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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容族來人【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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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容族來人【二更】

洛青蓮點點頭,將一包蓮子糖放在了韓彩兒墳前,對韓大爺說道:“我要走了,從今往後,若是有人來問,你們就說不認識我,沒見過我,否則會遭致殺身之禍。”

韓大爺頓時一楞,嚇了一跳說:“你犯啥事兒,招惹啥人了?”

洛青蓮說:“是以前的仇家,和村子沒啥關系。”

韓大爺緊張不已,說:“那你要去哪兒啊,你仇家追過來,要不你去山裏面躲躲吧。”

洛青蓮說:“沒事兒,我自有去處,你們只需要別和我扯上幹系就行。”

韓大爺唏噓不已,勸了幾句,卻沒什麽結果,只好看著洛青蓮回他的小屋,簡單收拾了些東西,便就準備離開了。

韓英腦袋上還裹著白布條,抽著鼻子來到洛青蓮身前,紅著眼睛說:“洛洛,他們都說,我姐姐是被容族的那個世子,給害死的,我要殺了他,給我姐姐覆仇!”

洛青蓮揉了揉他的腦袋,說:“這世上,神族高高在上,世上眾生皆為螻蟻,他們想殺一個弱女子,便比捏死一只螞蟻還要簡單隨意。”

韓英眼眸中噙著眼淚,說:“為什麽要這樣?他們不是神嗎?神不是應該護著我們的嗎?”

洛青蓮說:“誰告訴你他們是神的?他們只不過是修為足夠高的人罷了,這些家夥,打心眼兒裏看不起咱們這些人。”

韓英難過地哭著說:“那怎麽辦?難不成,姐姐就這麽死了嗎?”

洛青蓮看著韓英,說:“你若是想改變這一切,就去修仙吧,你身上有靈根,天賦理應不錯,我先前教你的那些簡單的道法,等你練的純熟,就可以試著去涼域嘗試著報考修仙宗門,若是你被選進去,好生修煉,總有一日會變成能獨當一面的男人。”

韓英鼻子冒泡,吸了吸鼻子,茫然地看著洛青蓮,說:“我也能修仙嗎?”

洛青蓮說:“你想的話,就可以。”

韓英低著腦袋,想了一會兒,說:“那好,我聽你的,我一定要變成最厲害的修士,替我姐姐報仇!”

洛青蓮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說:“別總是心懷仇恨去修煉,這樣容易走火入魔,你姐姐的仇,我已經替她報過了,害死她的人,我已經殺了,我招惹了容族,自然是要跑路的,這件事兒我只告訴你,你可別再告訴其他人。”

韓英眼巴巴地望著洛青蓮,說:“洛洛,你其實,也是仙人吧?”

洛青蓮搖搖頭,說:“我不是仙,也不是人,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什麽來歷。”

韓英:“……”

韓英最後問道:“那我們,日後還會再見面嗎?我舍不得你啊。”

洛青蓮挺瀟灑地一笑,說:“修道之人,淡看生死離別,等你足夠強大的時候,自然會與我再相遇的。”

洛青蓮就這麽離開了桃源村,這個他停留了五年的地方,他來的時候,孑然一身,走的時候,也依然是只多了一只金蠶子而已。

他並未離開漠城,而是在城中找了個客棧住著,免得容族過來處理後事的那位,當真會對整個漠城動手。

………………

天色壓抑,風暴欲起。

空中一道豪氣的嘶鳴過後,一位駕著靈霄仙鶴的男子翩然落在了城外十裏處。

聶憑秋早就在此等候多時,等他看清楚來者容貌的時候,頓時激動地快要哭出來,馬上走上去說:“九少,你總算過來了,太他娘的可怕了。”

這些日子,容九霄在大荒域歷練,縱然得到雷靈獸出現的消息,也並未放在心上,根本沒有爭搶的意思,只是,族中突然給他傳去急信,叫他立刻到漠城一趟,查清楚容輕言被殺的來龍去脈,並替他報仇雪恨,以彰顯容族不容侵犯的威儀。

與此同時,容輕言的母親湖嶺夫人也派人從容族速速趕來,帶了消息便是將整個漠城連帶附近大大小小上百城池悉數屠戮殆盡,替她無辜慘死於此的兒子陪葬。

容九霄倒是不在意容輕言這個酒囊飯袋是死是活,但他看到湖嶺夫人的命令,卻是有些不滿地微微蹙了下眉頭。

聶憑秋是攀附著容家的聶家嫡系,此次前來也是受容輕言相邀。

聶憑秋雖然打架一般,但好歹是煉器聶家出身,身上的寶物可謂是數不勝數,活命根本不在話下。

聶憑秋和容輕言關系平平,和容九霄倒是更親近一些,他此次前來漠城,也是因為想順勢看看,能不能遇上容九霄。

容九霄掃了聶憑秋一眼,道:“容輕言當真死了?”

聶憑秋點頭,嘆息道:“我親眼所見。”

容九霄嗤了一聲,吹了聲口哨讓那只靈霄仙鶴自行撒歡去,和聶憑秋一起往城中走去。

他身上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身後則是披著黑色披風,一頭長發高高用金冠束起,眉目俊美非凡,有種生殺予奪的霸道無情之感,周身氣度叫人不敢直視。

“我也是沒想到,他都飛到天上了,結果就被個長得還挺靈秀的修士,給直接用鞭子套著脖子,給從車子裏面扒拉下來了。”

聶憑秋想到那場面,就有些不寒而栗,說:“扒拉下來之後,他非但砸碎了容輕言的那只金丹手環,一拳頭把他腦袋砸的稀巴爛,還把他逃跑的魂魄給困在陣法裏面……”

“我的娘親,你知道那小子有多猖狂嗎?我給他說了,這是容族世子,殺了之後你也活不了,他就說,你回去告訴容锳那個老不死,我洛青蓮就是殺了他這個侄子,這家夥,根本就不怕死啊!”聶憑秋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滿是感慨地說道。

容九霄聞言,微微一挑眉梢,道:“他知道容锳?”

聶憑秋說:“大荒域的人,哪兒有資格知道容族族長的名諱,說不定他是哪家哪派出來歷練的公子。”

容九霄說:“哪個洛?”

聶憑秋說:“洛水的洛。”

容九霄尋思了片刻,說:“帝域之中,並未聽說過這等高手。”

聶憑秋蹙著眉頭說道:“我總覺得他身上的氣息有些不妥,不知道是否是魔族。”

容九霄看了他一眼,說:“魔族?他身上可有魔氣?”

聶憑秋說:“沒有。”

容九霄面無表情:“……”

聶憑秋摸摸鼻子,有些尷尬地說:“我修為不妥,那少年修為頗高,我看不出來也是正常,不過,若是你親眼見到他,一定能看出他的身份來。”

容九霄若有所思,道:“所以,容輕言這個白癡,是怎麽招惹到了這種高手?”

聶憑秋嘆息,感慨萬千說:“說來話長。”

他剛準備繪聲繪色將容輕言這一路出格的所作所為事無巨細地給容九霄講一遍,便聽到容九霄頗為無情且不耐地說道:“長話短說,細節就略過不計,他被人當街尋仇,必然是做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的破事兒。”

聶憑秋:“……”

聶憑秋便略去細節不說,三言兩句將容輕言的行為講了一遍。

原來,容輕言在城主府中,偶然機會看到陪著城主夫人在湖畔賞花的村妹子韓彩兒,便生出色心,叫城主夫人以給他量體裁衣為由,把韓彩兒叫到了自己院子裏面,關上門,容輕言自然能為所欲為。

“那女孩兒抓傷了他的臉,便被他打個半死後丟了出去,深更半夜的,那女孩兒想不開就上吊了,化作厲鬼想要殺了容輕言。”聶憑秋也是頗為不忍,說:“容輕言竟是將那厲鬼用法器打得魂飛魄散,還想將屍體丟了餵狗,被我給攔下來了。”

聶憑秋到底還是良心未泯,他雖是世家出身,錦衣玉食,卻也從不輕看人命。

他見過許多對容輕言投懷送抱的女子,並不覺得容輕言花心有什麽不妥,但前提是你情我願,這種強逼良家女子還殺人的行為,在他看來太過於低劣不堪了,簡直丟盡了神族的顏面。

可這些話,聶憑秋是不敢說的。

聶憑秋說:“我攔著他,說我們出門在外,尚在大荒域中,不必落人話柄,便找個由頭叫人把那女子屍體送回家去,卻沒想到,才過了幾天,我們準備離開漠城的時候,那位高人就從天而降,二話不說連談判的機會都不給,便讓容輕言殺人償命。”

容九霄默了片刻,眼眸中閃過輕蔑和鄙夷之色,頗為冷漠地說道:“這麽看來,倒是容輕言自尋死路,倒也不虧。”

聶憑秋嚇了一跳,環視四周,壓低聲音道:“我的九少,這話若是讓有心人聽了,傳到那位湖嶺夫人耳中,又要想辦法對你下毒手了。”

湖嶺夫人乃是容輕言的娘親,是這世上最頂級的煉藥師之一,背靠神族之一道厲族,縱然在容族之中,眾人也要對她多幾分尊重。

湖嶺夫人極其溺愛這位來之不易的兒子,她絕不可能輕易放過任何的罪過容輕言的人。

首當其沖的,便是那位洛青蓮。

容九霄卻是冷淡地說道:“她看我不順眼,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了,縱然沒有這一遭,她也只會對我暗下殺手。”

聶憑秋咳嗽一聲,假裝自己沒有聽到這些辛秘。

可容九霄卻接著嗤笑一聲,頗為不屑地說:“不過,我倒是挺意外,就憑著容輕言這種品行不端的酒囊飯袋,縱然有個厲害娘親,又憑什麽與我相爭?湖嶺夫人也是老糊塗了,居然企圖扶持一個廢物,切……有眼無珠。”

聶憑秋:“……”

咳咳咳咳咳!

容九霄掃了他一眼,說:“嗓子不舒服?”

聶憑秋尷尬道:“沒有,沒有。”

容九霄從來都是看不上容輕言的,而且縱然在家族當中,他也從未掩飾過這一點。

容族恐怕也沒多在意容輕言,派容九霄過來處理,最大的原因應當是為了讓他接替容輕言去找尋雷靈獸。

雷靈獸這種天生高階靈獸,動輒能夠相當於一位金丹期修士,若是能夠被容族擒獲,可謂是給容族增添了一大助力。

九大神族,關系並不算好,甚至有幾家相互之間有世仇,相互總有紛爭和競奪,對排名也頗為看重,是以雷靈獸的身形一出現,便引來了數個家族爭搶。

容族絕不會落於人後。

聶憑秋有些不安,說道:“九少,那還要找洛青蓮嗎?”

容九霄像是看傻子似的看著聶憑秋,說:“當然要找,容輕言雖然是個蠢貨,但好歹代表著容族的顏面,當街被殺,若就這麽放了那小子,容族還要不要臉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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