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4.母女”解釋清楚的。 (1)

關燈
下卷為覆仇卷,且卷首照例送大篇幅免費番外,敬請期待

另外想知道,大家對於田單這個人有那麼恨嗎,我的意思是,他屬於有人格缺陷,而且當時還是處男,又不是故意害女主的,懲罰他的時候介意我用跟渣男不同的暧昧溫柔方式嗎?

☆、(13鮮幣)199.身世2

沈玉蘿見他明明沒有受傷,瞬間明白,顧不上發難,見二人親熱的模樣,嫉妒早已沖昏了頭腦,又是驚恐又是譏諷道,“你……你這個賤人?!”

岳洛水眸光瞬間成冰,“請好自為之,勿要再侮辱再下的妻子,你應該知道,我岳逍遙從來不是一個在乎倫理綱常是非曲直的人,若不是看在我妻子喜歡弄個水落石出的份上,你以為我願意聽你羅嗦這些陳年舊事?任你再說多少樁,對我行事也毫無影響。”

沈玉蘿恨不得把十來年的苦水都倒盡,表情撕心裂肺,語氣帶著破碎後的悠遠,任誰聽了都會為她不值,“我創立芙蕖門都是為你,因為你喜歡蓮花,我記得,以前的天水山莊栽滿了蓮花……”

“我聽到你想當武林盟主,便把芙蕖門做大,跑來一心想要交給你討好你,可是多麼諷刺,你卻一夜把所有的蓮花填平換成了桃樹,還說不稀罕,我不配。”

“我一年一度的拜帖,你從來也視而不見,即便我月前假托走火入魔,要你來看最後一面,你也狠心不聞不問。”

岳洛水見甘草面露嘲諷和不耐,也不由皺眉,似乎生怕她有所誤會,恨不得三言兩語趕緊將當初的事解釋清楚,他目光陡然犀利之極,吐出更加殘酷的話語,“那你知不知,我為什麼當初要當武林盟主,又為什麼喜歡蓮花?”

“我想要稱霸武林就是為了尋找蓮兒的下落,蓮兒,就是那副畫像的女主人,你現在不覺得,你當初的付出很可笑嗎?”

岳洛水見她不可置信的模樣,繼續無情,“而且,我不得不說,十六年前,跟你一夜顛鸞倒鳳的,不是我,那一夜我在師父房中,得他為我打通任督二脈,三花聚頂,我又哪裏分身去和你歡愛?”

他冷笑,“就算我中了春藥,你又不是她,我就是死,也不會和你做那茍且之事!”說罷,他將手插進懷中女子的發,有一下沒一下的梳攏著她的發絲。

“不!你說謊!”沈玉蘿瘋了一般,被他眼中從未見過的溫柔逼紅了眼睛,“你一定是不想負責任!始亂終棄!你撒謊!”

她被瘋狂的絕望席卷了,消化不了他可怕的消息,呢喃道,“三花聚頂,三花聚頂……”果真如此,那麼她十幾年來的堅持有多麼可笑,她妄想輔佐他,甚至打敗他,可是……

可是人家根本不需要她。她所作所為,從開始就註定是一場空。

岳洛水見甘草雖然故作親熱,目光卻透著疏離,心知她定是因為“亂倫”二字跟他有了隔閡,其實他本身是極為灑脫之人,便是真的愛上了自己的女兒,也不會回頭,可是到底關心則亂,生怕甘草有一絲一毫閃失和想不開,便柔聲道,“別怕,妍兒,我不是你的父親,我怎會騙你?你信我便是,我是什麼人,何況已經得到了你,根本無需騙你。”

“原來你們已經做出這等逆倫之事!就不怕遭報應嗎?”沈玉蘿聲音癲狂,是,她嫉妒的要死了!要是岳洛水肯這般待她,哪怕多看她一眼,就算是什麼狗屁倫理綱常,她也不會放在心上。

她此時恨得發瘋,她無比憎恨眼前這張“妖物”的臉,可她又無比嫉妒能把它生生割下,套在面上,好讓他多瞧他一眼。

甘草確實在走神“亂倫”二字,心中一片茫然,她此時不得不承認,在她心中,岳洛水是有一些不同的,她似乎有些依賴他……她突然想要掙開,卻被岳洛水摟的緊緊的不放,“她根本不是我的女兒,何來逆倫?”

說罷,岳洛水望向林中深處,有些疲倦了沈玉蘿的喋喋糾纏,“師弟,事已至此,你是不是該現身說法,來說個清楚?”

言畢,林中果然走出一個身穿黑色道袍的老者,竟是須發皆白,鶴發雞皮。

沈玉蘿見他走出,突然不自然的後退兩步。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他,“難道……十六年前,師兄房中的人……不……你們想演戲給我看……”

道人許久才點點頭,“那夜,是我不知不覺喝了春藥,又不知為何走錯,睡到了師兄房裏,”他看向沈玉蘿嘆了口氣,“是我壞了你的姻緣……”

雖然他心甘情願,可是,她不會稀罕的,所以,他怎麼好意思厚顏借此逼她相嫁?

道人搖搖頭,“你我三人術業有專攻,你當年一心跟著師兄學劍,應該想通的,以他當時幾近大成的功力,小小的春藥,他會覺察不出嗎,就算誤飲,他也逼得出來,只有我,一心鉆研天地陰陽玄鬼術,旁門左道,內功低微。”他雖然已經了斷塵緣,可是到底不忍心看到當年所愛淪落到如今這幅在骨肉至愛眼中毫無尊嚴的樣子,“玉蘿,你如今還要自欺欺人麼?”

是的,早在沈玉蘿聽到岳洛水當時業已三花聚頂之時,很多事便已想得通,只是真的寧願不去想。

沈玉蘿被他喚醒,暴跳如雷,走過去狠狠打了他一巴掌,竟把他打得口吐鮮血,“你!你為什麼不早說?”

岳洛水皺眉,上前隔開沈玉蘿,“你還不明白嗎?師弟他喜歡你!”

沈玉蘿冷笑,“呵呵,喜歡?”她淒慘的狂笑數聲,“我明白了!你們都是一夥的!當年若不是你故意,他會陰差陽錯喝到我給你下的藥嗎?要不是你刻意引他,他會錯入你的房間嗎?”

岳洛水毫無內疚,點頭,“不錯,這我都承認,我是故意的,我知道師弟他喜歡你,又煩惱你的糾纏,便想故意促成這樁姻緣,那又怎樣?”

沈玉蘿笑到流淚,再沒有什麼事比這樣更可笑的了,一生狠下心卑鄙了這麼一次,給心愛的人下藥,卻弄巧成拙被深愛的人拱手送到別人的床上。

“你們……毀了我一輩子……我要讓你們萬劫不覆!”

岳洛水皺眉,目光冷峻,似乎是被她的“你們”中囊括了現場的甘草而激怒,索性蛇打七寸,“你是不是誇大其詞了?一切都是你的心障作祟,就算你說你愛我,癡等我這麼些年,那你跟師弟後來的事是怎麼回事?不要說你又吃錯了藥!”

沈玉蘿目光躲閃,往後退了兩步,“不,沒有,我沒有跟他!……”

岳洛水笑道,“師弟對你的深情並不亞於你對我,可是你一葉障目不見泰山,當年我本來想了結你我三人一樁孽緣,可惜你那一夜不知交歡時說出怎樣的話讓師弟傷透了心,連承認身份都不敢。”

沈玉蘿目光恍惚,是,那夜她一直不停地在叫“岳洛水”的名字,說她愛他,永遠只愛他一個。

岳洛水又看向旁邊的西川道人,“至於後來,你跟師弟有沒有過,看他現在這幅樣子,還會不明白?除了你私自篡改研習傾城法力,哪個男人會於而立之年就變成花甲之貌?”

“不!”沈玉蘿嚎啕大哭,大好妝容花成一片,“師兄,我都是為了你啊!初時我也想為你守貞,可是你卻不肯看我一眼,我的武功,容貌,都不入你的眼,你只愛那一個虛無的美人!我不練成傾城法力,就無法變美!我……我都是為了你……”

“夠了……”岳洛水一揮袖子,不再看她。

韓雲勝目露悲愴,想去扶起沈玉蘿,卻被她一掌拍退,“我恨你!今天要不是你,師兄怎會這樣羞辱我?”她看向岳洛水,“我恨你,你是故意的,故意把他找來,好羞辱的我徹底……”她又看向甘草,“我恨你!你是個妖物!妖物!根本不應該來到這世上!你生來就是來毀我的……”

她突然撲上去,想要抓住甘草又撕又咬,恨不得把她扒皮拆骨。

還未近身,岳洛水一掌將沈玉蘿擊飛,她狠狠撞在石塊上,竟是頭破血流,暈了過去人事不省。

☆、(12鮮幣)200.生父1

甘草心中有些空空落落的,像是抽離出來看了一場別人的鬧劇,但是到底有些心累了,這麼多的過去,沈重的有些負荷不起。

她苦苦期待著自己的身世,沒有想到,最後竟然是這樣一個結局。

很可笑吧……

岳洛水心疼的把她抱緊,輕撫她的後背,看向韓雲勝,“師弟,當年的事,也是我做的太不負責。本意是撮合你們,誰知道是禍水東引了。”

韓雲勝聽到這裏,嘆息道,“是我愛錯了人,怎能怪你。那一夜,我欣喜若狂,本來以為師姐終於看到了我,可惜……她一直叫你的名字,我卻是有如當頭冷水……也或許,是我懦弱,根本不敢承認吧。你知道的,她那般偏執……”

“後來師妹叛出師門,我還在終日躊躇如何同她言明提親,卻突然接到她的來信相邀。那一夜,她神志清醒卻主動委身,百般手段同我歡好……”

他又幽幽長嘆,“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我以為終於有了指望,可惜怎奈,鏡花水月空一場,她竟是為了練功才肯委身於我。”

他嘆了口氣,“她強行以移花接木交合之術鉆研傾城法力,導致我容顏大變,一夜白頭……原本容貌於我如浮雲,然而說來可笑,就在她用我練功的時候,叫的也還是你的名字……我終於明白,不是我的,永遠不會是,何況我這幅尊容,還怎樣希冀她能再看我一眼?我當日心如死灰,趁她未醒便下了山,往西一路雲游,最後在西川道觀出了家。”

他說來雖簡短,但聽者只認真琢磨也可品嘗其中辛酸曲折滋味:一夜之間從少年變老翁,又被心愛的女人一再利用,怕誰也無法輕松吧?

岳洛水也唏噓不已,“太執著並不是一件好事,咱們師兄妹三人,似乎都對於情愛太過於執著了……可見執念害人不淺。”

韓雲勝搖頭嘆息,“我和師姐已是此生無望,但還好,師兄已經得償所願。”

岳洛水自然高興,道,“說起來,當初怪我做事魯莽,師妹三番找上門來說生了女兒,我不勝其煩,派人查探直說她唯一親近的心愛弟子乃是撿來的,便不再信她,沒有想到,她對親生女兒會狠心如斯扔在山中不聞不問……倒是害了你和妍兒十幾年分離,也害的妍兒從小癡傻無人照顧,後來又受盡委屈……”

韓雲勝臉色青白,突然打斷他的話,打量甘草面露覆雜,“你……你說妍兒從小癡傻?”

岳洛水點頭,“是,方才沈玉蘿說,將她放在山中放養,幾乎無人照料。後來見她醒轉,才又教她練傾城法力,叫她來對付我。”

說罷他倒有些不忿,“真是最毒婦人心,遷怒我也就罷了,卻殃及妍兒,她對待那個撿來的養女倒比生女還好些。”

“養女……生女……”韓雲勝喃喃自語,踉蹌幾步,他也曾恨過沈玉蘿的辜負之意,所以當時以為找到的是她的養女,便未手軟,狠心下手,也是抱了一分報覆她的心理……

韓雲勝心慌意亂,幾乎不敢正面再看甘草,“妍兒練就傾城法力前,是什麼模樣?可是跟現在肖似?”

甘草似乎終於意識到不對,不知想起什麼,緊緊盯著韓雲勝蒼老的臉,突然“呵呵”怪笑了兩聲,步步緊逼這個“父親”:“那時堪稱清秀,十三不足。眉眼稀疏,身子骨也很孱弱。”

她又咄咄逼人,“那個院子,有一口大水缸,院子角落裏還有幾株野生的甘草,房內一張方桌,一個草鋪,是不是很熟悉?”

是,從聽到他的聲音開始,她就沒有期待過這“父愛”!因為這聲音她當時有多恨,現在就有多不想聽到!

韓雲勝後退了兩步,臉色灰白,突然緊緊揪住自己的胸口似乎恨不得把心揪出來,“怎會如此……怎會如此……我以為……我明明以為……”他怎麼也不會想到,那個被沈玉蘿扔在山裏不聞不問的孤女跟他有什麼關系!

“是爹對不住你,不該把你……送給小主人……練就陰陽玄鬼大法……”

他一屁股跌坐在地,緩緩閉上雙目,痛苦至極。

“沒有想到……我到頭來,輸了女人,還輸了女兒……”

岳洛水跟他師出同門,雖然對他承襲的天地玄黃五行之術不感興趣,但不代表不了解,只聽到“陰陽玄鬼大法”,便想到了什麼,一把揪起他的道袍,跟他平視,“你說什麼?你用妍兒送給別人練功?”他驚疑不定,“怪不得沈玉蘿後來讓她利用小川練‘移花接木’,你!──”

他恨不得把師弟碎屍萬段,可惜最終下不了手。

韓雲勝看上去並不好太多,整個人本來就蒼老,現下更是又老了十歲,“早知今日,我當日怎會做出那樣的蠢事?……只因當時她是天魔羅盤唯一選中的人,至陰之體,我才……”

原以為作踐了旁人,其實到頭來,作踐了自己。

甘草悠悠嘆了口氣,背過身去,不想再看任何人,身形單薄的仿佛要隨風吹走。怨不得她,曾面對那般美貌的畫像,期待自己的生母是一個怎樣溫婉的女人,迫於無奈丟棄了她,這點尋訪身世的念想,算是給她寡淡的覆仇生活增添了一些暖色,只可惜,有了,倒不如沒有;知道,還不如不知道。她已經不想去回憶,當初她“父親”是如何指導別的男人毫無憐惜的破了她的元身,以至於牽扯出一系列的慘事。

不過看著眼前父親愁苦蒼老的面容,內疚的雙眼無神慘淡寫滿絕望和倉惶,她冷笑了下:果真是天理報應?這或許比殺了他還難過吧?她本想講一講當初他們禍害過她之後她經歷的慘事,可是看著他已經明顯滄桑到快要壽終正寢的臉,她突然覺得無趣極了,打了個呵欠,不再言語。

現在不想算賬,還有一個原因:她突然覺得自己十分介意,不想讓岳洛水聽見她遭遇過的那些事,她害怕這樣美好的他會嫌棄她,因為在他眼裏,她是畫中走出的人。她喜歡這樣強大的他,能寵溺的保護她。

她不想說,不代表別人也不想追究。岳洛水眼底一沈,逼問道,“師弟,你老實說,你是什麼時候投入了別人門下?我記得世人都說你雲游散修,從未有你認主的傳聞,你這個‘主人’到底是誰?”

他心中實在是恨極了,看見甘草這幅模樣,必定受過極大的委屈,不管這個男子初衷如何不解內情,這個梁子算是結定了,他日後若是見到那個人,必定要將他碎屍萬段方解心頭恨。

韓雲勝搖搖頭,頹然:他多年前就明白,他失去了摯愛的女人,而現在他也明白,他是失去了這個第一次出現的女兒了,因為她的眼裏,甚至連仇恨和厭棄都沒有了,仿佛平靜的他是路人,不屑於和他說一句話,“主人是個做大事的人……對不住,我不能說,之前我以為此一生對情已經了無牽掛,心如死灰……主人救了我一命,對我有再造之恩,輔助主人是我此生使命,我不能說。”

是,輔助主人是他此生使命……而女兒,卻是他此生還不完的債了!

噗通一聲,竟是韓雲勝踉蹌不穩,跪坐在甘草身前,骨頭像是散了架一般。

作家的話:

會否有人覺得虐啊,我覺得這對身體父母跟穿越本尊沒什麼關系,女主應該沒什麼可傷心的。

這個生父,他自己發現這個事實應該就很虐了吧,後面還需要讓女主仇恨他嗎?

☆、(12鮮幣)201.生父2

良久,韓雲勝似乎想到什麼,想要尋求一絲補救和和解,“妍兒,為父……對不住你,不求你的原諒。事已至此,你既被小主人他破了身子,不如再跟他……小主是天下難得的英雄才俊!不管之前的事如何荒唐,也算是一樁……”

甘草冷然打斷,更覺厭煩,“不必了……我對你的‘小主人’沒有興趣。我現在心裏很難過,不想考慮兒女私情,也不想再知道什麼往事或者身世,你們……還是請都放過我吧……”

韓雲勝頹然噎住,他想要補救,卻無從說起,他的確虧欠女兒太多,此時說再多也是枉然,待到日後,希望能夠多照拂她一些,彌補他的罪過。

岳洛水也冷哼一聲,“什麼男子,還要利用一個女人來練功,怎配得上我的妍兒,不勞師弟費心了,我會好好照顧妍兒的。”

韓雲勝這才重新打量他,似有了然的點頭,“如此也好,妍兒就拜托你開解了……”正說著,只聽旁邊喃喃聲,沈玉蘿已經爬了起來,看到韓雲勝,上來抓住他的胡子一拽,將他生生從地上揪起,“老爺爺!你的胡子這麼長!送給玉蘿幾根!”說完果真揪了幾根下來,疼的韓雲勝“嘶嘶”抽氣,還被她舉動弄得驚惶不定。

沈玉蘿又看向岳洛水,卻是被他冰冷的眼神看的害怕,畏畏縮縮退到甘草跟前,小聲嘀咕,“姐姐救我,救我!這個人好怪,好可怕!他對玉蘿那麼兇!”

此時沈玉蘿嬌滴滴的撒嬌配上已經花了的妝容和滄桑驚嚇的面孔,分外的悲哀。

待到看清甘草,她又大叫一聲,“妖怪!你是妖怪!”邊說邊驚恐的往林子深處跑去,大喊大叫,連鞋子也跑丟了,潦倒散亂形同村姑,就連甘草也不忍再看她淩亂的背影。

韓雲勝嘆了口氣,戀戀不舍又滿懷愧疚的看了眼甘草,將一本泛黃的小冊塞入她手中,“這本《陰陽玄鬼大法》你且拿著,你是至陰之體,若是能像主人當初那樣……”他說到這又愧疚停頓,“雖然是非常手段,卻是我唯一能留與你的,或許有用。”

他又同岳洛水道了聲“告辭”,便奔著沈玉蘿的方向急追了上去。

時隔一輪,同樣是一個常人,一個癡女,同樣的一對母女之間,卻是生生掉了個個。

只剩下兩個人,過了許久,這才聽見甘草壓抑的哭泣聲傳來。

岳洛水溫柔的摸著她的長發,好像在撫摸愛貓,“別難過了妍兒,沈玉蘿都已經瘋了,就不要在意她了,她現在這麼慘,無法再興風作浪了。”

他想想又道,“你要是想她死,我就追上去幫你殺了她,她作惡多端,便是師弟護著她,我也要殺了她的。”

他說完低頭,卻是楞住了,只見甘草臉上一滴淚也沒有,笑得開懷,仿佛經歷了多麼滑稽的事,這讓他反倒不知所措了。

甘草拉住他的手,慵懶的看著遠處,“我不是恨她,要她怎樣,也談不上要難過,畢竟我今天才是第一天知道,就好似聽了個說書的故事。我只是,嗳,只是覺得這出戲太有意思了,你倒說說,喏,我這樣天大的笑話,為什麼要來到這個世上。”

岳洛水見她埋怨,反倒安了心,手指輕輕劃過她的鼻子,“你又鉆了牛角尖了,你存在,是為了我們來愛你,為了你自己愛你自己。若是你今天不知道這些往事,你不是依然過得很好嘛?何必想那麼多?”

“她雖然是你的生母,卻沒盡過任何照料,你若是難過,便把今天的一切當做是煙消雲散好了。”

甘草不無失落,“原本揣測,我的生母丟下我不是亡故便是無奈,不曾想卻是全然嫌棄。我循著蛛絲馬跡,一度以為有位藥神娘娘或是那位蓮姑娘那樣的慈母,說著,她忍不住自嘲的笑道,“多麼可笑可悲,只不過是我自我安慰的童話。”

但,也僅僅是失落罷了。

其實要說,她心中更多的是遺憾跟那位藥神娘娘失去交集吧。她有些擔心,岳洛水知曉了她的身世,還會不會對她一如既往,便不由得潸潸擠出些眼淚,可憐兮兮的擡眼看他。

岳洛水攏住她的小手,憐惜到了極點,“你的母親是你的母親,你卻是你,你以前當她死了,不也沒指望過她如何作為,小女兒渴望有位美麗脫俗的慈母那是自然,你是沒有了,但若是你我二人努力,給我們的小公主一個那樣的母親卻是便利之極,你說是也不是?”說罷,溫情十足的凝視著她,期待她的回答。

甘草被他看得臉紅心跳,沮喪擔憂去了大半,但言語間不敢應承,便緊緊摟著他的胸膛,小貓一般往他懷中拱去,“好冷,”她乖巧的撲閃撲閃眼睛,擡頭看他,“我想離開天水山莊,去散散心。”

岳洛水扳正她的小臉,“你不用散心,也沒什麼需要遺忘和思考,你有我,什麼都夠了。你想要男女之情,我給你,你想要父母之愛,我也能給你,你還有什麼不滿足呢?”

這下,甘草最後一絲擔憂也消弭了,終於放棄了試探。

甘草突然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而是被人寵著,很寵很寵,雖然他只是一個人,可是他確實,如他所說,能給她所有……

她忍不住癡癡的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睛裏只有她,專註的時候,一如既往的璀璨奪目,讓她快要溺斃其中。她忍不住踮腳,想要吻上它們。

“啊……”甘草突然緊捂胸口,彎下腰去。

“怎麼了?”岳洛水慌忙將她抱起,向山莊疾奔而去。

“心口好痛……”甘草看著他少見的驚慌失色,方才的憂傷都煙消雲散,忍不住靠在他溫暖的肩頭,忍著胸口若有若無的驟痛,彎起嘴角,“不要擔心我,已經不疼了。”

甘草突發奇想,“洛水,如果我有一種心疾,一旦愛上你,就會心痛如絞,那你會如何做?”

“你是會跟我分開?還是把我囚在身邊,但是用盡一切辦法叫我不要喜歡你,同時占有我?”

岳洛水手臂收緊,把她牢牢護在胸口,“如果……我便先和你相愛,然後遠遠地離開你,既讓你心裏有我,又不能讓你心痛。”

甘草微笑著點頭,是了,他已經等了十八年,又怎會拘於一時半會的囚禁,而他至情至性,自然也不會要虛偽誤解的感情。

可是,你這樣也很殘忍呢,叫我愛了,又趕我走……

岳洛水抱著她走到徒弟的院落,才在門口放下了她,“今天發生了這麼多事,對著我你難免多想,不如,讓小川安慰你吧。”他隨手折下一枝桃花,“我在這裏看著你,快進去吧,不要著涼。”

甘草也點點頭,匆匆進了房間。

她因為那一陣心痛而有些慌亂和害怕,害怕自己會愛上他,她現在還沒有準備把任何男人放進心裏,這也是她為什麼不除去情蠱的原因,她要用這樣殘酷的方式來約束自己的心。而且,解此蠱恐怕並不容易,想到那個活潑的少年受到重創,她心頭有一絲異樣,便是自己也不曾意識到自己的抵觸。

☆、(14鮮幣)202.契合(h)

直到看著徒弟房中燈火明了又滅,岳洛水還是一動不動,站在遠遠的院門口,手中還緊緊攥著那一只花枝。

心疾嗎?恐怕是什麼蠱毒吧……

難以言喻此時的心情該是怎樣覆雜,欣喜她心痛的緣由,卻又不得不為了她的心痛而把她推入別人的房間。

直到手中桃花皆被手心碾碎,身上寒露浸濕,他才落寞的離開小院,不知去了何處。

沒有比身體的愛撫更能安慰重大變故後疲累的精神。

岳小川雖然詫異為何師父連夜將甘草送了來,但還是從善如流,什麼也沒有問。他看得出,甘草並不想談起什麼,而他也向來不善於安慰和勸誘。

他將甘草攬入懷中,靜靜抱了一會兒,便解開衣褲,將堅硬的分身對準她柔軟的小花瓣。

“小川……我很累,很煩……不要了……”

甘草有些心煩意亂。

岳小川頓了一刻,卻仍然是將彈跳的玉莖往她柔軟瑟縮的花瓣上來回抹了幾下,又在花核上上下摩擦,“真的……不要?”

甘草被他撩撥得嚶嚀輕哼,嗔道,“小川,你最是君子的,怎麼現在變成越來越下作了……”

岳小川幹脆利落,對準濕潤了的花穴一桿到底,“你還說,已經到了今天這一步了。我要還是君子,早被你氣死了吧。再說了,我若是當初的情形,你可還會像當初需要我移花接木時那般百般勾引侍候?”

甘草心中一動,有些愧疚,的確,在她對他無所需求之後,卻是冷淡了許多。原來,她是這般功利的女人。

這麼一想,她難堪的側過臉去。

岳小川來回抽插了幾回,直到她水潤潤的不再拼命阻撓異物進入,才緊緊壓覆在她的身體上,前後沈沈用力,“你也莫要難過。天下每一對認識的緣分各有不同,我並不計較你什麼。我沒有數落你的意思。但求你以後不要沒良心再說什麼還清了不認賬的話……”

他說罷低頭擺正她的小臉,緊緊凝視她,“你知道的,我和師父如今這樣就罷了,只是以後不要想要隨便招惹別人,不要無情翻臉,好不好?”

甘草被他這樣懇切的話說的心頭柔軟,不自覺點點頭,躲在他的胸膛下面。

岳小川得償所願,嘆了口氣,也知這種循循善誘的事得慢慢來,便放開了來,將她雙腿高高架起,來回沖撞,直撞得她呼呼喘息,身子如風中落葉,孤立無援,甘草只覺得今日變故太多還未消化,精力不濟,再來這樣暴風驟雨委實承受不住,不得已之下,只好求救於內力,將那枯木逢春術運作了起來。

岳小川“咦”了一聲,也是想起那日二人雙修的好處來,心照不宣,胯下動作不停,丹田也運作起已經恢覆完全的內力來。

二人一邊內力你來我往,一邊享受交合的快感,二者合一,更是情難自禁,甘草不僅發現這比平日打坐效率的多,極為滋養內力,且面對激烈的歡愛,再無被做的要昏厥過去了似的不勝之感。

而且,因為他二人身體陰陽兩極,更是契合非常,到了最後,每一個小小的撫摸和動作,都讓每一處毛孔紛紛打開,好似得到無窮的快樂。

這才發現那日二人失控洩身並非是偶然失態,而是……那玄妙的感覺根本就情不自禁!

“小川……”甘草望著他,眼睛和嘴唇都晶瑩欲滴,欲語還休,她想告訴他:她好愛他!好喜歡他!想要他做夫君!

岳小川一低頭,吻上那不勝的嬌羞,將她的話語都堵在了嘴裏,只用萬分熱切回應她的美。有的話,不需要說出來,說出來,她會更難辦吧……

兩人纏綿悱惻,身體水蛇般互相攀附,男子剛勇,女子柔軟,內力也相輔相成,不知過了多些時候,越來越快的動作終於找到了出口,雙雙爆發出來,而兩股不可忽視的內力也各自交匯還巢,圓滿收功。

待到雲收雨霽,甘草並未像往日昏沈沈睡去,反而覺得神清氣爽,心寧氣和,不由欣喜道,“阿川,這門雙修術竟有這樣的好處,我覺得耐力好了許多,且再沒有往日那般煩躁刻薄的想法了。”

岳小川也覺得內力比往日綿厚一層,二人遂交流一番相擁睡去。

早上醒來,岳小川斜倚在床頭,將甘草懶懶的擁在胸口,二人互相輕輕撫摸,低低絮語,男子如青松君子,女子如幽谷露珠,一時幸福無兩,如同神仙眷侶,渾然忘記旁人恩怨。

“妍兒,小川,有客人來了。”

岳洛水輕輕叩門,柔聲說道。

二人這才驚覺已經過了早上,不由手忙腳亂穿好衣衫,發髻也來不及整理,便打開了門。

那人冷落的站在門外,給室內的旖旎春色帶來一陣寒風,明明面目依舊,卻讓二人都不由紅了臉,局促不已,想起昨日快意逍遙,更好似背著夫君偷情被逮個正著。

甘草心中不忍,便繞過小川,走向岳洛水身後,笑道,“是誰來了?怎麼不見人影?”

正說著,院門口出現了一藍一黑兩個人,急急的奔了過來,握住甘草的左右手,正是郎阿裏和孔雀二人。

“姐姐,你沒事吧?我想死你了!要不是孔雀遇上了麻煩,我早就來找你了。”

“人家才不要你幫!姐姐你不要聽他說!”孔雀一扭身子,水藍色裙子活潑的搖曳起來,嬌聲道,“你交待我的事辦妥了,我一共找了三十五名女孩,都是……”

甘草聽著這兩人歡快的言語和拌嘴只覺得所有的憂郁都一掃而空,一聽孔雀要當著這幾個男人說出甄選女孩的話來,忙打住她,“我知道了,我也很想你們,對了,咱們的家呢,選好地了沒有?”

郎阿裏道,“你叫我去幫孔雀,所以我就還沒來及去看,不過我打聽了一下,定柔對於江湖幫派約束的厲害,依我看,在鄂南東北邊的香川落腳應該很不錯,那裏氣候溫和濕潤,只是因為毒蛇眾多才一直荒廢,咱們要去的話卻不用怕了……”

岳洛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