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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04.母女”解釋清楚的。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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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沖他身後道,“蒺藜,你怎麼來了?”

黑衣人一頓,殺意減半,劍招暗了下來,範圍小了一半,媸妍趁勢往前一招“開天辟地”,他的鬥笠一下斷為兩半,掉落在地。

可是媸妍註定要失望了,他臉上還帶著一面銀光閃閃的面具。

赤蝮見她如此咄咄逼人,再也不同她多說,飛身遁去,果然是做殺手的,幾乎一閃而過不見了蹤跡。

媸妍若有所思的撿起他被割破的衣袖,只見黑色布料在陽光下隱隱流轉出蝮蛇暗紋,不註意根本看不出來,她隨手將布料丟給玉岫,“交給如意查查,這是哪裏特制的布料。另外,那四封書信送到天都有些時候了吧,看看那四個人到了沒有。”

“不用那麼麻煩,我可以告訴你,這種布料除了皇親國戚或者舉國首富,無人有能力織造出來且不流通於市,他們有能力壟斷,也自然有本事不讓你查的出來。”

媸妍眼神一閃,聽見那聲音心頭竟然同小女孩般歡快,“你怎麼來了?”

岳洛水將那碎布隨手一丟,摟住她的腰肢,“聽說你要幹涉江湖事,我總是不放心,往日你擔心對我聲名不利總不讓我去香川找你,現下我出來尋你也不行麼?”

媸妍眉眼彎彎,難得嬌嗔了起來,“我想死你啦!”她就勢一蹦,攀著他身子被他攔腰摟起往房中走去,幾名屬下早已自覺退避開了。

媸妍最為心動的就是他了,也因此,越發不願連累了他,平時不敢輕易見他。他年長許多,又無微不至,讓她每每綿軟下來,收了那些驕傲,只使使小性子也樂意得很。

岳洛水關上房門,房內早已備好一桌酒菜,他將她輕輕放在坐椅上,用手指摸了摸她的眉眼,目光卻是落在她脫兔般的胸脯,滿意道,“妍兒,你又長大了。”他見她在他懷裏靜靜的膩著不願起來,越發滿足。

他忽然拿出一套檀木妝奩,只見裏面是一套做工精良的衣衫和釵冠,看起來精致華美,又帶著出塵脫俗的柔美。

媸妍欣喜,把頭悶在他懷裏,嗅著他包容的氣息,“洛水待我最好,還說為什麼跟你在一起,總覺得像我爹爹似的……”小川像少年夫妻,洛水則更像是良師益友,跟他在一起,才讓她身心放松許多,覺得累了許久了。

岳洛水心裏被她抱得軟軟的,聞言哭笑不得,“休要把我和西川師弟相比,我雖叫他一聲師弟,他年紀卻是比我大上不少的。”

媸妍聞言竊笑,他果然是比較在意年紀的,“你想太多啦。”

岳洛水將妝奩往她手中一塞,“去換上吧,叫我看看妍兒的另一面。”

媸妍乖乖聽話,去屏風後將那套白衫金冠裝扮妥當,走了出來。

岳洛水品著一口酒,見伊人從幕後走出,剎那間突然呆了,他仿佛聽見心裏百花爭鳴的喧囂。

那人一身雪色蠶絲煙羅,像是被雲擁住姣好的身段,舉手投足間,衣衫流動簇擁更顯飄逸,精靈無瑕的面孔帶著幾分匆忙換衫的倉促,兩股流蘇發束垂到飽滿的胸脯,她見他癡迷,隨即柔柔的笑起來,隨之發頂的小巧天平金冠搖曳的嬌俏純潔。

那人就那麼施施然從時光的波紋裏走了出來……

作家的話:

這個人應該記得是誰吧……

☆、(12鮮幣)214.探班(h)

媸妍還未反應過來,已經被他狠狠擁抱,以前所未有的熱情丟到了床上。

“洛水……唔……”她還沒開口,就被他熱情的堵住了嘴巴。

他的唇舌幾乎是帶著崩潰的熱情舔弄她,吸吮她,幾乎失去了理智,像是過境的龍卷風,他都不舍得叫她說話,只想長久的品嘗這小嘴的味道。

因著幾個月的分離,媸妍也心甘情願任他搓扁捏圓,可是覺出頭皮被發簪硌的有些疼,她便一面費力的回應著他的唇吻,一面摸索著去頭上想要拆掉金冠。

岳洛水卻一把固定住她的雙手不許她再動,口中還熱絡的吮吸她的櫻唇,不許她出聲。他又極小心的分開她的下襟,扯下了她的內裳,雙腿極為強勢的分開了她的雙腿。

媸妍只道自己衣衫還齊整,卻不知何時已經被那滾燙的物事抵住了敏感所在,她不知為何,心中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抵抗。待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雙手已經被他以絲帶縛住,在頭頂上綁在了床頭。

隨著他近乎膜拜的吻隔著衣衫落在她的胸脯和頸側,她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抗拒了。

她眼光從柔和到一點點變冷,“洛水,你起來,讓我除衫。”

“不要……”岳洛水眼光似癡迷似癡狂,“就這樣,不要動……”

他更為大力,親吻了不知有多久,突然幾乎貫上全身的氣力,一下子用他巨碩的粗大,沖進了她的身體。

那一下讓媸妍甚至有些淋漓盡致的爽快快感,可是心裏卻疼了。她一直知道,她有些喜歡他,而他也喜歡她,可是這不意味著她願意百般討他喜歡。

她劇烈的掙紮,可是他今天太過熱情,熱情的蓋住了她所有可能的反抗,除非動用功力,她別想拒絕他,可她體內的造化,還有大半是來自他的慷慨,她怎會用他渡來的功力來傷害他呢?

她拼命的掙動力氣,那麼不甘心,可太過投入的他根本無暇註意,只困著她的雙腿,將她雙腿掰的大大的,狠狠地沖刺。

中間的小花早已不堪巨劍的刺入,勉勉強強地吞了下去,但是被撐的緊繃繃的,一看就被他插到了極限,還要承受他整個身子的勁道。

“啊──”她被他堅硬無比的分身插得整個人都淪陷掉了,從小腹到大腿都蔓延上一股酥軟的感覺,讓她只能雙腿攤開被他插入,卻無力收攏。

其實,他並不需怎樣掰著她的雙腿。

她的身體並不抗拒他,反而早已習慣,他一進入,她腦海中就反射出那粉色又渾圓有力的玉莖,讓她癡迷的身體,她的身體已經灼熱。

每一次進入都被她柔軟濕潤的媚肉巧妙地阻撓,既像邀請,又像拒絕。

他癡迷的低頭啜著她白瓷的面和細嫩的雙頰,身子一次重過一次的闖入,直到她的雙腿再不敢隨便亂扭,而是無奈的大開,讓他無比犀利的進入最深入的地方。他很滿意她的濕潤,她的花穴比小嘴兒還要緊致,讓他寸步難行又樂在其中。

她的晶亮的眼睛就在他的沖撞中一下下變暗,有欲望,也有失落……不,他怎麼可以這樣瘋狂?

岳洛水不斷挺動結實的小腹,將自己深深融入她的身體,而且一雙大手幹脆在她豐滿的酥胸上胡亂的抓摸,完全不像他平日的溫柔細致,而是粗魯的像個強盜,讓她幾乎承受不了那另類的刺激。

“啊……不……不要……”事實上她除了輕微扭動,根本就是砧板上的魚兒,“不可以……”

可他不僅無視了她的呻吟,反而更樂見其成,動作的更加狂放。

“怎樣?你也很舒服的對不對?”他呼吸噴在她的耳側,使盡一切手段揉搓她──這是他新從春宮冊學來的:溫柔慣了女人也是會膩的。而事實上她也越來越濕了,讓他呢喃,“我的好妍兒……”一邊又一遍遍重覆那無恥的占有。

但這些反常卻讓媸妍更糾結了,夾雜著掙紮和失落的快感沖擊著敏感的身體,讓她腦子裏空蕩蕩的,每當她想要想點什麼,就已經被他動作沖擊的七零八落,她的水滋潤著他的分身,發出“滋滋”的羞恥聲,她除了抵抗快感,已經什麼都做不到。

“不──啊──”她雙手已經從絲帶裏掙脫,可悲哀的是她發現她無力從情欲裏解脫出來,只能隨著他的起伏蕩漾,她能感覺到他的粗大愈加的灼熱和堅硬,讓她被撐的有種滿滿被餵飽的感覺,無恥的希望他動作越粗野越好,盡管他一向是很溫柔的。

但他今天的確是粗野了,他緊緊盯著她的雙眼,低頭溫柔的親了親它們,突然整個身子俯臥姿態,迎著她被托起的花心,結實有力的抽插,狠狠地沖擊著前所未有的速度,像要把她插壞掉。

“啊……啊──啊──”媸妍覺得整個要被他吞噬掉了,完全說不出任何要求的話語來,只能像溺水的小動物般微弱的求救,“救……啊……救命……”

在她不勝的呼救呻吟中,岳洛水越來越快,他的肉囊因為快速而連續打在她的會陰上,帶來另類的感覺,而深陷在春水裏的利刃更是帶出一波又一波白沫。

在一陣陣滅頂的快感中,岳洛水終於洩了出來,他緩了好久,才清醒過來,隨手在她臉上一抹,不想一手濡濕,不由呆了,“你……這是怎麼了?”

“你喜歡的,是那位神仙妃子?還是我呢?”她的聲音因為情欲還軟綿綿的,“我本來就不該索要你太多,你這二十年,又等的真的是我嗎?我不敢想,但今天,卻不得不與你說個清楚,你指望我變成那樣,不可能的。”

岳洛水靜靜地看著她,有著深深的迷惘,他不明白她為什麼說這些話,他已經遇見了她,要了她,今日不過是一時閨房之趣,為何要想那麼多不可能的事呢?但她明顯不想聽他的解釋。

其實他應該高興:因為女人只有開始認真了,才會對某些事近乎糾纏的較真。

他欲言又止,只聽見玉岫在門外道,“宮主,那四位來了,要見嗎?”

媸妍氣惱,有心要晾他,“讓他們進來。”又向岳洛水嘴硬道,“你走,我不想看見你。”

岳洛水欲言又止,推門離開,又唯恐她衣衫不整被人看了去,“那你把衣服小心些穿好。”他一時覺得果然春宮圖冊上的東西不能完全搞定女人,甚至適得其反,立刻想要回去翻一翻卷宗話本,看看這女人心癥結何在,因此轉身不見了蹤影。

媸妍見他果真走了,越發憋氣,又以為他臨走還戀戀不舍這件衣服,恨得把身上的衣服幾下撕得稀裏嘩啦碎布一樣,全都團成一團扔在地上亂踩,踩了還不盡興,突然想:我這是怎麼了?為什麼發孩子脾氣?他的喜歡一開始就說的明白,我何時真的在意過?為什麼今天這樣失控……

想來想去止住哭泣,媸妍又解下小金冠,恨恨的往門上一扔。

宋玉卿、楊威、白宇臻和張子振已經走到門口,他們一路惴惴不安,揣測那宮主必然是一位妖邪俗媚的惡女子,不然也不會利用當年的事來要挾他們的身家性命,他們甚至猜測,當年破廟那件事會不會就是這惡女子一手策劃,就為了今日控制他們?那這女子也未必用心太過險惡!

☆、(12鮮幣)215.不識

楊威急匆匆推開門,卻只覺眼前一黑,額頭一陣刺痛暈眩,一抹竟然一手鮮血,他看著那滾落在地的物事,並不是什麼暗器,原來是一頂小金冠。

“你!──”他手指著那人正要發作,卻呆了,只見床邊坐著一個姑娘,看也不看他,不過二八年華,眉眼精致的如同玉雪精靈,明明一副冰肌玉骨的纖姿玉容,可是卻又發髻散亂,有的成綹的垂了下來好不狼狽,身上更是衣不遮體,竟然只穿著一件皺皺巴巴的褻褲,上面青玉色的肚兜堪堪擋了大部分顏色。更不要說那藕臂玉腿都露在外邊。

那姑娘臉上還帶著未幹的淚痕,讓人好不憐惜。楊威一眼望去,只覺得那景象矛盾的可愛,他生平第一次見到美人沒有生出色心,而是想要把她好好寵養嬌愛。

他慌忙擋住那三人的視線,也不顧額頭上的血跡,將外衫一把脫了下來,替她裹在身上,不想她被人看去一絲一毫,嘴巴破天荒笨了起來,“姑娘,你……你沒事吧?”

媸妍擡眼看見是他,冷笑,站了起來,將身上他的袍子往地上一丟,“誰讓你上前來的?我允許你過來跟我說話了麼?我允許你擡頭看我了麼?”說完,啪的一聲抽了他一巴掌,直打的他生生歪向一邊,險些站不住。

楊威又怒又驚,臉也不知紅了還是腫了,偏生對上她的模樣就火不起來。

媸妍卻滿不在乎,走到三人面前,實在不是她不知遮掩,而是方才生過了大氣,現在這幾人在她眼裏也是掙紮的蟲豸,她反而起了戲弄之心。

見宋玉卿掃了她一眼便靜靜佇立,張子振面紅耳赤說不出話來,白宇臻只是低著頭避嫌。

她便故意走到他面前,雙臂環上他的腰身,微微停頓,扯開了他的腰帶,“把你的衣服脫給我穿。”

白宇臻退後兩步臉又紅又白,“你……你做什麼?”

媸妍好笑的走近兩步,手已經纏上他的衣襟,“怎麼了?你不脫,我可替你解了。”白宇臻還想堅持,可任這麼個裸女在眼前晃也不是辦法,趕緊側身避開,將外衫脫了偏過身子遞給她。

媸妍將白衫一裹,寬寬松松的,又將白宇臻的腰帶隨手往頭發後頭一束,在桌前坐下來,從不知哪裏翻出來一個小匣子,玩個不停。

楊威見著一行裏被捉弄的最落魄,只穿著一身中衣中褲的白宇臻,心裏竟然嫉妒的厲害,若是他,脫光了出醜也願意!

媸妍剛才的火早就發洩的七七八八了,加上看這四人送上門來,仇報了一半,心情正好,見宋玉卿疑惑的看著她,便道,“你想的不錯,我就是蓮華閣主。從今往後,我是你們的主子。”

四人目瞪口呆,相對無言。

楊威更是難以置信的出聲,“怎麼會?!”

“你們想必很清楚,當初那件事如果說出去,是個什麼結果。現下我對你們四家沒什麼興趣,若是你們做個忠心的狗腿,我就不殃及你們的家族,如何?”說罷,也不顧四人面色慘白忿怒,只管玩著手裏四枚密封好的蠟丸,正是阿裏走前做好的噬心蠱。乍一看她玩的歡心,可是不難發現她那顯露的一手功夫變幻莫測,四人若是聯手還能一鬥,但是顯然四人心意各異:楊威恐怕很樂意之極,白宇臻有些脫罪之心,宋玉卿極為理智順勢,張子振一個人鬧不起來。

在這樣敏感的時刻和地點鬧起來,他們就全毀了,更別說房外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白宇臻慘然一笑,“我們也並無選擇了不是嗎。”說完,徑直拿了一枚蠟丸,掐破忍著惡心,將那晶亮的蠱蟲吞了下去。

楊威沒想到他這麼快,也立馬吞了下去,眼睛只直直盯著媸妍。

“不……你們可以選擇死,這樣,我就既往不咎。”

宋玉卿嘆了口氣,也依樣吞了蠱。張子振恨恨的看了媸妍幾眼,也照做了。

“噬心蠱每月月末發作,以後你們暗地裏便是我蓮華閣的奴仆,替我除掉不方便料理的人,日後我們蓮華閣漸漸出世,會有很多驚世駭俗的行動,比如要號令女子跟男子一爭長短,甚至是攪合這天下,所以,很快,你們就會有任務了。”

“你瘋了!”白宇臻失聲看著她,四大世家不僅是武林支柱,也都跟朝廷有些關系,不然哪裏會這麼多年世家不倒?這個瘋女人絕對是要把他們拉下水!

媸妍反手給了楊威一巴掌,“不願意你大可以不做!看是不是受得了每月噬心之苦,或是家族毀譽之果!”

楊威苦笑著看向那姑娘,“為什麼他說錯卻要打我?再說,為宮主做事,楊某很是甘之如飴。”

媸妍對他記恨最深,在破廟時,他是折磨她最不要命的一個,後來走投無路又借機想要侮辱她,他在她眼裏,除了無恥下流,已經沒有別的定義,更何況他熱辣的眼光看得她火大。

她擺擺手,“甘之如飴也好,陽奉陰違也好,眼下就有一件事,我要你們好好配合武林盟田天齊的號令,四大世家站出來表個態即可,至於你們幾個,就跟著他去鄂南吧,需要解決誰,田天齊會交待的。”

四人心中俱是一驚,若說剛才對這小姑娘還覺得嬌蠻任性,那麼此時卻是心存恐懼了,不知她以什麼手段脅迫了田天齊,雖說四人不甘為田天齊驅使,但這小姑娘的用心也很不明。

媸妍見白宇臻臉色也變,心裏有點不舒服,揮揮手打發了另三人,看著只穿中衣的白宇臻,想起他那時還算安慰的照料,和他鍥而不舍的糾纏──他脾氣總是很好,任她如何遷怒,他都一味屈從。他有過錯,但是他也給過她雪中送炭的溫暖。

在樹林那次邂逅,她是有些動了情的,她記得他說了許多很真的話,可是後來……

她前世本來並不是這樣自私的人,她也活的很溫情過,可是這世被欺辱的太多,尤其是孫大悔婚事後,就養成了這樣多疑的性子,非要小川那種以十二分赤誠之心相待之人,她才肯十足的去愛,她再不肯承受男子一絲一毫的欺騙和辜負。

媸妍揪著身上白宇臻衣衫的袖口,直扯得皺皺巴巴,才開口,“聽說,你有一個兒子……”

白宇臻警惕的看向她,毫不掩飾地目露寒光,“你想做什麼?”

媸妍心裏也不由顫了一下,是啊,她是在想什麼,想他為什麼當初說到沒做到?為什麼沒堅持一直找到她實現諾言?

“你有心上人了?”她擡眼,看著他越發俊朗的面容。他這樣潔身自好,又出身世家,該是好多姑娘願意嫁給他的。

白宇臻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氣宇軒昂言之鑿鑿,“不錯,我有了心上人,她正是我兒子的娘。”

果然男子的誓言都是一時的!媸妍微惱,聲音已冷了下來,“那你走吧,記得做好風雲使交托的任務,否則,你的痛苦並不會比他們少半分。”說著她一把解下帶著體溫的袍子和腰帶丟到他懷裏,“快走!不要叫我看見你!”

白宇臻還未穿好衣服,已經被她推推搡搡扔出了門,莫名其妙:這媸妍宮主雖說看起來直率天真,可是喜怒難測,保不準會對小豆芽起了什麼壞心思,還是抽空把小豆芽接過來帶在身邊寸步不離比較妥當。

☆、(12鮮幣)216.人非

九月二十六日,武林發生了一件打破平衡的事,那就是武林盟聲稱芙蕖門妖女作亂,要鏟除邪教,拯救鄂南無辜信徒,於是發動了對芙蕖門的剿殺令。

原本沈默的四大世家紛紛表態,站在了武林盟一邊。

原本皇帝杜宇擔憂的蠻族力量並沒有成為阻礙,而恰恰因為逐波收歸不久,蠻族難馴,竟然在打殺中反叛,芙蕖門腹背受敵很不樂觀。而鄂南也亂作了一團,處於英雄狗熊混亂廝殺的階段。

而此時,媸妍正第二次趕往定蒼山。

兩女連趕了半日路已經累極,便往林中深處走了幾步,見到一座隱蔽破舊的獵人小屋。媸妍暗暗覺得好像自己來過這裏似的,但是偏偏記憶裏有一處空白,想要想起什麼,就生生的疼。

她覺得,一定是有什麼不愉快的經歷,已經不願去想起。聯系到自己過去多舛的經歷,想不起便想不起吧!

二人走了進去,只見屋裏用具一應俱全,而且幹凈利落並無灰塵,正奇怪著,門砰的一聲闖開,一個布衫男子進來就問,“誰讓你們進來的?”

只見那男子跟媸妍一般年紀,膚色是獵戶那樣健康的發暗,長得原本很清俊,可是臉頰上不知為何劃了兩三道深淺的刮痕,加上來者不善,看起來有些兇狠。

那男子一進來就死死地盯著蒺藜的眼睛,眼神像是燒著熊熊大火,又像是千年寒冰。

媸妍一時情急出口,“對不住小哥,我上次來的時候明明還沒有人的,我們這就走。”

她一說出口自己也楞了,那男子更是眼神鷹鷲般盯上了她,比剛才還要熱切,聲音冰冷卻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顫音,“你……來過?”

媸妍帶著蒺藜便要離開,可是走到門口,那男子竟然一雙手鐵鉗似的向她面紗拉過來,媸妍本沒料到他有武功,倉促之下應對不及,但以她如今的身手也鮮有躲閃不開,而更奇怪的是那少年竟然似乎也會劍仙門的無上劍法,雖然不似岳洛水劍術出神入化,卻也看得出內力大成,返璞歸真。

媸妍不防就被他扯下了面紗,驚怒交加,那少年卻還不收手,又扯了蒺藜的面紗,表情一下扭曲之極,在媸妍和蒺藜之間徘徊不定。

媸妍見他如此反應,只怕他必然跟她過去有什麼不好的恩怨,可是為什麼她什麼都想不起來呢?

“我們走!”媸妍臉色鐵青,攜起蒺藜疾奔而去。

站在山頂,看著遠處平靜的池水,媸妍眼神朦朧了,好像又看見那眉眼清秀的少年悄悄地下水,以假亂真的跟他夢想成真的“媳婦”歡愛。

她的眼神飄遠,穿過來處的樹林,好像憑空看見他死前乖乖的叫她“大嫂”,將她和大哥的發小心結上的那個晚上……

媸妍猶豫了一下,終究推開了那扇厚重的門扉。

一個酒壇子“砰”的在她腳下開花,濺了她一身酒漬。

“滾!──”

媸妍皺皺眉,走進去,只見屋裏擺設一如往昔,只是地上歪三倒四擺滿了酒壇。

不大的空間裏本就沒吸收到幾縷黃昏的光亮,而且香爐中煙霧繚繞,讓人什麼也看不真切。

“你怎麼還不滾?!”那滿臉胡茬子的人早已看不出什麼風度來,淒淒笑了兩聲,頹廢的擺擺手,“讓郭禾告訴那幫狗日的,我不需要女人,不要再送來了。”他的眼光像是穿透了什麼地方,呢喃著像是吟唱,“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女人,並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回來了。”

夜色漸漸襲來的黃昏裏,不知道女子到底說些什麼,最終,女子成功結下盟約,潛入夜幕離開,孫伯蕎看著她下山的背影,一時不知心裏什麼感覺,驚喜?希望?懊悔?失落?

──他也說不清,但是不管她要什麼,他都願意給她。何況,他也想拉下那高高在上的人……

鄂南因為芙蕖門和閔佑聖女多年經營,女子的地位比其他地方都高許多,也因此娼館很少,倌館卻多。

媸妍踏入如意的鴛鴛館,可算大開了眼界。她很費解,龍霖國男子個個眼高於頂,竟然也有人倒黴不得不做小倌,只見那些男子大多斯文清秀,體格相對“窈窕”,媸妍見幾個較為眼熟,蹙眉,“這幾個……”

如意笑道,“宮主認出了?正是蓮華閣早先的‘藥渣’罷了,當初雲英她們功力還低微,這些男人身子耗損不大,她們又夠浪費,我就把這些‘藥渣’轉到我這裏了,好歹生些銀子給我吧。”說著涼笑道,“要知道,龍霖最不缺的,不過是男人罷了。”

媸妍微笑看她,“你真是會生財。”她嘆口氣,這裏也算是男子的噩夢,不過,那些色欲熏心的男人,個個也不值得憐憫。她突然覺得鴛鴛館這名字很是耳熟,“天都有名的鴛鴦樓,難道也是你的?”

如意點頭嘆息,“那也是我當初賣身所在,如今是我當家。”

媸妍正想問她八卦些當初一代名伎丁鳳君的舊事,就聽見路過間廂房傳出女聲,忍不住戳了窗戶紙偷看,只見雲英在裏面借地跟兩個小倌玩了起來,她還穿著幾乎透明的薄紗,身上做了麻花捆綁,敏感處還掛著幾個鈴鐺,三人情狀很是不堪,看來玩的很high。

如意怕她惱怒,“是雲英說想看看這裏小倌對女人還有沒有興趣,所以要來貪玩。”

媸妍不知想到什麼,臉色怪怪的很是不平,“她幹嗎穿成這幅樣子,不是自降身價?”

如意笑道,“男女合歡,哪裏那麼多說道,所以說為什麼娶了閨秀的男子還是要去青樓貪吃一口,女子時時換個模樣,男子也多些情趣,並沒有什麼大道理吧,不過助助興而已,男子總是喜歡有些新奇的趣味。”

媸妍皺眉,“那如果是你的夫君,你不會介意他希望你打扮成另一幅樣子,就不是你嗎?”

如意驚訝,“太杞人憂天了吧,交歡時玩些花樣,男子是會癡迷些,但是平時待自己如何,噓寒問暖,哪會有不明白?”如意其實直到媸妍糾結什麼,不由感慨這宮主也不過是尋常女人心,“換句話說,日久見人心,路遙知馬力,憑宮主會覺察不出?”

媸妍一言驚醒,突然笑道,“你說的對,是我鉆了牛角尖。”與其天天較真那些虛的東西,不如抓住實的,以心易心,如果不得也不用強求。何況她現在幾個男人,怎麼都算不上吃虧。

媸妍正開朗中,見蒺藜風塵仆仆的進門,眼神一亮,“不是該在蓮華閣裏好好把你的功夫趕上?楚荀不叫你滿意?”

蒺藜眼神一閃,“是花月使說,天都傳來消息,皇帝要禦駕親征了,聲勢淩厲,恐怕是看鄂南亂套要來收黃雀之利,所以要我過來提醒宮主早做防範。”

如意神色一凜,對媸妍點頭道,“是了,若是算著日子,天都的禦林軍也就是這一兩日來到,只不知道竟然還是禦駕親征。看來,這皇上可是存了始皇帝的一統之心,野心不小。”

媸妍淡淡笑道,“來呀,就怕他不來呢。”她摸摸被她揣在胸口的一塊可以調動五萬禁衛私軍的白玉虎符──那東西不知哪裏來歷,她查出用途時也是嚇了一跳,可是如果到了殺伐時刻,她不介意調動那在京師的力量逼宮奪位。

☆、(25鮮幣)217.破菊

隨著鄂南混亂的升級,鄂南的動蕩儼然從江湖門派之爭導致了教眾離心和蠻族叛亂,武林盟前所未有的團結在一起──但這事付出了代價的,之前有過反對的幾位武林人士先後被暗殺,這讓田天齊嗜殺的“仁義”被心照不宣的擺到了明面上,但事實上他很冤!

媸妍說了叫四大世家來協助他,但那四人信誓旦旦聲援他,卻又不完全聽從他的指揮,他只是有所保留的要他們讓那幾個老家夥噤聲,畢竟他盟主做了十來年不想晚節不保,真仁義也好假仁義也好,做戲做全套吧,可是那四個家夥竟然罔顧他的交代,直接暗地裏痛下殺手……

而這一切都被算到了田天齊頭上,引人側目。田天齊這才冷汗,媸妍要麼是要借手除掉他,要麼是想逼他像條死狗一樣完全匍匐,但是他做不到!就算是狗日的皇帝,當初也是給他留足了面子,哪裏這樣逼他過甚?他一時後悔當初為何沒第一時間把此事像皇帝求援,反而屈從了把柄,現在倒是想要墻頭草都來不及了。

想到這裏,他擰了擰眉,目中泛出冷光:如此,他也要為自己早做打算了。

在鄂南亂成一團,甚至連芙蕖聖殿都被亂軍占據之後,果然,天都的禦林軍終於姍姍來遲。

孫玉龍一身紫色錦袍,看起來志得意滿,但是心裏卻陰晴不定:他有把握皇帝應該還沒發現他私藏了虎符之事,但是杜宇也夠謹慎的,竟然借著此次鎮壓鄂南大亂的機會,索性將京畿天山王原有的一半私軍都撥出來讓他“禦駕親征”,既將京師的威脅找了由頭驅除出去,又能借機會耗損一二,反正這支軍隊不聽杜宇的號令,無論是鄂南消耗,還是天山王私軍消耗,都是杜宇樂見其成的。這也是他等不及“坐收漁翁之利”而早早遣了他過來的原因,恐怕怎樣的結果都是他願意看到的。

而且,最該死的是,那“禦駕親征”的消息,還不是那死皇帝放出來的?這是想把他當靶子嗎?

孫玉龍一路殺過來,進展的十分順利,他之前曾派人趁亂潛入散布言論瓦解這些愚民,芙蕖門都靠這些愚民支撐,瓦解的很快。

見手下已經剿清了芙蕖聖殿,他便吩咐軍隊現在附近外圍駐紮下來,先帶著一支隊伍護送他殺上大殿。最後眾多原來的信徒和教眾都被趕到大殿中心聆聽教誨。

“眾位鄂南龍霖子民,想必各位已經受夠了芙蕖門惹來的連月動亂!”孫玉龍居高臨下的看著底下的螻蟻,心裏很是不屑:這些底層的小人物就是這樣見利忘義,就跟他的過去一樣,你對他好時就俯首帖耳,而一旦帶來戰爭動蕩就是反叛的武器。不過,他真的很享受這樣王一般宣言的感覺,這讓他有些陶醉於上位者的權利。“朝廷念在爾等只是被芙蕖門這樣二流邪派所蠱惑,才身不由己被利用洗腦,因此不再追究以往的過錯罪責,只要能脫離芙蕖門者,一概視為良民,田產受到朝廷保護。只要能奮起投入朝廷義軍的,一概賜金二十兩,一族同姓人家投義軍足三戶賜女官奴一名。”

他視線不停掃視,見不到自己派出去混進去的幾個探子,皺了皺眉,那幾十人也是行伍出身,不會稀裏糊塗死在混亂裏吧?

女官奴,可是很多出自罪臣的大家小姐,便是如意那般的,這樣對於鄂南這幫山野村夫,實在夠優待了。

是以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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