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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誰是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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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剛亮,就見藍若傾連忙起身,若不是君北宸執意讓她在宸王府留宿,她也不用一早就著急趕往憲刑司。帶著起床氣的藍若傾剛一出房門就不由朝著君北宸庭院的方向悻悻暗罵……

然而未待她走出院子,就見君北宸已經站在了門口。

“你不用上早朝嗎?”

“今日休沐,本王陪你一同去憲刑司。”

“好。”

說起正事來,藍若傾的起床氣倒也消了大半,只是君北宸的下一句話,卻是當即令她跳腳……

“你怎麽穿的跟個女人似的?”君北宸那略帶遲疑的語氣,實在是令藍若傾深深感到被人鄙視的意味,只瞪了他一眼就怒聲說道:“難道我不是女人嗎?”

君北宸略有所思的盯著藍若傾胸前的突起,正色回道:“是。”

感受到他那充滿挑釁的目光,藍若傾實在恨得牙都癢癢,卻是又懶得與他多作口舌之爭,只沒好氣的自顧自超前走去。

然而君北宸卻是不依,待藍若傾走至他身側就扯住了她的衣袖,瞬間將人擋了下來。

藍若傾蹙眉看向行動古怪的君北宸,只能壓著怒火問道:“幹嗎?”

“換衣服。”君北宸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卻是令藍若傾惱火起來:“君北宸,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

“換衣服。”君北宸說話間就扯著藍若傾回到了她的寢房;剛一進門君北宸就肅聲說道:“都退下。”

門外的影衛聽聞君北宸所言,皆是當即散去,唯有君北宸的貼身影衛一臉了有深意的笑容……

藍若傾看著君北宸奇怪的模樣,實在是想不出他到底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君北宸也不多言,只走到衣櫃前,翻看了一眼,就拎起一件暗紫色的長衫遞給了藍若傾。

“換它。”

藍若傾看了看君北宸手中那件如同特訓服的衣裳,不由無奈一笑……這個男人是有多別扭,才能幹出這種事來?

君北宸的目光堅定而不容人反駁,藍若傾看著更覺好笑,接過長衫就自然的更換起來。只是剛穿戴整齊,她就帶著一絲訕笑湊近君北宸跟前,小聲貼著他的耳側問道:“你是對自己多沒自信?難道怕我被人搶了不成?”

看著眸中揚起絲絲皎潔光亮的藍若傾,君北宸卻是笑而不語……

“本王不過是想看你換衣服罷了。”話音剛落,君北宸就已經打開房門,大步走了出去。藍若傾卻是突然發現,自己剛才竟然自然而然的當著他的面就換了衣裳?

看著楞在原地的藍若傾,君北宸的嘴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在等本王請你不成?”

“不必。”藍若傾越想越惱,當即負氣走了出來,直到上了馬車,也不與君北宸說半句。

君北宸看著自顧自生氣的藍若傾,只覺異常可愛,饒是他也忍不住再次逗弄道:“如若你覺得吃虧,本王也當著你面更衣便是。”

說話間,他竟真的準備脫起衣衫,藍若傾倒也不是真的生氣,只是不禁感慨自己近日的微妙變化……

此時看著有意逗弄自己的君北宸,她自然要報覆回去。

只見藍若傾鳳眸微瞇,只肅聲說道:“我來幫你。”說著就真的朝君北宸撲去,三兩下就解開了他的衣衫,直到露出他精壯的胸膛,她才略帶得意的問道:“殿下可還滿意?”

君北宸看著有意還擊的藍若傾,眸底不由蕩起絲絲光彩,只是還未及他動手,藍若傾就突然抵住他的雙臂,人也覆了上來,輕輕在他胸前留下一個吻便迅速彈開,馬車剛一停下,她就瞬間沖了出去。

君北宸絲毫沒有想到藍若傾會有如此一招,人都楞在了原地,待他回神就聽見外面傳來藍若傾那得意的笑聲:“宸王殿下,請下車吧。”

原本想著讓藍若傾給自己換藥的君北宸,卻是不料衣裳脫也脫了,便宜沒沾上,藥竟然也沒換成……還真是失算。

隨意朝傷口上撒了點藥粉,君北宸就重新打點好行裝,只是待他出來,憲刑司一眾人等均已在外恭候。

“參見宸王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藍若傾站在君北宸身側,只略有掃視眾人,心中就有了成算。

“平身。”君北宸只說了這麽一句,便與藍若傾起身入府,直到進入憲刑司內院,君北宸才站定問道:“顧千騰死亡的地點在哪?”

藍若傾只喚了淩肅一聲:“淩肅,你把當日情況如實向宸王殿下稟報便是。”

“是。”淩肅朝前一步,端站君北宸面前,將當日之事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只是剛一說完,君北宸就肅聲問道:“你們兩個跟他同房,是什麽時候出來的?”

被君北宸突然發問的副官,人都一楞,卻是趕緊回道:“我們當時穿上衣服就緊跟著追了出來,出來的時候外面就已經很多人了,直到掌史大人和副掌史回來,我們才走到前排。”

藍若傾聽著兩個副官的話,不由眉頭輕蹙,卻是沒有多言,而是轉身看向另外幾人。直接詢問道:“你們幾隊的營房靠後,你們是什麽時候聽到消息的?”

眾人對於藍若傾本就懷有敬畏之心,更何況今日還有君北宸在場,人就更加緊張起來,半響才說道:“我們聽到外面有人再喊出人命了,就趕緊追了出來,看人都往這個方向而來,我們就跟了上來。”

“也就是說你們出來的時候,外面已經出來了很多人?”

“也不是,我們七隊住在最西側的營房,出來的時候是看後面八隊的人正朝這邊跑,我們就跟了上來。”

“八隊?八隊不是在西南角嗎?”藍若傾掃了一眼八隊的領隊官,當即問道。

“是大人,我們八隊的確是在西南角,當時有人喊出人命了,我們就跟了過去,但是我們出去的時候九隊的人也已經都出來了,我們是一齊到的北院。”

“荒唐,十隊守著副官營,死者又是他們隊的人,必將最先出來,其次就是副官營的副官;但副官營的副官出來就時,院子裏就已經聚滿了人,這說明什麽?”

藍若傾突然暴虐的聲音令在場之人全都面色一緊,君北宸看著冷肅的藍若傾倒是更加喜歡……情人眼裏出西施,說的也就不過如此吧……

“這……”眾人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藍若傾的問題,各個也都不禁沈思起來。

“大人的意思是說有人故意散布消息,而且死者未必是正常死亡,這一切可能都是一個圈套?”張副官的地位僅次於淩肅,他心有疑惑自然就問了出來。

“你們幾個再好好回想一下各自到達案發現場的順序,再想想自己營房所在的位置。”說話間藍若傾就對淩肅吩咐道:“去把營房圖紙取來。”

“是。”

待淩肅回來,只見他當即攤開圖紙,修長的手指逐個指向各隊營房位置,詳細說道:“四隊五隊在正北,與副官營隔了兩條回廊;六隊位置偏西,七隊正西,距離副官營只有一條長廊的距離;八隊在西南角,九隊正南,前面是一二三隊的營房;剩下十隊在副官營西側;所有營房均以掌史閣為中軸線分布,若想到達副官必經過掌史閣周邊回廊;而校場位於東部,橫穿長廊即可達到副官營。”

“淩肅說的沒錯,按照時間,當日我與副掌史離開副官營走至校場時,這裏發生命案,理應十隊呼喊後,副官營最先到場;當各隊聽聞命案消息,也應是一二三隊與七隊速度最快,我與副掌史從校場趕來次之,再後才會是位置較遠的四隊五隊,然後八隊九隊。可是今日你們的到場順序卻完全本末倒置。”

“掌史大人莫不是懷疑我們當中有內奸?”張副官此言一出,眾人皆是沈默不語,就連淩肅的臉色都沈了下來。

“莫掌史,本王給你三日時間徹查此案;在此期間,本王會親自坐鎮憲刑司。”

“是,卑職遵命。”

眾人一聽君北宸此言,全都身形微頓,人也都更加緊張惶恐起來……

“淩肅隨我至內堂,其餘人等解散,傳我命令,憲刑司一律人等即刻起均不得出入憲刑司大門,一經發現先押後審,違者就地正法。”

“是。”

“宸王殿下請。”說話間藍若傾就朝君北宸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將人引到了室內。

此時只剩下君北宸、藍若傾、淩肅三人,藍若傾說起話來倒是直接了些許。

“我不在的這幾日都發生了什麽?”

“啟稟大人,當晚您失蹤後,顧國公突然親自帶人闖入憲刑司,說要見您或是將顧千騰接走;屬下正與顧國公正在勸拖時,突然有人向顧國公宣告顧千騰已死之事。”

“何人?”

“十隊的孟強,就是他最先發現顧千騰死亡的。”

“孟強?可有查探他的底細?”

“只是青州縣衙的帶刀捕快而已,並無其他根基;經此一事因首告有功,已被顧國公以保護證人的名義帶了回去。”

“哼,還真是蹊蹺。”

“除此之外,案發當夜禁軍統領子墨將軍也親帶禁軍搜查憲刑司,只是見您不在,便將此案移交刑部處理。”

“你回去即刻給我整理一份顧千騰平日裏交好的人員名單,事無巨細,一並奉上。”

“是。”

“好,下去吧。”

“屬下告退。”

看著走遠的淩肅,藍若傾只對君北宸說道:“殿下,此案疑點頗多,卑職還需詳細查探。”

說話間藍若傾只給了君北宸一個眼色,便見她手指沾上茶水在桌上寫了一個“孟”字。

君北宸見狀自是有了成算,卻也只肅聲回道:“本王耐心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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