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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冊封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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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兒,你對此事有何想法?說來與朕聽聽。”

一聲傾兒不管是何用心,起碼都給足了藍若傾的面子。此時在皇後聽來更覺刺耳異常。如若當時知道她竟有今日這般能耐,她又豈會讓君北宸費了那麽大的心力去娶藍若婷?思及至此,皇後對藍若傾的恨意更甚,都是這個女人有意為難,才會令她們母子二人走下今日這般棋局……

“啟稟皇上,皇後娘娘。臣女以為這並不僅關乎我一人之事,更關乎到國禮之威。冊封大典,能否得到母親福澤並非緊要,而國禮不可私違,才是正道。傾兒在此謝過皇上皇後娘娘一番苦心,傾兒因此更不能為了一己私利而犯下不尊不孝,不禮不義的過錯,為皇上和皇後娘娘引來朝野不必要的非議。”

“鎮國郡主此言倒是差矣,既然皇上以破例封你鎮國郡主的名號,那你父親的身份亦是尊貴了一階,同享親王待遇,堂堂藍親王府,怎能沒有一個女主人來掌持料理,就算你尚未婚嫁,但也不能越舉荒廢了規矩。更何況正一品郡主的冊封大典,撫裙禮乃是不可或缺的重要環節,豈能如此兒戲?”

“皇後此言也並非沒有道理,只是江氏位卑,卻不足以當此重任,此事還需待藍卿探究一番。”

“皇上,江氏自將軍夫人逝去後便一直代為執掌府中細務,更何況婷兒本就乃她所出,如今更是貴為太子妃,就是憑此,她也擔得起正位名分。冊封大典之事,由她操辦自是妥當。”

皇後見皇上言語中有推托之意,只將自己心底之言全盤拖出,只為能給江氏謀個名分。只要冊封大典一過,江氏便是名副其實的藍府女主人了,到時她們再想掌控藍若傾的一舉一動,也自然容易萬分。

“江氏這麽多年打理藍府,自是勞苦功高,只是她能否擔得起正位名分,還需藍卿自定,此乃藍府家事,外人自不好多加評說。今日皇後便先回去罷,此事朕心中有數,自會命人尋藍卿前來商議,大典前給你答覆便是。”

“皇上……”

“罷了,朕今日國務繁忙,此事改日再議。”說罷,皇上便揮手示意李總管將皇後送走。

只聽李總管當即出言勸解道:“起駕!恭送皇後娘娘……”

皇後見皇上面色不佳,自然也不敢逼得太緊,只能稍有負氣離去,只是人走過藍若傾身側時只狠狠甩去一記冷眼,那目光猶如要將藍若傾生吞活剝一般。

眼見皇後鳳駕走遠,皇上只繼續方才未說完的話題問道:“朕剛剛從你的話中倒是聽出些對江氏的不喜,莫不是你們有何不悅引起?”

“啟稟皇上,論輩分,江氏乃臣女姨娘,對臣女有養育之恩,自然不敢對其不敬。只是江姨娘素來不喜母親生前所留遺物,而我自然也在其中,如此臣女倒是不敢奢望江姨娘會對臣女有何改觀,至於冊封大典之事,臣女只是就事論事,一來江姨娘並非臣女生母,更非藍府主母,位分低微自然不適登得大雅之堂;二來,江姨娘能否扶正一事,於情於理都是藍府家務事,自然需要父親定覺,臣女不敢僭越。”

“嗯,你的心情朕自然能夠理解,只是你應該清楚,此次朕力排眾議破例冊封你為鎮國郡主,自是有無數人等著糾你的把柄,借此踩上一腳。所以此次冊封大殿,不但關乎到你藍府門面,更是關乎到朕的顏面,你可明白?”

“是,臣女明白。”

“來人,宣藍錦寒即刻入宮覲見。”

“是。”

李總管那邊前去安排宣召事宜,這邊皇上依舊沒有放下之前關乎到霹靂炮的研制一事的探尋。只見他轉目看向半響沒有說話的君北宸正色問道:“那霹靂炮的火力你是親眼所見,倒是說與朕聽聽,它到底有何威力。”

“啟稟父皇,霹靂炮的威力不過炸聲震耳欲聾,能有令人心神恐懼之用,此次西北之戰能得它所助,不過因為北涼大軍多為騎兵,馬匹聽聞強烈爆炸聲響後全數受驚,自亂陣腳,才會給我軍容出可勝之機。”

君北宸三言兩語便將霹靂炮神乎其神的威力說的不過尋常一般,如此更叫皇上眸色低沈萬分,一時間只覺得整個大殿的氣壓都變得低迷起來。令人有一種心口發悶的感受……

“照你說來,那霹靂炮不過是聲大震耳而已,並無擊殺威力?”

“是。”

“西北之戰死傷重大,更有無數屍首殘肢遍地,一片焦炭,如此倒是何解?”

面對皇上直面的逼問,君北宸絲毫不見露怯,只依舊尋常般冷肅模樣,一字一頓回道:“煙火鞭炮尚有燃灼之力,何況比起數倍之多的霹靂炮。”

畢竟皇上沒有親眼目睹霹靂炮的威力,此時但是憑密信上報的情況與君北宸所言不過一知半解,到底這東西是否能夠成為一統九州的神器也尚需猶疑,如此皇上倒是稍放了藍若傾一馬,只待尋得何時時機再令她造出霹靂炮當場看上一番便是。

“若如你所言,朕倒是可以放心少許。畢竟這東西威力不小,若是傷及無辜自是不妥。如此朕便勒令你們二人,從此沒有朕的批奏不得再肆意造出霹靂炮來用以任何途經。如若一經朕查證發現,自當令欺君之罪論處。”

“是,兒臣謹遵父皇教誨。”

“是,微臣遵旨。”

皇上看了看時間,估算著藍錦寒也快到此,只先一步將君北宸與藍若傾二人遣散,只是臨別前仍不忘叮囑道:“冊封大殿乃是大事,切不可有所疏漏。”

“是。”君北宸與藍若傾各應一聲,二人便相繼轉身離去。這便二人剛走,便見皇上朝暗處揮了揮手,一個人影便緊隨君北宸與藍若傾二人身後而去……

出了宮城,君北宸與藍若傾便分道揚鑣,分別朝宸王府與藍府奔去。只是兩人剛一分開,便有一隊人馬攔住了藍若傾的去路。

只見領隊的是個一身官服的中年男子,操著一口異域話音對藍若傾抱拳施禮道:“公主殿下誠邀藍掌史,哦,不……是鎮國郡主殿下到行宮一敘。”

公主,行宮……再看看來人這身裝扮,想來是西夏來人。只是夏侯冥月與她素無交際,為何會突然請她入門一敘?

未待藍若傾回答,那人便揮手說道:“請鎮國郡主隨我們走罷。”說話間男子身後侍衛瞬間將藍若傾包圍其中,大有武力鎮壓之意。

藍若傾見此只不屑一笑:“大人還真是心誠至極。”

說罷藍若傾便揚鞭隨他們而去。只是她這一走卻是苦了暗處相護的影衛。此事到底該不該相君北宸匯報呢?如若匯報,怕是主子自會嫌他生有二心,若是不報,萬一出了什麽事情他可如何擔待的起……

思前想後,影衛終是給宸王府影衛留下暗記,將藍若傾行蹤如實報上,自己才繼續追上藍若傾步伐一路暗中相護。

自大國會結束,東周便以君北淩冊妃為由將各國使團留了下來,其中深意自是明顯,無非是怕西北之戰一旦爆發,三國會有異動罷了。將他們當作人質扣押在都城雖非妙計卻也是緩兵之策……

藍若傾心下揣測著夏侯冥月邀她前來的各種理由,卻唯獨沒有想到她剛一進門,夏侯冥月便開誠布公的問道:“藍若傾,我今日尋你前來,只有一事相問,還望你能如實相告。穆府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藍若傾見夏侯冥月竟是因穆府之事而來,心底只不住冷笑。看來西夏對穆府還是很為關心忌憚的……

“我不明白公主殿下所言何意?”

“我只想知道穆府是不是出了事情?我並無他意。”夏侯冥月一雙明亮的眸子只閃爍著憂慮的光亮,面色因也藍若傾的不回答而變得嚴肅起來。

只是藍若傾又豈會被她一個小小丫頭所輕易問去話來?她本就乃敵國公主,而穆府更是東周護國將軍之一,本就負責駐守西北沿線,此時就算穆府出了什麽事情,她也不可能對西夏走露半點風聲……

“我不知道公主殿下是從哪裏聽到了什麽傳言亦或是公主殿下想要知道些什麽。我只知道穆府乃是護國將軍之一,唯有皇上才可親自詳閱,其餘人等一律無權過問。”

若說推拉之道,藍若傾自是擅長的,想要三言兩語揭過夏侯冥月的問話更是輕而易舉之事。只是她卻低估了夏侯冥月對此事的執著……

只見夏侯冥月突然拉住藍若傾的衣袖邊角,雙眼已經泛起層層霧氣,模樣好不可憐的低泣問道:“我只求你說回我一句是與不是便好,我本無心參與是非當中,我只想知道,穆府到底有沒有出事……”

夏侯冥月雖然貴為西夏公主,但她的脾氣秉性倒是與秦紫涵有幾分相像,只是除了嫻靜恬雅之外,她更多了幾分痞裏痞氣的靈動,更像是一個任性刁蠻的小姑娘……

只是這並無法改變她是敵國公主的事實,縱是她冷淚縱橫,藍若傾也依舊唯有那句:“我不明白公主殿下此言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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