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同行【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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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同行【一更】
錦華嚇了一跳，嗚嗚嗚地不停擺手表示抗拒，這可大大的不妥！
洛青蓮也覺得挺魔幻，說：“為什麽要保我？”
容九霄看著他，輕描淡寫道：“你該慶幸你會煉藥，而我，恰巧缺了一位道法不俗的煉藥師。”
洛青蓮楞了一會兒，心頭的巨浪起伏逐漸平靜下來。
容九霄看中了他的煉藥技術，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畢竟以洛青蓮的煉藥水平，他縱然去帝域大世家當中尋求庇護，也必然會有世家願意冒著與容族再加一層怨懟的風險，將他納入麾下。
容九霄素來眼光毒辣，心思深沈，方才看似與他過招，還對他出言輕佻，實則是想知道他為何能夠吃了般若尺全力一擊卻又不死。
抽絲剝繭，容九霄最終只是想要一位煉藥師罷了。
洛青蓮說：“我從不屈人之下。”
容九霄道：“識時務者為俊傑。”
洛青蓮：“……”
“你殺人之後，卻明知身負重傷卻又不離開，不過是擔心漠城百姓罷了。”容九霄三言兩語拆穿洛青蓮的心路歷程，淡聲道：“看來你對神族慣例，也是頗為了解。”
洛青蓮抿了抿唇，發出了一聲不屑地輕嗤。
容九霄說：“你猜得不錯，若我今日前來，你已經不在漠城，數日之後，漠城將會淪為一片廢墟之地。”
洛青蓮：“草。”
容族果然不是好東西，媽賣批！
容九霄瞅了他一眼，循循善誘道：“跟了本世子，有什麽不滿意的呢？本世子既能保你無憂，又能替你護下漠城，減少業孽，你若幹得好，本世子心情不錯，打賞自然少不了你的。”
他最後一錘定音，下了定論，道：“不會選擇的是傻子。”
洛青蓮：“……”
你這麽一說，好像很有道理。
為了不當傻子，洛青蓮吃吃笑了一會兒，眸色冷淡地與容九霄對視片刻，道：“既然世子都這般誠意相邀了，我若再拒絕，豈不是顯得我不識時務，不知好歹？世子的煉藥師，也不是誰都能擔得的，世子如此看重，倒是叫我受寵若驚。”
容九霄說：“好。”
旁邊，錦華終於解開了容九霄的封口咒，急得險些都要跳起來了，道：“公子怎麽能把這個家夥收入麾下？先不說他是個化靈，本就非我族類，來歷不明，光是他殺了容輕塵這件事，就已經註定是我容族之敵，世子若是納了他，豈不是要明目張膽，與厲族、與湖嶺夫人公然做對？”
錦華的確是個忠心耿耿的劍童，他自認為了解世子，所以才知道世子極有可能會將洛青蓮給放了，但他發現，他對容九霄了解還不夠深，竟是沒料到容九霄會收了洛青蓮這塊燙手山芋！
此事，未免太扯淡了。
錦華心裏急得慌，口不擇言，但容九霄顯然不放在心上。
容九霄說：“我求賢若渴，收了這位洛藥師，又為何與湖嶺夫人做對？”
錦華楞了一下，說：“他殺了湖嶺夫人的兒子啊！”
容九霄輕笑一聲，漫不經心地收起寒劍，說：“誰說容輕言是被他殺了的？”
錦華：“？？？”
容九霄看著洛青蓮，笑容溫和，說：“要我說，容輕言理應是貪戀淫欲過度，走火入魔，爆體而死，與旁人沒什麽關系。”
洛青蓮懵逼了，睜著眼睛說瞎話，他還沒見過比容九霄更理直氣壯的。
錦華估計是被嚇住了，目瞪口呆道：“少爺，你這這這——這說出去，湖嶺夫人也得信啊！”
“她會信的。”容九霄淡淡說：“厲家自家嫡系眾多，且一個比一個出眾，倒也不至於為了一個外戚，與我作對。再說，我那位二叔，也是風流成性，外面私生子可是一只手數不過來，湖嶺夫人與其有時間對付我，倒不如仔細想想，如何籠絡我二叔的心吧。”
錦華陷入了迷茫當中。
這時候，在一旁觀戰的聶憑秋走了出來，用欣賞的眼神看著洛青蓮，拍了拍錦華的肩膀，說：“一切自然都以九少說法為準，容輕塵的確是得了馬上風，吃多了壯陽藥，一時間脫精爆體而亡，與洛藥師毫無幹系。”
錦華沈默了一會兒，默默退了下去，接受了這個設定。
東風蕭瑟，卷著地上的落葉。
容九霄對洛青蓮道：“今夜暫在此處歇息，明日啟程前往懷天境。”
懷天境，乃是整個大荒域最危險最殘酷的歷練之地，裏面鬼魅縱橫，妖獸多如牛毛，什麽怪物都可在其中見到。
許多金丹期修士，都隕落在懷天境當中。
據說，懷天境算是獨立的小世界，裏面有屬於自己的本土宗門，只是沒什麽人見到過而已。
洛青蓮不曾去過懷天境，卻對此地如雷貫耳。
洛青蓮道：“你去懷天境做什麽？”
容九霄說：“游山玩水。”
洛青蓮：“……”
我信你個鬼，糟老頭子壞得很！
洛青蓮臉上的無語著實太明顯，以至於容九霄感到心情頗為愉悅。
看這家夥吃癟，好像挺有意思的。
“還有一事，我想聽實話。”容九霄走出幾步，不知想到什麽，便駐足回眸，凝視著洛青蓮。
“什麽？”洛青蓮道。
“我們以前見過麽？”容九霄問道。
洛青蓮默了一下，說：“沒見過。”
容九霄似乎也只不過是隨口一問罷了，問過之後轉身便離開了。
夜風淒涼，樹葉沙沙。
洛青蓮走到樹下，視野之中再不見容九的身影，他單手按在樹上，緩緩地坐在了石頭墩上面。
許多年過去，容九霄似乎變了一些。
他眼眸之中少了許多溫情，取而代之的是漫不經心。
他變得更任性了，但也更強大了。
不過，容九霄在容族的地位，顯然沒有因為他曾經任性自私過，而被人取代，但洛青蓮覺得他似乎看不懂這個男人了。
曾經最親密的人，如今卻形同陌路，本該是一件悲傷的事情。
但天道卻又戲劇性地將容九霄送到他面前來，似乎還想給他一絲轉機，這卻讓洛青蓮看不懂了。
“賊老天，你搞啥？”洛青蓮沖著老天爺豎起了中指，嘴巴裏面罵罵咧咧。
老天爺自然不會搭理他。
洛青蓮思來想去，掏出了五枚銅錢，還擺弄出來一張黃色的卦布。
洛青蓮連續拋了好幾回，顯示出來的卦象都雜亂無章，毫無頭緒，像是一團亂麻。
他依然看不出容九霄的命格。
洛青蓮一時間頭大如鬥。
這世道簡直不給人活路，他對容九霄，算是忘不了，躲不開，也放不下。
容族那群老不死的，若是知道容九霄主動送到他門前，怕不是要氣得直接吐血而亡。
思及此，洛青蓮撲哧笑出了聲，看來，老天爺也看不慣容族作威作福的模樣，對他們有意見了。
跟著容九霄混，這倒是洛青蓮從沒想過的問題。
不過，看那抱劍童子穿著華麗，混的也是風生水起，容九霄應該不是個會苛待下屬的人，洛青蓮覺得自己何樂而不為呢。
只是，容無心也的確不曾欺騙他，只看今日容九霄對他的陌生態度，便知道容族的確用了法子，將容九霄的記憶給篡改了。
要說起來，容九霄也是真的慘，輪回本身就記憶全無，好不容易渡劫的時候把腦子裏面的前世記憶劈回來了，卻還沒來得及回味，就又被人為搞到記憶混亂，洛青蓮每回想起來就覺得無比蛋疼。
洛青蓮忍住吐血的沖動，扶著樹站了起來，默默琢磨著自己該怎麽和容九霄相處。
………………
翌日一早，容九霄的抱劍童子便在門口等候。
錦華才是個十幾歲的少年郎，長得冰雪可愛，縱然是板著臉，看起來也賞心悅目，叫人想要欺負。
錦華見到洛青蓮打著哈欠衣冠不整地出來，頓時炸毛，說道：“洛藥師，日後跟著我家世子，一要做到衣冠整齊，不能邋邋遢遢，二要做到謹言慎行，不可口無遮攔。”
“三要做到什麽？”洛青蓮將腰帶系好，笑嘻嘻地看著錦華，說：“該不會還要甜言蜜語，乖巧懂事吧？”
錦華有被氣到，瞪著洛青蓮這沒臉沒皮的樣子，說：“三是要笑容端莊，不能這般……這般……”
“這般淫蕩？”洛青蓮好心替他想了個詞兒。
結果，那小可愛又炸毛了，氣紅了臉跺了跺腳，說：“你不準說這些不堪入耳的詞，免得臟了世子的耳朵！”
洛青蓮頗為同情地拍了拍錦華的肩膀，說：“小朋友，看來你對你家主子還不夠了解啊。”
容九霄這家夥，搞起淫穢色情來可是比他還狂猛，這麽點兒詞說出來，怎麽就叫不堪入耳了？
明明清湯寡水得很，連點兒顏色都還沒帶呢。
看來，這小童子的修為還不夠到家啊。
錦華被噎的沒話說，翻了個白眼便氣鼓鼓地走了。
洛青蓮悠哉悠哉地跟在後面，與他一起往城外走去。
快到城門的時候，洛青蓮看到了一隊隊身著盔甲的武猛修士，竟是拿著長槍在城中巡邏，城裏就連叫賣吆喝聲，都比往日要少了許多。
再看那城頭飄揚的黑色旗幟上，竟是用燙金筆法寫了一個大大的“容”字。
洛青蓮：“……”
他支起耳朵，聽到旁邊的百姓們議論紛紛——
“聽說，咱們漠城被容族一位嫡系世子看上，被納入麾下了。”
“容族？前些日子，不是剛在街上死了一個嘛，還有人說，咱們漠城要被容族滅口了！”
“噓——我有消息，是說護著我們的這位容族世子，一直都看不慣那容輕言的行事作風，與他素來不對付，剛巧來處理此事的人是他，這才護著咱們。”
“呀，沒想到，容族竟還有這等天大的好人！”
“就是，我就喜歡這種真實不做作的神族弟子。”
“那位世子，叫什麽名字啊？”
“好像是，叫容九霄，他可是帝域蟬聯百年的世家魁首呢！”
“若漠城真能躲過一劫，咱們一定要給他立廟碑牌坊才行！”
“不過，咱們可得記清楚了，若是來日有外人打聽，容輕塵怎麽死的，便要說他是縱欲過度，突然在街上爆體而亡，切莫攀扯其他人。”
“這又是為啥？”
“聽說，那殺了容輕塵的修士，是咱們漠城人，要是讓人知道了，怎可能放過咱們？”
“哦，我懂，我懂。”
幾人露出了會意的笑容。
洛青蓮：“……”
這操作也太騷了吧？
城門十裏之外，容九霄已經在此等候多時。
同行之人，還有聶憑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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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蓮也覺得挺魔幻，說：“為什麽要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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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蓮楞了一會兒，心頭的巨浪起伏逐漸平靜下來。
容九霄看中了他的煉藥技術，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畢竟以洛青蓮的煉藥水平，他縱然去帝域大世家當中尋求庇護，也必然會有世家願意冒著與容族再加一層怨懟的風險，將他納入麾下。
容九霄素來眼光毒辣，心思深沈，方才看似與他過招，還對他出言輕佻，實則是想知道他為何能夠吃了般若尺全力一擊卻又不死。
抽絲剝繭，容九霄最終只是想要一位煉藥師罷了。
洛青蓮說：“我從不屈人之下。”
容九霄道：“識時務者為俊傑。”
洛青蓮：“……”
“你殺人之後，卻明知身負重傷卻又不離開，不過是擔心漠城百姓罷了。”容九霄三言兩語拆穿洛青蓮的心路歷程，淡聲道：“看來你對神族慣例，也是頗為了解。”
洛青蓮抿了抿唇，發出了一聲不屑地輕嗤。
容九霄說：“你猜得不錯，若我今日前來，你已經不在漠城，數日之後，漠城將會淪為一片廢墟之地。”
洛青蓮：“草。”
容族果然不是好東西，媽賣批！
容九霄瞅了他一眼，循循善誘道：“跟了本世子，有什麽不滿意的呢？本世子既能保你無憂，又能替你護下漠城，減少業孽，你若幹得好，本世子心情不錯，打賞自然少不了你的。”
他最後一錘定音，下了定論，道：“不會選擇的是傻子。”
洛青蓮：“……”
你這麽一說，好像很有道理。
為了不當傻子，洛青蓮吃吃笑了一會兒，眸色冷淡地與容九霄對視片刻，道：“既然世子都這般誠意相邀了，我若再拒絕，豈不是顯得我不識時務，不知好歹？世子的煉藥師，也不是誰都能擔得的，世子如此看重，倒是叫我受寵若驚。”
容九霄說：“好。”
旁邊，錦華終於解開了容九霄的封口咒，急得險些都要跳起來了，道：“公子怎麽能把這個家夥收入麾下？先不說他是個化靈，本就非我族類，來歷不明，光是他殺了容輕塵這件事，就已經註定是我容族之敵，世子若是納了他，豈不是要明目張膽，與厲族、與湖嶺夫人公然做對？”
錦華的確是個忠心耿耿的劍童，他自認為了解世子，所以才知道世子極有可能會將洛青蓮給放了，但他發現，他對容九霄了解還不夠深，竟是沒料到容九霄會收了洛青蓮這塊燙手山芋！
此事，未免太扯淡了。
錦華心裏急得慌，口不擇言，但容九霄顯然不放在心上。
容九霄說：“我求賢若渴，收了這位洛藥師，又為何與湖嶺夫人做對？”
錦華楞了一下，說：“他殺了湖嶺夫人的兒子啊！”
容九霄輕笑一聲，漫不經心地收起寒劍，說：“誰說容輕言是被他殺了的？”
錦華：“？？？”
容九霄看著洛青蓮，笑容溫和，說：“要我說，容輕言理應是貪戀淫欲過度，走火入魔，爆體而死，與旁人沒什麽關系。”
洛青蓮懵逼了，睜著眼睛說瞎話，他還沒見過比容九霄更理直氣壯的。
錦華估計是被嚇住了，目瞪口呆道：“少爺，你這這這——這說出去，湖嶺夫人也得信啊！”
“她會信的。”容九霄淡淡說：“厲家自家嫡系眾多，且一個比一個出眾，倒也不至於為了一個外戚，與我作對。再說，我那位二叔，也是風流成性，外面私生子可是一只手數不過來，湖嶺夫人與其有時間對付我，倒不如仔細想想，如何籠絡我二叔的心吧。”
錦華陷入了迷茫當中。
這時候，在一旁觀戰的聶憑秋走了出來，用欣賞的眼神看著洛青蓮，拍了拍錦華的肩膀，說：“一切自然都以九少說法為準，容輕塵的確是得了馬上風，吃多了壯陽藥，一時間脫精爆體而亡，與洛藥師毫無幹系。”
錦華沈默了一會兒，默默退了下去，接受了這個設定。
東風蕭瑟，卷著地上的落葉。
容九霄對洛青蓮道：“今夜暫在此處歇息，明日啟程前往懷天境。”
懷天境，乃是整個大荒域最危險最殘酷的歷練之地，裏面鬼魅縱橫，妖獸多如牛毛，什麽怪物都可在其中見到。
許多金丹期修士，都隕落在懷天境當中。
據說，懷天境算是獨立的小世界，裏面有屬於自己的本土宗門，只是沒什麽人見到過而已。
洛青蓮不曾去過懷天境，卻對此地如雷貫耳。
洛青蓮道：“你去懷天境做什麽？”
容九霄說：“游山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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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蓮臉上的無語著實太明顯，以至於容九霄感到心情頗為愉悅。
看這家夥吃癟，好像挺有意思的。
“還有一事，我想聽實話。”容九霄走出幾步，不知想到什麽，便駐足回眸，凝視著洛青蓮。
“什麽？”洛青蓮道。
“我們以前見過麽？”容九霄問道。
洛青蓮默了一下，說：“沒見過。”
容九霄似乎也只不過是隨口一問罷了，問過之後轉身便離開了。
夜風淒涼，樹葉沙沙。
洛青蓮走到樹下，視野之中再不見容九的身影，他單手按在樹上，緩緩地坐在了石頭墩上面。
許多年過去，容九霄似乎變了一些。
他眼眸之中少了許多溫情，取而代之的是漫不經心。
他變得更任性了，但也更強大了。
不過，容九霄在容族的地位，顯然沒有因為他曾經任性自私過，而被人取代，但洛青蓮覺得他似乎看不懂這個男人了。
曾經最親密的人，如今卻形同陌路，本該是一件悲傷的事情。
但天道卻又戲劇性地將容九霄送到他面前來，似乎還想給他一絲轉機，這卻讓洛青蓮看不懂了。
“賊老天，你搞啥？”洛青蓮沖著老天爺豎起了中指，嘴巴裏面罵罵咧咧。
老天爺自然不會搭理他。
洛青蓮思來想去，掏出了五枚銅錢，還擺弄出來一張黃色的卦布。
洛青蓮連續拋了好幾回，顯示出來的卦象都雜亂無章，毫無頭緒，像是一團亂麻。
他依然看不出容九霄的命格。
洛青蓮一時間頭大如鬥。
這世道簡直不給人活路，他對容九霄，算是忘不了，躲不開，也放不下。
容族那群老不死的，若是知道容九霄主動送到他門前，怕不是要氣得直接吐血而亡。
思及此，洛青蓮撲哧笑出了聲，看來，老天爺也看不慣容族作威作福的模樣，對他們有意見了。
跟著容九霄混，這倒是洛青蓮從沒想過的問題。
不過，看那抱劍童子穿著華麗，混的也是風生水起，容九霄應該不是個會苛待下屬的人，洛青蓮覺得自己何樂而不為呢。
只是，容無心也的確不曾欺騙他，只看今日容九霄對他的陌生態度，便知道容族的確用了法子，將容九霄的記憶給篡改了。
要說起來，容九霄也是真的慘，輪回本身就記憶全無，好不容易渡劫的時候把腦子裏面的前世記憶劈回來了，卻還沒來得及回味，就又被人為搞到記憶混亂，洛青蓮每回想起來就覺得無比蛋疼。
洛青蓮忍住吐血的沖動，扶著樹站了起來，默默琢磨著自己該怎麽和容九霄相處。
………………
翌日一早，容九霄的抱劍童子便在門口等候。
錦華才是個十幾歲的少年郎，長得冰雪可愛，縱然是板著臉，看起來也賞心悅目，叫人想要欺負。
錦華見到洛青蓮打著哈欠衣冠不整地出來，頓時炸毛，說道：“洛藥師，日後跟著我家世子，一要做到衣冠整齊，不能邋邋遢遢，二要做到謹言慎行，不可口無遮攔。”
“三要做到什麽？”洛青蓮將腰帶系好，笑嘻嘻地看著錦華，說：“該不會還要甜言蜜語，乖巧懂事吧？”
錦華有被氣到，瞪著洛青蓮這沒臉沒皮的樣子，說：“三是要笑容端莊，不能這般……這般……”
“這般淫蕩？”洛青蓮好心替他想了個詞兒。
結果，那小可愛又炸毛了，氣紅了臉跺了跺腳，說：“你不準說這些不堪入耳的詞，免得臟了世子的耳朵！”
洛青蓮頗為同情地拍了拍錦華的肩膀，說：“小朋友，看來你對你家主子還不夠了解啊。”
容九霄這家夥，搞起淫穢色情來可是比他還狂猛，這麽點兒詞說出來，怎麽就叫不堪入耳了？
明明清湯寡水得很，連點兒顏色都還沒帶呢。
看來，這小童子的修為還不夠到家啊。
錦華被噎的沒話說，翻了個白眼便氣鼓鼓地走了。
洛青蓮悠哉悠哉地跟在後面，與他一起往城外走去。
快到城門的時候，洛青蓮看到了一隊隊身著盔甲的武猛修士，竟是拿著長槍在城中巡邏，城裏就連叫賣吆喝聲，都比往日要少了許多。
再看那城頭飄揚的黑色旗幟上，竟是用燙金筆法寫了一個大大的“容”字。
洛青蓮：“……”
他支起耳朵，聽到旁邊的百姓們議論紛紛——
“聽說，咱們漠城被容族一位嫡系世子看上，被納入麾下了。”
“容族？前些日子，不是剛在街上死了一個嘛，還有人說，咱們漠城要被容族滅口了！”
“噓——我有消息，是說護著我們的這位容族世子，一直都看不慣那容輕言的行事作風，與他素來不對付，剛巧來處理此事的人是他，這才護著咱們。”
“呀，沒想到，容族竟還有這等天大的好人！”
“就是，我就喜歡這種真實不做作的神族弟子。”
“那位世子，叫什麽名字啊？”
“好像是，叫容九霄，他可是帝域蟬聯百年的世家魁首呢！”
“若漠城真能躲過一劫，咱們一定要給他立廟碑牌坊才行！”
“不過，咱們可得記清楚了，若是來日有外人打聽，容輕塵怎麽死的，便要說他是縱欲過度，突然在街上爆體而亡，切莫攀扯其他人。”
“這又是為啥？”
“聽說，那殺了容輕塵的修士，是咱們漠城人，要是讓人知道了，怎可能放過咱們？”
“哦，我懂，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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