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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殺人償命【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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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殺人償命【一更】

此人洛青蓮倒也見過,是容族主脈的嫡子,名叫容輕言,若單論身份地位,應當與容九霄相仿,只不過容九霄是正兒八經的容族少主,他只是個紈絝子弟罷了。

不過,自從容九霄犯了禁忌,被除去了少主之位後,容輕言便有了競爭少主之位的資格,據說他修為也是頗為不俗,但就是人品不好,頗為好色,而且性情暴虐恣睢,並不得容族家主喜歡。

洛青蓮與他並無太多交集,如今看來,此人倒是即將與他有些交集了。

容輕言走出來後,沒多久,旁邊屋子裏面便有個同樣年輕的男子走了出來。

這人洛青蓮沒見過,但看模樣也不像是個小廝。

容輕言瞅了眼這男子,說:“昨日這少女,倒是有些意思,你替我給她送一斛明珠,憑秋兄,算是昨晚上的資費了。”

聶憑秋晃了晃扇子,說道:“你情我願,錢貨兩訖,倒是挺好。”

容輕言盯著聶憑秋,嗤笑了一聲,說道:“你這是過不去了吧?我不就是前幾日要了一個小騷貨麽,先開始不情願,後面不還是乖乖屈服在本世子的技巧之下,活活像是個不要臉的蕩婦淫娃騷狐貍。”

聶憑秋不怎麽認同,說道:“你若不是用了媚藥,她又如何能成那副模樣?言少,不日九少便要到達此處,若是叫他知道你犯了這些混事兒,他可不會輕易饒了你。”

容輕言聽到容九霄的名字,當即便黑了臉,不爽地說道:“他來湊什麽熱鬧?他現在可不再是容族少主了,與我平起平坐,本少爺會怕他?”

聶憑秋說:“總之,我覺得那女孩兒,不妥。”

容輕言不耐煩地說:“不就是想不開死了麽,本少爺被她撓破了臉皮,沒將她挫骨揚灰反而還將她送回家去,能叫她安心下葬,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還他媽的吊死在本少爺庭前的樹上,當真是晦氣極了。”

聶憑秋蹙著眉頭,扇子也不晃了,說道:“她在樹上吊死,極可能化成厲鬼。”

容輕言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說:“你當我不知道?那騷貨性子太烈,容易出事兒,我在她死後,就直接將她魂魄給捏得魂飛魄散,我倒是要看看,一個小丫頭片子,還能有什麽本事來找我尋仇。”

容輕言說完,哈哈大笑起來,一副放肆的模樣。

“我可是容族世子,他容九霄管天管地,也管不住本世子操女人,不過是個大荒域這種破爛地方的一個女人罷了,本少爺想要就要,想殺就殺,我倒要看看,誰敢對本少爺說個不對。”

“……”聶憑秋輕輕嘆了口氣,露出了些許不忍之色。

但他終究還是言盡於此,畢竟,他與容族只不過是外戚關系罷了,也管不到容輕言身上來。

在城主府外面,洛青蓮儼然已經氣紅了眼睛。

他當真後悔當年在容族的時候,沒有將這個披著人皮的禽獸給挫骨揚灰。

誰能想到,這個禽獸非但奸汙了韓彩兒,還為了以絕後患,竟是將韓彩兒的魂魄都給毀了。

難怪他方才開棺之時,並未感應到韓彩兒的魂魄所在。

他能想象到,韓彩兒在給城主夫人繡衣裳的時候,不小心被容輕言這個禽獸盯上,不顧她的意願,強硬把人拉走奸汙的畫面。

洛青蓮面色陰鷙,站在城主府門口等著容輕言出來。

容輕言今日便整裝打算離開漠城,昨日消息來報,說是雷靈獸已經離開漠城,朝著更深處的十萬大山前去,容輕言此次主要目的便是為了抓捕雷靈獸,自然不會耽擱太久。

雖然,漠城的女人叫他覺得舒坦。

容族整裝待發,一派青鸞禦駕已經在府中嚴陣以待,容輕言飛身上了其中最豪華的那輛車中,隨意地與下面拜送的城主夫婦擡了下手,便讓車隊啟程。

和來時一樣,去的時候容族排場依然很大。

然而就在青鸞剛剛離開府中,飛到城中央大道上空的時候,突然有人直接掐著火訣三下五除二掠到了青鸞前方,一腳踩著青鸞的腦袋,手中持著一把刀子,一根鞭子,竟是沖撞著車隊一路打翻數人,徑直來到了那最大最豪華的車子跟前。

“呀!”

“有刺客,有刺客!”

下面的人喊了起來。

洛青蓮一鞭子勾開了車簾,看到了裏面那面露錯愕卻並不見恐慌的容憑秋。

容憑秋與洛青蓮打了個照面,竟是錯愕不已,指著他說道:“你不是那個——”

“我是來取你性命的閻王。”洛青蓮冰冷地勾唇一笑,直接一鞭子勾住了容憑秋的脖子,將他從車子上給直接扯了下來。

容憑秋嚇了一跳,卻用眼睛餘光看到那些個侍衛們居然一個個都被貼了定身符,在空中動彈不得,有的還被燒了一身火,正急著脫衣裳滅火,竟是不曾顧及他這位容族世子。

容憑秋也並非全然酒囊飯袋,他雖遠不及容九霄,卻也好歹是容族用靈丹妙藥灌出來的世家子,身上法器也頗多,當即便對著洛青蓮重重一拍,丟出了一樣相當於金丹期修士全力一擊的手環。

如此近距離,洛青蓮本該被一擊斃命,然而他卻頗為不屑地勾唇冷笑,一巴掌猛地和那手環正面接觸,毫不猶豫地將手環給翻過去拍在了容憑秋的臉上。

“轟”地一聲巨響,城中的那條大道上頓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坑,兩側的樓房也在劈裏啪啦地傾摧碎裂,甚至周圍看熱鬧不舍得走的路人,也被一股巨大的沖擊給甩飛出去,嚇得眾人趕緊遠遠避開。

再看那容憑秋,臉上居然已經被砸得腦漿迸裂,成了一對碎骨頭肉泥,腦漿和血液和血肉混在一起,汙臟可怕得要死,還特別惡心。

洛青蓮面無表情地收回手,反手直接掏入容憑秋的腹中,將那枚才不過剛剛有了點模樣的黃豆大小金丹,給扒了出來。

一團分魂企圖借著法器逃跑,瞬息萬裏,可洛青蓮似乎早已有所準備,不給他任何逃跑的機會,竟是瞬間解了一個法陣,扔出去九張黃符,同時爆破點燃,一言不發地看著那金色的魂魄到處亂撞,一擡手便將那枚護著魂魄的金色法器給收入手中。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幾乎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

等聶憑秋回過神來的時候,便看到洛青蓮企圖一把將魂魄捏碎。

聶憑秋險些嚇尿了,連滾帶爬地來到洛青蓮身前,道:“這位……這位小友,不是高人,且手下留情啊!”

洛青蓮面無表情地盯著他,說:“若非你還有些良知,你與他,今日必有同樣下場。”

聶憑秋嚇了一跳,差點兒沒給洛青蓮跪下來,心裏面叫苦不疊說:“這位乃是容族嫡脈世子容輕言,這位高人與他有何深仇大恨,竟是非要殺他不可,非但殺人,還要斷他後路,碎他魂魄。”

洛青蓮手中捏著那枚魂丹,輕笑一聲,道:“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你怎麽突然就失憶,忘了他做過什麽齷齪事?”

聶憑秋楞了一下,隨即想到了那位被玷汙的少女,當即便在心中倒吸口涼氣。

原以為這種窮鄉僻壤的不毛之地,根本不會有人替那少女出頭,這些人只能吃個悶虧而已,卻沒想到,此處竟藏龍臥虎,有金丹期往上的修士,而且,眼前這看不出年齡的高人,竟是能夠替一個鄉下少女出頭,寧可得罪神族容家,殺容族嫡脈之人!

聶憑秋趕緊說道:“高人,您可聽說過容族?”

洛青蓮冷笑,說:“我今日敢殺他,便不怕得罪你們容族,你且回去告訴容锳那個老不死的,我洛青蓮今日就殺了他的侄子,碎了他的魂魄,叫他永世不得超生,非但如此,你們容氏一族,若再敢作惡,我見一個,便要殺一個!”

說完,洛青蓮竟是半點餘地都不給,直接捏碎了那枚金色魂丹,他聽到容輕言的魂魄在痛苦地尖叫求饒,可他置若罔聞,指尖兒上飄起了一簇明綠色的陰火,劈裏啪啦地將魂魄徹底燒成了灰燼。

聶憑秋震撼了,他看著眼前這個容貌秾麗氣勢逼人的青衣男子,非但輕而易舉徹底抹殺了修為已經接近金丹且又身負法寶的容輕言,還膽敢自報家門又念出家主的名字,字裏行間竟是絲毫不把容族世家放在眼裏。

他怎麽敢?

他又憑什麽敢如此?

聶憑秋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聶憑秋哆嗦了嘴唇,說道:”你當真不怕死?”

洛青蓮宛若從地獄裏面爬出來的厲鬼,死死盯著聶憑秋,卻是冷笑了一聲,道:“死也要拖著他下地獄,更何況,我可是替容族清理門戶,也算做了件替天行道的好事兒。”

聶憑秋:“……”

雖然,容輕言不是個什麽好東西,整個家族都知道,但是,他非但是容族嫡脈,而且母族也同為神族之一的厲族,容輕言的母親,對他頗為溺愛,若是知道容輕言竟是死在了漠城,恐怕一怒之下,會將整個漠城都給屠戮殆盡。

聶憑秋嘆了口氣,道:“你可知道,殺了容輕言事小,但惹怒了他背後之人事大?你殺了他,整個漠城都將會罹難。”

神族想要屠戮一個大荒域的城池,那可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洛青蓮不甚在意,說道:“那也是這些人的命數。”

聶憑秋不可置信,道:“你可替一女子覆仇,卻又輕看數萬性命,我當真不知你是殘忍還是心善。”

洛青蓮又在容輕言的屍體上撒了把糖汁,勾唇微笑說道:“我自不是心善的好人,天下人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但我在意的人呢,誰都不能招惹。”

聶憑秋看著他的微笑,不知為何竟是打了個寒顫。

片刻之後,聶憑秋說:“你殺了他,終究是跑不了。”

洛青蓮說:“那大可以試試。”

洛青蓮殺了人,也沒打算處理屍體,直接甩甩袖子轉身就走,不留一片雲彩。

他回了桃源村,韓彩兒已經下葬。

韓大娘又哭暈在墳前,整個天空都是昏昏沈沈的,像是在哭嚎。

見到洛青蓮回來,韓大爺趕緊將他拉到一旁,一邊擦眼淚一邊說:“你這個傻孩子,能來送你彩兒姐一程就夠了,莫要再多想其他。”

洛青蓮這一趟來回花的時間並不多,滿打滿算一個時辰,誰都想不到,短短一個時辰當中,他竟是已經將欺辱韓彩兒的罪魁禍首給就地正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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