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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04.母女”解釋清楚的。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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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百姓安居,我自然會好生安撫,到時一切大定,若是他想要,給他倒也無妨。”

芮蓮讚嘆,“精衛好福氣,兄友弟恭,手足之情令人羨慕。”

杜精衛又蹙眉,“可惜,我總難以面面俱到,幹涉的太多,弟弟他也不喜,這次新城之事,想必是他又簡單粗暴了,軍費貼補百姓是次要的,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恐怕是擔心張萬山餘孽,所以要屠城才肯放心。他這個性子啊……”

正說著,只聽帳外遠遠傳來極為歡快驚奇的聲音,“哥哥!聽說有人給你獻了一名絕色美女,你還收了?快讓愚弟看看!”

說著,走進來一個精神奕奕的少年,穿著一身銀色盔甲,眼眸如墨,俊朗至極!不同於杜精衛的和煦,他整個人散發著耀眼的榮光。

芮蓮忙行了一禮。

杜承澤默默註視了她一會,目光熱辣。

“哥哥?我記得你說過天下不立何以為家,你不要她,把她讓給我吧?”

他的眼神如狼一般,沒有一寸離開過芮蓮,即使他在與哥哥說話。

杜精衛斥道,“不得無禮!這位是名滿天下的顏仙子,豈可與戰俘舞姬相提並論!”

杜承澤口中道,“冒犯仙子,還請見諒。”眼中有一絲失望,放肆卻沒有一絲收斂。

芮蓮有些不悅,只看向杜精衛。

杜精衛道,“承澤,你做的好事!你要瞞著我將新城燒了?你知不知道,這樣百姓會如何看你?”

杜承澤不在乎道,“那些愚民,先前幫著張萬山傷了我多少兄弟!他們曾用病死死屍毒害水源,現下我們還要拿銀子幫他們看病?”

杜精衛搖頭,“一國之君者,豈可跟百姓置氣針鋒相對?”

杜承澤卻是根本聽不進去,“他們染病,燒城也有先例,並不過分。”

芮蓮卻是看不下去了,靜靜看向杜承澤,“杜大王,將來你拿了天下,若是靠著此等胸懷,怎樣叫百姓心甘情願為你建設修繕?”

頓了頓她又道,“天下百姓終歸是一家,為人百姓者,難免要誓死捍衛自己家園,可是為人君王將相,若是如此針鋒相對,如何開疆擴土?如何治下通達?”

杜承澤跟她對視,輕笑了一聲,“哦?顏仙子想要左右我?”

他戲謔的看著她,“你這般心憂天下蒼生,聖女現世,那便犧牲了自己,嫁與我,換得天下蒼生安寧,今後你想給多少流民診病,我都支持你,你想要那些戰俘得到安置,我便放下屠刀,從此不再亂殺一人。如何?”

他的目光從憤怒到戲謔,又從戲謔轉到認真,認真的近乎偏執。

弟弟身邊正該有這樣一人,杜精衛本該高興的,可是他不知為何,就是無法放任他逼迫顏仙子,對,君子求愛,有所為有所不為,承澤這樣逼迫之下,自然是不對的,他該當阻止。

“住口!”杜精衛阻道,“顏仙子妙手丹心,救死扶傷,一片拳拳之心,豈可冒犯?”

杜承澤嘴角泛上嘲諷的笑,看了哥哥一眼,轉身離開了大帳,這是雙胞胎出生以來,第一次不歡而散。

而後芮蓮便留了下來,獲得杜精衛的特許,出入新城,發放湯藥。杜精衛雖則不算心慈手軟,但也算是以民為本,想要收服民心,因此對消除疫病之事也是極為支持,再加上對芮蓮的好感,總是伴隨她左右視察新城,為百姓親力親為煎藥派發。

一時二人的知己無間傳為美談,極為得百姓擁戴。面對誤解,芮蓮只是紅了紅臉,卻沒解釋。杜精衛又是歡喜又是忐忑。

患得患失之間,二人發現原本很多想法就如出一轍,極為有緣,十分談得來,而現在合作之間,更是默契形同夫婦,漸漸的,誰也沒有表白,但二人之間已經儼然成為一對兒。

這日芮蓮滿身疲憊,回到帳中,洗去渾身倦意,還未及披衣,就被一個人霸烈的摟進懷裏。

“嫁給我……好不好?我偷偷看你許多天了,我真的……喜歡你……”

芮蓮大怒,無奈光溜溜的,無處掙紮,“放開我!”她甩手給了他一巴掌。

杜承澤臉上頓時留下清晰的掌印。

他看著她,目光瘋狂,“叫什麼叫?當初新城是我打下來的,只是他幫我守著,我去替他打雲城,本來你該是城守獻給我的!若不是我去賣命,他哪有這樣的機會!”

芮蓮目光鄙夷至極,“那又如何?我本來就不是戰俘,你哥哥還要敬我幾分,你何德何能敢碰我?”

杜承澤猖狂笑道,“我若是收下你,管你是誰,讓你做了我的人,你是誰有什麼重要?”

芮蓮聽不下去,“簡直一派胡言!你滾!”

杜承澤收了笑容,“你真的不考慮?杜精衛能為你做的,畢竟有限,而你要是跟了我,我必定傾一生之力寵你愛你,奉你追求為聖旨。只要你交待,我就絕不亂殺一人!亂屠一城!你不是以仁慈自居?我不在乎你是被迫跟了我還是心甘情願!只要你要求,我就聽話!”

“我不在乎那些賤民死活,但是只要你在乎,我就聽你的。”

“我不在乎女子的境況,但是只要你想她們更有地位,我就聽你的。”

他目光從灼熱變得有些哀傷,急切,“你不是跟哥哥說,想要天下蒼生男女平等嗎?你跟著我,我一定會幫你的!幫你實現你所有的想法!”

芮蓮看著他認真虔誠的模樣,也有些不忍,終究還是一字一頓道,“你怎麼還不明白?我同你哥哥相戀相知,心心相印,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杜承澤收了笑容,“你說謊,我日日跟著你偷看,你們明明以禮相待,不曾逾越。”

芮蓮搖頭,“我們想法近似,引以為知己,你自然不懂。”

杜承澤固執的掐著她的腰,隱忍道,“我不在乎,你同他不再碰面,我還肯的。”

芮蓮低頭,“不,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我已答應嫁給他。”

杜承澤目光變得暴躁,一把把她推到床上,“那你就別怪我了,我必須改變你的心意。”

他仗著自己武藝高強,她又裸著身子身無毒物無力反抗,將她雙手敷在床頭,以口封住她的唇。

芮蓮一再反抗,只換來他更為粗暴的對待,很快,她遍體都是他手掌厚繭留下的揉捏痕跡。

她的雙眼流出兩行淚水,以前差點被郎蔔黎強暴時,她並不擔心,因為那時她心中無人,即使身體被玷汙了,她也不會太難過,可是現在,她心中有了精衛,杜承澤的每一下撫摸揉捏都讓她如同受淩遲之刑。

不……

她的眼睛絕望到底。

他喘息著緊緊壓住她,用舌頭封住她所有的去路,在羞辱了她的全身之後,下身的粗大堅硬似乎終於找到了去處,就像他行軍打仗時一般,粗暴而暴虐的,狠狠的貫穿而入,捅進了她的身體。

隨後,洶湧的血混合著白濁的子孫液,幾乎是立刻就流瀉了出來。

像是為了彌補他的倉促,他再振雄風,極盡時間,在她身體裏發洩了夠本,直到洩了兩三次,足足兩個時辰,確定她身體裏已經徹底染上他的味道,他才心滿意足,在她額頭親了親,為她擦幹凈身體,離開了疼昏過去的芮蓮。而離開前,他還撕下那塊沾染她初血的床單揣在袖中。作家的話:關聯章節見第22章

(23鮮幣)265.回溯3

芮蓮醒來,為自己的失貞羞愧不已,她想過,把這件事告訴精衛,可是當此之際,又怕讓他們兄弟反目,分成兩撥軍隊內鬥。她很快下了決心,把這件事藏在心裏,不告訴精衛,但是也已經決心不再嫁給他,待此間事了,她就遠走離開。

然而感情的事總是很難說。

杜精衛發現了芮蓮的疏遠,在幾次溝通未果之後,將她騎馬帶到了郊外,放眼看去,是城中勞碌奔波的流民。

“你曾說過,想要用一雙國手救治天下婦孺,精衛深以為知己,你曾說過,想要傾一生,追尋女子的新世界,精衛亦願攜手鑄就。”

“你曾答應過,願做我的皇後,與我相知相伴,分擔煩憂,沒有人能比你更合適。”

“……到底遇上了什麼阻礙?”

他的眼裏,有溫柔,有難過,獨獨沒有責備。

芮蓮不忍,“你我有緣無分……我只是不安於自己,以前被你吸引,引以為知己,現在卻自省,一個失貞的女子,是腆為皇後的。”

她的話讓杜精衛如遭重擊,蒼白不語。芮蓮也落下淚來。

良久,杜精衛擁她入懷,“對不起,我的反映讓你失望了,我確實,確實難過……”他溫柔的抱著她,撫摸她的發,“但是想到要和你分開,失去你,那種撕心裂肺的痛卻足以抵擋所有的不甘。比起失去你,這一點又算什麼?”

芮蓮不敢置信,想要推開他,“不,你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她臉色難看,“身為醫者,我自己都覺得……”她閉了眼,“你值得更好的。”

杜精衛這才覺得,她心中的苦遠比他還多,不由慢慢撫摸她的後背,“我不在意,真的,你就是最好的。”

像是為了證實,他的動作從溫柔變得迫切,這個夜晚,終於灼燒起來。

他解開她的衣衫,小心的撲在草地上,將她放了上去,她害羞的像他的新娘子。

他用吻撫平她的不安和抗拒。他不厭煩的吻她,吻遍了她所有的肌膚,一遍又一遍,直到她習慣了,情緣將自己坦誠的裸露面對他,不再那般不安愧疚。

直到吻遍了她的全部,他閉上雙眼,緊緊抱著她粗重喘息,“我會等,等戰事結束,我會風風光光迎娶你。”

芮蓮除了滿心感動,再也沒法自棄。

兩個人和好如初,而且,更加如膠似漆。

杜承澤本來以為芮蓮已經是他囊中之物,沒想到他們更加出雙入對,不由氣惱的再次去找芮蓮,“你是我的人了,還跟我哥勾搭,是什麼意思?”

芮蓮很是鎮定,“我只當被瘋狗咬了一口,精衛他亦不會介意。”

“你!”杜承澤懇求道,“皇後真的那麼好嗎?他會有後宮,做我武威大將軍的夫人,不好嗎?我永遠只要你一個!”

芮蓮搖頭,“精衛答應我,只有我,不會有別人。”

杜承澤不甘道,“他是騙你的,騙你的!他狡猾多端,你可知他腹中多少陰謀詭計?”

芮蓮嘆道,“不,我信他。”就沖他那般隱忍克制欲望禮待她,她便相信他不會對不起她。

杜承澤痛苦至極,想要靠近故技重施,強迫她的身體喚起記憶,可是芮蓮自從上次之後,滿心都是防備,即使指甲裏都是毒,就算是光著身子,也不可能再叫他暗算一次。

杜承澤驚覺自己竟然無法動彈,驚恐道,“你對我做了什麼?”

芮蓮靜靜看了他一眼,“你若不再冒犯我,我便將解藥給你。”

杜承澤咬唇,終究不肯服輸。

芮蓮嘆了一口氣,過了一個時辰,估計他邪火也該下去了,便將解藥餵給他。

他突然威脅道,“如果你不跟我,我就將我們的事告訴我哥哥。”

芮蓮手一頓,終究如釋重負,“隨便你吧。”

杜承澤手上青筋暴起,“你會後悔的。”

他走了,他果然將一切都告訴了杜精衛。他甚至變態的將那方血巾炫耀給他看。

杜精衛一氣之下上去搶,杜承澤卻將血巾寶貝樣塞進胸口,杜精衛激怒交加,失手對準他的心窩一劍下去,只差一寸便傷了胞弟性命。

他捂著胸口,眼神狠厲的像困獸,死盯著他的哥哥,他對他的傷口視而不見,只警告他不許再打芮蓮的主意,從此無兄弟之情,只有君臣鳳後。

杜承澤口角含血,冷笑,他們之間果然已經無懈可擊。

他酗酒,他殺人,他縱馬,他始終得不到想要的東西。

一個新月之夜,月光單薄的有些蒼涼,杜家軍剛剛攻下雲城,拿下龍霖勝利在望,慶功宴擺了許久。

芮蓮在帳中整理她的藥材,突然發現身後好像有人,她如今分外警覺。

杜承澤一身酒味,站在她的帳子門口,下巴都是胡茬子,目光憂傷又絕望。

“小蓮,跟我好不好?哥哥他不像你想象的那樣好的!他比我虛偽的多!”

“我不在乎你喜歡過他……真的……雖然在乎,但是我可以裝作不在乎……”

“我說的話依然算數,我會努力實現你所有的心願,哪怕是男女平等。哥哥他頂多是口頭答應你,其實他很現實,他永遠不會為你做這樣的事!”

芮蓮也心知,精衛只是哄她,永遠不會為她做那樣的事,但她也知道,他會是一個令人尊敬的好皇帝。

她堅決的搖頭,“對不起,承澤,別再堅持了,我已經決定了。”

杜承澤憂傷的眼神終於變得淩厲而冷漠,決絕,“你會後悔的,一定會。”

這年年底,杜氏兄弟大軍終於攻破所有城池,成為天下所歸。

杜精衛在下屬三位將領簇擁下黃袍加身,後世人稱太祖皇帝。

然而杜精衛的皇帝只當了三天,突然離奇毒發身亡於大帳之中。

事發當場,什麼線索都沒有,但是整個軍營之中,精通毒術又有機會接近太祖皇帝的,只有顏芮蓮,然而以顏仙子的聲望,並無人敢對她質疑。

而就在次日,芮蓮被揭發出前朝公主身份,她曾經的妙手仁心成了“收買人心”“別有用心”,她終於犯了眾怒,被處以死刑。

芮蓮雙手雙腳皆被鎖鏈困於死囚所,眼中一片冷清。

前朝公主?真是可笑她的愚鈍,她竟然時至今日才知道,為何師父當初不肯告訴她……怪不得師父幾次三番阻攔她下山。

如果當初早一點知道……她也還是會出山吧,她學醫術不就是為了救天下蒼生於水火嗎?修行又豈分朝代公私?

她仰望黑洞的房頂,潸然淚下,只是可惜,精衛已經去了,罷了,她活著也沒有意義,就讓她去黃泉路上與他為伴吧。

不知何時,身邊出現一個黑影。

杜承澤已經是黃袍加身,眼神覆雜的看著她。

“我說過,你會後悔的。”

她只木然流淚,絲毫不理會他。

杜承澤向前邁了一步。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求我,服侍我,說你錯了,你後悔了,我就放了你。否則,你就要被車裂而死。”

芮蓮看也不肯看他,“只求速死,與精衛為伴。”

杜承澤臉色青了又青,突然猖狂大笑,“好一個只求速死,你可知道,女犯死前,是要犒賞給兄弟們的。尤其是你這種前朝餘孽,你說,這些出身草莽揭竿而起的兄弟,有多少人想要幹你呢?”

芮蓮嘴角突然沁出一絲血跡,杜承澤及時握住她的雙頰,“我不許你死!”

她慘笑,“早死晚死,有區別嗎?”

她的聲音無比溫柔,“好歹我也曾是你的女人,叫我死的有尊嚴一些吧。”

杜承澤雙目炯炯,因為她的話呆住了,“我不會叫你死的。”

“你這會肯承認你是我的女人了。”他默默說道,將她放平在地,她的手腳隨著他的挪動而帶出鐐銬嘩嘩響聲,他越發激動,解開衣褲,再次侵入了她。

她的身體,美好的讓他忍不住沈淪。

芮蓮不再流淚,她知道,她再反抗,也不過讓他在更多人面前將她制服,徒增難看,索性不掙不紮,任他粗魯的進入她的身體,瘋狂的發洩他的欲望和怒火,或許還有別的什麼。

鐐銬的嘩啦聲隨著肉體的啪啪聲不絕於耳,越來越頻繁,帶著種說不出的罪惡味道,他已經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沖上頂峰之際,只聽她聲音微弱,恍然笑了兩聲,好像在說:“你聽,精衛沒有離開,他在看著你我……”

芮蓮再次醒來,是在新的皇宮之中,她也許曾經在這裏出生,但她已經認不得這裏的一草一木。如今她到來,只是作為一只籠中鳥。

杜承澤替換了女囚,將她囚禁在宮室之中,她的手腕腳腕被撞上解不開的鐐銬,他對她日夜不離,想要時,更是隨時進入她的身體,不顧任何人的側目。

這時龍霖的女子數目並不少,宮中亦有很多如花女侍,但是沒有人能分擔芮蓮的“痛苦”。

她被所有的宮女嫉妒,又被所有的宮女而鄙夷。

這樣日子沒多久,她便懷下了孩子,十個月後,她誕下一個男嬰,立刻被封為皇太子。

這是世上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生母不祥的皇太子。

生產之後,芮蓮變得脆弱不堪,甚至時常瘋瘋癲癲,不認得人。杜承澤不敢再鎖著她,也不敢再隨便侵犯她。

終於,給芮蓮等到了機會,三個月之後,她從已經相信她瘋了、像是對待初生嬰兒一般寵溺著她的杜承澤手中逃了出去。

最後一次遭遇杜承澤的追捕,他站在十二暗衛身前,誘哄她,“回來,小蓮,我不計較你騙我裝瘋,真的,我還答應你,再不折磨你了,不鎖著你了,不僅如此,以前我答應你的,通通還算數,好不好?我會頒布政令,幫你實現所有的夢想和抱負。”

他又道,“你帶著小太子,怎麼可能逃得出去?”

芮蓮抱著黃色的繈褓,冷笑,“我恨你命大,只恨幾次殺你都殺不死你,既然帶不走他,我便殺死這個孽種!”

話如此說,她拿著那顆劇毒的“生死相隨”,終究不忍心餵給嬰兒,只將嬰兒向天空狠狠拋去。

或許,她也期待有人接住他。

杜承澤驚魂甫定的接住嬰兒,怒道,“小蓮,你瘋了!孩子是無辜的!”

嬰兒似乎感到了母親的拋棄,哇哇大哭,令人心碎,芮蓮卻完全不察覺一般,突然拿著藥丸癡癡道,“生死相隨,吃了它,不久後我就能去見精衛了。”說罷,頭一仰就服下了毒藥。

杜承澤瘋了一般嘶吼道,“你做什麼?你吐出來!”

芮蓮用銀針緊緊逼著自己脖頸,“別過來,我已經服毒了,沒有幾天好活了,求你,就讓我再去看看曾經想看的地方吧。”

“如果你不同意,幾個時辰後,便會有人收到你收留該車裂的前朝公主、別有用心的傳言。”

杜承澤沒想到自己會作繭自縛,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離開。回到朝中,他依然沒有放棄,他的占有欲已經瘋狂,他為了逼她出來,不惜頒布一連串暴虐法令,將女子的地位一降再降,等同牲口。

她那麼高傲的女人看到了,會氣瘋,會回來求他的吧?要知道,她最希望的莫過於男女平等。

但是芮蓮卻不會看到了,在去拜祭了精衛的墓之後,為了徹底逃避,她一路往南,來到了鄂南,她曾經指給郎蔔黎族人們的那塊福地。

沒想到,他們真的在這裏定居了,而且蔔黎在她不在的這幾年,將毒術發揚光大,鉆研了蠱術。

她產後裝瘋亂跑,沒有得到休息,又日日為精衛的死憂郁,之前三番五次報仇皆以被變本加厲的折磨羞辱為結果,她又長途奔波,來到了那麼遠的地方。

因為中毒,她的身體已經虛弱的厲害。

她拒絕在最後的日子裏說話,此時的她,跟死人已經沒什麼區別。

郎蔔黎接受了她所有的毒術,豈會不知她的情況。

在一個夜晚,苦求她說話未果,他強行將她壓在身下,占有了她。

那一晚,燈燭一直在哭泣,他心情覆雜,獻祭般的肉欲下,他終於可以有理由放開懷抱擁有她一次,卻也清晰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盡情侵占著身下的身體,一時分不清,自己是想救她多一些,還是寧可付出這樣的代價也要得到她。

她並不知道,他已經為她創出牽引蠱將毒渡到了自己身上。她只知道,自己被自己視為衣缽傳人的好徒弟強迫了……

郎蔔黎沒想到芮蓮反應那麼激烈,她仍然不開口說話,卻一心求死,這樣下去,就算已經不會毒發,也終會出事。他開始後悔,這樣幫她,到底是對是錯。

無奈之中,或許蒼天有眼,芮蓮再次懷了身孕,為了孩子,身為醫者的她不再抗拒,安安寧寧的生下了孩子,也是一個男嬰。

此時,她方才察覺到不對,自己已經多活了太多時日,這時才得知,郎蔔黎已經死去三個月了,只留下一張字條:

“我知道師父厭棄我逼你太甚,盡管我以為那都是為你好。若我有來世,我一定極盡溫柔忠誠追隨師父,只為追隨你的心甘情願。”

他終於肯喚她師父了,她也終於明白了他為她做的事。

郎蔔黎或許做了對的事,但是一個女人的心,遠遠沒有那麼強大。

尤其是一個妙手仁心的醫女。

芮蓮終於還是在郎蔔黎墓前,用他的佩刀自刎而死。

又或許,她已經愛上了他,無顏再去見精衛了。

所有的故事隨著一道血光結束,媸妍在一片電光之中醒來。

前世和現在的記憶糅合起來,讓她五味雜陳,胸中情感如波濤堆積。

他靜靜的看著她,“或許是上天的饋贈,不忍我不明不白死去,讓我保留著記憶,重新活這一世,竟然還能記得──我們的故事。”

媸妍在滂沱大雨中跟他緊緊相偎,淚流滿面。

沒有比能再見到他更好的了。

“我記得我說過了,我願意的。”作家的話:關聯章節22郎阿裏確實是郎蔔黎的轉世,看遺言就知道了不好意思食言了,岳家師徒要下章才放出來

(20鮮幣)266.解蠱

仙侶城所有居民都知道,他們城主開始籌備婚禮了,他們城主和那位小姐的感情簡直好的如膠似漆,形影不離。

所有跟外來者的生意中,城主都下調稅率三個點,這讓外來者也感受到同等的喜悅。而同時,烏蘭與中原的生意往來被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城主大人的婚禮自然是要慎之又慎,所以,這個漫長的籌備至少要進行三個月。媸妍沒有哪一次比這一次更加心甘情願的當新娘了。

然而這時節出了一件事。

仙侶城張貼了一張布告,言明城主的未婚妻中了蠱,欲尋鄂南郎氏後人解蠱。

這張布告隨著生意人流向了南方。

夜晚,精衛照樣愛撫了媸妍一番,將她擁在懷裏,克制自己的邪火,“再等等,等到他來了,你的心痛就不會再犯,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

媸妍面色遲疑,“我,我只擔心他們不願……之前,我與幾位公子有過夫妻之實,”她面色愧疚,“我擔心……”

精衛眼中閃過一絲冷芒,兩世為人,他也早已不是那個良善心懷天下之人,“他若是不肯,我便殺了他的全族。”

媸妍怔住,臉色有些難看。

“不用擔心,是我沒有早一些找到你,害你吃了苦,你一定吃了許多苦頭……不然我也不會曾在你的生死之際遇見你。”

媸妍放棄了心中小小的不適,正要安慰他兩句,卻聽佐雲霏在門外道,“公子,有幾個南邊來的人,揭下了榜,但是他們要求面見主母。”

媸妍心中突然跳的厲害,她也不知是忐忑,還是擔憂,害怕去見那幾個,又有些不明的想念。

但不管怎麼說,她已經決定拋棄一切,嫁給精衛了。對別的幾個,就唯有歉疚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那邊城主府門口,岳洛水,岳小川,郎阿裏,甘莫離都到了。

甘莫離突然道,“這麼急急忙忙舉行婚禮,小妍該不會已經奉子成婚吧……”這點他相當不滿,小妍要生孩子也要先給他生。

岳小川身影未動,手指卻緊了緊。

郎阿裏急道,“不可能!情蠱若是發作無解,心痛如刀割,不能合巹。要不然他們也不會如此著急尋我!”

岳洛水卻是沈思道,“只是這樣就更麻煩了,若是妍兒的情蠱被勾到這個份上,可見她對這個仙侶城主,是真的放在心上了。”這才是他所擔心的。

岳小川這才失態的晃了晃,突然站起,揪住郎阿裏的領子,“你騙我!怎麼會是情蠱?怎麼會?她明明當初答應過我,怎會轉身就愛上了別人?她那麼難都沒愛上我,怎會幾天就愛上別人?”

郎阿裏一把推搡開他,滿臉漲紅,“你問我撒火有什麼用?情蠱就是情蠱,除了遇上愛的人,絕不會隨意發作。”

岳小川被他一推,失了心一般退後幾步,搖搖欲墜。

岳洛水慌忙上前扶他一把,“現在事情還早呢,婚禮不是還有幾個月,何況沒有阿裏解蠱,他們就算成婚也不能怎樣。”

岳小川臉色白如紙,“師傅你不懂,我怕的不是這個。”

幾人面面相覷,都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機。

“諸位看來都是蓮兒的朋友了?”

進來的人一身氣度難以形容,雖則一身樸素白紗袍,卻有著高貴的帝王氣度和歲月沈澱方有的穩妥,面容更是清雅溫潤,不似幾人原本以為的妖邪狡詐之徒。

岳洛水臉色難以平定,騰的站了起來,“你認得‘蓮兒’?”

杜精衛淡笑,點點頭,“不錯,她就是我的蓮兒,”見岳洛水不可置信,其他三人也是不甘,又道,“你們只和她露水姻緣,相處了短短時日而已,但她上輩子便是屬於我的,所以,還請諸位放手。”

“你做夢!”岳小川怒氣沖沖。

杜精衛不慌不忙,“你們所仰仗的,不過是為她解蠱罷了。只是諸位也都是江湖成名的人物,真的要屈尊降貴,淪落到用區區解藥為難心愛之人嗎?未免流於下乘。她現在既然已經明確心意,愛的是我,你們又何必不肯罷手?到底是愛她挽留她?還是報覆她呢?”

無疑,他的話句句戳中在座人的軟肋。

他成功激怒了在座幾位,又輕飄飄道,“我也不同你們多說,不過是一些對蓮兒無足輕重的人,”他轉向郎阿裏,“這位是郎氏後人吧?”

“還請隨我來,為蓮兒解蠱。”

郎阿裏正要跟上,卻被岳洛水伸手攔住,“要去一起去,否則,這蠱,我們不解了。”

換了旁人,郎阿裏或許可以不聽,但是岳洛水的話,他還是要聽一二,這杜精衛明顯是個獨霸妍兒的主,只有跟著岳洛水,才會有那麼一絲可能。

甘莫離也站起,“不錯,”杜精衛那目中無人的姿態早已讓高傲的他更為不滿。論武功,他一眼看穿,這杜精衛就算積累了不少,根骨天資絕無法和他相提並論,論風姿,又及不上岳洛水,看似溫潤,實則咄咄逼人,“除非叫小妍和我們當面做個了斷,否則,我們就此天涯海角,我敢說,除了阿裏,你再找不到第二個可以解蠱之人。”

武功最強的兩位發話,郎阿裏再無法邁出一步。

杜精衛思忖片刻,突然笑了,深深的看了他們一眼,卻依然讓甘莫離覺得他眼中無人,“也好,本來我也是好意,我這就叫她出來罷,只不過,你們可別怕傷心絕望。”

連好脾氣的阿裏聽了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岳小川自始至終面色鐵青,不發一言,不知在想些什麼。

又過去一個時辰,媸妍終於出來,她穿著烏蘭服飾,活潑俏麗,小蠻腰露在外面,叮叮咚咚一片金銀流蘇懸掛在外,迷迷蒙蒙,看得人幹渴不已。

一時心頭火都化作了埋怨和想念。

她一出來便走向岳洛水,“洛水,我已經去過回溯之陣。”岳洛水自然應該對此十分並不陌生。

說完,她將陣中所見避開敏感講了一遍。

岳洛水心中越是傷神,面上越是不顯,“回溯之陣只是他一家之言,你又怎知不是拿幻陣騙你呢?”

媸妍搖搖頭,“我能感覺得到,那清晰的一切,當我回溯之後,那些影像便被喚起了,他並不是騙我。”

“你也說在宮中翻找出那副畫像,原來是我……”她放下心結,微微一笑,“真是巧合。”原來過去都是吃自己的醋,不過,現下……似乎也沒什麼幹系了。

岳洛水勉強笑了笑,原本與她的危機解除,他該高興才對,可卻是這種分離的場合,“就算如此,也說不得什麼。那只是一些零零碎碎作古的過去,我們才是和你今生休戚相關的愛人,你不是一向不肯向男人低頭?放棄我們好幾個,去屈就獨獨一個,你真的肯?”聽起來可不劃算呢。

“我也曾說過,盡管我是從一副畫像開啟了心願,但我現在實際喜歡的卻是鮮活的你。前塵舊事已不過是一個影子。妍兒,你要明白,他喜歡的到底是什麼。”誘導……總管些用吧?

媸妍難過的閉了眼,似乎不知該怎麼說,又似乎聽進去了,但一開口卻讓幾人失望至極,“我知道,對不住你們,可是看過了過去那一切,我的執念實在太深,我跟他不該有那樣的結局,他太苦了,一直在等我,我必須償還他一生。”

甘莫離見岳洛水敗下陣來,認真的看著媸妍,插道,“小妍,你還欠我一個孩子,你若是跟了他,他是不會允許你踐約的,不若還是岳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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