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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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攤散發著異味的紅色液體,楊筱寧不由得有些糟糕的聯想。

“裏面會不會是……”她想到很多校園霸淩都會把受害者鎖在廁所裏面, 而她們現在的情況明顯更糟糕一點。

陸佳瀾附耳到門上, 裏面的窗戶應該開的很大,她能聽到呼呼的風聲, 然後是水流的聲音, 應該是被人刻意打開了開關, 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央視播的那些刑偵案件,自殺的人似乎都會把水管開的很大。

由於雜音太大, 她也聽不清裏面是不是有人,也不能貿然敲門問問裏面是誰。

她蹲下來, 用紙沾了一點那種紅色的液體,它並不粘稠,應該不是血,顏色也比一般的血淺一點, 但是味道實在是太大了,一湊近就讓她忍不住捏著鼻子。

紙巾被打濕了,但是沒有腐壞的痕跡,看來不是什麽危險的化學試劑。

她用兩只手指夾著紙巾, 把它扔到洗手臺上去, 仔細觀察著它的變化,楊筱寧不明白她在幹什麽, 不過也不好出聲打擾她,便靜靜地站在一邊看著她的動作。

這裏的通風很不錯,那股讓人惡心的味道也漸漸淡去了, 不過奇妙的是,那張紙上的紅色也漸漸變淡,最終只剩下一道淺淺的粉紅色印子。

陸佳瀾不由得挑了挑眉,看來做這件事的人還真是用心了。

“怎麽了?”楊筱寧問她。

她搖搖頭道:“沒事,這個東西不危險,不過是為了嚇唬人的。”

裏面的人似乎聽到了外面的動靜,試探性地敲了敲被鎖起來的門,刻意捏著嗓子說:“誰在外面?”

是沒聽過的聲音。陸佳瀾轉頭看向楊筱寧,她微微蹙眉思考了片刻,然後換上了那種習慣性的嘲諷笑容。

“你爺爺我。”她抱著雙臂對裏面喊道,語氣裏滿是不屑。

她還是有些不明所以:“誰啊這是?”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她盯著門前的鎖眼說道。

裏面的人聽到了這嘲諷的話立刻氣的憋不住了,用力地砸了一下門說道:“媽的楊筱寧,你是不是和葉詩雨那個賤人勾結起來害我。”

還真是她的熟人,顏椰。

“我要是和她在一起坑你,那不是該欣賞一下你被嚇得屁滾尿流的樣子?哪會兒現在再來。”楊筱寧撩了撩自己的長發對裏面的人說道。

顏椰也覺得這個說法不太靠譜,在被老冤家看到自己狼狽樣子的憤怒勁一過之後她就硬不起來了,聲音反而還有點弱氣:“那你怎麽會在這裏。”

“這是廁所,你覺得我是來幹什麽的,不是誰都和你一樣有這種特殊的癖好。”楊筱寧的語氣雖然和平淡,但就是能激起她2內心的憤怒。

她又砸了門:“媽的你罵誰呢。”

“我孫子。”

陸佳瀾就看著她們鬥嘴,心有點累。

在欺負完對方後楊筱寧也覺得沒什麽意思了,問裏面的人:“你怎麽進去的?小跟班呢?”

“行了,少提那群讓人生氣的東西。”對方好像很生氣,仿佛受到了極大刺激。

楊筱寧淡淡開口道:“你還蠻有自知之明的。”

“你先讓她說完。”陸佳瀾忍不住對她說道,她怕顏椰事還沒交代清楚就被氣死了。

顏椰氣鼓鼓地對楊筱寧說:“就不能學學人家嗎。”

她正欲開口,不過被顏椰接下來的正事給打斷了。

“還是葉詩雨那個賤人,她提前就找好了這個位置,讓一個人騙我進來,然後沒多久就裝作找人走了,她走的時候還帶上了門,還鎖了,真他媽心機。”顏椰嘟嘟嚷嚷地說道,言語裏滿是對那個人的厭惡和不齒。

聽完她的話,楊筱寧問她:“誰騙你來的?她又是怎麽騙你進來的。”

提到這個,顏椰有些扭捏,好像不太願意回答這個問題,但是在楊筱寧的再三逼問下終於還是說了出來:“是楊悅,你還記得她?就是那個被我……”她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被你欺負瞧不起的人,然後被我順便幫了一把,但還是主動跟著你的那個人。”楊筱寧對她的吞吞吐吐很不滿,直接代替她說出來。

顏椰對於這個人的直接有點頭疼:“你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你那有這個東西。”楊筱寧懟回去,然後表情微凝,問她:“她是怎麽騙你進去的?”

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態,顏椰最終還是說出了她被騙的全過程:“就是……就是葉詩雨不是老和我作對嗎?我就想拉你入我們的夥,這下她肯定吃不到什麽好果子,剛好楊悅也告訴我你有和我聯手的意向,所以我就來了,我在這等了一會還是沒人來,她說你馬上就到,然後就出去了。”

“你是不是傻?我什麽時候喜歡摻和那些事的?而且你見上次後我還和楊悅說過話嗎?”楊筱寧覺得她們這個部長真是蠢得每邊了,說不了解葉詩雨這個新來的對手就算了,她楊筱寧和她不對盤了這麽久,她居然還不知道她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被葉詩雨關廁所裏實在自找的。

顏椰被她罵的有些掛不住面子,心裏把她罵了一千遍但嘴上還是服軟了:“好好好祖宗我錯了,我不該輕信小人的話,現在你能放我出來嗎?這、這……”

“這怎麽了?”楊筱寧就是不松口,接著折騰她。

顏椰咬著牙說:“我害怕行了?這個地方太臭了而且地上還有一灘紅色的東西真的太滲人了!”

她的語速難得這麽快,連楊筱寧都聽呆了。

“放你出來可以,但是出來之後不要再找筱寧的麻煩了,找到自己的對手了嗎?”陸佳瀾插嘴道,如果要讓楊筱寧松口估計還要再等一會兒,這樣就驗證不了她的猜想了。

楊筱寧看了她一眼,然後問裏面的人:“聽到了嗎?”

“聽到了聽到了,從此以後你就是我親姐了。”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她還是想著等她出去了就召集跟班把這兩個和葉詩雨收拾一頓。

她們找來了修鎖的大爺,在一番折騰後終於打開了那道門,顏椰立刻捏著鼻子就跑出來了。不過也難怪她跑的這麽快,因為裏面這個味道簡直就是紙巾的一百倍,簡直要把她們熏暈了。

“媽的終於出來了……”顏椰撐著自己的身體,扒在洗手池上幾欲嘔吐。

楊筱寧捏著鼻子站到一邊,嫌惡地對想要靠近的顏椰說:“站遠一點,你現在簡直和你喜歡吃的那種東西一樣臭。”

顏椰覺得自己要被氣炸了。

“你以為這樣就完了?等著我收拾你。”她呼吸了一會兒新鮮空氣,然後拿出手機做出要打電話的樣子。

陸佳瀾看她外強中幹的樣子由衷地想笑,她以為她們不知道她現在的情況嗎?

她循循善誘道:“你給誰打電話?被鎖在裏面的時候你已經打過了?可是沒有一個人來,不管事歸順葉詩雨還是被葉詩雨威脅,這都代表你已經被她們放棄了,懂了嗎?”

顏椰當然懂這個道理,但是她就不願意相信,她自我催眠出來之後她還是那個呼風喚雨的舞蹈部部長,葉詩雨是沒法和她鬥的。

但現在的情況和她的臆想完全相反。

“……你說的對,我的確……”雖然早就知道了,但是被人這麽血淋淋地戳穿,她還是有點心痛。

楊筱寧完全不理會她一副要哭的樣子,對她說:“你不如想想現在要怎麽辦?現在大部分人肯定和葉詩雨混了。”

“那,你願意和我一起……”她的話沒說完就被她打斷了。

楊筱寧拒絕的一點餘地都沒有:“我不會。”

顏椰不能理解;“為什麽?難道你不想讓葉詩雨……”

“你真的覺得自己和葉詩雨有很大區別?”楊筱寧嗤笑一聲,對她說:“你和她一丘之貉而已,都是喜歡仗勢欺人的主,難道我要在兩個爛蘋果裏選一個不爛的?”

陸佳瀾明白她的想法,顏椰欺負同學,葉詩雨也欺負,不過這次欺負的是她,所以顏椰這次反應才會那麽大,如果只是一個不相關的人,為了暫時和葉詩雨維持表面上的和平,她沒準還要去添幾把柴火。

“……好,我懂了。”良久,顏椰疲倦地點點頭,站在原地開始沈思,而陸佳瀾開始往廁所裏面走。

楊筱寧看她要進去,立即拽住她的手:“別進去,太難聞了。”

“沒事,我捂著鼻子進去看看,你在外面等我。”她安撫性地對她笑了笑,然後將紙巾用水打濕,捂住口鼻往裏面走,楊筱寧看她堅持,也只能咬牙跟著她一起進去。

廁所近天花板的窗戶開的很大,和她想的差不多,地上有一灘紅色的積水,不過顏色好像比顏椰剛出來的時候淺了很多。

“這是怎麽回事?”楊筱寧看地上的顏色還在漸漸變淺,皺著眉問身邊的陸佳瀾。

她輕松地笑了笑:“這個其實就是來嚇唬她的,地上應該撒了酸堿指示劑之類的東西,空氣裏的是氨氣,不然這麽臭,但是它不容易溶於水,而且密度相對較小,所以裏面的空氣要比滲到外面的水味道大很多,也不容易讓外面的人聞到。”

接著她指向了上面的窗戶:“氨水容易揮發,氣體可以通過窗戶交換。等到揮發的差不多了顏色就會變回去,看地上還是透明的,應該是酚酞。”

顏椰站在外面偷聽她們的對話,完全一臉懵逼,陸佳瀾再說什麽?

她有偷偷瞄向楊筱寧,對方雖然臉色不變,但是她知道她和她一樣也是不學的學渣,根本聽不懂她嘰裏咕嚕一大堆究竟是什麽。

“這樣啊。”楊筱寧點點頭,她的確沒怎麽聽懂,但是明白了她的意思:葉詩雨沒想要她小命,就是想折騰她立個威而已。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不徐不疾,落腳很輕,應該是個女生,而且是練過舞蹈的女生,她們不由自主地往那個方向看去。

那是個很不出眾的女生,別說和陸佳瀾楊筱寧這種校花比,連顏椰那種略有姿色的女生也是不如甚遠,但她臉上的笑容極為古怪,還啪啪地鼓起了掌:“厲害厲害,風紀委員不愧是學生會長的小跟班,連學習鬥追著他不放。”

這話說得陰陽怪氣,在場幾個人都皺起了眉頭。

然後她不再繼續和陸佳瀾說話,而是看向顏椰,之前只是略帶嘲諷的語氣變成了刻骨的怨毒:“沒想到你也有這天啊部長?你在裏面的喊叫我可都錄下來了,只要你敢過來我就發到論壇上讓大家共享,看看我們向來高傲的部長被一點雕蟲小技嚇哭了,說出去真是丟人死了是不是啊?”

這位應該就是被顏椰欺負過的人之一了,不過她怎麽又搭上葉詩雨了?

最後,她看向了楊筱寧,眼神中帶著一絲糾結和感激:“又見面了,上次謝謝……”

楊筱寧直接打斷了她的話:“我說過了,如果是道謝的話就不要告訴我了。”

“楊悅。”

她明顯沒想到即使是這個時候楊筱寧依舊直接拒絕了她,她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然後變得陰沈下來,仿佛能擠出水來:“楊筱寧,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如果你願意好好聽我說話那我就……”

“抱歉,我不聽狗叫,尤其是瘋狗。”她依舊冷淡而傲慢,修長的脖頸如天鵝。

在楊悅說話之前,她又補充道:“我以為你會有出息一點,結果就是自己被欺負了去抱葉詩雨的大腿然後欺負回來?真是丟人死了。”

“可是、可是我又能怎麽辦那呢?我又沒她有勢力,怎麽能和她鬥呢?而且我也不是你,有老師的喜歡,我就是一個普通學生,如果不是葉姐,我就要被這個人欺負三年?!”說到最後她的聲音都顫抖起來,帶著一絲瘋狂。

她想要沖過來抓住楊筱寧的肩膀,但是被陸佳瀾給擋住了:“你不是也討厭顏椰嗎?為什麽不和我們一起?葉姐會很歡迎你的,我也是。”

“嘖。看來我對你們還是有錯誤的估計。”楊筱寧依舊不為所動,看著楊悅,聲音平淡地說:“你們明明是兩條蛆。”

顏椰覺得自己又被攻擊了,很想生氣,但還是忍住了,畢竟大敵當前。

陸佳瀾搖了搖頭道:“真是天道好輪回,誰有饒過誰,當初你被顏椰欺負了,現在就能欺負回來,但是你怎麽知道自己不會被欺負回來?”

楊悅明顯被對方的話給逗笑了,捂著自己的肚子開始大笑:“你說真的?葉姐比我小,等到我走的時候她還是我們部的部長,怎麽會被欺負回來?”

“那你叫她葉姐?人家明明比你小,把她叫老了她會生氣。”陸佳瀾對她說,“而且你們部長還沒下臺呢,這麽快就給葉詩雨安排上了?”

楊悅對此嗤之以鼻:“你根本不懂,葉姐說了,她要是當上了部長那我就是……”

“你就是部花?”陸佳瀾又習慣性地接話了,說道“部花”二字,她不由得看向了旁邊面色冷淡的楊筱寧,“如果你真是要當部花,你真的相當我建議你先去割個雙眼皮,然後縮一下鼻頭,然後再做一次美白。”

楊悅本來就討厭別人說這種事,更何況還是當著楊筱寧的面說!

雖然她被噎了一下,但還是嘴上不認輸:“和你一個外人有什麽關系?你以為自己抱著學生會長的大腿我們就沒辦法收拾你了?”

“嗯,好啊。你要怎麽收拾她?”這道聲音她再熟不過了,是屬於一直和他相伴的竹馬的聲音。

霍寧洲的面色平淡,但是陸佳瀾怎麽看怎麽覺得他眉宇間壓抑著一股怒氣,那個女生的表現就更直觀了,嚇得手機直接掉地上來了。

“你怎麽不說了?”他站在原地,只是靜靜地看著楊悅,她甚至連彎腰撿東西都不敢。

看這個一直嘰嘰喳喳的女生終於閉上了嘴,他不再搭理對方,連眼神都不再給對方一個。

“過來。”他看著陸佳瀾的眼睛,語氣波瀾不驚。

要死要死,他好像真的很生氣啊。

雖然在外人面前他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樣子,但是他很少會對她這麽嚴厲,想到這她不由得吐起了泡泡,然後低著頭跑到他們身後站著。

霍寧洲只是看了她一眼,沒繼續和她說話,而是看著楊悅:“讓葉詩雨出來。”

楊悅哆哆嗦嗦地點點頭,然後準備給葉詩雨打電話,但是還沒響鈴兩秒,當事人直接淡定地從樓上走下來了,還沖他們招了招手,仿佛自己是紅毯明星而不是個普通學生。

葉詩雨看著楊悅的樣子,不由得嘆了口氣,對她說:“丟人,先下去。”

“誰說她能走的?”霍寧洲看著葉詩雨,面色如寒霜。

她見自己都不了了,便趕緊躲到葉詩雨身後去,畏畏縮縮地看著她們,而葉詩雨絲毫不急,風情萬種地把碎發攏到耳後後笑意盈盈地對他說;“好,這次又是什麽事?學生會長?上次的誤會還沒讓她長記性嗎?”

葉詩雨還是習慣性地把“學生會長”那幾個字拉的格外長,還是分挑釁地看向了楚霏,但是這次楚霏根本沒搭理她,而是在和陸佳瀾說話,她感覺自己仿佛是花枝招展的開屏孔雀,但被無視的徹徹底底。

“先說好,我沒有欺負同學。”葉詩雨舉起雙手裝無辜,但是臉上完全是寫著“反正你也處置不了我”。

然後她的目光看向了顏椰,語氣十分無辜:“部長,你說,我們有欺負人嗎?”

顏椰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她以前也是這麽威脅那些被她欺負的同學,卻沒成想風水輪流轉,她也有一天落到了被人問這個問題的時候。

更大的問題是她還不敢拒絕,簡直窩囊到家了。

“學姐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葉詩雨笑意盈盈,沖霍寧洲得意地揮了揮手,“還是和以前一樣呢,再見啦各位。”

霍寧洲喊住她:“沒人說你欺負同學。”

他走近殘疾人專用廁所,指著地上還未完全散去的紅色問葉詩雨:“這個你知道為什麽會出現嗎?”

葉詩雨本來還沒註意,但走近一看發現顏色根本沒散開,明顯是通風的時間還不夠長,也就是霍寧洲他們到的太早。

看到這她不由得狠狠瞪了楊悅一眼,本來讓她守在這裏就是防止有人路過提前打開門,那些用來嚇唬顏椰的東西還沒消失就被人發現了,沒想到她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

“我不知道。”她看著霍寧洲,傲慢地挺起胸膛說道。

被發現了又怎麽樣,又不是誰都會往正確的方向想,但是楊悅的神色有變,拼命暗示葉詩雨,可惜對方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根本無暇顧及她。

他淡淡地點頭,眉眼舒朗:“你不知道,那我告訴你好了。”

“你將有害試劑投放到殘疾人衛生間,這屬於蓄意謀害。”他本身也沒想把她往欺負同學的事情上帶,偷取學校的東西本身就是一樁罪名了,更何況是化學試劑呢?

葉詩雨立刻反駁道:“我沒有!那個東西不是我偷來的!”

這個罪名是她絕對不能認得的,欺負同學本質還是舞蹈部內部問題,只要她把李老師套牢那就沒有任何問題,但是變成偷學校的化學試劑那問題就大了,要被交到學工處處理,就算她本身光環無數那也得脫層皮。

這時候楚霏開始接著霍寧洲的話說了。

她平靜地看著葉詩雨,“那請解釋一下這裏的試劑從何而來,離這裏最近的化學試劑店可是有五公裏遠的,難道是你開學第一天放行李裏面帶來的,那你的室友沒有被熏暈也是奇跡了。”

開學當天楚霏可是很早就在那裏了,如果真是她自己帶來的她怎麽可能沒發現?

“憑什麽判定是我幹的?”葉詩雨還是繼續掙紮,反正對方手上沒有證據,不能把她怎麽樣。

陸佳瀾從霍寧洲身後探出頭,指著楊悅說:“你忘啦?你的小姐妹可是錄音了的,不如讓她放出來看看。”

楊悅正欲刪掉自己的音頻,但是被楊筱寧先一步拿下,直接摁下了播放鍵。

裏面的聲音非常嘈雜,夾雜著一個女生的哭喊聲和一道更細的女聲,那道聲音不大,但也算清楚:“沒想到顏椰你也有今天,當初你是怎麽欺負我們的還記得嗎?今天就讓你全部還回來!”

然後就是顏椰的聲音:“對不起我錯了,快放我出去,求求你們了……”到最後她的聲音已經開始哽咽,和往日那個趾高氣昂的樣子完全不同。

“等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再說,我和葉姐不會輕易地放過……”

放到這楊筱寧就掐斷了,她不耐煩地揉了揉耳朵,“象殺豬一樣的聲音,難聽。”

聞言顏椰漲紅了臉,卻也不敢吭聲,怕自己的醜事被發現。

“夠不夠?”陸佳瀾看向葉詩雨,其實她不知道楊悅會怎麽說,只覺得顏椰肯定會提到葉詩雨的名字,可惜她的跟班太得意忘形了,直接暴露了自己老大的名字,簡直智商捉急。

葉詩雨的臉色陰晴不定,冷冷地看著楚霏:“真行啊學姐,眼力不錯,直接就認出來了。”

楚霏微微蹙眉,不知道她又在生氣什麽。這個人真是莫名其妙,對她總是有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怨恨,但是她根本沒見過她。

楊悅看著自己老大想說識破你這勾當的根本不是楚霏,你看她也沒用啊,但是礙於各方壓力還是老老實實地閉著嘴。

葉詩雨還是服軟了,她面色陰沈地看著楚霏:“……我棋差一招,你們想怎麽辦?”

“當然是交給教導主任處理。”陸佳瀾答道。

其實這兩個月老崔過的很窩火,想把葉詩雨吊起來打一頓,並不是她有惹了一堆事,而是她直接把風氣帶壞了,很多人又開始學她玩“個性化”,每天都記了一群又一群的學生。

葉詩雨也知道那個老師看自己從來沒有好臉色,咬牙道:“這樣不公平,應該多叫幾個老師來。”

“好,我們會多叫幾個學工辦的老師的。”楚霏點點頭,目光冷淡地看著她:“請。”

她可不是那種一捏就軟的柿子,葉詩雨既然這麽想跟她鬧,那她就奉陪到底。

葉詩雨簡直要吐出一口老血,上次霍寧洲給她的那個學工處電話簡直給她造成了深刻的心理陰影,現在還要見更多的古板老頭,她簡直可以預見自己將來的情況了。

她一步一頓地走,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殘疾了,楚霏瞥了她一眼,不無嘲諷地說:“葉詩雨學妹走不動了嗎?那天跑的倒是很快。”

如果目光能殺人,楚霏估計已經被葉詩雨戳成篩子了。

正當兩位僵持之際,外面也註意到了他們的動靜,漸漸有人趕過來了,陸佳瀾一看,可不是剛從教師運動會上下來的老崔嗎?臉上汗還沒擦幹凈呢。

陸佳瀾不由得笑了出來,這真是睡覺的時候遞枕頭,一切剛剛好,簡直讓人懷疑這是不是早就安排好的,她的目光又暗搓搓地挪到的霍寧洲的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看了大家的留言,真是各種猜測都有我都不好意思說這是怎麽回事了,這還沒到殺人的時候啊_(:з」∠)_

陸佳瀾:小陸老師的化學講堂開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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