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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口若懸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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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可有他人知曉?”皇上問及此言,明顯眸光朝君北宸身上撇去,只是藍若傾卻當未見,只繼而自顧自的說道:“回稟皇上,微臣曾與宸王殿下提及穆凡前往北疆增援一事。除此再無其他。”

“嗯,你們兩個辦事,朕縱是放心的,此時你思慮周全,做的很好。”

“微臣不敢。”

“關於穆府之事,朕自會親自處理,你亦不必煩憂,此番你們二人立下大功,有何所需?說與朕聽便是。”

藍若傾豈會聽不出皇上言語間的遮掩之意,看來穆府一案果然涉事過深,想來此番穆凡入都也不會有他好過……

“微臣能夠為皇上分憂實乃幸事,並無他求。當日承蒙皇上不棄,給予微臣一介女流施展抱負之機,才有我今日所為。”

“哈哈,一階女流又何妨?朕倒是看你,比朕那幾個不上進的兒子強的多。他日待你進門,自是我皇家大幸。朕自是欣慰沒白疼你一場,藍卿他也果然是虎父膝下無犬女啊。如若我東周能多幾個你這般的伶俐孩子,東周未來何愁?九州一統何憂?朕又豈能不賞。”

九州一統四字一出,藍若傾當即端跪在地,只作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急聲拜道:“臣女知罪,請皇上聖裁。”

皇上收起方才打的和顏悅色,只換上一副深沈猶疑的目光審視著藍若傾,不解問道:“說的好好的,你何罪之有?”

藍若傾借著皇上說話之機,只當即閉氣凝神,不過片刻小臉就漲的微紅,只見她目光閃爍的躲避著皇上的審視,只怯懦回道:“啟稟皇上,臣女私自依據古書造出本不該存在的霹靂炮擅自用於西北之戰,實乃欺君重罪。臣女甘願受罰。”

“霹靂炮?”皇上雖然心下悱腹,那威力甚大的東西竟是這個名字,但面上卻絲毫不顯。只半是遲疑的問道:“就是奏報上所說的那個猶如地牛翻身,引起震天響動的東西?”

“是,正是此物。”

“哦?這東西的威力真有這般強大?竟能憑它就左右了西北戰局?枉朕還以為不過是錦衣衛誇大其辭……”

皇上特意供出錦衣衛提供的情報,自是挑明了他們在西北的一舉一動都難逃他的法眼。然而藍若傾也未曾想要隱瞞,畢竟這是她現在最大的籌碼不是嗎?

“皇上明察,臣女也是迫於無奈才想起如此招數,日後絕不敢再擅自所為。”

“你方才說,這霹靂炮是你從古書所學?朕倒不知是哪本古書上竟還有此物的記載?實在是新鮮的很呢……”

皇上張口不提治罪之事只一副關切模樣,與藍若傾聊起家常,但其中的試探之意,藍若傾又豈會不知?

“啟稟皇上,此書名為《九國志》,乃是家母遺物,臣女也是年幼時無意翻看,偶然的記之今。只是後來那書被姨娘和姐姐他們連同母親其他東西都一並焚化了去,卻不知能否再尋。”

君北宸看著說瞎話不眨眼的藍若傾,只無奈心下暗自替她捏了一把汗。如此拙劣的說辭也就她才會信口胡言。

顯然,皇上對於這個答案亦是不滿的。只見皇上劍眉微蹙,一雙深沈晦暗的眸子只怒視眈眈的盯著藍若傾的面上,絲毫不錯過她一絲神色的變換,只聽皇上繼而問道:“既然是你母親的遺物,想來藍卿自然知曉,只是這麽多年,怎麽從未見他研制過此物?莫不是之前征戰都派不上用場才是?”

勝敗乃兵家常事,若想深究,誰又能使常勝將軍呢?皇上此言明顯是將藍錦寒拖下水,若是藍若傾回答他知道那便是藏有私心,當治重罪,若是藍若傾回答不知,連藍錦寒都不知的遺物,她一個黃毛丫頭又豈會知曉?

藍若傾雖然早就防備了皇上會有此問,但卻不曾想將父親牽扯進來。此時她亦只能將事情全盤扛下……

“啟稟皇上,家父並不知曉此事,那書本就殘破不堪,若不是臣女幼時並無人照看,也不會因食不果腹而潛入母親故居想要偷點吃食,卻不曾想無意間發現床榻另有暗層,裏面放了些母親首飾還有幾瓶藥劑與數十本古書。而這本《九國志》便是其一。”

“什麽?你在藍府竟會遭此虐待?”皇上看似關乎藍若傾童年往事,實則卻是直接質問,而藍若傾既然已經開始,便就想好了所有的說辭……

只見她神色稍顯凝重,目色也變得清冷起來,好似再回憶著什麽不堪往事一般。只是嘴上卻絲毫沒有閑著,只將皇上想知娓娓道出。

“臣女雖從未見過家母,但從家母留下的遺物中,也能猜想到,她定是一位博學多才之人。家母那十幾本古書都分別記載了武學,醫學,雜學等多方面內容。雖然當時臣女年幼並無法看懂,但今日想來,卻是獲益匪淺。只可惜我身為其女卻連她最後的一點遺物都沒能護住……如今也就只剩下一塊玉佩,我還貼身佩戴,僅此以悼亡母……”說話間,藍若傾的手倒是緊覆在胸口,好似正摸著什麽獨自淒艾一般。

皇上見她如此神色,只目光悉數落在她的手前。

果然,皇上只當即追問道:“你母親的玉佩?難不成是宸兒送她的那塊!”皇上此時口中的宸兒自然指的不是君北宸,而是君北宸的生母宸妃。

只是當皇上話音落下之時,君北宸卻是面色異常寒澈。藍若傾感受到君北宸氣息的變化,只借著掏懷中玉佩的功夫小心側目望了君北宸一眼。

君北宸看到藍若傾的嘴型微動,好似再笑什麽一般,一時間倒也平靜下來。周遭寒氣不再向之前那般滲人……

藍若傾小心翼翼的雙手托起懷中玉佩,只見她所謂的玉佩不過是一塊銅錢大小的孱薄模樣,與其說是玉石倒不如說是塊石片……

皇上掃了一眼藍若傾手中的東西,只略有不耐煩的問道:“這是何物?”

“此乃臣女貼身保存的家母遺物,應是家母生前所留玉佩罷……”

皇上略作遲疑的掃了一眼,只蹙眉說道:“如此倒與宸兒那塊並不相像,看來朕真的是老了,眼睛竟也不夠好使了。”

李總管聽聞皇上此言,自然當即起身朝藍若傾走去,只雙手一攤便細聲說道:“郡主殿下,還請您將這玉佩交與老奴,呈給皇上過目。”

“好。”藍若傾只應了一聲,便不舍的將那小石塊遞與李總管手心,臨了還不忘叮囑一句:“這玉佩年頭多了,倒也越發脆薄了,皇上切莫被它邊角劃傷才是。”

說話間,李總管已經將東西轉呈皇上眼前,只見皇上拿起那東西左右打量,上面根本並未半個字跡,亦無什麽花紋,如若非要說它有點什麽特色,那便只是這東西的形狀了,離遠時不覺,此時近看倒相是圓中帶方,方中帶圓之型。不知是否有著什麽說道……

李總管見皇上看的仔細,亦小心跟著抻頭瞭望起來。只是他這一動作,倒令皇上不適起來。也未再細研究便將東西給了李總管,只平靜說道:“這塊倒卻不是當年宸兒送與你娘親的。想來也是,她素來將那玉佩帶於身上,又豈會隨意跟這些東西混在一塊……”

皇上自顧自的念著,藍若傾卻也不接,只等著看皇上還想再問些什麽來。

只是皇上見她不語,亦是稍作沈默,一副好似追憶往昔不能自拔的模樣……

禦書房內稍有沈寂,卻被殿前太監的聲音突然擾亂。

只見太監走至李總管跟前貼身耳語道:“皇後娘娘的鑾駕已至。”

李總管目色微頓只揮手命他一旁待命,便朝皇上走去,只低聲說道:“啟稟皇上,皇後娘娘覲見。”

皇上聽聞皇後來此,原本暗沈的面色更加嚴厲幾分。只聽他寒聲說道:“才剛回來幾日便又不懂安寧……”

藍若傾雖是猜到皇後與君北淩的西山反省,必然會因冊妃之事得而解禁,但卻未想這麽快她便重返宮中。

“皇後娘娘駕到……”

說話間,皇後就已入殿,藍若傾原本跪著的身子,向後挪了半步,當即朝皇後跪拜道:“臣女參加皇後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皇後素手一揮,倒是頗有國母風範,只朝皇上微微施禮道:“臣妾參見皇上。”人便走向一旁。

“皇後來此所謂何事?”皇上明顯不耐煩的語氣,令皇後面色微有難堪卻也只是一瞬,很快便很好的掩藏下去。

“啟稟皇上,臣妾此來是為鎮國郡主加封一事尚有事宜要與皇上定奪。”

“詔書朕已頒下,大典自然會有禮部準備,皇後倒是有何事還需朕來定奪?”

面對皇上毫無客氣的反駁,皇後倒也沈得住氣,只依舊面帶笑意的緩聲說道:“依例,郡主加封大典應由其母妃為其撫裙,以示福佑安寧之意,只是將軍夫人早已故去,那這撫裙之禮便要由現在將軍夫人代之。只不過……”

藍若傾便知道,她們怎會輕易停手……呵呵……撫裙之禮,也虧她們想的出來。想要借此將江氏扶上正位?那也要她藍若傾同意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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