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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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一堆人在這幹啥呢?”老崔脖子上還掛著濕毛巾,面色通紅, 看起來被這幾個項目折騰的夠嗆。

楚霏向他解釋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本還一臉懵逼的老崔臉色立刻陰沈下來,盯著對面已經面有菜色的葉詩雨, 沈聲問道:“你把東西放在這幹什麽?”

他本行是教數學的, 雖然不怎麽了解化學方面的東西, 但是聞著這殘留下來的味道他也知道,被扔在這裏的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我不是故意的, 本來想洗個手結果把東西打翻了……”葉詩雨看他們都沒有提欺負同學這個點,也樂得自己不用解釋, 直接對老崔說自己是無意的就好。

老崔根本不會信這種騙小孩的話,他指著門口那個輪椅標志問道:“你殘疾了?非要進去嗎?”

“還是說你本身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所以不敢進女廁所只能到殘疾人廁所裏弄?”他的聲音頓時嚴厲起來,怒視著還想狡辯的葉詩雨。

她也沒想到老崔來的這麽快, 一時間想不到更好的說辭,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胡扯:“我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只要老師你仔細調查就知道了。”

“仔細調查?這有什麽好仔細調查的?”老崔覺得這個情況已經很明了了,葉詩雨也承認這個東西是她弄來的, 放在這裏也是不爭的事實, 直接去學工處等著校級通報批評,他早就想收拾她了, 可惜在開學後她鬧出來的動靜沒有之前大,他想收拾她理由也不夠充分。

他用毛巾抹了把臉,嘆氣道:“行了, 別的也不用說了,跟我過來。”

葉詩雨低著頭,慢慢跟上對方的腳步,臨走之前還不忘狠狠剜了楚霏一眼,楚霏面色不改,權當沒看見。

看著這兩人只見詭異的氣氛,陸佳瀾不由得搖頭感嘆不管是原著還是現在,她們依舊是死對頭,見面就要掐架。

剛才葉詩雨的圈套實際上是被她識破的,楚霏不過是為老崔解釋一下而已,但是葉詩雨就是盯著楚霏根本不搭理別人,真是恨得深沈了。

看著這裏的人都已經散的差不多了,陸佳瀾還站在原地發楞,霍寧洲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先出去,這裏味道很大。”

她在後面悄悄盯著對方的背影,他難得會直接走在她前面而不是和她一起走,大概是真的有點生氣。

為了緩和氣氛,她咬了咬唇,隨便找了個話題打算和他聊起來:“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這的。”

霍寧洲只是回頭瞟了他一眼,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為了避免氣氛過於尷尬,她只能自己回答:“肯定是爸爸英明神武神功蓋世,所以不管在哪都能找到本小可愛咯。”

他被誇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只能停下腳步等著她,而陸佳瀾尋思著該怎麽拍馬屁根本沒註意腳下的路,鼻子就直挺挺地撞到了他悲傷,疼的她差點咬到自己舌頭。

“沒事?”看她立刻捂著自己的嘴,他也沒心情和她計較剛才那些事了,立刻彎下腰問道,但是他剛一彎下身子就對上了那雙笑意盈盈的眸子,她眉眼間的狡黠難以掩飾,如果不是捂著自己的嘴怕是下一秒就要露餡。

霍寧洲雖然看她好像真的不怎麽疼,但還是讓她漱口看看有沒有什麽小傷口,在她百般保證之後這才算是消停下來。

他們坐在離運動場不遠處的長凳下,周圍不少是參加完比賽的同學正坐在陰涼處休息,所以也沒什麽人註意到他倆。

“你是怎麽知道我在哪的?”她還是有點好奇,畢竟當時忙著和顏椰扯皮,也沒想著聯系霍寧洲,但是他卻找到她了。

霍寧洲雖然面色還是有些冷淡,但至少沒有像之前一樣拒絕回答問題了,“還記得你幫提過東西的那個學妹嗎?她看到你在哪裏,葉詩雨就在樓上不遠處,她怕她又要鬧出什麽事,所以就來找我了。”

是那個學畫畫的小學妹啊,她想起來對方羞澀而又溫柔的笑容,問道:“她沒暴露?”

“沒有,她是偷偷來的,沒人註意到她,說完就走了,葉詩雨不會去找她的。”霍寧洲知道她的憂慮,所以一開始他就安排好了那個學妹的去處。

她點點頭,那就好,不然為這事又牽連進來無辜的人那就很糟糕了。

陸佳瀾忽然想起來地上的東西還沒收拾,想要站起身往那邊走,結果被霍寧洲一把拉住,他今天的力氣格外的大,沒一會兒她的手腕就紅了,“別過去。”

他的聲音不大,但是帶著壓抑的怒氣,像是想發又無處發洩的樣子。

“那我就不去了。”看他真不高興了,她立刻低頭認錯。

在她的再三保證下,霍寧洲才漸漸松開手,有些嚴厲地質問她:“那個地方待時間長了有害,你本來就去的早,還想在過去聞聞味嗎?”

“我就是不太放心,不生氣啦。”她低下頭,縮了縮肩膀。

她自知理虧,也不和他爭辯,說完後就默默低低著腦袋當一朵安靜的小蘑菇。

霍寧洲看她這次像是真的不鬧騰了,揉了揉她的腦袋說:“下次有什麽事,叫上我一起。”

看著對方欲言又止的神情,他問道:“怎麽了?”

陸佳瀾猶豫片刻,還是如實說了出來;“可是剛才我們是要廁所唉……”

事出從急,畢竟沒人想到葉詩雨安靜了一兩個月就是忙著去折騰顏椰了,舞蹈部本身就亂得像一鍋粥,摻和的人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自然也沒人敢管裏面幾位到底是在搞什麽了。

雖然知道她說的沒錯,但他還是覺得有些無奈。她在破壞氣氛方面真是一絕。

陸佳瀾覺得自己好像皮過頭了,立刻懸崖勒馬,問他:“不過楚霏不和老崔一起去嗎?她可以當辦個證人。”

他搖了搖頭,從兜裏拿出顆檸檬糖給她:“她去不合適,畢竟之前她們兩個的梁子就結大了,去了也會被指為‘伺機報覆’,更何況這個是無法處置她的。”

原來他身上還一直帶著糖呢。她接過來,上面還殘餘著他口袋裏的溫度。

雖然第一次被電她謊稱為低血糖,但是隨著對於劇情走向的熟練避錯,她已經很少被電了,也就沒像之前那樣表現的弱不禁風,但是他依舊還帶著。

這就是被人記掛的感覺。

那些本來對於他生氣的小九九,似乎也都被甜味給淹過去了。

為了避免被看出來在想什麽,她立刻隨便選了個話頭接上來:“無法處置她?這是為什麽?”

“因為那個東西實際上不是她偷來的。”他解釋道,“之前張引盟去實驗室問過老師了,最近出了參加競賽會用儀器外沒,有學生能拿到那個東西。”

這麽說根本不是葉詩雨自己偷來的?應該是她從哪來拿來的,但是她為什麽要要承認呢?

“她為什麽要承認?”這下陸佳瀾不太懂了,既然不是她幹的,那她為什麽還要認下來?這可不符合她嚴於律人寬裕律己的品質。

霍寧洲的猜測有幾分道理,但陸佳瀾覺得他其實不怎麽在意這件事;“比較可能的來源就是向老師要的,如果這麽說可能會把那個給她的老師給拉下水,反而對她更不利。”

“想要收拾被老師偏愛的人,只需要一個同樣無條件被老師袒護的人。”他的話十分耐人尋味:,“不用太著急,過不了多久就會來的。”

雖然霍寧洲之前說了葉詩雨可能不會受罰,但是結果下來的時候,陸佳瀾還是有點吃驚。

“就記了個過?”這簡直讓人難以置信,雖然不算高危試劑,但這個也差點害到別人了,居然就這麽輕輕放下?

楚霏對這個結果倒是沒多驚訝,當霍寧洲告訴她不要摻和進去的時候她就有了這種預感,畢竟葉詩雨是個能耐人,誰知道她還有什麽招數,隨便進去估計還會被她反咬一口。

不過她還是寬慰道:“雖然老師這次懲罰的不重,但是她已經被盯上了,要是在這麽囂張,她沒什麽好果子吃的。”

“也許。”她對此實在不報什麽希望,但還是有些疑慮:“她是怎麽脫身的?”

說到這個,楚霏微微蹙眉:“據說當時是有老師進去保她。那個東西不是她自己拿到的,是老師給她的,但是她沒有妥善保管,所以最後也是以沒有妥善保管的名目來給她定性的,不算嚴重。”

現在顏椰估計也沒那個膽子和葉詩雨撕起來,當然不會跳出來說她霸淩她,而且她本身也是一堆黑歷史,她敢這麽說接下來就會有很多人來找她的麻煩,為了自保,現在什麽都不說安靜如雞才是最好的。

至於其他的,殘疾人衛生間其實很少有人用,更多被當做雜物室來存放清潔工們用不上的東西,根本沒人會進去,那實際上也沒什麽人受害。

這麽說來,葉詩雨能被定下這個罪名已經很不錯了。

“知道這事的人多不多?”楚霏問她。

這個就很一言難盡了。

她斟酌著對楚霏說:“現實裏知道這事的人肯定是不多的,但是我們學校論壇上早就傳開了,說什麽的都有。”

其中最為傳奇的版本是葉詩雨看上了個殘疾人小哥,想威逼人家從了她,結果對方不肯,她一怒之下就偷來的春.藥之類的東西仍在裏面,讓他一個人在裏面情難自禁,她就在外面聽著他叫喚,還不讓別人過去,如果不是有人路過,那小哥估計就死裏面的,但是礙於她有權有勢,最後還是沒有告她。

雖然很多地方簡直是差了十萬八千裏,但是最後的總結還是對的,如果不是她跟楊筱寧剛好路過,顏椰再呆一會兒可能就中毒了,而且最後她也是默默閉上了嘴,沒有把這事抖出來。

只能說群眾的力量是偉大的,這麽崎嶇的故事他們都能腦補出來。

“要是有什麽不妥的,刪帖。”楚霏看她面色變幻如調色盤,以為有什麽不好的言論,但實際只是她覺得這事不知道該怎麽說而已。

陸佳瀾聞言搖了搖頭:“其實還好,沒什麽大事,不用刪帖的。”

“隨便,只要別鬧的太大就是了。”看她這麽堅持,楚霏也不再要求,換了個話題道:“顏椰主動推了部長的位置。”

這個消息可比之前的勁爆多了

顏椰不是那種被欺負了就咬咬牙忍過去的人,欺她一分,那她就要十分還回去。她會想毒蛇一樣蜷起身子躲起來,在暗處盯著你,只要有機會就一口上去要了對方的命。

之前對著楊筱寧討不了好多半還是因為對方油鹽不進,根本不和任何人親近,讓她沒什麽下手的機會,上次和那個被她欺負的楊悅不過是說了兩句話的交情,顏椰就能把她利用起來將楊筱寧困到藝術樓裏。

“她為什麽主動退了?”她有點不解,之前和楊筱寧鬧得最兇的時候她都沒有打算放棄,而且這個部長的位置一般確立了三年就不會動了,就是李老師後悔了也拉不下臉把顏椰換下去。這次被葉詩雨關起來就認輸了?太不符合她個性了。

楚霏搖搖頭:“你知道,舞蹈部現在烏煙瘴氣的,除了交每周報告外,我們都已經不再過問了。”

不再過問?這不就算是半獨立了嗎?

像是看出來陸佳瀾的疑惑了,她解釋道:“其實這樣不僅我們少點事,李老師大概也會更高興,她原本就不想下屬學生會的。”

這聽起來還蠻有深意的,她之前並不知道有這些事,這次不由得豎起耳朵開始傾聽。

楚霏看大部分人還是在運動場上,她們在的會議室並沒什麽人經過,便小聲告訴她之前她聽到的消息。

“這其實是我入學之前聽說的內容。”她頓了頓,接著說道。

原來這位李老師並不是一開始就在海傳中學任教,是在地方上的小學校當音樂老師,後來那個學校出了一個擅長跳舞的學生,她就傾盡心血去教對方,而對方也是個聰明的學生,所有的東西都學得很快,在一次市級的比賽裏拿了獎,這就引起了學校的註意。

在學校的觀望期,她又陸陸續續帶了幾個得獎的學生出來,甚至有一個拿了國級的獎。這也是讓學校敲定她的決定**件,從此她也就不用勉勉強強地當小地方的音樂老師了,而是正規中學的舞蹈老師。

聽到這裏,陸佳瀾覺得沒什麽問題,甚至有點勵志:“到目前為止,我覺得沒什麽問題。”

“是啊,到那是沒什麽問題的。”楚霏點點頭,目光悠遠,像是看到了什麽。

到海傳中學後,她的確是盡心盡力地教導學生,的確提高了藝考學生的通過率,但是她對學校的安排一直心有不滿。

學生會的高層必然都是學習好的學生,而大部分選擇走藝考那條路的都是成績不太好,但是在跳舞上有些天分的人。在她眼裏,好學生與好學生都是相護的,不管怎樣都是和她們這些“壞學生”不同的,所以舞蹈部的事情交給學生會處理毫無必要。

“她其實不怎麽希望自己的學生和好學生來往,這也是一些畢業生說過的。”楚霏總結道。

仔細回想那天他們第一次見李老師的樣子,她的確只是禮節性地謝謝霍寧洲,根本沒搭理她,想來心裏也是有點想法的;再結合那天帶走葉詩雨旁若無人的樣子,想來她也是憋了一口氣,把希望都寄托在葉詩雨的身上,希望她能取得比楊筱寧更好的成績,拜托學生會的鉗制。

楚霏垂下來眼睛,神色晦暗不明:“她太重成績,這反而會多生許多事端。”

她有些沈重地點點頭,說起來原著裏楊筱寧就是被寄托了對葉詩雨的期待?那她的死亡,是否和這個她曾經敬若天神的李老師有關呢?

“先說這麽多,等一會兒我就去參加三千米了,你現在這裏休息一會兒,喝點熱水捂一捂。”楚霏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然後微笑著轉身帶上門,留她一個人在這裏。

陸佳瀾有些疲倦地搖了搖頭,這些事真是越來越麻煩了。

她站起身來,打算到下面走走,然後再去運動場看他們比賽,卻沒想到下樓的時候碰到了葉詩雨。

今天葉詩雨的暗紅色頭發倒是規規矩矩地綁了起來,也穿了她一直認為很醜的校服,估計是被訓怕了,不敢再惹事,安安分分地走著,她身前還有一個人,黑發披散,抱著一沓書紙,姿態溫和,帶著一身書卷氣。

她的目光不由得往前面那個人的頭頂瞟去,那朵銀色的小雛菊在太陽下閃著溫潤的光。

沒想到是她。

對方也意識到這裏有人,往她這邊看來,正好對上了陸佳瀾帶著笑意的眼睛。

“你怎麽在這?”陳姿雯腳下一頓,向她問道。

葉詩雨不知道這是怎麽個情況,雙手枕在頭後,難得不摻和她們這些事。

陸佳瀾聳了聳肩:“我就是路過,別想太多了。”

她順勢打量著陳姿雯,比起上次,她是真的瘦了不少,但是也沒想之前一樣時時刻刻都帶著如沐春風的小白花式微笑,低調謙和了許多,不過頭上那朵銀質小白花卻是一直沒變。

“兩位學姐關系很好?”葉詩雨看她們之間氛圍不對,不由得起了些挑撥的心思,她們要是能就地掐架那就更好了。

陳姿雯只是陰惻惻地看了她一眼,並沒有接著她的話說下去。

在原地站了片刻,她忽然對葉詩雨說:“我們走。”不等葉詩雨反應過來,她就自己先走了。

連陸佳瀾都有些驚訝,她居然就這麽走了,居然一句話都沒說,真是太奇怪了。

“風紀委員和陳學姐的關系不好嗎?”葉詩雨並沒有走,而是站在原地看著陸佳瀾,那個長相和她同樣走明艷路線的矮個子女生,饒有興味地問道。

她涼涼地看了對方一眼;“並沒有,想太多了,我們不熟。”

“那真是太遺憾了……”葉詩雨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慢慢地跟著陳姿雯到樓上去,而陸佳瀾還是站在原地思索著什麽。

還沒過多久,路露又上來了,她抱著一堆作業氣喘籲籲地跑上來,也有些驚愕地看著她:“嗯?瀾瀾你怎麽在這啊。”

“剛從會議室裏出來啊,你這是去幹什麽?”陸佳瀾看她抱著一堆作業實在費力,便分過她手上的東西喝2她一起往樓上走。

看她問了,路露嘆了口氣,小聲說:“嗨呀,還不是葉詩雨嘛,她說讓我們輔導她,其實根本就是在挑事,不管是誰都要挑刺,然後把人氣得夠嗆。”

看她有些郁悶的神色,陸佳瀾問道:“你教過她嗎?”

“嗯。”她點點頭,“我就是第一個教的人,還好,沒有後面的人那麽慘。”

她不由得往陳姿雯上去的方向看去,路露想到她應該看到了剛才從這裏上去的陳姿雯和葉詩雨,問道:“你們剛才沒起矛盾?”

“這倒是沒有,你擔心的太多了。”她聳聳肩,“陳姿雯為什麽現在才教她?”

如果按照部長和部員的順序來,陳姿雯應該排的很前,根本不會現在才去教葉詩雨。

“這個是徐老師的安排,怕她受欺負。”路露有些無奈,雖然她早就知道老師偏心的很,但心裏還是難受,她還是比不上陳姿雯。

三樓教室,陳姿雯沈默地看著毫無坐姿的葉詩雨。

她實在是一個很麻煩的女人。陳姿雯覺得有些疲倦,這幾天的事她都看在眼裏,本來她該是第二個教對方的人,但是徐老師強行把她往回調,以至於她變成了倒數幾個。

不過不管她是第幾個,葉詩雨的德行一直都沒有變,始終是挑剔而嘲諷的,讓人不明白她究竟想幹什麽。

“學姐,這個詞是什麽意思?”葉詩雨此時正指著“仗勢欺人”問她,雖然她沒有直說,但是她也知道對方在暗諷她不過是被徐老師罩著才能換到後面來。

“你覺得它是什麽意思就是什麽意思,中文博大精深,你隨意。”她把字典犯到相應的位置,然後放的她夠得到的地方讓她自己拿。陳姿雯完全不想解釋,這個人明明知道,但是偏要纏著別人問,就是浪費時間。

“那狗仗人勢呢?”

“狗仗人勢來欺人,真是有意思。”看陳姿雯半天也不說話,葉詩雨只能自問自答式地點點頭。

和陸佳瀾在外面頭的路露聽著有些不舒服,雖然徐老師的確是偏愛陳姿雯,但是她現在既沒有像葉詩雨一樣變著法來欺負部長,也就是她,同樣沒有帶著惡意苛待他人。直接就罵人是狗,這也太囂張了。

陳姿雯摁下路露,冷淡地看著葉詩雨:“你還有不懂的嗎?”

“有啊。”她點點頭,“聽說陳學姐之前也是部長,怎麽就突然降級了?”

她臉上的笑容玩味,明顯是知道些內幕的,但是她就是想看看這位文學少女露出窘迫的神情。

“和你沒什麽關系,是我能力不足而已。”她沒有回避這個問題,而是選擇了回答。

她用以手托腮,點點頭道:“聽說你之前和風紀委員關系不好,所以你才會降職?看來她還是很……”

“好了,這些問題和你的學習沒有關系。”陳姿雯理了理書本,她此時平靜地超乎她自己的預料,按照以前,她可能早就生氣了,但是到現在,她都還沒太焦躁,反而心平氣和。

大概都是她的功勞。想到那張明艷卻欠揍的臉,她居然有點想笑。

“我覺得學姐太懦弱了,所以想幫你。”她居然要來拉她的手,神色真摯,“如果有人欺負你了……”

陳姿雯想掙開對方的手,但是無奈自己力氣不大,只能被對方揪著。

“你松手!”她努力讓自己嚴厲起來。

葉詩雨就是不放,非常像舊社會調戲良家婦女的混混了:“學姐,你這樣是不行的,這麽軟弱,不僅是你喜歡的人,你的一切都會被別人奪走!”

眼看裏面要變成傳銷現場,陸佳瀾趕緊對路露說:“快叫徐老師來,不然他得意門生就要被人欺負了!”

路露驚慌地點點頭,連忙往樓下跑去。由於她們在外面,什麽都聽不清,但是光看她們兩個的動作就讓人覺得不安。

陸佳瀾先是通知了霍寧洲,然後深吸一口氣,直接推開半掩著的門,裝作驚訝的樣子看著拉拉扯扯的兩人:“你們這是……”

大概是她裝的太像了,對方居然真的以為她誤會了什麽,陳姿雯對盯著她倆的陸佳瀾喊到:“別看了扭過去!”

說完她才覺得自己昏了頭,又連忙喊道:“不對你過來幫我松開她!”

陸佳瀾站在不遠處,帶著微妙的表情看著這兩個你拉我來我撤去,卿卿我我好不熱鬧。

葉詩雨看她在這,也不好繼續跟陳姿雯玩傳銷,訕訕地松開手,問陸佳瀾:“學姐來這裏有什麽事嗎?”

陳姿雯見狀趕緊拉她下水,撫平自己被拽得皺皺巴巴的袖子後對葉詩雨說:“她語文也很好,沒準是看你學的很累來幫你的。”

陸佳瀾:呵呵,你這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呢_(:з」∠)_

“你先過來一下。”陸佳瀾對她招了招手,示意陳姿雯到她身邊來。

雖然她實在不想去自己過去的情敵身邊,但是現在有一個更大的麻煩,兩相比較取其輕,她還是老老實實地過去了,結果她剛一過去就被陸佳瀾給抱住了。

由於她比陸佳瀾高一些,當對方抱住她的時候腦袋剛好靠在她的胸口,她一個激靈差點把對方給推出去,但是對方的手像是八爪章魚一樣纏在她身上,讓她完全動彈不得,只能就這樣維持十分尷尬的姿勢。

“你的腰不要彎。”陸佳瀾看她立刻開始扭來扭去身體還往後仰,立刻拍了她一把讓她站直,接著小聲說:

“你只管醞釀醞釀準備哭,剩下的都交給我。”

陳姿雯:???

作者有話要說: 以後的更新大概就是九點或十一點啦_(:з」∠)_

陳姿雯:你居然抱你的死敵?還有沒有節操啦

陸佳瀾:不好意思我沒有.JPG讓你哭就哭怎麽這麽多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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