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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04.母女”解釋清楚的。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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皺眉,“妍兒,你要自立門戶?這我不反對,我的天水山莊都可以讓給你,你就別再費神了。”

甘草表情十分堅決,“不,我要自立門戶,又怎好借用你劍仙門的地界?搞不好日後人人罵我是禍害妖女,實在不宜連累你,何況,在鄂南也方便我們行事,你就不要再勸了。你知道的,我要是願意,早就借你的手報仇了。”

郎阿裏得意的嘴角都翹起了,又搶上前來挽住甘草的胳膊,他自然知道,什麼現在該說,什麼不該說,他斜睨了對面的岳洛水一眼,不知為何,他本來對岳小川心存敵意,可是今天看到這個人,他有強烈的危機感。

岳洛水純粹是為了甘草高興一些才放了這倆人進來,他第一眼看見郎阿裏的時候就不喜歡,本能的覺得這少年行事比他還要不講世俗,恐怕難以約束,搞不好,甘草身上的蠱毒還會跟這詭異的少年有關系呢,聽說鄂南異族最多邪門歪道……

看見他這幅生生要貼到甘草身上的樣子,岳洛水就越發臉色發青,一把將甘草拉到懷中,突然若有所指問道,“妍兒,你的身子,沒事了吧?昨夜跟我在一起心痛發作,現在還痛嗎?”

孔雀吃了一驚,“顏兒姐,你沒事吧?受傷了麼?”

甘草身子一僵,忍不住微微低頭,有些不自在,“已經……不疼了……”

郎阿裏生生頓住,看著甘草的側面不敢置信,雖然她只是答應他不解蠱,沒答應不去愛別人,可他還是有一種被背叛的感覺。

岳洛水卻似乎渾然未覺,有意道,“不疼了就好,昨夜跟我在一起你疼的那麼厲害,讓我好生心疼。”

“我累了,先走了。”郎阿裏再不肯多說一句,恨恨的剜了甘草一眼,一溜煙不見了蹤影。

岳洛水越發篤定自己的猜測,這少年就算不是下蠱者,也必定是知道內情之人。可是看這少年與妍兒關系緊密,妍兒又似乎知情的樣子,他忍不住想到一個可怕的猜測:或許妍兒她根本是默許這個蠱的存在,因為她不願意與任何男子有所糾纏、停留和相守。

想起她那天親口說“報仇之前,不願顧及兒女私情”,他突然有了一絲了然,他那時只當她是不懂事的玩笑話,現在看來,卻有八九分是認真的!

如果是這樣──岳洛水嘆了口氣:寧可讓你痛一些,也要讓你早些愛上我了……

☆、(11鮮幣)203.消息

甘草心頭惱怒郎阿裏不分場合發脾氣,可是又確實有事要問,只好找了個借口,追了上去。

果然,他在不遠的圍墻外等她,見她跟來,又往山頂林中密處引去。

甘草跟了一路,直到四處無人,冷冷道,“郎阿裏,你算了啊,給我適可而止,鬧什麼脾氣?”

郎阿裏身子頓住,回身走過來,怒極,“我鬧脾氣?你說啊!你為什麼喜歡上那個人?為什麼?”

甘草一下子慌了,左右閃避他的眼神,“我……哪有?不是那樣的……我只是……”

郎阿裏冷哼,“你少騙我!看那人的眼神,就知道你跟他有不對!”

他突然緊緊逼視她,“姐姐,你大仇不要報了嗎?為何還要被這些男女俗事阻住腳步?你為什麼要那麼輕易就喜歡上別的男人?他有什麼好?你難道還要過被男人欺辱強暴輪虐的日子麼?……”

甘草身子猛然一僵,狠狠地盯住他,眼睛裏快滲出血來,“我叫你去查那幾個人,不是叫你去查我的底細!”

郎阿裏心一虛,聲音也溫軟了下來,緊緊抱住她,“我……之前不知道的,只是想幫姐姐報仇,所以才……”

他趕忙宣誓道,“姐姐,我不會嫌棄你的,我只愛你一個!我知道,只有你們漢人的男人才會在意女子的貞潔,我是不會的,我……”

“你在威脅我?”甘草的眼神陰鷲。

“我沒有……”郎阿裏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你盡管去告訴他啊!”甘草冷笑,“我本來就該是孤家寡人孑然一身,從就沒想過跟任何一個男子結為夫妻,包括你。”

郎阿裏被堵得說不出話來,只牢牢堵在她跟前,委屈的看著她,所有的囂張全都收斂了起來。

甘草一把推開他,聲音冰冷,“你給我記住,第一,我的仇恨不需要你來報,我會自己解決;第二,以後,你少給我自作主張,我的私事,你少管!”

“若是再有下次,你就給我遠遠的離開。”

郎阿裏自然聽得明白,她這次的話是認真的,也絕對言出必行。

他沮喪的咬咬唇,壓下心頭的黯然,將不甘心全都暫且藏起,趕忙道,“我花了些時日,終於查到,如今武林盟主田天齊聲名穩坐泰山,大有一統江湖之勢,而且據說來年要在天元召開武林大會,大有向一些三九流邪派討伐的趨勢,至於其中包不包括芙蕖門和甘泉宮等,就不得而知了。”

甘草挑挑眉,“看來,皇帝是等不及,要將他的爪牙擴散到全境了。”

郎阿裏看了眼她的臉色,又道,“田天齊似乎跟白雲寺一位僧人往來密切,自從半年前那位僧人雲游歸來,便時常去白雲寺大量布施,”他擡眼看了甘草一眼,似乎想要捕捉她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不過都被拒之門外,但也因之支持,那位名為‘了塵’的僧人也得了主持的青眼,現在坐鎮四大禪堂之一的‘善惡堂’,主管刑罰和嘉賞。”

甘草沒有說法,不知是感興趣還是不感興趣,如雕像一般紋絲不動。

郎阿裏便又接道,“至於四大世家,那四位公子近年來似乎往宋玉卿處走動較為頻繁,那個姓白的曾經消失了半年,去尋找……後來他家中得了個兒子,便回去了。”

甘草心中煩躁,不耐道,“我要聽的不是這些!”

郎阿裏又道,“說起來,這四位在當年天山王事件後,便一致開始閉戶不出,跟武林盟的來往少多了,似乎是在,有心回避。大約也是不喜一再被田天齊利用吧。”

“那麼孫伯蕎呢,他怎樣了?”

“元氣大傷,勉強維持。”郎阿裏搖了搖頭,“據說已經是一蹶不振,整日酗酒,身邊人苦勸無果,現下倒是恢覆了一些生氣,但是被朝廷打壓的太久,恐怕再也難以相持。”

甘草嘆了口氣,“是啊,待朝廷拿下了五湖四海的正派邪派,恐怕就要張牙舞爪,開始吃掉這些小據點了。”

郎阿裏見她惆悵卻並無生氣,便道,“姐姐,你就不要生阿裏的氣了。看在我辛苦奔走的份上,不要慪氣了吧?待我回去為你打點一處好莊園,你一定會喜歡的,就像咱們族裏那樣布置……”

甘草冷然打斷,“那位耿小公子呢?如何了。”

郎阿裏顯得不情願,“姐姐,他跟我們的覆仇和計劃完全沒有關系,就不要問了吧?”

見甘草不理他,郎阿裏才又慢吞吞道,“他現在逍遙快活得很,幾年前殿試就因為一篇針對舊黨的犀利策論一舉成名成為欽點狀元,頭兩年就在四省府臺任欽差行走歷練了一番,現在更是越升越高做了少年丞相了。”

甘草長嘆了一口氣,心中像有一層波紋蕩開。那個胡鬧的少年長大了,不再胡鬧了,終於成為一個大人物了。雖然兩個人已經全無交集,可她還是替他高興:雖然那時他要跟她在一起很不切實際,可到底還是她先舍了他的。

郎阿裏心中發苦,“姐姐,說到底你喜歡那樣當官的讀書的是不是?怪不得你會看上剛才那個男人,看他也挺能裝的樣子……”

甘草心情好了,也故意逗他,“對呀,我就是喜歡滿腹詩書的男子,你也去考一個狀元,我就考慮考慮你如何?”

郎阿裏哼了一聲,“我才不會上當,我才走了一個多月,你就跟舊情人覆燃,還勾搭上一個不好惹的,要是我再走個一年半載,你早就跟人跑了。”

他心裏一酸,少不得多說幾句,“不過你也不要再關心他了,那個狀元郎已經訂了親了,是他青梅竹馬的表妹,本來那位梅小姐要做狀元夫人的,可惜狀元被公主瞧上了,因為他身兼要職不合適招為駙馬,婚期待定,不過據說公主願以民婦之禮作為宰相夫人屈尊下嫁,原先的那位表妹再以妾室身份嫁入。”

甘草一陣恍惚,卻並不是難過,只是嘆了口氣,“很好,希望他能好好的,平平安安,他是個好人。”

她面向山下,看著因為夏季而奼紫嫣紅生機盎然的燦爛花田,聲音幽幽涼涼,“已經拖得太久了,或許,一切都應該開始了。”

少年似明白似不明白,卻到底將自己的手臂緊緊貼上去,和她牢牢挽在一起。

“是啊,姐姐還有我們。”

遠處水藍色百褶裙的明媚少女巧笑盈兮地走來,擾亂了這有些冷清的情景。

三人相視一笑,那一絲對於未來的暧昧不明也破冰融雪,明朗起來,俯瞰山下爛漫盛夏,正是:

落木蕭蕭幾度秋,

生死沈浮險中求;

隔岸花開花正熟,

攜爾笑傲鳳凰游。

(涅盤卷完)

☆、(12鮮幣)204.母女

“竟然就……瘋了?”

逐波不知楞了多久,才不可置信的呢喃,臉上血色殆盡。

她心頭湧上一陣無力的心酸難過,不禁想起了小時候當街跟野狗搶食時,突然天神般降臨面前降救了她的美婦人──她對她那麼好,比拋棄她的生母好多了。

她對人冷漠無情,可是卻是待她同親生女兒一般,親手教她武功,直到她成為獨當一面的聖女大人。

沒有那個女人,就沒有她。

她看著面前始終表情冷漠的師妹避重就輕地述說七月初七的驟變,已經是聽得目瞪口呆,她不知該要憐惜她,還是責怪她……

良久,逐波嘆了口氣,覺得有些站不住了,忍不住扶著機子潸然落淚,“不知師父……現在去了哪裏了……”

甘草蹙眉,能理解她,語氣卻很決絕,“我知你對她情誼非同一般,不過她今天是咎由自取,都說母親賜予兒女身體之恩,便是再大的錯也忤逆不得,可是有這般母親,我寧願不要這身體發膚。”她心說:何況這身體發膚也未必是因她來的,否則怎麼跟我前世一般無二,不過借了怎樣的機緣罷了。

她眼見逐波難過,涼薄便減了兩分,寬慰她,“你放心吧,有師叔跟著去尋了,多半不會有事。她執念深重,又不能得償所願,瘋了未必不是好事。”

逐波雖不知哪裏來的個師叔,卻也沒心思問,胡亂揩幹了淚想了又想,她也明白這個道理:師父對她勝似生母,但是對這個師妹卻實在是……

她苦澀一笑:“難怪往日,師父總是苛責師妹,竟是還有這樣的典故,這卻實在是師父她想不開了,”她搖搖頭,“想起你毀容時淒慘,我還心有戚戚,早知如此,當初不該……”

不該幫著師父收她來?任她流浪又好到哪裏去呢?歸根到底還是師父錯。

想到這,她又想起,師妹心裏怕是更加不好過,她沒有做錯什麼,卻被命運之手攪合了這些年,才得知了不如不知的身世。而且,她沒有立場要求師妹被她同化。

她便忍痛牽住甘草,反慰道,“師妹,沒有事吧?你不要難過……”

甘草心頭泛上一絲暖意,這個師姐待她是比親姐姐還親的,“你放心,師姐,我又不曾真的受到什麼傷害,這點浪頭還是過得去的,而且,我漂泊慣了,一向當自己是孤兒,突然冒出個母親,我反而不習慣呢,反正打心眼裏也沒接納過。”

逐波聽她這麼說,面露遲疑,猶豫了一會,才道,“師妹,事已至此,有些話需要讓你知道,師父已經瘋了,你知道我並不會騙你的。其實師父,並沒有她說的那樣殘忍……”

“當初師父把你扔在山裏不管,也並非是不願看你,而是為了給你續命。那些藥材又都生在鄂南,所以特地在這裏開山立派,當年還是宋老神醫說,那處山坳靈氣養人,養著你的身體再好不過,還沒準能夠蘇醒開蒙,於是師父她就將你放在了山裏,而且請了專人打理,甚至一開始,都是她親自照料。”

甘草沒料到還有這樣的開始,不由恍惚了一下,倒是聽進去了。

“初時師父幾乎天天去陪護,和你說話,那時我還小的,站在旁邊看著師父照料那個病女孩,耐心溫柔的跟她講話,我站在一旁,看的羨慕極了。”

“後來漸漸的,因著岳師伯的態度,師父也有些觸景生情,便去的少了,照顧我格外用心起來,我猜,她是將對女兒的寄托放在了我身上,因為她看著我的眼神,就跟那時跟你講話的眼神一般……”

“但是師父還是隔三差五會去山裏瞧你。絕不像她說的那樣,對你無非責罵苛刻……你別問我為什麼知道,師父每次看完你回來時,都會呆坐一天默默哭一場,憐惜內疚的神色,我是瞧得出來的,她大約以為是她下藥給岳師伯才有了你,所以冥冥之中生了病兒。若她真是她講的那樣無情無心,她怎會哀傷?”

甘草眼神閃了閃,了解到這樣並不知道的一面,也是她根本不曾想過的事,突然有些不能明白:原來是她,把一切想得太糟糕了麼?

她心頭一動,情不自禁細致的聽了起來。

逐波認真的看著她,“師父當初悉心教導我武功,卻是存了一份叫我去刺殺岳師伯的心,我明知道師父的利用之心,但是她的恩情卻不敢忘。至於為何後來狠毒如此設計你,我想,或許關於你當年……師父有什麼誤會。”

甘草不解的看著她,不明所以。

逐波頗為猶豫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考慮,說,還是不說。

“是五年前的三月初三……”

這一句話如同雷霆暴雨突然讓甘草劇烈搖晃起來……五年前……五年前……三月初三……

那不正是她初來異世第一天醒來的日子……

她揪著胸口,恍恍惚惚不知在想什麼,而逐波的聲音依然繼續。

“那一天,師父失魂落魄的回來,關在房裏哭了一大場,然後跟我說,她的女兒……死了……”

“我從未見過她那般難過,你知道的,師父那般要強的女人。”

“也正因為如此,我一直都以為小時見過的那個小師妹死了,哪裏知道,你竟然會是當年師父的那個女兒,而且活到今天……”

甘草不知作何感想:是了,五年前,她第一次醒來,竟然忘記了,一個癱傻在床十三年的女孩,怎麼可能一開口就會叫娘,一開口就會說話,一開口就思維清晰?

但是當時沈玉蘿什麼都沒有問,而是立刻把她嫁了出去:許是懲罰?還是眼不見心不煩?

恐怕沈玉蘿從未錯把她當做女兒吧?

沈玉蘿照料癡女多年,確實因為失望將感情寄托在養女身上。

但是她一定也是愛著自己的親生女兒吧?即便是一個傻子。可是有一天卻發現連那個癡女也沒有了,只剩下一個被別人魂魄寄居的身體,她自然憎恨那個“殺死了”她女兒的人──即便她的女兒從來沒有醒過……

她自以為那是她和岳洛水的骨肉,再是遷怒,又怎麼可能恨得起來呢?

這麼想的明白,甘草心中最後一絲被辜負的難過也沒有了,只剩下一些憐憫和悵惘。

她不清楚那個癡女的靈魂有沒有存在過,又是否曾經聽得懂沈玉蘿床畔溫柔私語,不過,她卻有一絲能理解沈玉蘿的恨意,或許是既覺得放不下女兒的身體,又仇視鳩占鵲巢的靈魂,所以才千方百計把她找回來,一面教導她,一面又折磨她。

不過有一點是對的,沈玉蘿即便想殺了岳洛水也好,卻從未想要甘草死。

她突然想起,她傾城法力大成的那一天,沈玉蘿見她的樣子,那副憎恨又厭惡的模樣,一定不僅僅是因為岳洛水的畫卷,可能還有一部分,是因為她終於不得不承認:“她女兒”已經消失了,連身體也不曾剩下。

連甘草也不禁疑惑起來:那個女孩真的存在過嗎?還是一直都是一具空虛的身體呢?

但是不管怎樣,她忽然有些嫉妒起那個或許從未來過世間的女孩來……

☆、(11鮮幣)205.立派

“師姐……如今……你都知道了,你……”她低了頭,“你會……怕我麼?”

她說罷局促的擡頭,希冀又忐忑的看著逐波:這話若是問岳洛水和小川,她根本不曾煩惱,可是師姐是異世第一個對她那般溫柔的女子,她分外珍惜和在意。

逐波淡笑,握住她溫熱的雙手,“若是怕,是不是該在你法力大成的時候就該遠離?你當時可是把師父嚇得半死……”

甘草舒了口氣,頭輕輕靠在她肩頭,“我就知道,總還有人心疼我的。我有一些解釋不了的事,師父恨我,設計我,我都無所謂。但是師姐不會因此疏離,那才是我想要的。”

“我知道師姐對師父的感情勝似生母,我已經不那麼恨她了……如果,如果師姐日後想照料她方便,我是不會插手的,要我放過她,可以,”她想了想,眉間隱忍,又道,“但是要我贍養她,卻是做不到。”

逐波心疼的為她理好發絲,“師父如今有人陪護,想必暫時不會有問題,我會盡快找到她的。倒是師妹你,回來跟我一起住吧?”

甘草正要說話,卻聽見外頭一聲呼氣聲,忍不住偷偷掩口笑道,“師姐安排的極好,我也正想回來湊湊熱鬧,好少想那些煩惱的事。”

“不如咱們夜夜睡在一起吧,我最近連番變故,總是噩夢連連。有師姐你哄著我,再好不過啦!”說罷,她親親熱熱款上逐波的手臂。

“聖女大人,你最近身子勞累,還請早些歇息吧。媸妍姑娘的房間已經備好了,還是她原先偏殿的廂房,想必用慣的器具也順手些。”郎阿木等不及站在門外朗聲道。

逐波一副氣惱臉紅模樣,斥道,“師妹怎可住的那般遠,我同她一起住。”

郎阿木哽了哽,“可是,你最近身子太過操勞了……”

逐波被惱的說不出話來,怒道,“要你一再說那麼多?快下去!”

郎阿木不甘不願的走了。甘草這才忍不住笑出聲來,打趣道,“師姐,您身子最近可真是‘操勞’呀……”

逐波忿忿道,“哼,都是他,下的那個好蠱,若不是他最近幫了我甚多,我掃平鄂南在即,才不由著他亂來!”

甘草不由故意道,“可是師姐,我可記得你的武功那麼好,手段也有的是,再說還拿捏著他們族隱秘,怎會拿他一個小小的蠱沒有辦法?我看,你可是樂在其中吧!”說罷咯咯笑起來。

逐波捶打了她半天,又羞又惱沒有辦法,卻是又釋然笑道,“你說的也對,我確實是現在懶得解蠱,不過是瞅著這個男子真心愛我,身子又還得我歡心,想著陪他繼續玩玩好了。”

逐波見她不語了出神,又道,“你不知道,我才明白,原來房事與房事也是不同的,同仰慕你的男子行房,和同愛慕你的人行房,滋味全然不同。原來被需要的感覺那麼好,我也不願意總是做女王似的,偶爾陪男人玩一玩,也是挺好的。”

甘草卻是沒聽出來哪裏不同,不過她卻是覺得,男子對女子如何,自己若是全無所謂,真的會不同嗎?怕是……女子還是心裏對那個男子也有了愛慕吧?不然怎會體味出不同且樂在其中呢?

她又楞楞想起為岳洛水的那次心痛來,直到逐波來邀她同寢,她才緩過神來:“師姐,我差點忘記了,我今日來還是同你說:我要自己開山立派了,府第名字都選好啦,就叫蓮華閣。”

逐波這下楞了,“師妹,你……我倒是忘了你的仇恨,可是你在這裏很好啊,師父如今不在了,無人薄待你。我們在一起不是很好嘛?我做聖女,你便是門主。或者反過來都好。還分什麼你我呢?”

甘草再次嘆息師姐的恩情,“師姐,我這次是奔著報仇去的,實在不想連累旁人。再說師姐你有你的野心,我卻也有我的苦衷,咱們在一起安樂,卻難免各行其是,其實,我還擔心同你在一起太開心,會忘了仇恨呢。”

逐波看了看她堅定的眼神,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她一心想照顧甘草,本欲再想辦法挽留,可是想到日後將師父找回來,恐怕師妹日日相見也是煩惱,便不再提,只點頭道,“也好,日後你的門派出世,缺銀缺人只管說,我們兩個是姊妹,門下自然也合該如此,你瞧,芙蕖門,蓮華閣,這麼一聽還真是一對哩。不如,我今兒給你先送些資質好的傳功弟子過去吧?”

甘草先是聽得頻頻點頭,又婉謝道,“多謝師姐美意,不過芙蕖門門下多是鄂南你們的信眾,真正得授師父真傳的卻沒有幾個,我這次想開山立派,卻是想將傾城法力廣授下去,也好便宜那些可憐的女子。”

逐波若有所思,“傾城法力倒不是師父不願意傳授,而是要十年八年的功夫,你現在教授,又有什麼用呢?哪個能有你那樣的根骨和機宜?”

甘草成竹在胸笑道,“這你卻外行了。師父當年傳我便是速成之法,不過是會自損衰弱而已。”她頓了頓又苦笑道,“她如今會瘋癲崩潰,只怕也是她自己修習‘移花接木’自食其果。不然,她那樣要強的人,怎會把自己弄成這般潦倒?”

“什麼?!”

“師姐勿要擔心,我已經陰差陽錯找到了化解之法。”是的,同小川雙修之後,二人的內力漸漸調和重組,渾然一氣,倒是奇跡般找到了不再重蹈覆轍的治愈法,不過她不恨沈玉蘿和韓雲勝是一回事,讓她出手卻是不行的。

她將雙修之事略講一遍,“而且以我現在的內力修為,可以確保修煉安然無虞。”她背過身去,“想要報仇,我想不出什麼法子更快了。況且,雖說這是邪法,但既然會有一本《枯木逢春術》,可見或許,當年祖師婆婆本意就是如此?只羨鴛鴦不羨仙……”

“但是對我來說,傾城法力卻不是求取夫君垂憐的武器,我現在覺得,再沒有比女人自己再好的武器了。”

逐波怔怔的看著師妹神采飛揚,仿佛看見剛做了聖女的自己,不由道,“師妹,凡事適可而止,量力而行。不要誤了大好年華……”

畢竟,有很多事,是更加重要的。

正說著,殿外不客氣地走來一個清俊的緇衣男子,微微不耐地牽住甘草的手臂,“說好了麼?我們回去吧。”

甘草笑點點頭,任那男子牽引了離去。

逐波看著她二人和諧的背影,微笑釋然:是我多慮了,她如今身邊有這樣幾位小郎君,怕是行事不會太遠。

作家的話:

接下來接連三章免費番外了,寫的是耿少爺的結果和甘草弟子的事

☆、番外三之狐仙傳說(免費贈送)

又是一年冬去春來,但是對於香川來說,冬也好春也好,似乎都影響不到這裏的夏意。

香川乃是定柔和鄂南交際之處的一方三不管地界,只因這裏濕熱比之鄂南有過之無不及,山巒聳翠,並無險峻的地勢,但是卻處處是毒蛇瘴氣,還有些吃人的沼澤。

從開國以來,除了老把式的采藥人和捕蛇者,幾乎無人會來這種地方找死。

然而最近,卻傳出這樣的傳聞:據說有人在香川看見山中修煉的狐仙現身了!長的跟仙女下凡似的……還說道有那窮根究底的風流子跟狐仙走了,卻沒再回來。

傳聞歸傳聞,卻沒幾人傻到真的去香川探險,畢竟那是九死一生的事。

但是趙丹元卻信了。

趙丹元是承了異姓王侯爵的逍遙侯,同當今少年丞相也是交好的,原本皇帝允諾把天山王封地給他,但他生性喜愛風流,便四處行商,順便幫小皇帝做些不能擺到明面的商事。例如定蒼山那件事之後,處理忠義侯上繳賬本上那些地下商家的事便是交給他來辦。

不知從哪聽來這市井胡謅,這種狐仙的傳說最是對了他的胃口,於是他便拉上交好的耿天賜一起來踏青。

俊逸的少年丞相頗為心煩,嗤道,“也就你會信這種亂七八糟的玩意,我又沒有武功,搞不好,咱們倆都要死在這裏。”說是如此,卻沒有一絲害怕,反倒有些要命一條滿不在乎的模樣。

趙丹元又去扯他袖子,“怎會,好歹咱倆王侯將相,這命可貴著哪。放心吧,我好歹輕功內功都有些根基,護住你還是可以的。”說罷繼續嘮嘮叨叨,“趁著皇上肯給你休假準備聘禮,好歹出來走走吧,回去還不是被那些國事家事的煩死……”

耿天賜搖搖頭,也不拆穿他的武藝幾斤幾兩,不知想些什麼,問道,“丹元,我上次托你找的女子你找到了嗎?”

趙丹元道,“你說那個叫甘草的女子?不是跟你說過,從三年前天山王謀逆之時失蹤了,再無人有她下落,”他說罷,神神叨叨湊近耿天賜身邊,“不過,聽說京師的白俠客也在找她呢……你倒是跟我說說,這女子長得有多美?”

耿天賜嘆氣,“找不到便算了。她並不算什麼美女的,不過卻是我的發妻,我只想找到她,當初她棄我而去,定是無奈之舉,這世道與女人不利,她一個弱女子,卻不知糟了甚樣的罪,怎樣活的艱難。”

趙丹元想了想,到底把某些查到的秘辛咽了下去。

耿天賜仍然惋惜道,“我如今過的好了,更希望找到她,能讓她過的好些,我很想她。”

趙丹元笑道,“你們這些要有妻有妾左擁右抱的人,自然是有心情說這個,不過你是福氣好的,安平公主不是妒忌之人,你的表妹又賢惠溫婉,只要找到了那女子,想來接納她也不是難事。”他想到查到的那女子的一些曲折,雖然並未清晰明朗,但隱約也很是屈辱,便把心裏的話藏起:只怕那女子早就自裁或是做了姑子,未必願意再見舊人了。

耿天賜搖搖頭道,“我若是找到她,必不會委屈她做妾的。公主之事,本就不是我願,表妹亦是家裏負擔。”他嘆了口氣,“我早就想著把這事說個清楚,你看我哪有心思準備什麼聘禮了。”

趙丹元肅了顏色,“可不要這樣說話,當今皇上雖然年輕平和,但是到底雷厲風行,最恨人欺他年幼,你若是抗旨不尊,恐怕前程家業都要毀了。”

他話說如此,自然不能明白,遇上那一個命定的女子,或許他也不願左擁右抱,不過,他馬上就會明白了。

兩人正辯駁之間,早就忘了這香川的險峻,竟是悠哉的踏進了一畦軟泥,陷了進去。

趙丹元小腿都進了黑泥,卻還在下陷,慌忙呼道,“不好!沼澤,耿兄快拉我上去!”

耿天賜也著急了,慌忙伸手去拉他,可是那泥巴太滑,他不僅沒拉出來,自己還險些掉進去,再看趙丹元更是下陷到腰部了。

“趙兄,我,我不會輕功啊,力氣又不夠,可怎麼辦?”他急的一面費盡力氣去拉車趙丹元,一面使勁把腿站穩。

那廂趙丹元卻哭喪了起來,“大哥我年雙十還未娶妻呀,我真是不該三過青樓而不入啊……”

只聽附近有女聲噗哧笑出聲來,聲音如幽蘭:

“這樣是不行的,你們二人都會死。”

卻聽趙丹元癡癡叫道,“仙……仙女……”

耿天賜順著目光看去,竟是一個粉色衣衫的女子,眉目艷麗明媚,姿容奪目,竟是踏著沼澤而來,腳下繡鞋不沾半分淤泥,臂彎兩汪粉紗綢帶飄逸飛舞,當真是冶艷極了。

那女子竟是被趙丹元“仙女”給逗得更樂了,笑靨如花腳步不停,飛出一汪綢帶,束住趙丹元的腰部,隨著她輕巧落地穩穩一帶,趙丹元已經帶著半身淤泥癱坐在平地。

趙丹元恍若沒經歷過生死大劫,反而呆呆看著女子,“姑娘,你……是狐仙麼?”

女子掩嘴一笑,“你說是就是吧……”說罷就轉身要施展輕功離去,卻被趙丹元抓住了綢帶,“狐仙大人!別走!”他眼見女子疑惑的轉過臉來,也覺得唐突了,便道,“仙……仙女,這已經天黑了,我們兩個耽誤了時辰,再走出去只怕也是不易,不知能否收留一晚?”

女子微笑道,“我可是‘狐女’,府第還在山中,你要是跟著我,半夜搞不好碰上我的姐妹吸了你的精氣!”

耿天賜皺眉不語,私下拉了拉趙丹元的袖子,不料這損友早已忘了兄弟,只癡迷道,“我不怕,我跟你去!”

女子擡頭一看,已經月掛梢頭了,想他們出去也是不易,便點頭應允,帶著他們一路向山中走去,繞行穿過那些沼澤極為不易,二人不由深覺僥幸,待看到四處環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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