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4.母女”解釋清楚的。 (3)

關燈
一處谷地,遠遠看去極為幽靜,府邸中點綴著朦朧星火,果真有些神秘的美麗。

女子沈了聲音,叮囑道,“我家主人喜靜,尤其討厭魯莽好色的男子,收留可以,切忌私自在府中穿行。否則,我方才說的下場可並非恐嚇。”

趙丹元和耿天賜面面相覷楞了一楞,心中信了三分。

二人被領進府第,只見這裏一片亭臺樓閣建在水上,交錯覆雜,貫穿在一起卻並不雜亂,只是明明一眼望去記得路線,自己走過去卻發現並不是那麼回事,心想這大約便是江湖人所說的五行土木障眼法了。

兩人索性不再記路,看向兩邊景色,只見亭臺各自掛著紗帳,裏面似乎隱約有女子笙簫弄琴,又似乎有男女暧昧纏綿,直讓二人紅了面心說出了幻覺。

水裏交錯著荷葉蓮花,散發著好聞的花香。四處掛著粉紅燈籠,連水裏都飄著些荷燈,美得像夢幻一般,趙丹元不由忘了剛才的不自在,喃喃自語,“這裏真是太美了,若是能留下來就好了……”

那女子抿抿嘴,奇怪的打量了他一眼,“倒也不是不可以。”

☆、番外四之露水良緣(免費贈送)

趙丹元還待再問,只見迎面廊子下走來幾名穿著薔薇瑰色衫子的姑娘,最前頭由一個杏黃色衫子的姑娘打頭,俱都光彩照人,艷麗無雙,只聽聲音已經讓人心生旖念,不是尋常所能有的,比之身邊這姑娘更是多了幾分張揚火辣,且眸子裏風流自然流轉。

那黃衫女子促狹打趣道,“胭胭姐姐,你不是不肯修習嗎?怎的一來就來了一雙?”說著指著耿天賜道,“我看兩個你也多了,不如這一個勻給我吧!”

胭胭沈了臉,瞪了她一眼,“這是山中過客,你當是府裏那些藥渣麼,還嫌最近風聲不夠大。”說著快步帶著二男拐進一條偏僻的回廊,進了一間角落的安靜廂房。

她拿了套青色男衫出來遞給趙丹元換上,只見那衣服寬大舒適,就是有些像小倌。

“這裏沒有別的衣服,你先換上吧,記住夜間不要亂走就可以了,不然我那些姐妹要傷你們的話,不要怪我沒提醒你。”

見她要走,趙丹元又抓住她衣角,“胭胭姑娘……你要……去哪裏?”

胭胭抿嘴一笑,“我自然去替你漿洗了衣服,然後去練功了。”說完再也不管趙丹元就離開了。

她本名段雨嫣,出身大約是這些姐妹裏最高的,她是一位漕運使的女兒。她母親亡故的早,繼母扶正後處處苛待,把原本的嫡女庶女生生掉了個,連著她指腹為婚的鹽幫公子的親事都想搶給自己女兒,親爹睜只眼閉只眼,她忿忿之下鼓起勇氣,拿著信物偷偷去找那位未婚夫,對方見她美麗果敢,果然一眼就喜歡上了,也即刻答應去同她家說個明白,可是聽到段父說若是堅持娶她便當沒結過這門親,娶她妹妹才肯兩家相好──漕運鹽運,自然是很需要相好的。於是她最後等來的,便是那位公子妥協娶了她妹妹,卻還竟然要求她嫁去做愛妾。她冷笑,撕碎了他表明心意定要寵她愛她的字條,卻依然躲不過繼母擔憂女兒處境的毒手,將她欲私配到鄂南一戶破落了的遠親去做共妻,也是孔雀好巧見她一路哭的要衰弱的死了一樣,好奇把她買了下來。

但凡來到蓮華閣的,幾乎都有個淒淒慘慘的過去。她來了這裏,見多了別人的苦楚,反而漸漸寬下心來。於是女子們漸漸分成了兩派:那些仇比海深、一心覆仇的女子,多半采取雙修速成之法,武藝精進,是為濁派;而還有部分早已放開心結,且因為多為處子而對未來有所保留和期待,是為清派。

胭胭便是清派的二弟子,她得宮主傳授傾城法力,日益精進,初時也想回去報仇,殺了所有負她的人,可是當她一日日變得更加艷麗更加強大的時候,卻覺得原來的仇人似乎渺小遙遠的完全沒有報覆的欲望了。她的功力比起雲英自然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可是在她心裏,沒有什麼比能完整的保住原本的自己更為重要了,她不想因為覆仇失了本心,就連宮主媸妍大人也讚她是個聰慧的女子。

沒有人知道媸妍宮主有怎樣的過去,但是無疑是極大的仇恨,似乎因此,她總是對濁派的姊妹格外厚愛,不過,有著孔雀這個大弟子坐鎮清派,倒也不曾過於厚此薄彼,許是發現清派修習傾城法力進展過慢,宮主便時常同兩位郎君琢磨研習適合女子輕靈奇巧的劍術教授給她們。

兩位郎君常來教授她們劍法,一個仙姿玉骨一個青松君子,卻只有在跟宮主在一起才會像個普通的男子嬉笑嗔癡,因此傻子也知道不要產生任何想法。

想到這裏,胭胭突然想起剛才那個有些傻的趙丹元來,比起兩位玉郎君,他卻是顯得又傻又呆,不過,挺可笑的,竟然有人會為了她失態……

耿天賜見趙丹元還癡癡的發呆,便道,“這裏處處透著詭異,且剛才那些姑娘說話隱有放蕩之意,咱們明天一早就離開吧,不要節外生枝了。”

趙丹元吃了一驚,像是才明白過來,“你是說,她們說的練功……是……那種意思……?”他雖然喜好附會風月,卻從未做過敗德之事,是以並未有耿天賜想的明白。

耿天賜白了一眼道,“那還能是什麼,這裏處處都是艷麗女子,隨便哪一個是世間能夠碰到的?早就聽說鄂南出妖女,果不其然。”

趙丹元道,“這也沒什麼不好的吧,你沒看那些姑娘個個美成那樣,過的一派安樂自由,在外頭恐怕要落得個禁臠的下場,有個世外桃源肯收留她們不是挺好的!”

耿天賜無奈道,“你怎麼不明白,這才偏偏蹊蹺呢,你在外頭經商多年,哪裏見過幾個絕色能同這裏媲美?”

趙丹元嘆道,“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在鄂南曾見過一位芙蕖門的俠女,倒是也美貌的很,可以一比。”

耿天賜嗤道,“恐怕就你會把芙蕖門的女子稱為俠女了……怕只怕你那位胭胭姑娘也不是什麼善茬呢,沒聽方才她也要去‘練功’,沒準現在就在與什麼男人胡來,也就你喜歡這樣妖媚的女子。”

趙丹元變了臉色,推門就一陣風似的走了出去,他繞了幾段回廊誤闖了不知哪個院落,隱隱聽見男女歡好的聲音,糜爛之極,心裏更是焦急如焚,迎頭撞上一個酥香的懷抱,卻是剛才遇到過的那個打過照面的姑娘,近看杏核眼煞是好看,那喚作雲英的姑娘笑道,“咦,怎麼是你?”

雲英打量著他一身衣袍,掩嘴,“原來你也是……我說你怎麼走到逍遙館來了,”她說著伸手搭上趙丹元的脖子,湊近呼了口氣,“不如跟我進去吧,正好我今日有些寂寞。”

趙丹元只覺得臉燙的滴血,下身也隱隱亢奮了起來,可是卻並不情願,腦子裏只有那個沼澤裏救了他的少女明媚的笑。

他趕緊逃也似的往回廊外跑去,只聽到後頭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卻沒追上來,他一陣亂跑,回想著住的地方,迎頭又撞了人了,擡頭卻是歡喜,正是胭胭皺著眉看他,“不是說過叫你不要亂跑的嘛?你穿成這樣還要到處走,你想死嗎?”

趙丹元被她罵的低頭,“我是怕你練功……練功……”他猶豫了一下,囁嚅道,“我……其實可以陪你練功的。”

正好逍遙館被人架出來一個灰發男子來,看起來虛弱得很,趙丹元目瞪口呆,胭胭便道,“喏,你看到了,我沒有騙你,若是當了藥渣,武功低微的,便要老上幾輪,或者身體衰弱殘疾患上什麼隱疾;若是武功高強的,便會喪失大半內力,我看你武藝並不如何,恐怕一夜之後,就會變成老叟,你也願意?”

趙丹元也呆住了,他喜好風流志怪的東西,卻並沒想那麼多,見胭胭轉身要走,突然扯住她的袖子,“如果過了一夜你不嫌棄我,不找第二個人練功,我就願意!”

胭胭楞了,突然想起宮主的話:如果有一個男人心甘情願為你付出,真心疼愛你,不會因為你的遭遇和變故就變心,那麼就可以帶他來見我,或可化解。

胭胭本來從沒放在心上,此時卻忍不住有些心動了,她沒料到男子那般癡迷,忍不住深深看著他的眼睛,施展真言術。

“你喜歡我什麼?”

趙丹元緊緊抓著她的衣袖,不由自主陷入她眼中的漩渦,只覺得魔幻了一般恨不得把所有掏心窩子話都說出來,“我只覺得,你跟她們不一樣,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胭胭不語,這便是說喜歡她還是喜歡清派的?

“那,如果再見到一個跟我這樣的,比我還美的呢?”

趙丹元將她衣袖都抓的皺了,全陷入她的眼波,“姑娘你心好又溫婉。再有比你好的,卻不是恰好路過相救,又肯好心關照的那個人了。”

☆、番外五之蒺藜之刺(免費贈送)

蒺藜本是絲綢商人之女。

但我的雙親卻不是普通商人,而是皇商。

自小我就知道,我並無殊色,但清麗的樣貌,豐厚的家底,足以在陽盛陰衰的龍霖嫁個好地位的男子。

因為是家中絕戶女,父母親感情又好,格外寵愛我,從小到大將我當做男兒養,我便養成了這般外柔內剛,倔強果斷的性子。父親常讚我有主見,後來,我才發現,我就錯在太有主見。

家中雖不需要我科考光耀門楣,卻也指望我將商事一力挑起,因此,父親的意思是將來招贅一名有本事替我分擔一二,又性子好能容忍遷就我的男子──畢竟,我的性子太倔。

而在此之前,為了讓我識文斷字算術統籌不輸於人,父親將我女扮男裝送入了雲海書院。在那裏,我度過了我一生中最天真無邪的三年時光。

因為既有男兒家的果敢決斷,又有女兒家的細心思慮,好勝心使我的課業在全書院都是名列前茅。

我有了三位意氣相投的好兄弟,難得他們來自書香官宦家卻並未歧視我,我們四個住在相鄰學舍,難免會讓我暴露身份,為此,我從不與他們一起勾肩搭背或者洗澡脫衣,直到後來,我的秘密也並沒有被發現。

我們兄弟四人感情越來越好,尤其是三位哥哥,都對我很是照拂,就像寵溺親弟弟一般,偶爾甚至會有些暧昧的臉紅,短暫的躲避,但是暫時的別扭之後,我們又是關系緊密的四人了。

這樣的情形一直持續到我在書院最後一年,因為我的名列前茅,山長陶允大人找到了我,說願意推舉我直接進入太學。

山長大人不到三十,但是傳聞他孑然一身,我第一次見到他就屏住了呼吸,他看起來儒雅的像要跟書案上的書卷和院中的修竹融為一體,他的臉色泛著玉一樣的蒼白,眉目俊秀,但是嚴肅而執著,成熟而又溫雅。

我禁不住想:他那麼儒雅,如果招贅到我家,我必定用一生來做一個儒商,好不讓他陪我墮入俗套。

反應過來,我突然臉紅了……天哪,我怎會這樣不知羞,見了山長第一面竟然就想將他招贅回家……

我是女孩,自然不會真的妄想去讀太學,不然會穿幫的,於是我幾乎想都不用想就斷然拒絕。

我看見陶允臉上浮上濃濃的失望,我不忍看他失望,只好逃走了。

但我沒想到他對學生那般執著,他又找了我兩次,想勸我繼續讀下去,我不忍見他誤解,只好直截說道我勢要做一個商人挑起家業實現心願,並不需要那般多的風雅。

我以為我會看到他如同一般的夫子露出輕視,沒有想到,他並沒有看不起商戶,而是在勸誘我無果後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他說:商人就商人吧,我們雲海書院出來的學生,又是如此頂尖,必定也不是一般的商人。

我有一種看到知音的感覺,我從小就向往能夠將生意做到全國,能像逍遙侯一樣自在又了不起,如果還能和心愛的人游山玩水那就再美不過。

想到這我偷偷看了他一眼,而迎上他坦蕩的目光,我突然臉紅的徹底:我竟然又想到他……我的心砰砰亂跳,好久靜下來:我終於明白,我喜歡上他了。

於是,從山長找我變成了我經常去找山長。

我借口說探討如何成為一個儒商,向他請教經算學,卻在一次次談話時聽著他的解答走神。而山長也意識到我灼灼的眼神,不好意思起來,他明明時時不自在,卻並沒有提出中止。

我猜也許……山長對我也有好感的。

為了不給他機會拒絕,我終於鼓起勇氣,在燈會夜晚約他出來,以女兒身相見。

我膽怯的看他,在他眼裏看到驚喜,釋然和癡意。

那晚,我們並沒有什麼唐突孟浪的舉動,似乎一切都心照不宣。我問他可否願意入贅,他說:我本來就是一個人,也從來不會在乎別人的看法。

他說:也許,我可以陪你一起,將生意做遍全國,做個好儒商。

可是還沒等我找到機會跟家裏說出口,卻來了一個晴天霹靂:州府老爺看上了皇商的招牌,有心將我的“家產”變“嫁妝”,已經派人替二公子來提親。

那位二公子我見過,是一個陰險又強勢的人。

我家雖不過小小皇商,家業卻是幾代人心血,自然不願交出去,因此,父母雙親聽了我與山長的事後決定,如果我們真心在一起不在意世俗,讓我同他出去避一避,這樣過了風頭,對方應該就作罷了。

那位二公子顯然早有準備,竟然派人封鎖搜查,我低估了他的報覆心,於是,本來悄無聲息的“私奔”真的變成了“私奔”。我們過了一段流浪的日子,陶允為了養活我,上街賣字糊口,不幸被人認出。

我躲在暗巷裏看著他的背影咬著唇發抖,眼淚一顆顆墜下,我後悔,逃亡的這段日子,為什麼要聽他對我負責的話,為什麼沒有把自己給他呢?

我已經快要急的發瘋,我甚至魯莽了一回,喬裝改扮成侍女之後,混進了州府宅院二公子的院落,想求他放了陶允,這樣讓我怎麼做都願意。

可是躲在暗處的我,碰巧發現他在同一個看起來嬌柔的令人憐惜心慟的嬌弱美人調情。他剛好說道,要廢了婚約好娶她,還有些惱怒我給他帶的綠帽子,甚至想要遷怒於我的父母。

我頭腦一片空白,我總以為這事情跟父母親沒有關系,沒有想到會給家裏帶來這樣的麻煩,有心去求父母外省的朋友幫忙,可又怕發生什麼變故。而二公子那樣陰險又記仇的人,自然是不會放過我的。

而我竟然還一心想著山長,卻忘了全心為我幸福的父母,果真是我太過任性驕縱了麼?

我想起了那三位結義兄長,他們都出自官宦書香世家,應該能跟州府說得上話的吧?我也顧不得換裝,一路接二連三去尋三位哥哥。他們見到我是女子,無一例外很是驚喜和奇怪,可是在我跪求他們幫我救出山長,保全父母後,他們無一例外冷面給了我閉門羹,說無能為力。

我不明白!為何昨日的兄弟,今日卻這般冷漠!難道真的是我太奢求?

我落魄絕望的走在林子裏,不知道該往哪裏去,就在我渾渾噩噩的時候,冷不丁被人劫持到一個隱蔽的小院子。我被蒙上了眼睛,什麼都看不見摸不著,卻聽見周圍如狼似虎的喘息聲,好像恨不得立刻吃了我……

我害怕瑟縮,可是沒有用,我喊救命,也沒有用,我辱罵,還是沒有用。

身子被人牢牢按住,我知道身邊不止一個人。他們胡亂撕扯掉我的衣裙,幾雙手在我身體上游走。

我好恨!為什麼我沒有早一些把自己交給陶允?於是自然而然的,我淒厲的喊著“陶允”的名字,可是那些人似乎更加瘋狂了,再也不給我時間喊叫,直直掰開了腿,一枝滾燙粗大的錐子蠢笨找不到入口的磨蹭了半天,直到我疼得呼吸無力,終於不管不顧破開隱秘沖了進來,我下身一陣撕心裂肺的痛,已經被身上人完全侵入了進去。

我知道自己不再幹凈了,我絕望,我知道我越呻吟他們就越興奮,於是我動也不動,不出一聲,由著他們動作,盡管身上人進出的我疼痛難忍……

不知過了多久,那人才完了,他抽出身去,可身上還沒涼,又一個人擠了進來,就著剛才的臟東西又開始奮力動作,我滿心滿身的恥辱,卻無可奈何,身子鈍痛不停……

不知過了幾個周而覆始,他們才結束了,將快要昏死的我抱上了床稍作安置,然後鎖門離去。

我以為自己會這樣死掉,或者等著他們再次來“寵幸”我直到我死掉。可是沒過多久,就有人摘掉了我眼睛上的布條,問我:“我們來晚了,真抱歉,讓姑娘受了這麼大委屈,你願意跟我學武功,去找他們報仇嗎?”

我楞楞的看著她:我從未想象過世間還能有這樣美得剔透的女子……

我的理智告訴我,向她還禮,答應她。

這時,她身後的一位喚作雪菟的女弟子上前為我扶起穿衣,動作溫柔極了,我忍不住想要對她道謝,卻對上她水潤的令人憐惜的眼睛……是的,我見過這雙眼睛,在二公子的院子裏。

我低頭苦澀思量,我知道眼前的女子對我是無害的,可是我知道我在她的計劃裏,而且,我不敢想,她為何來的這樣巧……

心裏酸澀,我又能怎樣呢,別人並沒有救我的使命,可是我卻需要別人的施舍活下去報仇。是的,她答應我會幫我救出陶允和保護我的父母。

我果斷的跪下,求她收留教我武功,作為代價,以後必須要練男女合歡的功夫。

這大概是我最後能為山長和父母做的事了吧。

後來,如意告訴我,那三位欺辱我的人,竟然就是我的三位結義哥哥!

說不清是我找到了他們,還是他們找到了我,但無疑,一切要結束了。

他們說已經矛盾的愛了我三年了,說我不該去喜歡清高孤冷的山長,他們甚至說,就是希望山長死在牢裏,這樣他們便囚著我一輩子。

我心情覆雜極了,有心痛,有憐憫,有恍惚,但是依然手起刀落,毫不手軟的殺了他們,我只有一個山長,他們卻毀了我的全部。我再也不配跟他在一起了。

媸妍看著我滿手鮮血,為我的狠辣決絕突然嘆道,“我那麼做,果然是對的。”

只有我明白她在說什麼,事實上,看到她,就像看到另一個自己,她看起來有些冷漠,但是只怕有更多下不了決心的事吧。

是的,當初她若是在三人毀我清白前救下我,我還會是一心想要嫁給山長的蒺藜,我的堅持和倔強不容許我向任何人妥協我的自由和清白,我是決不會將自己賣給她的。

然而沒有如果。

進了蓮華閣,我練功依然恍惚,大仇得報,父母安康,山長自由,我整日在已經失去自己的絕望和未來同山長破鏡重圓的幻想裏渾噩。

媸妍對我很好,她給我最好的用度,最好的秘籍,甚至為我專門尋來了一名叫做楚荀的雙修者,他內功深厚,是極樂谷谷主,跟他雙修於我只有好處,我也可以避免跟過多男子有染。於是我接受了,最重要,他面目邪魅,全然無法替代陶允在我心中純凈的位置。

“我不會愛上你的。”我盯著他的眼睛,暗自討厭這樣風流的相貌和氣質。

“蒺藜……”他什麼也沒說,擠開我的身體闖了進來,別扭的方向讓我痛的哭泣,或許本來就想哭泣。

他的風流無影無蹤,有些尷尬的抽出,又往裏順暢的進入了完全,“舒服嗎?”

伴隨他的研磨,我卻哭泣出聲,清醒的看著男人在我身上動作,寧願自己像第一次一般被蒙上眼睛,我聚起所剩無幾的精力運作內功口訣。

他看見我哭,卻慌了,為我揩淚,“你別哭啊,我……第一次而已,有那麼疼麼?”

看著收斂了風流而因為認真可愛的臉,我心中好過了一點,在他逐漸熟練的韻律下勉強開始雙修。

可是我依然內功停滯不前,近乎自暴自棄地抵觸雙修,抵制楚荀,直到那一天,山長來找我,撞見我在逍遙館被楚荀壓在身下絕望的有些妖冶放縱的表情……

蓮華閣的五行術法交錯縱橫,陶允又怎會這麼順利找到我呢?

到底是媸妍,還是楚荀,我已經不想計較,我只知道,我徹底失去了我自己!

我常常靜靜地站在媸妍身後充當她的影子,更多時候我們都在沈默無語,卻又清晰的容易心意相通。因為看到她,就如同看到一面鏡子。

我愛她救我孵育我,又恨她葬送我最後一絲希望。

從此,我的傾城法力日益精進。但是蒺藜的心裏,卻埋下了一根刺。

作家的話:

PS:蒺藜是一個長相跟以前的甘草幾乎一樣的人。

這裏蒺藜的背景可能會有些借鑒和眼熟,不過六個女生的背景編的我蛋疼,所以湊合看吧反正只是個番外。

☆、(18鮮幣)206.相忘

溫柔鄉裏芙蓉院,誤入山中訪狐仙;

幾人醉生夢死,又幾人孤枕難眠。

耿天賜沒想到因他一句玩笑話,趙丹元出去了一宿,直到胭胭遣人請他過去,看著房中明顯的雲雨痕跡,若不是氣氛不對頭,只怕他要趁勢“恭喜”一番,可見著友人枯老了不下三十歲的面容,耿天賜大驚失色,“趙兄──你!”

那站在旁邊的胭胭不見一絲羞色,反而是有些隱隱的失神。

“你這妖女!”

“賢弟不要怪她,是我願意的──”趙丹元還不忘相護,“這事與她沒關系……”

“你……你竟糊塗如此!” 耿天賜目瞪口呆,仍然無法消化這樣詭異的事實。

“誰說他糊塗了……”

耿天賜驚愕之間,竟不知何時來了個紅衣女子,更是驚呆了眼睛:那女子美目皎皎猶如明月,面若幼瓷煙眉纖纖,便覺得這樣的神仙洞府只有她住在這裏才匹配,那滿池的蓮花也只有這樣的容色才能映照生輝。

而最為奇怪的是那一身明麗的紅色並不能掩蓋絲毫她的脫俗姿容,反而使晶瑩中增添了一分恰到好處的媚惑。

若說看到胭胭的第一眼是胡思亂想,那麼此時便是完全空白、無從思想了。

媸妍看到耿天賜的時候也呆住了,目不轉睛直到他低頭回避。

她失神好久才恢覆自如,看向床榻上的趙丹元。胭胭不知在想什麼,竟然哭了。

“我倒是可以為他恢覆,只是,需要我親自同他合歡才可施術,”她笑看胭胭,“那麼,你是願意他這般衰老,還是願意要一個完好的‘良人’?”

胭胭如同聽到極為荒謬的事,身姿不穩。

她自然明白,衰老的並不僅僅是面容,亦包括機理。

“……求您救了他,我會……送他離開,我果然不該強求的。”

媸妍疑惑,“這樣又是何苦呢?不後悔嗎?你已經失了元身了。”

胭胭笑著落淚,“我覺得,有此一夜已經足夠,他活著便好。但胭胭不願意接受那樣的他,也不想因自己的私欲連累旁人,而更加,不願以後會遺憾。”

媸妍點頭,又看向趙丹元,“你都聽見了?”

趙丹元恍恍惚惚點頭,如在夢中。

“那麼同我嘗試一次,你可願意?”

趙丹元看著她,只覺得若說胭胭是狐仙,那她真的是瑤池仙子了,可嘆他平日追逐風月,今日接連被美人這樣詢問,卻不知為何覺得難堪,低頭紅了臉,“我,不願意。”

媸妍怪道,“是我不美嗎?我欣賞你的性情和做生意的本事,正好我也需要一個料理商事的小郎君,你留下,我為你治好身體,我們山中逍遙,或者行走江湖,豈不美哉?”

見趙丹元猶豫,她又道,“你不用擔心,胭胭是我的人,你願意留下的話,我可以說服她服侍你。”

趙丹元猶豫了半天,該如何才算委婉,“就算胭胭願意,我也不願意。多謝宮主好意了,我只希望宮主能為我騰出一居收留之地,讓我在貴府陪她最後一段時日。”

媸妍怒道,“你可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如此,你猶豫半天是耍我嗎?”

趙丹元忙道,“我並非存心猶豫,只是,只是覺得宮主仙人之姿,拒絕的話怎樣說出口都是大不敬。”

媸妍面色緩了緩,“那你說,我哪點沒有這丫頭好?跟我不好嗎?”

趙丹元誠然,“我也不知為何,或許宮主是更好的,但是我第一眼看到的是她,第一個救我的也是她,她在我心中總是不同的,也許留下的影子太為深刻,卻是說不出內情了。”

這一席話,卻令在場的媸妍和耿天賜都不禁觸動了一二。

媸妍點頭,對胭胭和耿天賜示意,“你們先出去不要打擾,我來替他療傷。”

胭胭喜極而泣,趙丹元卻嚇得用被子蓋住全身,“別,別過來,宮主,不要啊!”

媸妍忍不住咧嘴,正要再嚇嚇他,誰知門外疾風般閃來一個黑影,一個面色清俊的少年身手極為瀟灑的到了近前,難得露出一絲無奈笑意,“妍兒,你又在作弄誰?”

媸妍莊嚴面目柔和了幾分,“好了,你同他療傷吧,這個‘良人’果然是個良人,成全了他們倒是不錯。”不過,也不是白成全就是了,逍遙侯,這個身份總是有些用的吧。

她二人自從修習了枯木逢春術之後,便發現許是因為二人體質陰陽互為極端,內力可以相輔相成,兩人之力貫通融合,早已不分彼此。而用那調和之後的精純內力為移花接木之術矯正療傷,尤其有效,也因此她才敢教導濁派弟子走她的老路,但對於那些來路不明的“藥渣”,她就沒那麼好心了。

媸妍正要出去,突然眼角瞥到癡站的耿天賜,心裏一動,對耿天賜招手道,“你跟我來。”

媸妍同耿天賜問了下二人進山的情況,知道是誤入才放下心來,又問了趙丹元的背景為人,滿意點頭,待問完了,一時有些發呆。

不管怎樣,再見故人,她是歡喜的;想起他要娶親,她又有點蒼涼。想要分辨他如今的模樣,不敢太著痕跡,模糊只知道他棱角明晰堅韌了許多,完全是個有擔當的男子了。

不過不管歡喜還是難過,那都是甘草的事了,又跟媸妍有什麼關系呢?想了想,媸妍還是決定避過。

耿天賜見她眉目有結,欲言又止,不由得心頭一動,“宮主認得我?”

媸妍客氣道,“名滿天下的少年丞相,自然有所耳聞。”

耿天賜不由蹙眉,“宮主足不出戶,竟然還知道天下事,何況在下這樣半年內上任的差事,真是耳聽八方。”

媸妍暗暗轉了話題,“要保全這些姊妹,自然需要知己知彼,公子以為這裏如何呢?”

耿天賜斟酌了一下,“對於女子在當世自然是好的,只是宮主方式未免過激,恐怕不是長久之計。”

媸妍知他誤解練功之事,以為那些男子受了欺騙。

她情知他還能為女子說句話,沒面露鄙夷已經不錯了,便也不計較。其實那些被當做藥渣的男子多是曾欺辱過這些門下女子的仇人,還有那等貪欲急色的登徒子。

“這些女子,大多是受盡了侮辱流落而來,當今制度,告官女子不利,除了鉆研邪術,她們也沒有別的法子。”

耿天賜長嘆了一聲,“宮主說的極是,身為丞相,這卻是我諫議不夠,日後,我會跟皇上慢慢提一提。”

媸妍知道他是典型的龍霖國男子,奇怪他的性子也能替女子說句話,卻不料凡事有因果,耿天賜其實是因失了她之後,事事便有些替女子打算。

耿天賜思及此,便求道,“宮主,不知你是否收留過一位叫做‘甘草’的女子呢?”

他有此一問,實在不是心有靈犀,而是數年來的絕望,幾乎是病急亂投醫了,他幾乎是遇到能稱得上江湖人者,都想問上一問。

媸妍身子一僵,“你為何要打聽她?”

耿天賜喜極,“你知道她對不對?她是我的發妻,我一直在找她,那時我沒本事護住她,她說話我從來不聽,她走了我就後悔了,我發奮,都是為了能不再辜負她。可是……已經四五個年頭了。”

媸妍並沒有想到,她留下的那封書信,他不僅不恨她,而且深深自責,她莫名悵然。

“你們相處也不過短短時間,卻找了她四五載,這是愛情抑或是內疚呢?”

耿天賜苦笑道,“我也說不清,或許就像是趙兄說的,在我還不成氣候的時候,我先遇到她了,也許現在的我懂事明理,未必去招惹那樣一個別扭的婢女,但是那時……喜歡就是喜歡了。”

媸妍心裏有些起伏不定,他現在過得很好,她並不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