”同學之中只有幾個人回答完了。

語文老師很是不滿意。皺著眉頭,那眼睛裏充滿了殺氣。說道:“都把作業拿出來。我檢查。”

同學們陸陸續續的拿了出來,有的同學寫完了,大部分的寫了一兩頁,有的一個字沒動,一個字沒動的只有四五個人,小楓當然是一個字也沒動。奇怪的是,何莎也沒寫完,童亮亮也沒寫完。小楓在一旁歡喜的拍著手。嘴裏還不停的嘟嘟的說著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