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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裝若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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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女娃娃真是一天不讓人操心都不行……”谷主進門後徑直就朝藍若傾榻前走來,只剛一抓起她的腳踝,就眉頭緊蹙的埋怨起來。

一層層拆開藍若傾腳上的紗布,他那略顯渾濁的雙眼更是變得沈重幾分。只見他一面打量著藍若傾的傷勢,一面對她問道:“你可知是誰下的黑手?”

“若猜的不錯,當是皇上。”

谷主一聽聞皇上兩字,整個眉頭都蹙的更厲害。人也放下藍若傾的雙腳,騰的起身,站了起來背對著藍若傾而斥道:“你知不知道,若是再深一指,你這雙腳就是廢了。”

“他還留我有用。”

藍若傾這話不說還好,話音未落,就把谷主氣的跳腳起來。當即轉向她就大聲罵道:“瘋子……你就是個瘋子。”

谷主方才只剛一過眼,便看了出來她那所謂的意外傷勢,不過是被人蓄意刺傷割斷了腳筋而已。如若不是那人手下有十足的分寸,只怕藍若傾這一次就要徹底癱在榻上……

思及至此,谷主又豈會猜不到她心下那點心思成算?如此拿自己的命來賭註,谷主怎能不氣……

“七日後再醫,可……”藍若傾還是按著自己的心意將話問了出來,只是不待她說完,谷主的面色就已經黑的可怕。

“七日?你還真是好大的口氣……三日不醫,我倒要看看你以後還能不能再騎馬!”

谷主雖然氣急,但也終是忍不住替她心疼。若是生生挑斷腳筋也就罷了,她這明明是被人一刀刀割裂至此,這是要有大多的忍耐力才能經受得住如此煎熬……

若是君北宸知道,該是……

“唉……”谷主終究還是嘆了一口氣,平心靜氣的坐回藍若傾床榻邊緣,只再次打量起她的傷勢來。

“今夜我就給你把這腳筋縫合,絕不能再有絲毫耽擱。”

“可是……”

“沒有可是。你若不聽,那我便要用非常手段了。”

說著谷主竟猛地從手裏攥出數道銀針便要封住藍若傾身上大穴,藍若傾見谷主當真,只當即連連擺手說道:“谷主,三日,就三日。只要過了這三日,我便有把握穩定住當下朝局,即便他醒不過來,我也有把握替他守的住一切。”

谷主手中的銀針眼見就要沒入藍若傾的肉中,但一對上她那雙堅定不移的眸子,谷主的手終是微頓在空中……

“谷主,相信我,我可以。”

“我信你。”

藍若傾見谷主松口,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然而她卻沒有料到,谷主後半句話卻還沒有說完:“但這傷卻不能耽擱……”

隨著谷主話音一並落下的自然是那數道銀針。只剛一刺入藍若傾身上要穴,她人就瞬間一楞,就連目光中都滿是猶疑……

谷主看著藍若傾的模樣,只語重心長的對藍若傾說道:“若是身體垮了,還要那江山顧那時局有何用?”

最後一針封入藍若傾的睡穴,她人便也就閉上了雙眼昏睡過去……

沒有了藍若傾的阻礙,谷主只當即將隨身藥箱打開,開始為她療傷起來。

過了約有兩柱香的光景,若惜帶著百裏的消息步履匆匆的趕過來。只是當她入門時看到谷主那滿手的鮮血,人也當即楞了片刻,只急色問道:“谷主,我家主子這是怎麽了?”

“給我那條絹帕來。”

“嗯……好……”若惜一面看著藍若傾那蒼白的面色,一面神色慌忙的跑去拿幹凈的絹帕。當她轉身回來時,只見谷主正穿針引線的縫合著什麽……

那針針針刺入藍若傾的血肉裏,帶出沾滿了鮮血的線絲,谷主就這麽一針一針的縫著,若惜也不住的給谷主擦著額間的汗水。只見不多時谷主終於停下了手中的針線,一把抓過若惜手裏的絹帕擦了擦滿是鮮血的手掌,然後才開口說道:“這幾日絕不能讓她有任何的運動,就連挪動身體也不行。若是不想她下半生都在床上度過,你們便絕不能依她心意妄行。知道嗎?”

若惜聽聞谷主所言,只吃驚的頓時不知該說什麽好。

過了好半響,她才遲疑的看向藍若傾的雙腳,低聲朝谷主問道:“主子的雙腳傷的如此嚴重?”

“若你們再任由她任性胡來,不出三日,她這腳筋必斷。倒時就算我能給她接上,日後她也再都不能習武騎馬。”

若惜聽著谷主的話,終是明白了些什麽……腳筋具斷?一想起這兩日她們竟無一人在她身旁照料,就將她一人這麽放在這裏。若惜一雙眸子當即就紅了起來,鼻子一酸眼淚就差點落下。

谷主見她如此模樣,只叮囑說道:“從現在開始,必須照看好她,絕不能再出任何差錯。”

“嗯。”若惜只緊咬著下唇,點頭嗯了一聲,她生怕自己再多說兩字就會止不住的哭起來。

谷主簡單收拾了一番藥箱,終是起身對若惜說道:“從今日起,每日亥時,我都會親自過來。這兩日若是有太醫前來問診,你們便尋個理由搪塞過去便是。明日她若醒來,自是疼痛難忍,這藥每日三次給她服下,可以稍作緩解。”

若惜一面記著谷主的話一面看著床榻上虛弱的藍若傾,心下只滿是自責與心酸。

當谷主沿著通往宸王府的密道回去時,若離也趕來至藍若傾寢房探望。

若離一進門,若惜終是繃不住哭了起來……

“怎麽回事?”

若離看著若惜哭紅的雙眼,與躺在那裏滿面蒼白的藍若傾只當即急聲問道。

“谷主剛給主子接上腳筋。”

“什麽?到底怎麽回事?”若離一聽若惜所言,面色瞬間就變得凝重起來。

若惜輕掩著面上的淚水,吸了吸鼻子回道:“主子根本不是她所說的外傷而已,而是被割斷了腳筋……她……她……谷主說若是再有差錯,怕是以後就只能在榻上度過了。”

若離聽著若惜略帶哭腔的訴說,終是明白了藍若傾為何這幾日如此焦躁不安的布控著一切。想來便是怕自己撐不住罷?

“若惜,百裏公子那裏可是有了回信?”

比起若惜的感傷,若離雖然也心口憋悶的厲害,但還是正色問道正事,越是此時,她們越要做好藍若傾的腿腳。就像她曾經說的那般……

若惜深吸了一口氣,也平穩下自己的心氣,只緩聲回道:“百裏公子已經得手,暗衛是見到了煙火才來向我稟報的。”

“好,那主子交代給你的事呢?”

“也已經安排妥當,明日洛王獵得三色麋鹿之事,便會廣而告之。”

“若惜,雖然我們還不知道主子到底有什麽計劃,但是現在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她之前已經交代的事情全都細致完成,絕不能再這個節骨眼上出現任何披露。還有,既然谷主已經為主子療傷,那明日太醫院再來人,便斷是不能讓他再碰主子分毫。此事咱們還需從長記憶。”

“對,谷主臨走時也特意交代了此事,這幾日太醫若是問診,必須找個理由搪塞過去才行。谷主從明日起每日亥時也都會過來再為主子醫治,只要堅持過這幾日,主子一定會好起來的。”

“嗯,那我們便先定下明日對太醫的說辭。”

若惜,若離兩人一夜都守在了藍若傾的房裏,第二日藍若傾醒來之時,若惜只興奮的對若離叫道:“主子醒了。”

藍若傾看到若惜與若離的瞬間,只下意識的問了一聲:“你們在這裏守了一夜?”

“主子先把藥服下罷。谷主說今日一定會陣痛的。早些服用也好少遭些罪受。”

若惜此時完全按照谷主所言,根本不理會藍若傾所問,只看著她將藥丸吞下,才肯罷休。

藍若傾吃罷了藥,便先直接起身坐起,若惜與若離瞬間圍了上來,正色對她說道:“主子,您傷勢未愈,還是多加休息罷。”

藍若傾看著神色緊張的若惜與若離,只當即出言寬慰二人道:“你們不用聽谷主嚇唬你們,我的傷勢我自己清楚。根本沒有那麽嚴重。還有,昨夜百裏那邊有沒有消息傳回?他怎麽樣了?”

“主子放心,百裏公子已經將您安排的事情辦妥,今日都城裏也都再討論洛王受傷的事情,一切都按計劃進行中。您就安心養傷罷。”

藍若傾聽聞若惜所言,總歸是放心幾分。只要百裏沒事便好。如此艱難的時期,他們可再也撐不住任何損失,唯有小心才能駛得萬年船……

“主子,您若是有和吩咐,便直接交與我們二人便是,若是我們無法勝任,自當前去找尋百裏公子與谷主商議,您就安心養傷就是,當下沒有什麽比您的傷勢更重要。”若離雖然言語不多,但總是能夠一語中的。

既然谷主已經為自己醫治了傷勢,藍若傾自然也不會再去硬撐,只略作思慮便對若惜若離兩人命道:“這幾日停下我們手底一切暗樁,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之間都不得進行絲毫聯系。除了暗衛的日常守衛工作,其餘事物一應暫緩。”

“是。”若惜與若離見藍若傾並未像她們所害怕的那般激進,當即就也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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