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言難盡【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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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一言難盡【二更】
聶憑秋臉上帶著春風滿面的笑容，和先前洛青蓮在城主府中見到的愁眉苦臉，可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聶憑秋笑吟吟地對洛青蓮打招唿，說：“洛藥師，早上好啊。”
洛青蓮也對他笑笑，說：“聶道友也要一同前去懷天境嗎？”
先前，他還以為聶憑秋是攀扯著湖嶺夫人，現在看來，理應並非如此。
聶憑秋手中的扇子搖了搖，說：“自然，九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洛青蓮說：“先前也沒見你跟著他。”
聶憑秋瞅了眼容九霄，說：“先前？先前哪兒能找到他的影子？這位容族九霄仙師，從來都是獨來獨往，神龍見首不見尾，獨自一個人來了大荒域，也不知道去哪個犄角旮旯的地方歷練，這次還是好容易才抓住了人。”
聶憑秋又嘆了口氣，搖頭咂舌說：“這沒心沒肺沒心肝的家夥，我可太難了。”
容九霄挺無語，說：“你別總把我說得像是和你有一腿似的，再廢話你就滾回去。”
“我不。”聶憑秋趕緊說：“容輕塵死的時候我在，湖嶺夫人肯定到處找我，我才不想和她打照面，她肯定恨透了我，想方設法也要把我給搞死。”
洛青蓮淡淡說道：“如果不是你勸阻他幾句，現在你的下場，會和他一樣。”
聶憑秋：“……”
容九霄掃了洛青蓮一眼，說：“你殺人，不分好壞的？”
洛青蓮如實相告：“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原本打算全殺了的。”
聶憑秋覺得脖子有點兒涼，趕緊撇清幹系，說：“我和容輕言關系可一點兒都不好，本少爺活了這麽多年，還沒破童子之身呢。”
說真的，看著洛青蓮那森涼的眼神，聶憑秋的確後怕不已。
昨晚上他與容九霄離開後，私底下倒是問了幾句話。
聶憑秋覺得洛青蓮來歷不明，又修為奇高，下手無比狠辣，留在身邊是個莫大的隱患。
但容九霄卻不甚在意，只說他是個可用之人。
今日一聽洛青蓮這話，聶憑秋更是惴惴不安了。
不過，有容九霄在，倒是叫人放心不少。
一行四人乘坐靈鶴車，徑直前往大荒域懷天境駛去。
………………
幾日之後，容族與厲族幾人來到了大荒域漠城。
只見城門上已經掛上了象征容族的旗幟，裏面且有容族修士在此處巡邏，百姓安居樂業，沒有絲毫滅城的跡象。
厲少城走上前來，打量一番，面色沈郁說道：“你們容族，這是幾個意思？”
湖嶺夫人傳信，怒火中燒幾乎理智全失地將容輕塵的死訊傳去，厲族如今的族長乃事湖嶺夫人的父親，得知此事自然也怒不可遏，便派了厲少城前來漠城解決後事。
厲少城粗略了解，從湖嶺夫人派來的幾位容族弟子口中得知，此事已經交由容九霄處理。
本以為，容九霄已經按照湖嶺夫人要求屠城，卻沒想到，竟是見到了這種場景。
厲少城自然神色不郁。
容族弟子也是一臉驚詫，結巴道：“這、這怎會如此？”
另一位弟子道：“九霄世子理應來過，但卻如此安排，是何道理？”
厲少城掃了眼那巡邏之人，道：“把他們叫過問問便知道了。”
巡邏的人，都是容九霄安排過來的值守弟子。
詢問過後，那值守弟子拱手回答：“世子到此處調查過後，發現輕言世子乃是因為縱欲過度，爆體而亡，與旁人無關，便覺得丟人敗興，不欲讓更多人知曉此事，便命令我們在此處散播世子當街被人暗殺的謊言，直到流言消失。”
厲少城：“？？？”
厲少城想說放屁。
容族幾位隨性的弟子，也是面面相覷，沒搞懂這是在鬧哪一出。
容族弟子問：“可傳回去的消息，並非如此。”
值守弟子道：“聶家憑秋少爺說，輕言世子死後，他就馬上編了謊言，生怕傳出去的話難聽，有損輕言世子名聲。”
容族弟子：“……”
這、這說不過去啊！
厲少城說：“滅了此城，一樣可以將流言蜚語滅口。”
值守弟子不急不緩，說：“九霄世子說了，他對此城頗有好感，便要留著。”
眾人：“……”
容九霄這是咋想的，故意跟湖嶺夫人過不去？
厲少城了然，便冷笑一聲，說：“我看，容九霄是要只手遮天啊，怎麽，你們容族現在已經是容九霄在管了嗎？”
值守弟子笑了笑，說：“厲少主說得不錯，九霄世子在容族從來都是按照少主規格來培養的，家主那般看重，世子自然隨心所欲了些。”
厲少城嗤笑，冷嘲說道：“容九霄倒是厲害，當年為了個低賤貨觸怒容族長老，被奪去了世子之位，才過了這麽幾年，竟是又要回來了。”
值守弟子說：“厲少主有所不知，雖說，長老們對於九霄世子的些許做法頗不認可，但世子仍然是整個容族小輩當中，最後天賦的那一位，這幾年縱然沒有少主之名，也有少主之實了。”
厲少城蠻有深意地說：“既然如此，那你們可是要將漠城看好，一步也不能離開，否則，待到湖嶺夫人哪日實在是忍無可忍，或是在容族得了大權，仔細著漠城會淪為人間地獄。”
值守弟子拱了拱手，說：“這是自然，既然世子派我們在此守護漠城，勢必保漠城安穩無憂。”
厲少城突然大笑兩聲，轉身而走。
幾位容族弟子面面相覷，也只能跟著厲少城一同離開。
一位弟子蹙著眉頭問道：“厲少主，就這麽算了嗎？我們回去，又如何給夫人交代？”
這幾位弟子，都是抱著湖嶺夫人大腿的，先前站在容輕言這一邊，如今來漠城一看，自然有些慌亂。
要是沒完成湖嶺夫人的要求，他們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厲少城掃了他們幾人一眼，道：“沒聽人家說，容九霄看上這兒了嗎？”
“這……”
“容九霄也未免欺人太甚了。”
“好歹也是個同宗同族的親兄弟，非但不替他報仇雪恨，反而還和這罪魁禍首把手言歡，這——這樣的人，如何能成為我容族世子！”
“正是！看我回去，不狠狠參他一筆！”
厲少城聽著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慷慨激昂地罵著，忍不住發發出了一聲不屑地嗤笑。
“厲少主，你笑什麽？”
“你們這話，著實可笑。”厲少城露出了一抹涼笑，說：“我那表弟，的確是個酒囊飯袋，爛泥扶不上墻，縱然有我姑母替他謀求少主之位，但想也知道，容九霄珠玉在前，容族族長和長老只要不是傻子，都會選擇容九霄，說什麽公然競爭少主之位，恐怕也只是想要敲打不聽話的容九霄而已。”
少主之位，在神族之中可是超然的存在，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除了宗規戒律之外，只要不犯大錯，同族弟子見了，便都要尊稱一聲“少主”的。
“容九霄在容族，一手遮天，已成定數。”厲少城祭出了法寶，法寶變成了一葉寬舟，欲一飛沖天。
厲少城躍至舟上，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回去告訴我姑母，叫她再想辦法生個兒子吧，我是懶得因為個酒囊飯袋，和容九霄作對。”
容族弟子：“……”
………………
容九霄這邊，乘了鶴車在空中飛馳了三日之後，一行四人才抵達懷天境邊界。
懷天境在人類生活領域與魔族生活領域的交界之處，周圍是逡巡著的黑黝黝的群山，過了懷天境，便到了魔族領域，據說，懷天境是上古神魔大戰的古戰場，這裏面妖怪叢生，殺氣濃重，若是裏面有武器出現，那必然是沾染了極強煞氣容易噬主的魔兵，若是出現魔物，那必然是比九天十地的魔族更加可怕的存在。
總而言之，懷天境不是正常人該去的地方。
剛一到懷天境入口之處，洛青蓮便看到了周圍隨處可見的森然骸骨，高懸著的頭顱掛滿了整片梅林，看起來密密麻麻的叫人不寒而栗。
聶憑秋見狀，禁不住膽小地搓了搓胳膊，說道：“九少，你怎麽會想起來這種地方？”
容九霄看了眼興致勃勃的洛青蓮，說道：“雷靈獸最後出現的蹤跡便在此處，家族既然一定要我尋到雷靈獸，搶在其他神族之前，那我自然要來這地方試試看。”
聶憑秋挺意外，說：“沒聽說啊，先前有人在漠城附近見到了，後來又聽說去了景城，怎地就又跑了？”
洛青蓮說：“不跑，還在原地等人抓啊？”
聶憑秋摸摸鼻子，說：“也是。”
容九霄對洛青蓮道：“洛藥師對雷靈獸可有所了解？”
洛青蓮翻了個白眼，說：“都是消失已久的上古神獸了，我今年才不過十八一枝花，怎麽可能知道那種東西？”
容九霄勾唇，說：“嗯，你孤陋寡聞能理解，我對雷靈獸還是頗有了解的。”
洛青蓮：“？？？”
他孤陋寡聞？
容族世子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居然在嘲諷他？
洛青蓮面無表情地看著容九霄便叫抱劍童子拿出了紙筆水墨，雖然洛青蓮也搞不懂這家夥為啥會隨身攜帶這種東西。
而且，容族世子果真生活奢靡成性，墨是松香萬年墨，紙也得是描金碎花紙，可謂是價比萬金。
那根筆，洛青蓮看不出來歷。
結果便聽到聶憑秋倒吸口涼氣，指著那根毛筆結結巴巴道：“九少，你這不是生死判官筆嗎？這筆，不該是在涼判官手裏嘛？”
生死判官涼娉婷，這可是在百器譜上面有名有姓的人物和法寶，卻沒想到，那判官筆居然出現在容九霄手中，而且堂堂一個能夠斷人死生的名貴法器，竟是被容九霄暴殄天物用來畫畫。
聶憑秋不服。
容九霄說：“涼判官先前與我過招，便將這判官筆輸給了我。”
聶憑秋不可置信說：“涼判官和生死判官筆，可謂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怎麽可能舍得輸給你？”
容九霄頗為涼薄地看了他一眼，淡定道：“涼判官原本是想把自己輸給我，但我著實用不著那麽多人，就索性奪了她身上值錢的東西。”
聶憑秋：“……”
洛青蓮註意到這個精準用詞：“奪？”
容九霄愉快地點頭，說：“她自然舍不得，但平白浪費我時間，卻又不願意賠點什麽，我只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
洛青蓮：“……”
若他沒記錯的話，百器譜上面的涼判官涼娉婷，應該是個胸大腰細的大美女吧？
容九霄當真是……叫人一言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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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憑秋臉上帶著春風滿面的笑容，和先前洛青蓮在城主府中見到的愁眉苦臉，可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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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蓮也對他笑笑，說：“聶道友也要一同前去懷天境嗎？”
先前，他還以為聶憑秋是攀扯著湖嶺夫人，現在看來，理應並非如此。
聶憑秋手中的扇子搖了搖，說：“自然，九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洛青蓮說：“先前也沒見你跟著他。”
聶憑秋瞅了眼容九霄，說：“先前？先前哪兒能找到他的影子？這位容族九霄仙師，從來都是獨來獨往，神龍見首不見尾，獨自一個人來了大荒域，也不知道去哪個犄角旮旯的地方歷練，這次還是好容易才抓住了人。”
聶憑秋又嘆了口氣，搖頭咂舌說：“這沒心沒肺沒心肝的家夥，我可太難了。”
容九霄挺無語，說：“你別總把我說得像是和你有一腿似的，再廢話你就滾回去。”
“我不。”聶憑秋趕緊說：“容輕塵死的時候我在，湖嶺夫人肯定到處找我，我才不想和她打照面，她肯定恨透了我，想方設法也要把我給搞死。”
洛青蓮淡淡說道：“如果不是你勸阻他幾句，現在你的下場，會和他一樣。”
聶憑秋：“……”
容九霄掃了洛青蓮一眼，說：“你殺人，不分好壞的？”
洛青蓮如實相告：“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原本打算全殺了的。”
聶憑秋覺得脖子有點兒涼，趕緊撇清幹系，說：“我和容輕言關系可一點兒都不好，本少爺活了這麽多年，還沒破童子之身呢。”
說真的，看著洛青蓮那森涼的眼神，聶憑秋的確後怕不已。
昨晚上他與容九霄離開後，私底下倒是問了幾句話。
聶憑秋覺得洛青蓮來歷不明，又修為奇高，下手無比狠辣，留在身邊是個莫大的隱患。
但容九霄卻不甚在意，只說他是個可用之人。
今日一聽洛青蓮這話，聶憑秋更是惴惴不安了。
不過，有容九霄在，倒是叫人放心不少。
一行四人乘坐靈鶴車，徑直前往大荒域懷天境駛去。
………………
幾日之後，容族與厲族幾人來到了大荒域漠城。
只見城門上已經掛上了象征容族的旗幟，裏面且有容族修士在此處巡邏，百姓安居樂業，沒有絲毫滅城的跡象。
厲少城走上前來，打量一番，面色沈郁說道：“你們容族，這是幾個意思？”
湖嶺夫人傳信，怒火中燒幾乎理智全失地將容輕塵的死訊傳去，厲族如今的族長乃事湖嶺夫人的父親，得知此事自然也怒不可遏，便派了厲少城前來漠城解決後事。
厲少城粗略了解，從湖嶺夫人派來的幾位容族弟子口中得知，此事已經交由容九霄處理。
本以為，容九霄已經按照湖嶺夫人要求屠城，卻沒想到，竟是見到了這種場景。
厲少城自然神色不郁。
容族弟子也是一臉驚詫，結巴道：“這、這怎會如此？”
另一位弟子道：“九霄世子理應來過，但卻如此安排，是何道理？”
厲少城掃了眼那巡邏之人，道：“把他們叫過問問便知道了。”
巡邏的人，都是容九霄安排過來的值守弟子。
詢問過後，那值守弟子拱手回答：“世子到此處調查過後，發現輕言世子乃是因為縱欲過度，爆體而亡，與旁人無關，便覺得丟人敗興，不欲讓更多人知曉此事，便命令我們在此處散播世子當街被人暗殺的謊言，直到流言消失。”
厲少城：“？？？”
厲少城想說放屁。
容族幾位隨性的弟子，也是面面相覷，沒搞懂這是在鬧哪一出。
容族弟子問：“可傳回去的消息，並非如此。”
值守弟子道：“聶家憑秋少爺說，輕言世子死後，他就馬上編了謊言，生怕傳出去的話難聽，有損輕言世子名聲。”
容族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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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少城說：“滅了此城，一樣可以將流言蜚語滅口。”
值守弟子不急不緩，說：“九霄世子說了，他對此城頗有好感，便要留著。”
眾人：“……”
容九霄這是咋想的，故意跟湖嶺夫人過不去？
厲少城了然，便冷笑一聲，說：“我看，容九霄是要只手遮天啊，怎麽，你們容族現在已經是容九霄在管了嗎？”
值守弟子笑了笑，說：“厲少主說得不錯，九霄世子在容族從來都是按照少主規格來培養的，家主那般看重，世子自然隨心所欲了些。”
厲少城嗤笑，冷嘲說道：“容九霄倒是厲害，當年為了個低賤貨觸怒容族長老，被奪去了世子之位，才過了這麽幾年，竟是又要回來了。”
值守弟子說：“厲少主有所不知，雖說，長老們對於九霄世子的些許做法頗不認可，但世子仍然是整個容族小輩當中，最後天賦的那一位，這幾年縱然沒有少主之名，也有少主之實了。”
厲少城蠻有深意地說：“既然如此，那你們可是要將漠城看好，一步也不能離開，否則，待到湖嶺夫人哪日實在是忍無可忍，或是在容族得了大權，仔細著漠城會淪為人間地獄。”
值守弟子拱了拱手，說：“這是自然，既然世子派我們在此守護漠城，勢必保漠城安穩無憂。”
厲少城突然大笑兩聲，轉身而走。
幾位容族弟子面面相覷，也只能跟著厲少城一同離開。
一位弟子蹙著眉頭問道：“厲少主，就這麽算了嗎？我們回去，又如何給夫人交代？”
這幾位弟子，都是抱著湖嶺夫人大腿的，先前站在容輕言這一邊，如今來漠城一看，自然有些慌亂。
要是沒完成湖嶺夫人的要求，他們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厲少城掃了他們幾人一眼，道：“沒聽人家說，容九霄看上這兒了嗎？”
“這……”
“容九霄也未免欺人太甚了。”
“好歹也是個同宗同族的親兄弟，非但不替他報仇雪恨，反而還和這罪魁禍首把手言歡，這——這樣的人，如何能成為我容族世子！”
“正是！看我回去，不狠狠參他一筆！”
厲少城聽著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慷慨激昂地罵著，忍不住發發出了一聲不屑地嗤笑。
“厲少主，你笑什麽？”
“你們這話，著實可笑。”厲少城露出了一抹涼笑，說：“我那表弟，的確是個酒囊飯袋，爛泥扶不上墻，縱然有我姑母替他謀求少主之位，但想也知道，容九霄珠玉在前，容族族長和長老只要不是傻子，都會選擇容九霄，說什麽公然競爭少主之位，恐怕也只是想要敲打不聽話的容九霄而已。”
少主之位，在神族之中可是超然的存在，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除了宗規戒律之外，只要不犯大錯，同族弟子見了，便都要尊稱一聲“少主”的。
“容九霄在容族，一手遮天，已成定數。”厲少城祭出了法寶，法寶變成了一葉寬舟，欲一飛沖天。
厲少城躍至舟上，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回去告訴我姑母，叫她再想辦法生個兒子吧，我是懶得因為個酒囊飯袋，和容九霄作對。”
容族弟子：“……”
………………
容九霄這邊，乘了鶴車在空中飛馳了三日之後，一行四人才抵達懷天境邊界。
懷天境在人類生活領域與魔族生活領域的交界之處，周圍是逡巡著的黑黝黝的群山，過了懷天境，便到了魔族領域，據說，懷天境是上古神魔大戰的古戰場，這裏面妖怪叢生，殺氣濃重，若是裏面有武器出現，那必然是沾染了極強煞氣容易噬主的魔兵，若是出現魔物，那必然是比九天十地的魔族更加可怕的存在。
總而言之，懷天境不是正常人該去的地方。
剛一到懷天境入口之處，洛青蓮便看到了周圍隨處可見的森然骸骨，高懸著的頭顱掛滿了整片梅林，看起來密密麻麻的叫人不寒而栗。
聶憑秋見狀，禁不住膽小地搓了搓胳膊，說道：“九少，你怎麽會想起來這種地方？”
容九霄看了眼興致勃勃的洛青蓮，說道：“雷靈獸最後出現的蹤跡便在此處，家族既然一定要我尋到雷靈獸，搶在其他神族之前，那我自然要來這地方試試看。”
聶憑秋挺意外，說：“沒聽說啊，先前有人在漠城附近見到了，後來又聽說去了景城，怎地就又跑了？”
洛青蓮說：“不跑，還在原地等人抓啊？”
聶憑秋摸摸鼻子，說：“也是。”
容九霄對洛青蓮道：“洛藥師對雷靈獸可有所了解？”
洛青蓮翻了個白眼，說：“都是消失已久的上古神獸了，我今年才不過十八一枝花，怎麽可能知道那種東西？”
容九霄勾唇，說：“嗯，你孤陋寡聞能理解，我對雷靈獸還是頗有了解的。”
洛青蓮：“？？？”
他孤陋寡聞？
容族世子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居然在嘲諷他？
洛青蓮面無表情地看著容九霄便叫抱劍童子拿出了紙筆水墨，雖然洛青蓮也搞不懂這家夥為啥會隨身攜帶這種東西。
而且，容族世子果真生活奢靡成性，墨是松香萬年墨，紙也得是描金碎花紙，可謂是價比萬金。
那根筆，洛青蓮看不出來歷。
結果便聽到聶憑秋倒吸口涼氣，指著那根毛筆結結巴巴道：“九少，你這不是生死判官筆嗎？這筆，不該是在涼判官手裏嘛？”
生死判官涼娉婷，這可是在百器譜上面有名有姓的人物和法寶，卻沒想到，那判官筆居然出現在容九霄手中，而且堂堂一個能夠斷人死生的名貴法器，竟是被容九霄暴殄天物用來畫畫。
聶憑秋不服。
容九霄說：“涼判官先前與我過招，便將這判官筆輸給了我。”
聶憑秋不可置信說：“涼判官和生死判官筆，可謂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怎麽可能舍得輸給你？”
容九霄頗為涼薄地看了他一眼，淡定道：“涼判官原本是想把自己輸給我，但我著實用不著那麽多人，就索性奪了她身上值錢的東西。”
聶憑秋：“……”
洛青蓮註意到這個精準用詞：“奪？”
容九霄愉快地點頭，說：“她自然舍不得，但平白浪費我時間，卻又不願意賠點什麽，我只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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