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8章 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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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時。”

“好,事成之後,以它為號。”藍若傾遞給百裏曉生一支煙火,眸底的寒色也更甚了幾分。

百裏曉生看著如同變了一個人似的藍若傾,實在想不通,她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

只是不得不承認,此時的她要比之前更有幾分魅力……

“谷主今夜就會過來,你的腳傷他會想辦法醫好。”

“它?”藍若傾說著,只瞬間就雙腳落地人也站了起來。絲毫不見她有一點疼痛之感。

就連百裏曉生也被她此時突然的舉動所驚,下意識的就朝她冷聲斥道:“你是瘋了嗎?”

“是,快被他們逼瘋了。”

“你腳上的傷到底是怎麽回事?”百裏曉生此時已經完全發現了藍若傾的端倪所在,只神色微瞇的冷漠問道。

“如你所見,雙腳都受了貫穿傷,若是沒個十天半月,恐怕難以養好。”

聽著藍若傾口中所言,百裏曉生的面色也跟著變化起來。只是他一雙緊盯著藍若傾雙腳的眸子卻如同鷹眼那般淩厲,只閃爍著看穿人心的點點星光。

“你到底想做什麽?”百裏曉生實在不能理解,藍若傾此時略有瘋狂的作為到底是想做什麽,甚至對於手中她給的字符也產生絲絲猶疑,這個女人的腦子裏到底想了些什麽?

藍若傾感受著腳底傳來的鉆心之痛,只漠然再次端坐回榻上。當她坐下的瞬間,百裏曉生就猛地出手擒住了她的腳踝,當他擡起藍若傾右腳的瞬間,只見那原本幹爽的紗布上都已經滲透出大片血跡。

“藍若傾,你這個瘋女人……”百裏曉生此時根本顧不上藍若傾到底想做什麽,但是他清楚的知道,如果君北宸醒來就見到她這副尊容,定是生吞活剝了他們的心都會有,不,不光是有這份心,而是一定會這麽做……

藍若傾感受著百裏曉生不斷變換著的氣息,只嘴角微提的肅然說道:“只要它一日不愈合,皇上便一日不會下手。”

“你到底想說什麽。”如果說百裏曉生之前還只是摸不透藍若傾為何突然的變得冷厲起來,那此時便是連她到底想做什麽,或者正在做什麽都一點猜不透了。

“只要我的傷勢未愈,他就不會急於對我父親出手,難道不是嗎?”

“你怎麽知道藍將軍是在皇上手中,而非別處?”

“他費了這麽大的苦心讓江氏上位,還不是為了找個替罪羔羊而已……”藍若傾說話間,思緒便再次飄回冊封大典時的情景。經過這幾日反反覆覆的思慮,她也終是想通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一切還真是說來諷刺。

當日冊封大典時,當她走過江氏與藍錦寒身側,只覺江氏在撫裙之時,好似有意無意的觸碰過她蓋在衣袂之中的鞋底。本以為江氏就是在那時對她動了手腳,然而昨日當她發現那禮服上出現的脫線時,她才幡然醒悟……

江氏所做的手腳,根本就與她傷了雙腳無關,而非不過想令她當眾出醜罷了。

如若不是她當時承受不住那腳底鉆心的刺痛,連人和衣的摔落臺階。只怕再走上幾步,整件禮服就要脫落開來……

事後若惜也查出了藍若傾所著禮服卻是由君北淩親自命人監工禮部而制,如此若說藍若婷會放過這份時機,那才是真叫奇怪才是。

經此細想,藍若傾只越發肯定了一個事實。江氏根本不知她為何會傷了雙腳,更不知是那雙鞋子裏面暗射了機關。否則她又豈會如此大費周章……

反之,真正對藍若傾設套之人,卻是完全掌握了江氏的一舉一動,甚至連她在作撫裙之禮時一定會朝藍若傾下手都算進其中,更是將她暗動手腳的位置與那鞋底機關的位置設於同處。

如此想來,整個由禮部耗資耗時打造的郡主禮服,還真是下足了血本……

百裏曉生聽著藍若傾的分析,但卻還是止不住質疑道:“若是如此說來,禮部接觸過禮服之人不是都有可能是兇手?更何況連藍若婷都能找到動手的機會,別人不是更加有機可乘,易如反掌。你又如何肯定這便是皇上所為?”

藍若傾看著自己雙腳的目光中只升起一絲漠然的冷意,便擡眸看向百裏曉生說道:“聽到這裏,連你也覺得只是那鞋上出了問題?”

百裏曉生看著藍若傾面上那抹滿是鄙夷與嘲諷的笑意,只覺心頭悠然一頓,瞬間便捕捉道藍若傾話裏的信息。

“是太醫?你的傷難道是暈倒後去了太醫院所致?”

藍若傾嘴角帶笑的望向百裏曉生那沈重的面色,卻是沒有回話。過了半響才開口說道:“我敢肯定,摔倒前傷的最重的定是左腳後跟三公分處的位置,那裏上一次被瀟妃傷過的舊疾本就不曾好的利索,若不是因那瞬間的痛楚,我也不至於會摔落階梯。”

“所以呢?當時根本不是你昏厥了過去,而是你在裝死?”

百裏曉生突然明白了藍若傾為何方才站起來那一下,其實不過是想給他看個明白而已。

如若不是太醫做了手腳,藍若傾此時怎會右腳傷及最終,單是著地之後,便鮮血四溢而出,侵透整塊紗布……

“你想怎麽做?”百裏曉生看著藍若傾那垂在塌邊的雙腿,和被紗布緊緊包裹的雙腳,只當即正色問道。

“將計就計。”

“若真的落下毛病,怎麽辦?”百裏曉生雖然也同意藍若傾此時的謀略,但是這畢竟還關乎到她腳上的傷勢,若是真的落下隱疾,實在劃算不來……

“七日後再讓谷主醫治,留些外傷給太醫查看便是。”

“七日?不行。最多三日。”

藍若傾雖然知道百裏也是為了自己的傷勢著想,但這一次皇上既然選擇出手,又怎麽會那麽容易就能糊弄了事……

“百裏……”

“若是他在縱是一日也不會同意。”

藍若傾本想說些什麽,卻被百裏曉生這已經若是他在,堵的瞬間話都說不出來……

若是他在,他又怎麽會同意自己以身試險,假戲真做?若是他在,她又如何會像此時這般焦灼不安……

“今夜谷主先來為你查探一番傷勢,若是無礙,三日後為你醫治。”這一次,百裏曉生沒有再與藍若傾進行所謂的商量探討,而是完全以一種命令式的口吻對她說道。

百裏曉生說完此言,人也轉身準備離去,只留藍若傾一人呆坐榻上……

直到他出門前的一瞬,才聽藍若傾低聲說了句:“照顧好他……”

百裏曉生走後不久,若惜若離兩人便相約而至,向藍若傾匯報起近兩日的事物來。

“主子,秦家大小姐命人送來拜帖,明日前來探望。”說話間,若惜就將手中帖子遞了過去。只是藍若傾卻是沒有翻看。只不冷不熱的應了句:“除了皇上,誰都不見。”

“是。”若惜將拜帖收了回來便當即應道。

“外面可有什麽動向?”

“啟稟主子,近來都城中都只是有關神獸的傳聞,沒有什麽其他風語。至於太子與耀王那邊,也都相安無事。唯有洛王殿下因傷一直未上早朝。除此便暫無其他。”

“明天,我要整個都城都知道,是洛王獵得了三色麋鹿。”

“是,若惜這邊去辦。”

“若離,我交代給你的事辦的如何?”

“啟稟主子,幸不辱命。”

“嗯。”藍若傾應了一聲,而後又突然想起些什麽,只肅然問道:“墨寶有消息了嗎?”

若惜與若離下意識的相視一眼,卻是都低下了頭,只低聲回道:“奴婢辦事不力,還請主子責罰。”

“都下去罷。”

自當日藍若傾去蒼藍縣至今也有近十日光景,而墨寶卻還是音信全無,如此也不得不令藍若傾憂心起來。

如若南楚獸城的人真在都城,那墨寶此時還未歸來,豈不是易落他人手中……

沈思之間,若惜與若離就已經退了出去,屋內唯獨剩下藍若傾一人而已。

一個人的時候,時間總是過的緩慢,等到亥時將近,藍若傾也不住開始急切起來……

或許她應該再給百裏一點時間,不該將他逼得如此之緊……

一刻,二刻,三刻。時間一點點過去,暗衛那邊卻還是久久沒有音訊傳回。

如若百裏得手,此時也該有了回應才是。

直到將近子時,藍若傾終是忍不住朝外喚道:“可有百裏消息?”

暗衛聽聞藍若傾傳喚,自然當即現身屋外,只隔著門板對藍若傾回道:“啟稟主子,尚無百裏公子消息傳回。”

簡單的一問一答,一時間整個屋裏屋外又再次陷入了沈寂。

眼見夜色漸深,藍若傾卻是毫無困意,她此時滿腦子都是對百裏曉生能否全身而退的擔憂……

“主子。”暗衛一聲輕喚,藍若傾只當即坐正身子,急聲問道:“百裏怎麽樣了?”

“主子,不是百裏公子,是谷主,谷主到了。”

深深呼吸了一口氣,藍若傾只對暗衛回道:“讓谷主進來便是。”

約過了半柱香的時間,谷主就敲起門來:“我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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