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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04.母女”解釋清楚的。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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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去插手他的生活,“你可知她曾歷經各種屈辱的事,你還會去找這樣的她嗎?”

耿天賜臉色變得煞白,險些落淚,“她在哪裏,我要接她回家。”

媸妍說不出什麼滋味,“你接了她回家,你的妻子和妾室又如何呢?她肯從你的家裏跑出來,想必很是抵觸富貴之家的妻妾規矩吧。”

耿天賜道,“我有了她,怎會娶旁人?我不會傷到她的,那些身不由己的事,本來就打算這趟回去跟皇上稟明的,罷了,多餘的不說了,我只問宮主你,糟蹋過她的人何在?我現在不成,卻總會慢慢替她料理了那些人!”

他是丞相,皇帝又重用青年才俊,媸妍自然明白,那些身不由己的事,已經是真的身不由己。說要抗拒,不管是他的孩子話還是真心,她都不能再讓自己拖著他那麼做。

她又想:如果當初她不出走,如今他身居高位,也是能幫她離報仇更近一步的,可是她當時決然出走,恐怕也是從未真的想為他停留。她才知她是那樣無情的一個人,要離開,還要找萬般借口。

媸妍只覺此生能遇上他,真是極為慶幸的一件事,有他這樣深重的情意,連帶著那些艱辛都淡了幾分,他現在過得才是真的幸福光明,而她這樣游走在覆仇和幾個男子之間,怕是再難給他什麼周全了,她還是應該叫他淡忘放下了吧……

平定了心緒,媸妍柔聲道,“你要找的那位甘草姑娘,我的確收留她,教她武功,半年前她大仇得報,已經手刃了一幹仇人,但那位姑娘得償所願,卻是再無寄托……服藥自盡了。”

盡管多次想過這個結果,耿天賜還是頭暈目眩,恍如被抽幹了力氣,雙唇發白。

媸妍不忍道,“你也不要再掛心了,那位姑娘得你珍視多年,必是了無遺憾,既然有緣無分,從此你便忘記她,好好的娶親生子吧。聽說那位安平公主是個好人,公子有心便不要再辜負那二位了。”說罷,轉身離開。

耿天賜見她背影婀娜窈窕,竟是像憑空又見故人,忽然恍惚失言,“甘草……”

那身影卻分毫停頓都無。

“甘……宮主!能否帶我去甘草的墳墓祭拜一二?”

媸妍聲音已經生硬如初,“我蓮華閣人過身皆以火焚。恕我直言,耿公子,你這樣一再牽掛怕是會讓死者不得安生,生者亦不能圓滿,不如惜取眼前人。”

耿天賜茫然地看著女子走遠,再次顯露出那讓他幾乎魔障的背影,他竟不知自己是怎麼了,突然顫著聲音問道:

“宮主……你……真的想讓我娶妻生子嗎?”

媸妍看著眼角的淚滴落入土中,塵歸塵土歸土,“我想,那位甘姑娘必然是這個願望。”

“我……懂了。”耿天賜頹然,“蒙宮主收留在下及內子之恩,若是宮主日後有差遣,但凡不危及龍霖,耿某萬死不辭。”

紅色的紗衣卻早已消失在回廊盡頭,只留下為一時錯愕莫名滿臉淚水的男子。

不是不夠愛,而是距離已經太遠。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便是這個道理吧。

☆、(11鮮幣)207.六美

蓮華閣中,媸妍掰著手裏的點心,餵著湖中錦鯉,六個各色衣衫的美麗女子點綴左右,或低頭,或觀察媸妍說話時神情。

宮主不過和她們一般年紀,但是明明嫵媚的眉梢卻無端沾上寒霜般的冷硬,如同朝陽與月華的極端,那樣矛盾的存在著。宮主的傾城法力已經大成,但她在府第中除了對岳家郎君,從來少年老成懶得笑,而行走江湖就算是假作天真,誰又識得出來呢?

想到這,六人表情各異,有的如胭胭唯有感念,有的如孔雀依然純真,有的如雪菟心存敬畏,而唯有那黃衣的雲英目不轉睛,幾乎崇拜的跟隨那紅色衣裙一言一行。

從去年到現在,媸妍將那些女孩子依據底細一一調教來,倒是發現了不少好苗子。

她座下清派有孔雀,胭胭,玉岫三人根骨最佳,濁派有如意,雲英,雪菟三人媚骨出色。

孔雀的根骨陰弱,原本不適合習武,所幸有這樣一門較為偏僻的功法,她自然是從善如流,比誰都要專心耐心。其實她的根骨本來最合適加入濁派,奈何她天性單純嬌憨,也只好如此了。她的武功進度比起胭胭來當不得大弟子,但是加上蠱術就要好得多了。而習練傾城法力以來,她已經堅持到了第二層,嬌憨之餘,更顯嬌美可愛。

孔雀雖天真單純,但是貴在有一雙慧眼,總是能留意到被欺辱遭殃的女子,即便她並不如何懂男女情事,也總是能洞悉人心並將她們帶走,這一雙厲害招子讓媸妍都自嘆不如了,便封了她一個花月使。

玉岫本是一戶大家婢女,眉眼乖順,其實很有主見。初因為不願意被公子霸為通房逃了出來,才被孔雀帶出來,她比起胭胭多了幾分沈靜和乖巧,剛來到蓮華閣時還心有退意,隱隱想要逃走,可是待發現還有清派一說,便甘願留下,她並不像胭胭那般向往良人,因此一心撲在劍術之上,若不是內力尚淺,恐怕也當得一流劍客。

如意跟其她人都有不同,她是自己大大方方投奔過來的,她不僅是龍霖國天都兩年前曾曇花一現的花魁娘子,而且已經是好幾家青樓倌館的幕後老板。

作為曾經叱咤一時的花魁娘子,自然是極美的。但是她的美顯然不同於雲英張揚的艷色,如意美得很良家,乍一看你會被雲英所吸引,可是細看的話,如意眼角眉梢無一不在撩撥你的心神,偏偏她並沒有輕佻之色,倒像是清派的弟子一般。

媸妍見她心思極深,又極有城府,便讓她繼續原來探聽消息的生意,封了一個“風雲使”。

整個蓮華閣都只道如意心思灑脫,卻不知她心事極為隱秘。她第一天來時,媸妍曾問她為何而來,如意笑言她亡父威武將軍曾是天山王打壓的一眾群臣之一,於是害她充了官妓,多年一直探聽消息想要報仇,沒想到有人替她報了仇,於是現在無牽無掛便願意歸入蓮華閣,好一雪之前被男人侮辱的恥辱。

她說話時並不見絲毫情緒,媸妍卻暗暗驚心:蓮華閣剛剛自立,她卻能得知,說明她消息細密;她特意提到的仇怨了結,卻主動自薦來蓮華閣答謝,說明她已經了解媸妍的過去;天山王之事過去許久,她早不來晚不來,卻在這時候來,媸妍猜不出她心思的究竟。

不過不管怎樣,媸妍現在很需要她,自然也將她留在了身邊。

雲英性情潑辣張揚,同其相貌一般散發著從裏到外的奪目艷色。她的經歷較為覆雜,被輾轉賣過多戶做過共妻、戲子、禁臠和奴婢,甚至做過貴婦女寵,還被浸過豬籠,媸妍便是那時親手救下她的,存著一份同病相憐的憐憫而已,沒想到雲英嫉惡如仇,卻對她忠誠極了,心思也是快人快語,極為外放。

但唯有一點,她對男子的仇恨到了幾乎病態的地步,幾乎日日夜夜的拿心術不正的男子消遣練功,甚至好一番淩虐,也因此傾城法力精進異常。媸妍同二位郎君雙修已久才有六重功力,更不用說小川本身和她互為爐鼎,雲英卻已經到了四重,在眾位裏不可限量,也最得媸妍喜愛。

雪菟則是位身如浮萍的愛妾,生的一副如西子般嬌弱的容貌,主人憐她嬌媚,對她極為用心,但是她的原主人是權勢大官人,因此相交的也都是這般身份喜好的官家,雪菟被官人們看上,又被主母設計,便不幸在這些圈子裏被倒手了好幾次,可是她原主人又不能忘情,時常要回味找她,到頭來,不負責又不能舍,便成為官家之間心知肚明的暧昧玩物。

雪菟面貌柔弱可憐,一雙眼睛尤其嬌滴滴的動心,像噙著淚水,可是她骨子裏其實生著一副鋼骨,誰也不信。孔雀要帶她走的時候,她還不肯答應,硬是逼著孔雀將她奴契偷毀了,其實一入江湖,一紙奴契再難約束,但是她卻將那東西看的極為重要,可見實在是個缺乏安全感的女子。

雪菟身子骨陰柔,但卻又過於陰柔了,即便內力足夠,也撐不起傾城法力的招式來,她自脫離苦海之後,由著心情借男子練功,也只到了第二重停滯不前,媸妍見她面貌楚楚可憐,極為容易打動男子的心,便特意將傾城法力裏的“真言術”教給她,叫她專攻於此,倒成了如意的一大助翼。

如今,六個女孩子站在一起,如同六個花骨朵,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媸妍轉向如意,“讓你盯住的那個姑娘怎樣了?”

茫茫人海裏想偶遇一個長相相似的人很難,但要是刻意尋找,總歸找得到。

如意上前一步道,“宮主可問的是那位蒺藜姑娘?”

媸妍挑眉,“別人不懂,你還能不知道我說的誰嗎?你該知道我為什麼找她。”

如意不置可否,“那個山長已經被雲州府臺家的二公子抓回去了,家醜不可外揚,他們大約想抓住蒺藜姑娘再處理掉他,不管是他堅持娶了蒺藜,還是將蒺藜送官,恐怕那位山長都逃不掉一死。宮主,我們是否去相救?”

媸妍懶洋洋的,“想不到那個二公子那麼堅持,大約是男人可笑的面子吧。聽說那位二公子喜歡嬌怯型的,雪菟,你親自出馬,去那位公子身邊吹吹枕頭風,叫他別玩了。”

這個蒺藜,既像她,又不像她。同樣倔強隱忍,可她溫吞如水,蒺藜卻激烈如火。

雪菟什麼也不問,領命款款告退,扮作小娘子去了。

雲英奇道,“宮主,咱們現在不去救那位山長嗎?”她雖然嫉惡如仇,對敢於忤逆世俗的有情人卻好不羨慕。

“可以救他,卻還不是時候。”

☆、(11鮮幣)208.蒺藜

過了幾天,雪菟的消息傳來,二公子已經轉移了視線,放棄了娶蒺藜的打算。

而且,由於原本想娶蒺藜,雖然對山長上刑,卻沒動蒺藜的家人,而現在,卻是難免有些遷怒蒺藜的家人了。

媸妍遇見她的時候,蒺藜正處於一生中最絕望最狼狽的時刻。她迷失在林間,卻被人蒙上眼睛縛住手腳劫持到一座隱秘的莊院,三人將她撂倒在地,便瘋狂的撕扯她的衣服。

媸妍眼神動了動,渾身顫抖,正要上前搭救,卻止住了腳步,就那麼僵僵的透過窗子看著遠處的她。她那清秀的容貌,絕望的表情,含淚的眸子,被揉捏的變形的渾圓……

媸妍就如同看見了一個若幹年前的甘草。

是的,那個女子同四年前的甘草長得肖似極了,就包括那一份倔強都幾乎一模一樣。這樣惡意的事,她經歷過太多了。

“宮主……”玉岫最是心軟純良,先看不下去了,“我上去救她吧?”

媸妍卻一言未發,只是冷冷的看著屋子裏齷齪的畫面……

三個錦衣人制住了蒺藜,一人固定住她的手,一人分開她的雙腳,她連踢打都不行,只能聲嘶力竭的呼救。

只聽“啊──”的一聲淒慘的哭叫,那變了調的慘聲在在場每個女子的身上都劃下深深的痕跡,讓人心都揪了起來。

“宮主……”雲英也受不了了,恨不得閹了那三個,“我看著都難過,早晚要救,為何不現在救了她?”

媸妍心中酸澀,卻是硬了心腸,“這位姑娘骨子裏執拗難馴,若是現在救了她,她必定會一心系著她的心上人,不肯修習傾城法力。”是的,她再理解不過,就像當初的她一般。而她急需一個幫手,卻沒有沈玉蘿那般耐心等待。

“可是我們救了她,她就算是有了心上人,入我清派修煉也是可以的吧?”胭胭問道。

媸妍搖搖頭,“她日後是我的影子,必須歸入濁派,不然,怎能像我?沒有今天這一劫,她是不會肯放得下的。”

如意欲言又止,意味深長的看了媸妍一眼。

只聽男人的嘶吼聲越來越大,終於,那個男人徹底發洩了出去,從女子身上退了出來,女子已經不喊了,木然的呆呆躺著,任另一個男子又覆上了她的身體用力聳動,幾雙大手在她身上肆虐不停。

不知過了多久,三個男子將她徹底淫了一遍,才將她抱到了床上,又細心替她蓋好了被子,像是有什麼急事落鎖離去。

媸妍破門而入,慢慢走到她跟前,“我們來晚了一步,讓姑娘受委屈了……”

媸妍看著她裸露出來肢體上的青青紫紫,一時哽咽說不出話來,尤其那張臉是那麼肖似。

蒺藜極為倔強,方才當著惡人不肯發出一聲暧昧讓他們盡興,現在卻是撐著坐起,看向媸妍,“請求諸位女俠救我離開這裏!”

雪菟嘆息,看不下去,上前扶了她坐起,為她清理了下身的血水,又為她穿好衣物。

蒺藜恍恍惚惚,擡頭看了一眼,仿佛被雪菟能說話似的水潤眼睛驚呆了,怔了一下又低下頭來,再也看不見表情,不知在想什麼。

她默默想了一會才轉向媸妍,大概看得出她有些本事,欲言又止。

還不待媸妍開口,蒺藜已經道,“求恩人能夠傳授我武藝,我要手刃歹人。”

媸妍點頭,“你放心,我會救出你的心上人,也能有辦法保你家人安然無恙。但是,只有一個條件,你必須入我濁派修習傾城法力,這門功夫需要借助房中術,你如果不願意,我也不勉強……”

蒺藜恍恍惚惚,身子晃了幾晃,狠狠地跪伏下去,“弟子願意。”

沒多久,蒺藜從如意處知道,原來那日強暴她的惡人竟是舊日同窗,還是她的三位結拜兄長,早在她念書時就以為自己動了龍陽之心煩惱不已,現在知曉她的女兒身,又知曉她愛慕山長大人,對她的愛慕和失落混在一起,竟然合謀對她做出了這等事,甚至想要囚禁她一輩子。

媸妍自忖若是自己,她恐怕下不去手料理這三個,可是蒺藜卻又與她不同,她竟然手起刀落,結果了那三個“兄長”。

倔強、絕望,一如當年的甘草,卻又果斷,狠辣──媸妍點頭,蒺藜會是一個很好的影子。

她無法不對她好,因為她就像對著一個過去重來的、卻又自己做不到的自己。

媸妍方同岳小川演練了一套劍法,氣喘籲籲,小川有心陪她玩耍,便打成了平手,岳小川道,“沈玉蘿雖然騙你良多,有一節卻是不曾騙你:你的根骨是極好的。”

媸妍心中一動,“那你看這套《天啟劍訣》如何?”

岳小川嘆服,“作為秦老泰鬥的成名劍法曾名動一時,跟劍仙門的劍法不相上下,劍仙門的招式講求飄逸輕靈,適合以劍器、軟索為武器;《天啟劍訣》不愧是秦泰鬥的心血,是以化虛務實為主,若是變上一變,倒是更為適合你的彎刀了。”

他又琢磨了一下,“當今江湖視刀客為草莽,較為出名的也只有幾本九環刀法,你內力陰柔,你的彎刀自然少不得還要參考劍譜才行。只是這兩路並非同宗,空有招式難以發揮威力,除非……”

“除非什麼?”媸妍也起了好奇之心,她當初為了跟田天齊賭氣將劍訣偷了出來,如果能物盡其用那再好不過,而且,想到這田天齊的傳家秘籍被她發揚光大,她更起了幸災樂禍之心。

“除非你找到心法。”

而這本劍訣的意義還不僅在此,它讓她想起袁彤術師兄救她時的身姿。

如今田單已經遁入空門,田天齊早晚要死,不如由她來將這劍法傳承下去好了,既告慰了袁師兄的英魂,也祭奠了田天齊岳丈秦老爺子的心血了。秦先人若是還在,恐怕也必定不願此秘籍落入那等沽名釣譽之徒手中。

媸妍正思慮間,忽聽見鴿子撲簌簌飛來,伸手解開字條,只見上面是如意娟秀的小字:九月十八武林大會,鐵砂派、極樂谷、芙蕖門、弒劍閣、甘泉宮……

媸妍挑眉:看來,這二十多個大大小小便是這次沒收到邀請的中原幫派了,不管田天齊背後的朝廷是否想要馬上對付不肯歸順的門派,這些門派都顯得鶴立雞群。若不是蓮華閣現在沒有聲名,恐怕也要被盯上了。

她轉向岳小川,露出一絲小小壞笑,“你去半途搶一份邀請函來,咱們也去參加武林大會。順便,再多覆制些給這幾個門派悄悄送去。對啦,別忘記告訴師姐一聲,她最近動作太大,已經被朝廷盯上了。”

☆、(15鮮幣)209.如初(h)

岳小川微微皺眉。

媸妍攜過他的手,“怎麼了?不高興?”

岳小川冷清的臉也難得涼薄一回,“我才來與你相會,就打發我出去跑腿,你心頭可有一點想我?”他說著臉沈了下來,“若是師父來了,你肯這樣才怪。”

媸妍溫軟了許多,“我敬重師父,自然不敢怠慢,但你與我相當,夫妻之間何必二話?”她這話巧妙,既沒說誰不是,又解了小川的心結,她說罷又嗔怪,“再說什麼跑腿不跑腿的,你不願去就算了。”

岳小川見她作勢生氣,手臂早已熟練的穿過她的腋下,摸上她的高聳,臉上卻還是一派坦蕩,“既然勞動千裏獨行為尊上送信,那也只好煩勞女尊主先把盤纏和打賞送上來吧……”

這一年多來,同他耳鬢廝磨,早已沒有隔閡,無人時他越發放肆索要,媸妍心中知道,他其實心底是十分芥蒂她理不清的情事,她閃了個身子,卻怎麼都避不開他的魔手,只聽他壓抑著喘息,道,“別躲,我今日有許多話想同你細說……”他下巴都陷進她頸子裏,喟嘆,“我實在是想你的緊,阿妍……你可知我心中,有多擔心你?”

他似痛苦的傾訴讓媸妍心也跟著難過歉疚起來──本來瀟灑獨行的小川變成這樣,從來都是她招惹的罪過。但是他放不下她,她如今亦然將他駐進了心裏。

他清冷的臉呈現出迷茫的糾結,一面嗅著她的清甜喘息,一面胡言亂語起來,“阿妍……甘草……我……”

媸妍見他越發混沌,甚至在這夜幕下這樣熱切的糾纏她,心知他的心已經思慮深重,心知又是感念又是羞惱,轉身欲走,卻被那人熱情似火地打橫抱進了就近的亭子裏,不覺心跳如鼓,仰起頭,怔怔的看著他執意的眸子。

她側耳貼在他胸前,聽到他急促的呼吸聲,不禁恍惚面紅更甚。而他的手還不老實的在她不防備的地方上下摸索,像是幾個月沒開葷的強盜。

不就是上一次被他撞見自己和洛水糾纏了麼?這人外頭充君子,其實小心眼,當場不肯走三個人輕車熟路來了一次,把她累的好久不願見他們,而他事後還要一副吃虧了的模樣纏著她變著法子單補回來。

想起這人當初性情,她心知暗嘆:他心中還是介意的吧?情愛怎容他人分享呢?她竟迫的他退了許多步。

四角的紅紗飄逸翻飛,只朦朧間看見亭子裏的人交錯相疊,附近的人已經默契退避三舍。

他隨手將她擱在桌上,就著石桌上酒壺裏的酒飲了一口,迎頭扣了下來,含上他朝思暮想的小嘴,不給她機會推拒,而徑直將口中美酒渡了過去,然後伸出火熱的舌頭,在她口中攪弄不停,直到津液相溶,分不出你我,才氣喘籲籲的放開她。

媸妍被迫迎接那辛辣的味道,那酒辣的直截又火燒一般,過喉之後,又留下一串後知後覺的甜蜜和苦澀。待她品過來時,人已醉了。

“這酒,我專程帶過來的,叫‘如初’,如初……”他呢喃著將她放倒,壓在石桌上,看著她眼神不覆淩厲淡漠,而重新呈現出迷茫的情欲,認真地有些動容,“小妍,你這一年來實在變化好大……”

媸妍別過臉去,“不要在此處好不好?”

“不是我非要這樣,是我發現,你非得被剝的一絲不掛,才能叫我熟悉些。”

他的目光怔怔的,有些憐惜,有些審視,隨即俯下,將唇吻烙在她的眼睛上,輕柔的來回吮吻,直到它們被他親的不再那般失神,回覆了倉惶的情欲。

她越來越多風華和神采,原本困於她骨子裏的倔強隱忍已經破繭而出,或許她自己都沒發現,她沈靜如水的眼梢流轉上攝人的華彩,捎帶著褪去了嬌怯的自信媚意。

前世不通情事天真的甘露和這世歷經情欲堅韌的甘草越來越結合在一起,無害的容貌和千瘡百孔的心,長成了一株奇異的罌粟。

她越來越美,美得讓人擔心難以掌控,有時那攝心的冷意讓人覺得危險。

媸妍直直的回視他,嘆了口氣,“你說的是蒺藜的那件事吧……我就知道你在怨我。”她扭來扭去想翻個身下來,卻被他左右固定住,逃避不開。

她忽然想起當初小川也是這般喜歡上倔強又茍活的她,蒺藜又生的一副同她之前一致的面孔,心裏竟不知想到些什麼,有些不自然的偏過頭去,聲音也越發微弱。

“你是憐惜蒺藜了麼?”

她想著,眼神越發沈下來,“我曉得,你本來就喜歡那種類型的,我……”

岳小川愛極了她這使小性的模樣,低頭驚奇的親吻她躲閃的眼睛,怎麼也親不夠,“你想到哪裏去了?”說罷又嗤道,“我豈會是那等只認準一張臉的膚淺之人?”他這話含沙射影卻是有些大逆不道了,但是先有那人逆倫在前,倒也不算中傷。

見她還是有些別扭,他才無奈嘆道:

“小川是什麼樣人你還不知道麼,為了你連原則都不要的人,便是別人都變了心,我也必會護著你到底,這樣話以後再別說了。我只怕你越來越能幹,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不再需要我了……”他把頭埋入她蓬松的發間,貪婪的嗅著馨香的氣息。

媸妍突然眼睛有些濕,方覺了自己果真玷汙了他一番情誼,這個少年,從一開始對她不屑一顧,到後來強勢的擁有,再到現在卑微的祈求,她突然覺得自己做錯了,聲音一哽,“傻瓜!如果我只是為了要利用依賴你做事才愛你,你真的甘心嗎?”

她不待他回答,水草般勾住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喉結,嘖嘖吸吮。

岳小川迷亂的解開她的紅紗,坦露出雪白起伏的女體,卻又分外清醒,“蒺藜是你的影子,我知道你必有用處。”他用手挾住她一只乳尖,俯身熱辣辣的含了上去,口齒不清,聽在媸妍耳裏更是羞怯,“我期望,小妍以後做再多事,也不要變得讓人陌生……”

“唔……你……”媸妍一挺胸,乳尖兒尖尖的立起來,送入他的熱口,直到被他捧起兩個乳尖,輪番吸啜的不能承受,才眼神散亂空洞的看著上空,“我也害怕啊……我會變得……”

不知何時,乳尖被他輕輕咬住不放,牙齒在櫻果上刮出酥癢入骨的快意,幾乎讓她顫栗,難耐那過電般的感覺,好半天才能開口吐露。

“其實,我好嫉妒胭胭玉岫她們……”她閉上眼睛,將心思藏起來,放開了自己,被他索愛。

他的唇齒遍布她的全身,不放過任何一處好吃的地方,“我只希望,你不要為了覆仇,變成第二個沈玉蘿……”

變成第二個沈玉蘿嗎?媸妍因情欲而渙散起來的眼睛裏愈加水樣迷茫起來。

岳小川抓住她的手握住自己的分身,牽引著她的小手遞到她雙腿小花之間,“別太違拗自己,去做有失心願的事……”說著,就著她的小手往上一推,分身已經沒入了進去,沙啞著聲音竟一語雙關道,“是你的終是你的,不要抗拒它……”

“啊!你……”媸妍雙頰泛上嫵媚的桃花紅,往他分身瞄了一眼,嗔道,“你這壞人,還趁機說教,明明是‘你的’,怎麼又是我的?”

岳小川緊緊地抱著她,一柱到底,開始熱情的抽送,“我的就是你的。”他將她牢牢收攏在手臂中像是抱著家傳的寶貝,不留一絲空隙,連帶著她整個身子都在石桌上動起來,“我整個人都是你的,你的。”

他難得縱情一回,竟是一改平時嚴肅,可勁翻天的折騰。

他一邊說,一邊奮力往媸妍身子裏鉆,分身也格外粗壯起來,就像是要把自己所有都嵌入她的身體。

“呵……”媸妍滿足的喟嘆了一聲,緊緊纏住他的後背,這個永遠都是為她考慮最多的男人啊……

“我好愛你──”

她極真心的說出情話,竟然心頭挫傷一般痛了起來,令她不由分心去按住心口,迷茫的反思著自己的感情,它已經這般耐不住了麼?

她向來容易辜負感情,因此,她也想知道,她愛上了沒有。

她想:如果,如果確定真的愛的無法自已,那她就將蠱解掉。她並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

可是心頭的挫痛只是片刻,只來得及讓她花穴裏驟然緊縮,便消退了,而隨即那翻天覆地的狂風驟雨便席卷了她的意識。

“你愛誰?!”

岳小川抱著媸妍一慌,懊惱怎麼還有不長眼的人亂闖,偏偏兩人下身結合的緊緊的,根本無法挪動,只能這樣被一覽無餘,他心中一惱,殺意一閃而過。

飄紗一掀,已經出落得分外精致妖異的美少年走了進來,頭上的紅繩小辮子因為走得太快而還在彈跳,少年看到眼前的淫靡怒火中燒,一把要上去揪扯岳小川本就被扯得松散的衣領,“岳小川,我敬你是個君子,你竟然趁我出去辦事跟姐姐偷情?”

“偷情”一出,一對鴛鴦臉都黑了。

☆、(13鮮幣)210.蠱鐲(h)

岳小川身子一擰躲過了他的手,卻因為扭身那奇特的幅度而頂的媸妍失聲尖叫出聲,內壁好像被他膨脹的頭部旋轉著刮了一下,竟碰到了她的敏感所在。

“別……不要……”那突兀的嬌媚聲綿軟無力,令人熱血沖頭。

郎阿裏指著岳小川,氣的說不出話來,“你……你……你不要臉!”

媸妍不堪這樣羞愧的暴露,將頭埋在岳小川胸膛裏,“抱我回去吧……早說不要在這裏……”

若是岳洛水來了,岳小川指不定還因著輩分讓一讓,可是他從來沒把這男生女相的小子放在眼裏,何況他身無武功,不過會些邪魔外道罷了。

岳小川臉色越發清冷,一想到這小子最初趁人之危和妍兒有了肌膚之親,他就深覺恥辱,想想也明白大致什麼時機發生的事,現在這樣刺激人耳目心情,倒讓他終於有了反扳的快意。

他幹脆將千衫往媸妍身前一蓋,擋住了那濃烈的春意,然後挑釁的看了郎阿裏一眼,便作沒看見,兀自前後抽動,進出的自如,連著狠狠地弄了幾把。

這從來不像是岳小川會幹的事,不得不說,他跟在媸妍身邊,也變壞了許多。尤其是他終於發現:感情上太過君子從來只有守不住。

“嗯別……”媸妍不由悶哼出聲,嬌媚入骨,想制止他也是無力。

因著緊張難堪,媸妍花穴縮的厲害,讓他小腹一熱,幾乎忘卻身邊虎視眈眈興師問罪的人。

那緊窒一松一緊的卡著他,就算不動彈都難以自禁,更不用說他還力排阻力的前後拉鋸,充分觸到她小穴裏每一寸軟肉,又戀戀不舍的前進。

媸妍亦覺得他瞬間粗漲了不少,舒服卻又不敢再叫出來,壓抑的哼了幾聲,咬著唇,恨不得隱身遁去。

郎阿裏見無人理他,更是氣惱,索性往石凳上一坐,撿起那半壺“如初”,往口中呼啦啦灌了幾口,眼睛紅紅的,只覺得入口全不是滋味,“我不走了!你們休想快活!”

他怨懟的看著媸妍,“我給姐姐去做噬心蠱,姐姐卻在這裏快活,我不做了!”媸妍心裏也是有些愧對他,不過也僅僅是難堪而已,她跟了岳家師徒之後,從來都抗拒與旁人親近。

郎阿裏心裏忿忿,恨不得將眼前男子換成自己,將媸妍按下好好正法。

他欲念一作祟,離他此刻很近的媸妍身上的情蠱便如同被引誘催動,又如同往日被他勾引時那般,不自覺的想要迎合他的欲念,靠近他。

而她往日尚能直接跟他保持距離,理智之極地呵斥逼退他的求歡,現下離得這樣近,卻是身不由己,呈現出讓人恨不得好好蹂躪的醉態來。

“你……快走……”媸妍無力的推了他一把,臉上卻是更加粉嫩迷醉。

她只覺得自己渾身燥熱更甚,連小川那幾下抽插都不能解渴,只想趕緊好好同他暢快。

郎阿裏更是生氣,“我偏不走!”他是真的怒了!往日他催動情蠱,借接近的機會神不知鬼不覺的引誘她,可是媸妍幾乎都會識破且理智的逼他遠離。

他知道她一直芥蒂他第一次見面就稀裏糊塗起意要了她那件事。

他知道她身邊的二位都是付出了許多的,他也一直想要做的多一些,感動她,往日對這些事故作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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