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2章 柔妃暴斃

關燈
君北宸與白阡陌都被巨大的氣浪震到了七八米之外的地方才勉強穩住腳跟。而藍若傾則是在二人打鬥間隙被君北宸給奪了過去。

君北宸低頭望了藍若傾一眼,再確認她無事之後,才發覺自己的左臂有著些許的火辣刺痛。當他斜眸掃過才發現左肩再次受了重傷,那裏正是方才他與白阡陌對戰時故意讓出的破綻,為的就是要借右臂之力將白阡陌懷中的藍若傾奪回來。

外翻的血肉中心似是一個無底的黑洞,上面的血跡早已浸濕君北宸的玄服。

君北宸知道,影衛根本不是白阡陌的對手,就算他此時也受了傷,影衛也根本無力留的住他。與其徒增傷亡,倒不如先去看看藍若傾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白阡陌看著君北宸垂著左臂懷抱藍若傾離去的身影,如同寒冰的眸底終是升起一抹陰沈之色。

“去請谷主過來。”

“是。”

影衛本想先給君北宸清理一下傷口,但卻被君北宸制止斥退出去。

影衛走後,君北宸拖著還在流血不止的左臂,將藍若傾挪放在一個舒適的地方,才檢查起她身上到底有沒有受到什麽傷來。

“怎麽才回來兩天,就又傷成了這副樣子?”谷主被影衛火急火燎的帶來,人才剛一站定就被君北宸的傷勢所氣的不輕。

只是還未待谷主的手碰到君北宸的手臂,君北宸就將身子讓開對谷主說道:“她突然昏迷,不知白阡陌對她做了什麽。”

“唉……”谷主看了一眼君北宸左肩上的貫穿傷,只能嘆息一聲就做到床邊先給藍若傾診治起來。

谷主的面色從開始的無奈到此時的嚴峻,這變化幾乎只是一瞬間……

“如何?”君北宸看著谷主的神色,心思也跟著亂了起來。他方才分明聽到白阡陌再問她是否要同自己離開之時,她確定的應了一聲。

莫不是白阡陌當真對她使了什麽手段不成?

君北宸只怪自己不該太過粗心,竟將魅影從她的身邊調離,如若不是魅影被自己派去了塔爾木她那裏,白阡陌方才也不會有可乘之機……

君北宸的面色越來越陰沈,谷主則是半晌才凝眉說道:“脈象平穩,氣思平順。並無任何癔癥。”

藍若傾此時的狀態就與沈睡當中並無異樣,只是君北宸與谷主都心知肚明,越是看似平靜,越是內藏禍首。白阡陌的突然出現,一定不是意外之舉。

“安全起見,還是將她帶回藥王谷的好。”

“不,藥王谷並不安全,本王親自帶她到影樓。”

君北宸從未想過,第一次帶藍若傾回影樓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原本,他還想將影樓作為他們大婚時的婚房來送給她的,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啟用起來……

“主子,江琉兒被白阡陌帶走了。”

君北宸正在接受谷主的醫治,傷到痛時,面上的青筋都聚在了一起。影衛的話則是讓他心底也跟著狐疑起來。

白阡陌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就連君北宸竟然也有些看不清他了。

“不要分神。”谷主手裏的刀片蟬薄如翼,正沿著君北宸的左肩傷處清理著殘渣血肉。

君北宸的額間已經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影衛在一旁看著都跟著揪心起來。

當初谷主說過的,君北宸這肩胛骨的傷太過嚴重,就算能夠保住,日後也要多加防護,若是再傷只怕他日後再想提劍都難……

約過了近一個半時辰的光景,谷主才拭去滿頭的汗水,收起藥包。

“不想變成殘廢,一個月內都不能再動武。否則別說左臂保不住,就是右臂也會跟著受牽連。”

“有什麽辦法能讓她醒來?”

谷主掃了一眼君北宸身後的藍若傾,不由面露難色:“目前,沒有任何辦法……”

沒錯,號稱九州第一神醫的神醫谷谷主也有束手無策的時候,藍若傾此時的情況,谷主看不出任何端倪,甚至連病根在哪都不知曉。

君北宸突然起身谷主連忙攔在他身前說道:“塔爾木她就算有辦法也不會平白無故的救她。”

“照看好她。”君北宸越過谷主徑直朝外走去,步伐也因身上的傷口撕裂的痛楚而略顯虛浮。

“你現在去找她不是正和了她的心意。”

“此事與她難逃幹系,這筆債總要有人償。”

君北宸一雙劍眉緊緊蹙起,整個人都越發暴戾起來……

君北宸走後,谷主在藍若傾指尖取出了幾滴血來,悉心將血樣收了起來,對影衛說道:“盡快將此物送到百裏手中。”

“是。”

谷主看著躺在那裏一動不動的藍若傾終是陷入了沈思。

白阡陌到底在哪裏動了手腳?無論是塔爾木她施的咒法還是白阡陌動了什麽手腳,都不可能一點可疑之處都查不到。

而與此同時的影樓內閣裏,君北宸正座上位,眾人聽聞魅影這個名字,身形與面色皆是一滯。

不過三炷香的時間,魅影便來到殿內。

只見來人一身黑衣勁裝配上黑色金絲披風更顯肅穆異常,臉上一張鐵面微遮,唯獨露出一雙冷厲無情的眸子,明明看似只有三十有餘的年歲,說話聲音卻好似一位滄桑老者:“魅影參見主上。”

“神機閣的事情查清楚了?”

“魅影已知。”

“那還等什麽?”君北宸突然擡高的聲音,令在場之人皆是心頭一驚。主上要做什麽?

“魅影遵命。”只見魅影言畢,突然從門外湧進餘百黑衣鐵面的影衛,各個殺氣凜然,所有影衛全都一字排開,等候君北宸的命令。

不過片刻,閣內一片死寂的沈默,沒有人知道君北宸到底要做什麽。

“動手。”言畢君北宸便轉身離去。

“是。”

萬壽宮中,宸王府的管家已經站在了太後身側。

蘇嬤嬤亦是伴其左右。

“你們對今日之事有何看法?”

“老奴以為,宸王殿下就算是查清了老奴的身份底細,也不會憑空就將事情說破,此事必是有人從中作梗。”

“你們兩個都是如此認為?”太後挑眉看向蘇嬤嬤與寒總管,眸中盡是怒意。

“回稟太後娘娘,老奴倒是覺得這事與郡主殿下脫不開幹系。”

“江琉兒這兩日都在做什麽?可有什麽動作?”

“她雖有點小心思,但卻是個沈不住氣的角色,連宸王殿下的身前都未靠上,就被殿下送去了幽蘭閣。”

“幽蘭閣?”

“是,正是當年殿下斬殺西夏將領首級所埋葬的地方。”

“怕是江琉兒要在那嚇破了膽子……”太後一直還算高看了江琉兒一眼,但卻不曾想她竟是如此的不中用,非但連君北宸的身前都未沾上,就連自己的安危都保不住,這樣的女人在宮裏,怕是也活不過多少年月的。

“孟府的那個丫頭怎麽樣了?”

蘇嬤嬤見太後問起孟清瑜的情況,只如實答道:“宸王殿下近來未曾到過禦書房中,孟清瑜倒是沒有閑著,聽掌事的人傳回消息,她一直在整理著禦書房內的各樣細碎,更是按著她打探到的宸王殿下喜好將裏面的東西都換置一新。”

“她倒是個有城府的,就先放在這禦書房裏。你也二十多年未回來了,陪我下上一局吧。”

太後娘娘對寒總管說著,就讓蘇嬤嬤將棋盤布好。

二人黑白博弈之間,太後卻是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時飄向寒總管的身上,只是此時,她也看不出他到底再想些什麽。

“藍若傾那邊可有消息?”

“啟稟太後娘娘,郡主殿下身子尚弱,暫還在靜養。”

“嗯。”

太後總覺得寒總管隱瞞了自己什麽事情,但又抓不住這思緒。

在確認了藍若傾與君北宸還未曾發生過關系之後,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暫時放了下來。

“報!”一聲尖細的嗓音劃過,擾亂了此刻的沈寂,待太監走近,眾人才看清此人應是柔妃宮中之人。

只見來人慌忙入殿跌倒在眾人跟前,略帶哭腔的說道:“啟稟太後娘娘,柔妃娘娘出事了……”

“怎麽了?”一抹不好的預感縈繞在心頭,待聽完太監的回話,太後就有些不耐煩起來。

“啟稟太後娘娘,柔妃娘娘……暴斃了。”

在場之人聽聞此言皆是面色各異,太後當即怒道:“查清楚,怎麽回事。”

“太後娘娘,還是老奴先去看個究竟。”

蘇嬤嬤走後,太後只回想起柔妃入宮後的點點滴滴。她雖入宮時日稍晚,但卻也算的上深得皇上寵愛。

如若不是皇上突然駕崩,只怕這柔妃用不了多久便能真正同理六宮爬上皇貴妃的位置。只是她這個無勢無力的行宮小婢女的身世實在是太過幹凈,甚至幹凈到讓人難以不懷疑……

“你一直跟在宸王身邊,可有柔妃的消息?”

“啟稟太後娘娘,柔妃入宮時,宸王殿下正滿心思的寄在郡主殿下身上,並未留意此人。”

“哼……藍若傾,藍若傾,現在除了藍若傾,他的心思還能放在哪!”太後的突然煩躁,令寒總管的面色也跟著沈了幾分,但卻還是堆出一抹笑意的回道:“太後娘娘言重了,宸王殿下不是沒有分寸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