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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跟你說過，沒有重要的事情不要來這裏找我的吧？”
孔啟凱馬上貼上一副討好的嘴臉，“我也不想，可是你把人放我那裏，萬一他鬧的真引來什麽人……”
俞曉東頭痛道：“我是說把人給你讓你看好他，我也沒說你非得把人放你家，你換個隱蔽的地方不就行了。”
“是是是，是我腦子不好使，”孔啟凱搓著手掌道，“那我的錢……”
俞曉東冷哼道：“我看你純屬為了錢才來的吧？”
“這不最近我手頭緊麽。”
俞曉東走到床邊，從二樓的位子正好可以看到大門外，“我還沒跟你算賬，你就跟我說錢的事。”
“什，什麽事？”
“你來一趟就帶了根小尾巴，還讓小尾巴看到不該看的事啊。”
孔啟凱慌了，“警察？”
俞曉東一笑，“這事我給你解決，錢嘛，就扣掉手續費的百分之二十吧。”
這地方打車比較苦難，李黔走了很遠的路人才逐漸多起來，突然，在十字路口的地方他聽到有人叫他。
回身找了會，沒見到熟悉的人，這時肩膀被拍了一下，“阿黔，你怎麽在這啊？”
李黔回頭，居然是楊逸程的媽媽岳可人，她比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幹凈多了，頭發梳的整整齊齊，也穿了一身幹凈的衣裳，精神也明顯好很多。
“岳阿姨，原來是你啊。”李黔很高興，“阿程在找你呢，你現在住哪？我下次見到他的時候帶他去找你。”
岳可人的笑容僵住，將頭發繞到腦後，手掌正好擋住她的表情，“阿程回來了。”
“回來了？他還好嗎？”李黔有些擔憂，他現在就好像通緝犯一樣，無處可去。
岳可人道：“你要去見他嗎？他挺想見你的。”
李黔蹙眉，“還是不要了吧。”如果楊逸程又說什麽帶他走的話，他都不知道怎麽回答。
岳可人拉住他道：“你就見見他吧，他現在情況很不好。”
“怎麽了？”
“左腿中槍，可能腿要廢了。”
chapter 100
焦急地跟著岳可人，大概坐了將近一小時的公車，下車後地方已經很偏，連高樓大廈都消失了。
已經過了中午的時間，李黔望著四周的民房，有些擔憂起來，楊逸程說過，向墜的死是因為沒有找到好的醫生，他問，“岳阿姨，這兒有醫院嗎？”
“有的，不過沒有大醫院，”岳可人指著他身後的小路，“走過這條路就到了，你知道的，我們在市裏不好露面。”
李黔表示理解地點頭，轉身加快步子朝小路走去，忽地，後頸一痛，他就沒了知覺。
陸皓森掛掉電話，耳邊還回蕩著徐傲的抱怨聲。也難怪，在這種緊急的狀況下他居然病倒住院了。揉揉太陽穴，想起來昨晚和季飛喝完酒後，昏昏沈沈地就去了李黔家，又折回反方向回家，可能剛喝酒就吹了幾小時的風，這才導致感冒發燒。
佟梨推門進去見陸皓森醒了，將煲的湯放在床邊，因為生氣的緣故下手有點重，鐵質的盆子放出咚的一聲。
“媽，你怎麽來了？”陸皓森這個時候見到佟梨有些吃驚。
“我怎麽來了？你不希望我來嗎？”
“不是，”陸皓森又開始頭疼，“年底我這邊挺忙的，忙完我就回家。”
“什麽時候？你都說三年了，你回過家嗎？等你回家，那都是過了元宵之後。”
陸皓森嘆口氣道：“年底的確很忙，可是……”
佟梨更生氣了，“是忙，我跟你爸也知道，可你忙的連媳婦都找不到，我就……”
“媽，能不說這事嗎？”
“行，我不說，”佟梨掏出一張紙條，指著給他看，“喏，我幫你和蔣春算過八字了，合的很，今年你就早點回家，把這事給結了，明年你愛回不回，我都不催。”
“怎麽還是這事啊？我自己事情自己知道。”陸皓森越發覺得頭痛欲裂。
“你知道個屁，”佟梨盛了一小碗湯遞給他，“當初你當兵我就反對，你說做生意人多好，能賺來錢，我們倆老還不用每天擔驚受怕你出事……”
說著，佟梨的眼淚就掉下來，“我昨天就過來，早上到的，聽說你進醫院了，你知道我差點就嚇暈過去，也不敢跟你爸講……”
“對不起。”當兵的確是陸皓森自己的意願，那麽多年他也從未後悔過。他曾經承諾過，違背父母的事，僅此一件，以後，必定聽從父母親的話。
佟梨擦掉眼淚道：“你說過的話還記著吧？你當兵，那麽多年我們也過來了，現在結婚的事，就該聽我的，我也不管你未來，就這事，聽我的。”
“我……”陸皓森張張嘴，如果告訴佟梨，他喜歡的是李黔，還是個男人，佟梨一定能從十二層跳下去。他道：“我不喜歡蔣春。”
佟梨嘆口氣道：“婚姻的事情就沒有喜不喜歡，就算你現在喜歡他，難不保以後就不喜歡了，你要只想找一個你喜歡的，還不如找一個喜歡你能照顧你的。”
陸皓森汗顏，“我是男人。”
佟梨道：“可你的工作呢？蔣春是好姑娘，勤儉持家，你在外面奔波，她能把家裏打理的井井有條，不是很好嗎？”
“我的工作很危險。”
“既然這樣，我跟你一起去單位，把你工作辭了。”
“媽……”陸皓森覺得不可理喻，難道結婚生孩子就真的有那麽重要嗎？即使讓他不情願地跟一個完全不喜歡的人過一輩子？但轉念一想，父母親老了之後，除了對子女結婚生子的期望，還能奢望什麽呢。這樣想著，陸皓森沒有再搭話。
“總之，這件事我來安排就行。”
下午醫生過來測體溫，依然有低燒，建議他再留院觀察。
佟梨也不開始念叨他結婚的事情，說了他兩個妹妹的情況，分別是陸曉芬和陸曉晴，兩人相差兩歲，最小的陸曉晴目前在上高二。
陸曉芬去年高考，或許是哥哥的壓力，高考成績十分不理想。當下佟梨就決定不讓她繼續念專科了，在佟梨的理念下，上三流的大學還不如把學費省下來，或許工作三年，學費都賺回來了。這件事情陸皓森盡管和佟梨存在很大分歧，但陸曉芬的觀念卻是和母親一個樣，毅然決定在家裏工作。
陸曉晴這邊情況更糟糕，陸皓森來n市工作之後，算是給家裏分擔了很大的壓力，之前因為兩個人上學，平常吃飯都是趕回家的，佟梨也不允許兩人亂花錢。在陸曉芬不念書後，陸曉晴的生活費就寬裕很多。
“前兩天，她非得要買個手機，我沒給買，當天她都沒回來，第二天回家還帶著一男一女，我氣得就打了她一頓，我來的時候她還躲房間裏不肯吃飯。”佟梨說到陸曉晴就直搖頭，“也不知道她在哪裏學壞的。”
陸皓森知道陸曉晴的性格，他們通過幾次電話，陸曉晴一直想輟學來大城市工作，陸皓森都制止了，也勸了很久。妹妹還算聽他的話，表示想努力學習考上好的大學。
陸皓森問道：“大姐怎麽樣了？”
“也就過日子吧，現在都拆遷，你姐夫前段時間賣了塊地，拿了些錢，兩個孩子開銷是大些，可惜都是兩個女孩。對了你姐夫介紹了個小夥子給曉芬，我看不錯的樣子。”
“……媽，她還小吧。”陸皓森對佟梨的做法不讚同。
“我們家啊，就你和你小妹不聽話。曉芬的事情我還沒答應下來，你還沒娶媳婦，她怎麽結婚？”
“……我累了，先休息會。”
才睡了一刻鐘，電話鈴聲響起來很快戛然而止，接著就聽到佟梨不友善的聲音。
陸皓森虛弱地撐起身子，睡前吃的藥藥性沒過，頭暈的厲害，眼皮沈的只想睡覺。
“誰？”陸皓森使勁撐起身子，想著案子又懊惱，年底局裏本身就忙，自己還躺醫院。
佟梨站起身，將手機放到窗臺邊上，“沒什麽，打錯電話了。”
“打錯電話？怎麽跟人吵起來了？”陸皓森狐疑地想起身去拿電話。
佟梨忙道：“只是打錯電話而已，我覺得手機放這也挺吵的，先給我吧。”
陸皓森身子強壯，速度卻快的驚人，搶先一步奪過手機。翻到通話記錄，上面的名字是李藍。
不好的預感襲來，急忙回了個電話，卻先是聽到李慧清的哭聲，“陸警官，我兒子在你那嗎？”
“李黔？”陸皓森心頭一緊，“沒有，他怎麽了？”
“怎麽會不在呢？我們找了很久……”李慧清開始語無倫次，“藍藍，怎麽辦？我們找不到他……”
“餵，陸警官嗎？”這回是李藍的聲音，“我弟弟不見了。”
“什麽時候？”
“今天我們在逛街，吃飯的時候他突然就跑走了，也不知道去哪裏。大概在中午將近十一點的時候開始不見的。”
陸皓森看看時間，現在已經晚上九點多，他道：“你們先別急，我現在就去找他。”
……
李黔吃痛地動了動身體，發現自己沒被綁，也不敢亂動，先是睜開眼，自己躺在一張小木床上，只鋪著一條薄薄的毯子。床非常硬，壓得手麻的厲害。
屋子也是用木頭建成的，一盞昏暗的白熾燈，這種燈他沒見過。正前方有一扇窗戶，用紙糊住了，外面什麽都看不到。靠左邊是門，很老式的要由中間拉開的小木門。
“醒了？”
聽到聲音，李黔知道自己也裝不下去，索性起來揉揉發麻的手臂，看清楚左邊有個女人在縫衣服，是岳可人。
外邊呼呼的風聲清晰地傳到耳朵裏，吹著糊紙啪啪作響，這兒一定是荒郊了，沒有建築物的遮擋，矮小的房子顯得很脆弱。
岳可人將一件黑色的棉襖遞到李黔面前，“穿上，半夜挺冷的。”
李黔沒有接，而是試探地問：“岳阿姨，這兒是哪啊？我好像暈倒了。”
岳可人擡頭看著他，眼神陰冷，“不要多問。”
“阿程呢？”李黔往後退了一些。
“他被抓走了。”
“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嗎？”李黔也顧不上其他，起身抓住岳可人的肩膀道，“他被誰抓走了？”
“我……我不能說，”岳可人也有點動容，先是將衣服披到李黔的身上，“你放心，你只要呆在這裏，我保證他們不會傷害你的。”
“阿程到底怎麽了？”李黔有些不明白。
岳可人道：“阿姨不會害你的，等他們放了逸程，阿姨一定把你送回家。”
“是俞曉東抓的阿程嗎？”李黔想到楊逸程的話，追他的人不止陸皓森，其他人想必就是俞曉東了。
“你……你知道他？”
李黔見她奇怪的表情，趁熱打鐵道：“阿程告訴過我，有一天俞曉東會抓住他的，那個時候，他最希望的就是你能沒事。”
“我？”岳可人情緒有些激動，“他真的是這樣說的？”
“嗯……是這樣的。”李黔繼續編謊言，“他還說，讓你遠離這兒，一旦落入俞曉東的手裏，必死無疑……”
“不會的不會的……”岳可人使勁搖著腦袋，“他答應過，只要抓你引出陸皓森，陸皓森一死，他就放了逸程。”
chapter 101
抓他……引出陸皓森？
李黔站起身激動道：“你不要被俞曉東給騙了，他絕對會過河拆橋的！”
“我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岳可人跌坐在地，淚水布滿臉龐，要不是她沖進去及時，俞曉東真的會殺了楊逸程，“是我不好……一開始我就不該讓逸程卷進來……”
“什麽意思？”
岳可人看了李黔一眼，也不作過多隱瞞，“其實逸程的所作所為，都不是他自願的。”
李黔也坐下身，聽著岳可人慢慢道來。
岳天讓楊逸程加入岳焰堂，看著楊逸程是本著被金錢誘惑和虛榮心才加入，實則是為了殺掉岳天來報仇。但是岳可人不知道，她以為楊逸程是因為金錢，幾次與他爭吵，嚴重的時候兩人都會打起來。
楊逸程長大後，岳可人就更管不住他了，可不知怎麽，楊逸程和岳天的矛盾似乎越來越大，要不是岳可人的百般求饒，岳天早就要解決楊逸程。這也讓岳可人從岳天嘴裏得出，楊逸程曾經對岳天下過毒手。
往後，楊逸程做什麽就更不會對岳可人說了。有一天，楊逸程渾身帶傷地將一本本子遞給岳可人，讓她每天撕幾頁寄給警局。在最後的時候，正本都寄過去。岳可人當然認得是岳天的賬本，她當時激動地都睡不著覺，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終於，岳天要完了。
至於楊逸程怎麽拿到的，或許是習慣了楊逸程什麽都不告訴她，她竟然也沒問。
直到岳天死的那天，楊逸程的行為變的更為神秘。在此時，俞曉東的人來找她了，告訴她，楊逸程很早之前就開始暗地裏與他們在聯系，而他們的共同目標，就是殺掉岳天。並且，當天的行動楊逸程也有參與。由楊逸程帶出消息給俞曉東，才得以讓他們殺掉岳天如此順利。
本想著岳天死了，事情也該結束了，此時他們的噩夢才剛開始。楊逸程逃走的那天告訴岳可人，俞曉東總有一天要殺掉他。而俞曉東告訴岳可人，如果想保住楊逸程的命，她必須跟他們合作。
“然後，你就選擇了跟俞曉東合作，來保阿程的命？”李黔想不到，看似溫和的楊逸程，人生經歷竟會這樣子。
“沒錯。”
李黔又問：“阿程一開始就要殺掉岳天，是為什麽？岳天他……真的殺了阿程爸爸嗎？”
岳可人冷笑道：“他爸爸？怎麽可能，逸程他沒有爸爸。”
“什麽意思？”李黔楞住。
岳可人忽然雙手抓住黑色的棉襖，惡狠狠道：“我為什麽高中一畢業就嫁人？而且找的還是一個街頭混混？那都是拜岳天所賜！”
李黔一驚，“難道？”
“沒錯，我當時懷了逸程才被迫嫁人的，逸程的父親是伍焰堂堂主。”岳可人突然就笑了，笑聲很尖銳，“他真以為是他自己拿下伍焰堂？他是拿我，他才上高中的親妹妹，做了伍焰堂堂主三年的情婦！”
“怎麽……”李黔看著岳可人的樣子無比同情，又不知道能說什麽。
……
李黔側躺在木床上，怎麽都睡不著。岳可人離開了，木門已經被鎖好，他拉過，根本打不開，窗戶上的糊紙倒很好掀掉，沒想到外邊也釘著木頭，鉆不出去。
外邊漆黑一片，狂風吹的李黔直打哆嗦，急忙將糊紙粘回去，很悲催的發現沒有二次粘貼效果。
風呼呼地透進來，李黔抱緊唯一一件能取暖的棉襖。岳可人的話久久圍繞在心頭，然而利用他來殺陸皓森又將他的心一陣陣揪著痛。
他不希望陸皓森死，可如果陸皓森成功地找到他並救了他，楊逸程就會死，岳可人也會入獄。
兩個方面他都是不希望的，而上天偏偏又不給兩全的方法。一時間，李黔想通了陸皓森的用心良苦，有些東西，該面對就該面對，不是靠個人就能改變什麽。
如果改變不了，那就去面對。
要是那天他能拉住楊逸程的去處，這些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第二天清早，岳可人帶了早餐過來，又多一條棉被，她問：“昨晚冷嗎？”
“還好，”李黔吸吸鼻子，鼻塞讓他呼吸地很難受，他問，“你從哪裏過來？”他想知道距離市區有多遠。
岳可人指指外邊，“我就在你不遠的地方，還有人看守。”
李黔嘆口氣，自知逃不了了，他問：“我在這裏阿皓也找不過來啊。”
岳可人道：“他不用找過來，俞曉東自會把他引過去的。”
李黔急了，“怎麽能這樣呢？不是拿我威脅嗎？至少我也得出個面吧？”
岳可人不講話，叮囑趁熱吃便退出去。
中午的時候李黔已經急不可耐了，早餐完好地被岳可人拿出去，很快又送來午餐。李黔沒有看一眼，他現在就想把這個房子拆了逃出去。
他以前最能耐的事情就是破壞，當然那是他指揮，別人動手。看著凍的泛紅的雙手，李黔咬咬牙，對著門板開始拳打腳踢。
“別費勁了，就算你出來也逃不掉的。”岳可人在門外很無奈，距離他們一百米處，俞曉東的人緊緊地盯著木房子。
折騰到天黑，李黔終於沒力氣了，躺在小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陸皓森應該知道他失蹤並且開始找了吧？而他的替身要引陸皓森的註意，並且……
李黔不敢往下想。
聽到門外有聲音，李黔驚醒過來，緊緊盯著門外，也不敢去拉白熾燈的開關。
“阿黔，餓了吧，你一天沒吃飯。”岳可人的聲音怪怪的，有哭過的痕跡，
李黔想到今晚岳可人一直沒來送飯，忙打開燈，看清後驚呼：“岳阿姨，你怎麽了？”臉上烏青了好幾塊，估計身上還有傷，只是被衣服擋住了。
岳可人將飯菜放下道：“晚上過來晚了些，飯菜都涼了，你多少吃一點。”
“嗯……”李黔也意識到節食是沒有用的，拿起飯碗扒了兩口飯。
“我一見到你就很喜歡你，逸程從沒有帶過人回家，我看得出他很喜歡你。”岳可人扯著嘴角，從兜裏掏出一把鐵質的鑰匙塞到李黔手裏，壓低聲音道，“要是到明天中午我還沒有來找你，記得逃出去。”
“岳阿姨……”李黔捏著鑰匙，上面濕濕的，不知道是什麽。
“門的外面是一條鏈子，把兩扇木門拴在一起，鏈子上有個黑色的大鎖，今晚我不會把鏈子拉的太緊，你只要使勁推兩扇門，中間露出的縫隙就可以開鎖。”
“岳阿姨，發生什麽事了？”李黔無心吃飯，外面到底怎麽了。
“沒什麽，你吃完早點睡。”說完，岳可人便急匆匆地出去了。
李黔坐在小木床上，身上裹的是岳可人給他縫的棉襖，呆呆地望著手裏的鑰匙，金色的銅制鑰匙被染成紅色，濕濕的感覺原來是血啊！
腦子裏都是岳可人的話，明天中午之前沒見到她，就讓他跑，為什麽是明天中午之前？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腳因為太冷了開始發麻，脫掉鞋子把薄薄的被子裹在腳上，許久，感覺到腳稍微回暖了，卻隱約感覺到腳趾上發癢，看來長凍瘡了。
“咚咚……咚……咚咚咚”敲門聲非常沒有規律，卻是刻意壓低了聲音敲的。
李黔小心地走到門前，輕輕將門往外推，果然，很容易可以推開一條縫。
門開了，外面的卻是空空如也，李黔壯著膽子問：“誰？”
“李黔？”陸皓森驚喜地將手從門縫塞進來，“我怕不是你，不敢出聲。”
“我有鑰匙。”李黔沒想到是他過來了，忙掏出鑰匙遞給他。
陸皓森開了門進來，先是檢查他有沒有受傷，好在是完好無缺。他道：“我帶你走。”
“你是不是受傷了？”從進來就覺得陸皓森怪怪的，李黔忙把等打開，這才發現陸皓森臉色蒼白，左腿以奇怪的姿勢站立著。
“沒事，我先帶你走。”陸皓森一瘸一拐地往外面走。
“等等，”李黔拉住他，又將門關好，“外面人很多，你這個樣子我們很難逃出去的。”
陸皓森道：“來的時候我看到的，但是距離這裏有段距離，他們都在對面的小房子裏。”
“哪裏？”
陸皓森指著小木屋的背面，“那裏。”
門和窗戶是同一邊，所以小木屋的背面是看到外面任何東西，陸皓森道：“外面風非常大，這裏又偏，他們都躲在屋子裏取暖，所以現在離開是最好的。”
“可是你的腿……”李黔想想，問道，“還有警察找到這裏嗎？”
“我已經聯系了方啟水，希望他們能快點找到。”他是從醫院出來的，徐傲收到匿名信件，讓陸皓森單獨出面救李黔的時候，他作了一個決定，此事不能讓陸皓森參與。按照陸皓森的性子，對方真抓到了李黔用苦肉計的話，很容易會被下套。
但是陸皓森從徐傲眼皮底子下逃出來了，知道要自己去換李黔的時候他恨不得立馬去找人談判，但是他有鎮定下來，其實事情還是有很多破綻。
李黔從商場裏跑出去，而市中心車水馬龍，每個紅綠燈處都是有攝像頭。
利用警察的身份，很容易地，看到李黔遇到孔啟凱，跟蹤對方來到別墅區，中間消失了一段，李黔再次出現在攝像裏他已經和岳可人相遇了，並且兩人坐上了公車。
聯系到公車師傅，好在當天上車的就只有他們倆，開車的師傅還記得，並且告知在底站下的車，但是之後就不知去向了。陸皓森可以斷定，他們就在這片區域內。
整整找了一個下午，才在天黑的時候發現這裏的怪異。這裏的地勢如盆地般地，周圍大概有兩米的高度，中間一片空蕩蕩的。陸皓森著急找人，差點被發現，好在他們警惕性也不高，隨便看了兩眼便抱著胳膊哆嗦地走了。
“現在幾點了？”李黔突然問。
陸皓森看了一眼手表，“十點半。”
李黔道：“我們等到十二點，要是方啟水過來可以救我們出去那是最好不過了，要是他沒過來，我們就逃走。”
陸皓森思慮了一下，這個辦法可行。
chapter 102
外面呼呼的風吹的門吱呀吱呀的響，李黔只得將門鎖回去，也好在他的胳膊瘦小，能從門縫裏伸出去。接著，又把燈關掉。
“你的腿怎麽受傷了？”李黔靠在陸皓森懷裏，身子暖和很多。
“摔的。”陸皓森嘆口氣，他發燒還沒有完全好，兩天裏又都在找李黔的下落，也沒休息，腦子暈乎乎的。找到這裏時，自己沒註意差點被發現，想爬下伏地，沒想到直接滾下滑坡，這也剛好讓他發現這裏的小木屋。
“噓……”李黔剛想接話，嘴巴就被捂住。
豎起耳朵，外邊有窸窸窣窣的聲音，有人在外面走動，好一會兒，聲音又遠去。
“看來不能說話了。”
李黔拿過陸皓森右手，開始用食指很認真地劃寫起來，他寫的是繁體字，所以寫的格外慢，就怕陸皓森沒明白。
他將見到孔啟凱，見到俞曉東，再遇到岳可人的事情都一一交代了。當然，他已經不敢再做任何隱瞞，將看到季飛，從岳可人那得知楊逸程的過往和他現在可能被俞曉東威脅並且受到生命危害的事情都告知了。
陸皓森也不著急，靜心地仔細辨認每個字。當李黔寫完所有後，陸皓森在心底暗暗吃驚。首先，他知道了岳天通過什麽手段成立的岳焰堂。其次，楊逸程的過往的確讓人震驚。最後，他也欣慰，他們終於抓到了一根大藤。但是遇到季飛的事情，還是讓他在心裏打了個問號。
李黔松了一口氣，再看時間，他寫了整整兩個小時。外面風還是呼呼地刮著，時間已經超出他們之前預計的三十分鐘，現在，他們要決定是否逃出去。
答案是一定的，他們不能等死。
李黔打開了木門，攙扶陸皓森出去。兩人幾乎都屏著呼吸在走路，還沒走一百米，一道槍聲掩蓋了大風聲。
“趴下。”陸皓森撲到李黔，在他耳邊道，“你就這樣往前爬，順著荒草長的地方爬，然後躲起來，要是沒人發現就跑。記得，一直往前，那兒住著幾戶人家，然後報警。”
陸皓森交代完，毅然決定掩護李黔逃走。李黔的眼淚已經奪眶而出，他不想一個人逃走。
“煽情什麽呢？兩個人都快跑！”方啟水已經帶著一撥人沖向敵營。
李黔擦掉眼淚道：“你們不要殺岳阿姨，放過她。”
“好了，快走。”陸皓森帶著李黔往警車的方向走。
……
陸皓森舊病未好，又多了新傷，只得繼續住院。李黔因為缺少休息，一回來就睡過去了，李家人已經把他接回去，為了安全起見，也讓警局的人監控保護。
此次把所有人都抓獲，共五人，二死三傷，其中有一個死的是個女人，渾身都是傷痕，有被虐待的痕跡。而死的時間，正好是他們到的兩小時之前，被一把剪刀刺進腹部。
陸皓森聽完，睜開眼睛嘆口氣，問道：“另一邊呢？”
方啟水繼續匯報道：“俞曉東給我時間是今天中午，昨晚發生的事情俞曉東也該知道了，所以頭覺得不需要再派人過去，大家現在都想辦法怎麽盯著他的行動。不過，你說的楊逸程在孔啟凱家，我們已經開始調查孔啟凱的住處了。”
陸皓森點點頭，又道：“對了啟水，你有沒有辦法替我帶話給季飛，讓他回來幫忙兩天。”
方啟水為難道：“得了吧，他老爸管他管的那麽嚴……”
陸皓森道：“在酒會上，俞曉東宣言要和羅博遠合作，艾亦然跟俞曉東合作本身就很明顯，季家現在是孤軍奮戰，季敏應該很忙才對，怎麽還會管著季飛？”
方啟水豁然道：“是啊，我怎麽沒想到，但是你怎麽不自己打電話給他，找我幹嘛？”
陸皓森無奈地舉著手機道：“我打過了，一直關機，我有點事想請他幫忙，你越快越好。”
李慧清一直守在床邊，直到李黔醒來了，才放下心道：“你可嚇死媽媽了，身體沒感到難受吧？”
李黔搖搖頭，“媽，我能去趟醫院嗎？”
“既然身體沒事去醫院幹嘛？”李藍遞給他一杯水道，“難不成看你的情郎？”
李慧清道：“兒子，聽媽的話，我跟你爸都商量好了，過段時間就把你送出國，這兒太危險了。那什麽陸警官你也不要再想了，你可是媽唯一的兒子，出了什麽差池媽也不想活了。”說著，眼淚就開始往下掉。
李黔也不明白什麽叫送出國，他忽略這個問題，喝了口水道：“隨你們怎麽安排，我現在想去趟醫院。”至少讓他知道陸皓森的病情吧。
“你想出門也算了吧，現在我們家就跟監獄一樣被監視，足以證明我們現在的處境是多危險。喏，打電話吧。”李藍拿自己的手機遞給他。
李黔拿著手機，幽怨地看著兩人。
李藍舉手投降，將李慧清也拉出去。李慧清當然不願意，她現在就想讓李黔和陸皓森脫離關系，兩人反目成仇更好，直到李藍在她耳邊說了句，我有設置錄音。
撥通手機，陸皓森以為是李藍打電話來問事情的，便禮貌性地說了句你好。
聽到陸皓森的聲音，一大堆問題就像卡在喉嚨似的說不出，頂替的是哽咽。
見不說話，陸皓森忙問：“是李黔嗎？”
“……”
“你還好嗎？身體沒大礙吧？有沒有好好檢查？”
“……”李黔想說他沒事，你沒事嗎？傷重不重？可惜還是沒說出口，就怕一說出口就是哭聲。
“你好好養身體吧，我沒事，發燒在回來後就好了，腳扭傷而已，明天就能出院。”
“那個……”電話掛掉之際，李黔終於問道，“岳阿姨怎麽樣了？”
原來是問這件事啊，陸皓森心裏有些失落，還是回到道：“死了，在方啟水來之前就死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楊逸程也是兇多吉少了。
兩人的通話極度尷尬，最後因為兩人都不說話而匆忙結束。
李藍拿回手機自己聽著兩人的內容，發現沒有任何問題，便道：“媽，我也沒覺得阿黔對陸警官念念不忘，你們一下讓他去國外呆五年，會不會太久了？”
李慧清嘆口氣道：“阿黔以前懶的要死，每天除了打游戲就是吃和睡，現在好了，出了車禍變得開朗愛出去玩了，又鬧成這樣子，真不讓我們省心。五年裏，我希望他好好學學事，回來好接你爸的生意。”
李藍道：“其實我覺得阿黔不適合做生意，從以前他就很排斥。”
李慧清道：“那你爸總得有人接班吧，你是學醫的，生意方面又不懂，況且日後要嫁人生孩子……”
“好啦好啦，隨你們便，我什麽都不說行了吧。”李藍舉手投降。
佟梨看著陸皓森恍惚的眼神，將飯盒重重地放下，道：“剛剛和他通的電話？”
“朋友的電話。”跟佟梨的爭辯他都累了。
佟梨軟下語氣，道：“你是沒當過父親，你不知道長輩的心，我跟你爸這輩子就希望你們能過平常人的日子，什麽是平常人的日子你理解嗎？我們就希望你結婚生子，跟一個男人……你真是……那不是變態嘛……”
“媽你覺得我是變態嗎？”
“反正是有違倫理，你一個警察的身份你做這種事……”
“我考慮考慮。”
“什麽？”佟梨繼續道，“媽不是逼你非要和蔣春在一起，我知道她文化水平是低了點，但是我就希望你能安穩一些，大城市的女孩子都嬌生慣養……”
“我說了我考慮考慮。”
佟梨道：“這樣，我不要求你和蔣春，你要和誰結婚都沒關系，只要是女的。”
“好。”
聽到這樣的答覆，佟梨總算是放下心來，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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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啟凱馬上貼上一副討好的嘴臉，“我也不想，可是你把人放我那裏，萬一他鬧的真引來什麽人……”
俞曉東頭痛道：“我是說把人給你讓你看好他，我也沒說你非得把人放你家，你換個隱蔽的地方不就行了。”
“是是是，是我腦子不好使，”孔啟凱搓著手掌道，“那我的錢……”
俞曉東冷哼道：“我看你純屬為了錢才來的吧？”
“這不最近我手頭緊麽。”
俞曉東走到床邊，從二樓的位子正好可以看到大門外，“我還沒跟你算賬，你就跟我說錢的事。”
“什，什麽事？”
“你來一趟就帶了根小尾巴，還讓小尾巴看到不該看的事啊。”
孔啟凱慌了，“警察？”
俞曉東一笑，“這事我給你解決，錢嘛，就扣掉手續費的百分之二十吧。”
這地方打車比較苦難，李黔走了很遠的路人才逐漸多起來，突然，在十字路口的地方他聽到有人叫他。
回身找了會，沒見到熟悉的人，這時肩膀被拍了一下，“阿黔，你怎麽在這啊？”
李黔回頭，居然是楊逸程的媽媽岳可人，她比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幹凈多了，頭發梳的整整齊齊，也穿了一身幹凈的衣裳，精神也明顯好很多。
“岳阿姨，原來是你啊。”李黔很高興，“阿程在找你呢，你現在住哪？我下次見到他的時候帶他去找你。”
岳可人的笑容僵住，將頭發繞到腦後，手掌正好擋住她的表情，“阿程回來了。”
“回來了？他還好嗎？”李黔有些擔憂，他現在就好像通緝犯一樣，無處可去。
岳可人道：“你要去見他嗎？他挺想見你的。”
李黔蹙眉，“還是不要了吧。”如果楊逸程又說什麽帶他走的話，他都不知道怎麽回答。
岳可人拉住他道：“你就見見他吧，他現在情況很不好。”
“怎麽了？”
“左腿中槍，可能腿要廢了。”
chapter 100
焦急地跟著岳可人，大概坐了將近一小時的公車，下車後地方已經很偏，連高樓大廈都消失了。
已經過了中午的時間，李黔望著四周的民房，有些擔憂起來，楊逸程說過，向墜的死是因為沒有找到好的醫生，他問，“岳阿姨，這兒有醫院嗎？”
“有的，不過沒有大醫院，”岳可人指著他身後的小路，“走過這條路就到了，你知道的，我們在市裏不好露面。”
李黔表示理解地點頭，轉身加快步子朝小路走去，忽地，後頸一痛，他就沒了知覺。
陸皓森掛掉電話，耳邊還回蕩著徐傲的抱怨聲。也難怪，在這種緊急的狀況下他居然病倒住院了。揉揉太陽穴，想起來昨晚和季飛喝完酒後，昏昏沈沈地就去了李黔家，又折回反方向回家，可能剛喝酒就吹了幾小時的風，這才導致感冒發燒。
佟梨推門進去見陸皓森醒了，將煲的湯放在床邊，因為生氣的緣故下手有點重，鐵質的盆子放出咚的一聲。
“媽，你怎麽來了？”陸皓森這個時候見到佟梨有些吃驚。
“我怎麽來了？你不希望我來嗎？”
“不是，”陸皓森又開始頭疼，“年底我這邊挺忙的，忙完我就回家。”
“什麽時候？你都說三年了，你回過家嗎？等你回家，那都是過了元宵之後。”
陸皓森嘆口氣道：“年底的確很忙，可是……”
佟梨更生氣了，“是忙，我跟你爸也知道，可你忙的連媳婦都找不到，我就……”
“媽，能不說這事嗎？”
“行，我不說，”佟梨掏出一張紙條，指著給他看，“喏，我幫你和蔣春算過八字了，合的很，今年你就早點回家，把這事給結了，明年你愛回不回，我都不催。”
“怎麽還是這事啊？我自己事情自己知道。”陸皓森越發覺得頭痛欲裂。
“你知道個屁，”佟梨盛了一小碗湯遞給他，“當初你當兵我就反對，你說做生意人多好，能賺來錢，我們倆老還不用每天擔驚受怕你出事……”
說著，佟梨的眼淚就掉下來，“我昨天就過來，早上到的，聽說你進醫院了，你知道我差點就嚇暈過去，也不敢跟你爸講……”
“對不起。”當兵的確是陸皓森自己的意願，那麽多年他也從未後悔過。他曾經承諾過，違背父母的事，僅此一件，以後，必定聽從父母親的話。
佟梨擦掉眼淚道：“你說過的話還記著吧？你當兵，那麽多年我們也過來了，現在結婚的事，就該聽我的，我也不管你未來，就這事，聽我的。”
“我……”陸皓森張張嘴，如果告訴佟梨，他喜歡的是李黔，還是個男人，佟梨一定能從十二層跳下去。他道：“我不喜歡蔣春。”
佟梨嘆口氣道：“婚姻的事情就沒有喜不喜歡，就算你現在喜歡他，難不保以後就不喜歡了，你要只想找一個你喜歡的，還不如找一個喜歡你能照顧你的。”
陸皓森汗顏，“我是男人。”
佟梨道：“可你的工作呢？蔣春是好姑娘，勤儉持家，你在外面奔波，她能把家裏打理的井井有條，不是很好嗎？”
“我的工作很危險。”
“既然這樣，我跟你一起去單位，把你工作辭了。”
“媽……”陸皓森覺得不可理喻，難道結婚生孩子就真的有那麽重要嗎？即使讓他不情願地跟一個完全不喜歡的人過一輩子？但轉念一想，父母親老了之後，除了對子女結婚生子的期望，還能奢望什麽呢。這樣想著，陸皓森沒有再搭話。
“總之，這件事我來安排就行。”
下午醫生過來測體溫，依然有低燒，建議他再留院觀察。
佟梨也不開始念叨他結婚的事情，說了他兩個妹妹的情況，分別是陸曉芬和陸曉晴，兩人相差兩歲，最小的陸曉晴目前在上高二。
陸曉芬去年高考，或許是哥哥的壓力，高考成績十分不理想。當下佟梨就決定不讓她繼續念專科了，在佟梨的理念下，上三流的大學還不如把學費省下來，或許工作三年，學費都賺回來了。這件事情陸皓森盡管和佟梨存在很大分歧，但陸曉芬的觀念卻是和母親一個樣，毅然決定在家裏工作。
陸曉晴這邊情況更糟糕，陸皓森來n市工作之後，算是給家裏分擔了很大的壓力，之前因為兩個人上學，平常吃飯都是趕回家的，佟梨也不允許兩人亂花錢。在陸曉芬不念書後，陸曉晴的生活費就寬裕很多。
“前兩天，她非得要買個手機，我沒給買，當天她都沒回來，第二天回家還帶著一男一女，我氣得就打了她一頓，我來的時候她還躲房間裏不肯吃飯。”佟梨說到陸曉晴就直搖頭，“也不知道她在哪裏學壞的。”
陸皓森知道陸曉晴的性格，他們通過幾次電話，陸曉晴一直想輟學來大城市工作，陸皓森都制止了，也勸了很久。妹妹還算聽他的話，表示想努力學習考上好的大學。
陸皓森問道：“大姐怎麽樣了？”
“也就過日子吧，現在都拆遷，你姐夫前段時間賣了塊地，拿了些錢，兩個孩子開銷是大些，可惜都是兩個女孩。對了你姐夫介紹了個小夥子給曉芬，我看不錯的樣子。”
“……媽，她還小吧。”陸皓森對佟梨的做法不讚同。
“我們家啊，就你和你小妹不聽話。曉芬的事情我還沒答應下來，你還沒娶媳婦，她怎麽結婚？”
“……我累了，先休息會。”
才睡了一刻鐘，電話鈴聲響起來很快戛然而止，接著就聽到佟梨不友善的聲音。
陸皓森虛弱地撐起身子，睡前吃的藥藥性沒過，頭暈的厲害，眼皮沈的只想睡覺。
“誰？”陸皓森使勁撐起身子，想著案子又懊惱，年底局裏本身就忙，自己還躺醫院。
佟梨站起身，將手機放到窗臺邊上，“沒什麽，打錯電話了。”
“打錯電話？怎麽跟人吵起來了？”陸皓森狐疑地想起身去拿電話。
佟梨忙道：“只是打錯電話而已，我覺得手機放這也挺吵的，先給我吧。”
陸皓森身子強壯，速度卻快的驚人，搶先一步奪過手機。翻到通話記錄，上面的名字是李藍。
不好的預感襲來，急忙回了個電話，卻先是聽到李慧清的哭聲，“陸警官，我兒子在你那嗎？”
“李黔？”陸皓森心頭一緊，“沒有，他怎麽了？”
“怎麽會不在呢？我們找了很久……”李慧清開始語無倫次，“藍藍，怎麽辦？我們找不到他……”
“餵，陸警官嗎？”這回是李藍的聲音，“我弟弟不見了。”
“什麽時候？”
“今天我們在逛街，吃飯的時候他突然就跑走了，也不知道去哪裏。大概在中午將近十一點的時候開始不見的。”
陸皓森看看時間，現在已經晚上九點多，他道：“你們先別急，我現在就去找他。”
……
李黔吃痛地動了動身體，發現自己沒被綁，也不敢亂動，先是睜開眼，自己躺在一張小木床上，只鋪著一條薄薄的毯子。床非常硬，壓得手麻的厲害。
屋子也是用木頭建成的，一盞昏暗的白熾燈，這種燈他沒見過。正前方有一扇窗戶，用紙糊住了，外面什麽都看不到。靠左邊是門，很老式的要由中間拉開的小木門。
“醒了？”
聽到聲音，李黔知道自己也裝不下去，索性起來揉揉發麻的手臂，看清楚左邊有個女人在縫衣服，是岳可人。
外邊呼呼的風聲清晰地傳到耳朵裏，吹著糊紙啪啪作響，這兒一定是荒郊了，沒有建築物的遮擋，矮小的房子顯得很脆弱。
岳可人將一件黑色的棉襖遞到李黔面前，“穿上，半夜挺冷的。”
李黔沒有接，而是試探地問：“岳阿姨，這兒是哪啊？我好像暈倒了。”
岳可人擡頭看著他，眼神陰冷，“不要多問。”
“阿程呢？”李黔往後退了一些。
“他被抓走了。”
“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嗎？”李黔也顧不上其他，起身抓住岳可人的肩膀道，“他被誰抓走了？”
“我……我不能說，”岳可人也有點動容，先是將衣服披到李黔的身上，“你放心，你只要呆在這裏，我保證他們不會傷害你的。”
“阿程到底怎麽了？”李黔有些不明白。
岳可人道：“阿姨不會害你的，等他們放了逸程，阿姨一定把你送回家。”
“是俞曉東抓的阿程嗎？”李黔想到楊逸程的話，追他的人不止陸皓森，其他人想必就是俞曉東了。
“你……你知道他？”
李黔見她奇怪的表情，趁熱打鐵道：“阿程告訴過我，有一天俞曉東會抓住他的，那個時候，他最希望的就是你能沒事。”
“我？”岳可人情緒有些激動，“他真的是這樣說的？”
“嗯……是這樣的。”李黔繼續編謊言，“他還說，讓你遠離這兒，一旦落入俞曉東的手裏，必死無疑……”
“不會的不會的……”岳可人使勁搖著腦袋，“他答應過，只要抓你引出陸皓森，陸皓森一死，他就放了逸程。”
chapter 101
抓他……引出陸皓森？
李黔站起身激動道：“你不要被俞曉東給騙了，他絕對會過河拆橋的！”
“我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岳可人跌坐在地，淚水布滿臉龐，要不是她沖進去及時，俞曉東真的會殺了楊逸程，“是我不好……一開始我就不該讓逸程卷進來……”
“什麽意思？”
岳可人看了李黔一眼，也不作過多隱瞞，“其實逸程的所作所為，都不是他自願的。”
李黔也坐下身，聽著岳可人慢慢道來。
岳天讓楊逸程加入岳焰堂，看著楊逸程是本著被金錢誘惑和虛榮心才加入，實則是為了殺掉岳天來報仇。但是岳可人不知道，她以為楊逸程是因為金錢，幾次與他爭吵，嚴重的時候兩人都會打起來。
楊逸程長大後，岳可人就更管不住他了，可不知怎麽，楊逸程和岳天的矛盾似乎越來越大，要不是岳可人的百般求饒，岳天早就要解決楊逸程。這也讓岳可人從岳天嘴裏得出，楊逸程曾經對岳天下過毒手。
往後，楊逸程做什麽就更不會對岳可人說了。有一天，楊逸程渾身帶傷地將一本本子遞給岳可人，讓她每天撕幾頁寄給警局。在最後的時候，正本都寄過去。岳可人當然認得是岳天的賬本，她當時激動地都睡不著覺，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終於，岳天要完了。
至於楊逸程怎麽拿到的，或許是習慣了楊逸程什麽都不告訴她，她竟然也沒問。
直到岳天死的那天，楊逸程的行為變的更為神秘。在此時，俞曉東的人來找她了，告訴她，楊逸程很早之前就開始暗地裏與他們在聯系，而他們的共同目標，就是殺掉岳天。並且，當天的行動楊逸程也有參與。由楊逸程帶出消息給俞曉東，才得以讓他們殺掉岳天如此順利。
本想著岳天死了，事情也該結束了，此時他們的噩夢才剛開始。楊逸程逃走的那天告訴岳可人，俞曉東總有一天要殺掉他。而俞曉東告訴岳可人，如果想保住楊逸程的命，她必須跟他們合作。
“然後，你就選擇了跟俞曉東合作，來保阿程的命？”李黔想不到，看似溫和的楊逸程，人生經歷竟會這樣子。
“沒錯。”
李黔又問：“阿程一開始就要殺掉岳天，是為什麽？岳天他……真的殺了阿程爸爸嗎？”
岳可人冷笑道：“他爸爸？怎麽可能，逸程他沒有爸爸。”
“什麽意思？”李黔楞住。
岳可人忽然雙手抓住黑色的棉襖，惡狠狠道：“我為什麽高中一畢業就嫁人？而且找的還是一個街頭混混？那都是拜岳天所賜！”
李黔一驚，“難道？”
“沒錯，我當時懷了逸程才被迫嫁人的，逸程的父親是伍焰堂堂主。”岳可人突然就笑了，笑聲很尖銳，“他真以為是他自己拿下伍焰堂？他是拿我，他才上高中的親妹妹，做了伍焰堂堂主三年的情婦！”
“怎麽……”李黔看著岳可人的樣子無比同情，又不知道能說什麽。
……
李黔側躺在木床上，怎麽都睡不著。岳可人離開了，木門已經被鎖好，他拉過，根本打不開，窗戶上的糊紙倒很好掀掉，沒想到外邊也釘著木頭，鉆不出去。
外邊漆黑一片，狂風吹的李黔直打哆嗦，急忙將糊紙粘回去，很悲催的發現沒有二次粘貼效果。
風呼呼地透進來，李黔抱緊唯一一件能取暖的棉襖。岳可人的話久久圍繞在心頭，然而利用他來殺陸皓森又將他的心一陣陣揪著痛。
他不希望陸皓森死，可如果陸皓森成功地找到他並救了他，楊逸程就會死，岳可人也會入獄。
兩個方面他都是不希望的，而上天偏偏又不給兩全的方法。一時間，李黔想通了陸皓森的用心良苦，有些東西，該面對就該面對，不是靠個人就能改變什麽。
如果改變不了，那就去面對。
要是那天他能拉住楊逸程的去處，這些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第二天清早，岳可人帶了早餐過來，又多一條棉被，她問：“昨晚冷嗎？”
“還好，”李黔吸吸鼻子，鼻塞讓他呼吸地很難受，他問，“你從哪裏過來？”他想知道距離市區有多遠。
岳可人指指外邊，“我就在你不遠的地方，還有人看守。”
李黔嘆口氣，自知逃不了了，他問：“我在這裏阿皓也找不過來啊。”
岳可人道：“他不用找過來，俞曉東自會把他引過去的。”
李黔急了，“怎麽能這樣呢？不是拿我威脅嗎？至少我也得出個面吧？”
岳可人不講話，叮囑趁熱吃便退出去。
中午的時候李黔已經急不可耐了，早餐完好地被岳可人拿出去，很快又送來午餐。李黔沒有看一眼，他現在就想把這個房子拆了逃出去。
他以前最能耐的事情就是破壞，當然那是他指揮，別人動手。看著凍的泛紅的雙手，李黔咬咬牙，對著門板開始拳打腳踢。
“別費勁了，就算你出來也逃不掉的。”岳可人在門外很無奈，距離他們一百米處，俞曉東的人緊緊地盯著木房子。
折騰到天黑，李黔終於沒力氣了，躺在小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陸皓森應該知道他失蹤並且開始找了吧？而他的替身要引陸皓森的註意，並且……
李黔不敢往下想。
聽到門外有聲音，李黔驚醒過來，緊緊盯著門外，也不敢去拉白熾燈的開關。
“阿黔，餓了吧，你一天沒吃飯。”岳可人的聲音怪怪的，有哭過的痕跡，
李黔想到今晚岳可人一直沒來送飯，忙打開燈，看清後驚呼：“岳阿姨，你怎麽了？”臉上烏青了好幾塊，估計身上還有傷，只是被衣服擋住了。
岳可人將飯菜放下道：“晚上過來晚了些，飯菜都涼了，你多少吃一點。”
“嗯……”李黔也意識到節食是沒有用的，拿起飯碗扒了兩口飯。
“我一見到你就很喜歡你，逸程從沒有帶過人回家，我看得出他很喜歡你。”岳可人扯著嘴角，從兜裏掏出一把鐵質的鑰匙塞到李黔手裏，壓低聲音道，“要是到明天中午我還沒有來找你，記得逃出去。”
“岳阿姨……”李黔捏著鑰匙，上面濕濕的，不知道是什麽。
“門的外面是一條鏈子，把兩扇木門拴在一起，鏈子上有個黑色的大鎖，今晚我不會把鏈子拉的太緊，你只要使勁推兩扇門，中間露出的縫隙就可以開鎖。”
“岳阿姨，發生什麽事了？”李黔無心吃飯，外面到底怎麽了。
“沒什麽，你吃完早點睡。”說完，岳可人便急匆匆地出去了。
李黔坐在小木床上，身上裹的是岳可人給他縫的棉襖，呆呆地望著手裏的鑰匙，金色的銅制鑰匙被染成紅色，濕濕的感覺原來是血啊！
腦子裏都是岳可人的話，明天中午之前沒見到她，就讓他跑，為什麽是明天中午之前？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腳因為太冷了開始發麻，脫掉鞋子把薄薄的被子裹在腳上，許久，感覺到腳稍微回暖了，卻隱約感覺到腳趾上發癢，看來長凍瘡了。
“咚咚……咚……咚咚咚”敲門聲非常沒有規律，卻是刻意壓低了聲音敲的。
李黔小心地走到門前，輕輕將門往外推，果然，很容易可以推開一條縫。
門開了，外面的卻是空空如也，李黔壯著膽子問：“誰？”
“李黔？”陸皓森驚喜地將手從門縫塞進來，“我怕不是你，不敢出聲。”
“我有鑰匙。”李黔沒想到是他過來了，忙掏出鑰匙遞給他。
陸皓森開了門進來，先是檢查他有沒有受傷，好在是完好無缺。他道：“我帶你走。”
“你是不是受傷了？”從進來就覺得陸皓森怪怪的，李黔忙把等打開，這才發現陸皓森臉色蒼白，左腿以奇怪的姿勢站立著。
“沒事，我先帶你走。”陸皓森一瘸一拐地往外面走。
“等等，”李黔拉住他，又將門關好，“外面人很多，你這個樣子我們很難逃出去的。”
陸皓森道：“來的時候我看到的，但是距離這裏有段距離，他們都在對面的小房子裏。”
“哪裏？”
陸皓森指著小木屋的背面，“那裏。”
門和窗戶是同一邊，所以小木屋的背面是看到外面任何東西，陸皓森道：“外面風非常大，這裏又偏，他們都躲在屋子裏取暖，所以現在離開是最好的。”
“可是你的腿……”李黔想想，問道，“還有警察找到這裏嗎？”
“我已經聯系了方啟水，希望他們能快點找到。”他是從醫院出來的，徐傲收到匿名信件，讓陸皓森單獨出面救李黔的時候，他作了一個決定，此事不能讓陸皓森參與。按照陸皓森的性子，對方真抓到了李黔用苦肉計的話，很容易會被下套。
但是陸皓森從徐傲眼皮底子下逃出來了，知道要自己去換李黔的時候他恨不得立馬去找人談判，但是他有鎮定下來，其實事情還是有很多破綻。
李黔從商場裏跑出去，而市中心車水馬龍，每個紅綠燈處都是有攝像頭。
利用警察的身份，很容易地，看到李黔遇到孔啟凱，跟蹤對方來到別墅區，中間消失了一段，李黔再次出現在攝像裏他已經和岳可人相遇了，並且兩人坐上了公車。
聯系到公車師傅，好在當天上車的就只有他們倆，開車的師傅還記得，並且告知在底站下的車，但是之後就不知去向了。陸皓森可以斷定，他們就在這片區域內。
整整找了一個下午，才在天黑的時候發現這裏的怪異。這裏的地勢如盆地般地，周圍大概有兩米的高度，中間一片空蕩蕩的。陸皓森著急找人，差點被發現，好在他們警惕性也不高，隨便看了兩眼便抱著胳膊哆嗦地走了。
“現在幾點了？”李黔突然問。
陸皓森看了一眼手表，“十點半。”
李黔道：“我們等到十二點，要是方啟水過來可以救我們出去那是最好不過了，要是他沒過來，我們就逃走。”
陸皓森思慮了一下，這個辦法可行。
chapter 102
外面呼呼的風吹的門吱呀吱呀的響，李黔只得將門鎖回去，也好在他的胳膊瘦小，能從門縫裏伸出去。接著，又把燈關掉。
“你的腿怎麽受傷了？”李黔靠在陸皓森懷裏，身子暖和很多。
“摔的。”陸皓森嘆口氣，他發燒還沒有完全好，兩天裏又都在找李黔的下落，也沒休息，腦子暈乎乎的。找到這裏時，自己沒註意差點被發現，想爬下伏地，沒想到直接滾下滑坡，這也剛好讓他發現這裏的小木屋。
“噓……”李黔剛想接話，嘴巴就被捂住。
豎起耳朵，外邊有窸窸窣窣的聲音，有人在外面走動，好一會兒，聲音又遠去。
“看來不能說話了。”
李黔拿過陸皓森右手，開始用食指很認真地劃寫起來，他寫的是繁體字，所以寫的格外慢，就怕陸皓森沒明白。
他將見到孔啟凱，見到俞曉東，再遇到岳可人的事情都一一交代了。當然，他已經不敢再做任何隱瞞，將看到季飛，從岳可人那得知楊逸程的過往和他現在可能被俞曉東威脅並且受到生命危害的事情都告知了。
陸皓森也不著急，靜心地仔細辨認每個字。當李黔寫完所有後，陸皓森在心底暗暗吃驚。首先，他知道了岳天通過什麽手段成立的岳焰堂。其次，楊逸程的過往的確讓人震驚。最後，他也欣慰，他們終於抓到了一根大藤。但是遇到季飛的事情，還是讓他在心裏打了個問號。
李黔松了一口氣，再看時間，他寫了整整兩個小時。外面風還是呼呼地刮著，時間已經超出他們之前預計的三十分鐘，現在，他們要決定是否逃出去。
答案是一定的，他們不能等死。
李黔打開了木門，攙扶陸皓森出去。兩人幾乎都屏著呼吸在走路，還沒走一百米，一道槍聲掩蓋了大風聲。
“趴下。”陸皓森撲到李黔，在他耳邊道，“你就這樣往前爬，順著荒草長的地方爬，然後躲起來，要是沒人發現就跑。記得，一直往前，那兒住著幾戶人家，然後報警。”
陸皓森交代完，毅然決定掩護李黔逃走。李黔的眼淚已經奪眶而出，他不想一個人逃走。
“煽情什麽呢？兩個人都快跑！”方啟水已經帶著一撥人沖向敵營。
李黔擦掉眼淚道：“你們不要殺岳阿姨，放過她。”
“好了，快走。”陸皓森帶著李黔往警車的方向走。
……
陸皓森舊病未好，又多了新傷，只得繼續住院。李黔因為缺少休息，一回來就睡過去了，李家人已經把他接回去，為了安全起見，也讓警局的人監控保護。
此次把所有人都抓獲，共五人，二死三傷，其中有一個死的是個女人，渾身都是傷痕，有被虐待的痕跡。而死的時間，正好是他們到的兩小時之前，被一把剪刀刺進腹部。
陸皓森聽完，睜開眼睛嘆口氣，問道：“另一邊呢？”
方啟水繼續匯報道：“俞曉東給我時間是今天中午，昨晚發生的事情俞曉東也該知道了，所以頭覺得不需要再派人過去，大家現在都想辦法怎麽盯著他的行動。不過，你說的楊逸程在孔啟凱家，我們已經開始調查孔啟凱的住處了。”
陸皓森點點頭，又道：“對了啟水，你有沒有辦法替我帶話給季飛，讓他回來幫忙兩天。”
方啟水為難道：“得了吧，他老爸管他管的那麽嚴……”
陸皓森道：“在酒會上，俞曉東宣言要和羅博遠合作，艾亦然跟俞曉東合作本身就很明顯，季家現在是孤軍奮戰，季敏應該很忙才對，怎麽還會管著季飛？”
方啟水豁然道：“是啊，我怎麽沒想到，但是你怎麽不自己打電話給他，找我幹嘛？”
陸皓森無奈地舉著手機道：“我打過了，一直關機，我有點事想請他幫忙，你越快越好。”
李慧清一直守在床邊，直到李黔醒來了，才放下心道：“你可嚇死媽媽了，身體沒感到難受吧？”
李黔搖搖頭，“媽，我能去趟醫院嗎？”
“既然身體沒事去醫院幹嘛？”李藍遞給他一杯水道，“難不成看你的情郎？”
李慧清道：“兒子，聽媽的話，我跟你爸都商量好了，過段時間就把你送出國，這兒太危險了。那什麽陸警官你也不要再想了，你可是媽唯一的兒子，出了什麽差池媽也不想活了。”說著，眼淚就開始往下掉。
李黔也不明白什麽叫送出國，他忽略這個問題，喝了口水道：“隨你們怎麽安排，我現在想去趟醫院。”至少讓他知道陸皓森的病情吧。
“你想出門也算了吧，現在我們家就跟監獄一樣被監視，足以證明我們現在的處境是多危險。喏，打電話吧。”李藍拿自己的手機遞給他。
李黔拿著手機，幽怨地看著兩人。
李藍舉手投降，將李慧清也拉出去。李慧清當然不願意，她現在就想讓李黔和陸皓森脫離關系，兩人反目成仇更好，直到李藍在她耳邊說了句，我有設置錄音。
撥通手機，陸皓森以為是李藍打電話來問事情的，便禮貌性地說了句你好。
聽到陸皓森的聲音，一大堆問題就像卡在喉嚨似的說不出，頂替的是哽咽。
見不說話，陸皓森忙問：“是李黔嗎？”
“……”
“你還好嗎？身體沒大礙吧？有沒有好好檢查？”
“……”李黔想說他沒事，你沒事嗎？傷重不重？可惜還是沒說出口，就怕一說出口就是哭聲。
“你好好養身體吧，我沒事，發燒在回來後就好了，腳扭傷而已，明天就能出院。”
“那個……”電話掛掉之際，李黔終於問道，“岳阿姨怎麽樣了？”
原來是問這件事啊，陸皓森心裏有些失落，還是回到道：“死了，在方啟水來之前就死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楊逸程也是兇多吉少了。
兩人的通話極度尷尬，最後因為兩人都不說話而匆忙結束。
李藍拿回手機自己聽著兩人的內容，發現沒有任何問題，便道：“媽，我也沒覺得阿黔對陸警官念念不忘，你們一下讓他去國外呆五年，會不會太久了？”
李慧清嘆口氣道：“阿黔以前懶的要死，每天除了打游戲就是吃和睡，現在好了，出了車禍變得開朗愛出去玩了，又鬧成這樣子，真不讓我們省心。五年裏，我希望他好好學學事，回來好接你爸的生意。”
李藍道：“其實我覺得阿黔不適合做生意，從以前他就很排斥。”
李慧清道：“那你爸總得有人接班吧，你是學醫的，生意方面又不懂，況且日後要嫁人生孩子……”
“好啦好啦，隨你們便，我什麽都不說行了吧。”李藍舉手投降。
佟梨看著陸皓森恍惚的眼神，將飯盒重重地放下，道：“剛剛和他通的電話？”
“朋友的電話。”跟佟梨的爭辯他都累了。
佟梨軟下語氣，道：“你是沒當過父親，你不知道長輩的心，我跟你爸這輩子就希望你們能過平常人的日子，什麽是平常人的日子你理解嗎？我們就希望你結婚生子，跟一個男人……你真是……那不是變態嘛……”
“媽你覺得我是變態嗎？”
“反正是有違倫理，你一個警察的身份你做這種事……”
“我考慮考慮。”
“什麽？”佟梨繼續道，“媽不是逼你非要和蔣春在一起，我知道她文化水平是低了點，但是我就希望你能安穩一些，大城市的女孩子都嬌生慣養……”
“我說了我考慮考慮。”
佟梨道：“這樣，我不要求你和蔣春，你要和誰結婚都沒關系，只要是女的。”
“好。”
聽到這樣的答覆，佟梨總算是放下心來，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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