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新年新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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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深的傷口算是處理得及時,沒有危及生命,又只是較深的皮外傷,如果不是失血過多,剩下的最大危險就只有留疤後不好穿比基尼上沙灘。

所以脫離危險的她沒什麽大問題,不過大家一致認為,景深當下最需要的是臥床休息。

至於下山算賬這種事,先休息好了再說。

那天幾乎快要天亮,事情才終於有了一點好轉和空閑。

季書央搬了根木凳坐在景深床邊,統共三間屋子,多少年了終於有一次全住滿了人。

“大家去休息吧。”她疲憊地揉揉眼睛,“我在這裏守著。”

白雲晞打著哈欠拍拍她的肩,“昨天開了一整天車,還是我來吧。”

某人倒忘了自己昨天蹬了十幾裏的三蹦子。

還是那句老話,“人與人的體質不可一概而論”。

白雲晞自然遭到了對方的拒絕,只好和淩塵一起回房間,疲憊地沈沈睡下,完全忘了出事前兩人正在幹的事情。

老二胡也捋著小胡子回了房,暗自為自己安穩養老生活的破碎哀悼了幾聲。

景深從來沒有睡過這麽長的一覺,再次醒來,新年已經提上了日程。

渾身都在疼,她咬著牙試了試擡手,尖銳的疼痛立馬襲來,疼得她擡了一半就放棄了掙紮。

手裏忽的落下,砸在被子上發出了不小的聲響。

一連四天沒有離開過景深的季書央立馬被這聲音驚醒。

“誰?!”

剛才她在夢裏和惡毒老太太打架,正當快贏的時候忽然回到現實,人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央央.....”

景深巴巴地望著季書央,又在陌生的房間裏,一時間分不清這是否是回光返照一般的夢。

不過如果是夢,怎麽又會這麽疼?

季書央瞬間清醒過來,眼圈唰的一下立馬就紅了。

之前床上不一直挺能的嗎?這會兒怎麽還撒嬌了?

景深無奈地摸了摸小心翼翼靠在在自己身上的腦袋,嘴上還得安慰著“沒事了”。

“什麽沒事了啊。”季書央哼哼唧唧地說,“師父說了,你還得好好修養半年。”

其實老二胡只說修養兩三個月個月就好了,出於私心,季書央偷偷給翻了一番。

景深抓住了話中的另一個重點。

“師父?”

季書央點點頭,站起來說:“我去把他們叫來。”

她轉身走向門口,剛邁了兩步,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轉回來。

“深深。”

她大膽地湊過來。

“我喜歡你。”

她大膽地在景深側臉上印下一個吻,輕輕的像夏天的蚊子,撓得人心癢癢。

景深渾身的傷,想撐起來把眼前這羞答答表白的小姑娘壓身上,試試翻身做主人的滋味,又實在沒有力氣,只能無奈作罷。

幾天前那覆雜的一晚,終於將景深帶到了世界正面,不再躲避與人接觸,她得到了季書央的承認,也就得到了自己的承認。

雖然確實被壓了,但是總是有翻身的那一天,難道不是嗎?

季書央和景深有時候真的表現出了妻妻間天衣無縫的默契。

正如此時,景深滿腦袋翻身做攻,季書央的腦袋也被保持攻勢的想法占滿。

你來我往一來二去,既然第一次是她,那麽接下來大概率應該也許可能還是自己?

後來事實證明,對於床上搶位置搶得不可開交的人來說,為愛做受?完全不可能。

景深醒來的那天,正好在大年夜,不知道師父是個什麽南北方雜糅的習慣,年夜飯不論好的壞的,一定要有餃子。

所以大中午隨便吃了點東西,白雲晞和淩塵就乖乖坐在桌前準備了起來。

而當季書央興高采烈從房間裏走出來時,看見的就是這麽一個琴瑟和鳴舉案齊眉的和諧景象。

如果忽略掉白雲晞一邊搟餃子皮一邊把面粉撲淩塵臉上的調皮行為的話,那當然是更好不過的了。

“嘿。”白雲晞放下搟面杖,擡起白花花的手朝自己新得來的師妹揮揮手。

“小師妹,終於出來了?”

小師妹這個稱呼,到了現在季書央也是聽見一次炸毛一次。

“不許!叫我!小師妹!”她臉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通紅一張像劣質紅色卡紙,或者是戲臺上紅臉的關公。

“我們這裏講究個先來後到,小師妹小師妹小師妹。”白雲晞就愛看她憤怒到鼻孔噴氣的樣子。

季書央也不甘落後地回擊道:“之前是誰嚷嚷著比我年紀小?這會怎麽又要當師姐了??你說是誰??”

“年紀小是天資聰穎的佐證,師姐是輩分的尊貴。”白雲晞語重心長地拍拍她的肩,墻灰似的面粉當時就糊了她一身。

“小師妹,你可以慫恿師父多收幾個徒弟,這樣就能升遷為二師姐了。”

季書央:.......

無語之際怎麽還感覺有點道理???

不過老二胡有生之年多半不會再收徒了。

這次收下季書央,還不是因為對方哭著喊著要報答救命之恩,以身相許是絕對不可能的,所以只能像侍奉父母那樣恭敬地侍奉恩人了。

老二胡沒想到自己一把年紀,竟然還能見到個上找來送溫暖的。

他一開始是拒絕的,多個後輩多個糟心玩意,單一個白雲晞已經鬧得他夠夠的了。

可是緣分這東西妙不可言,季書央守在房間裏一守就是幾天,連房門都沒邁出半步。

正當大家驚嘆與對方不吃不喝的精神,腦回路不太對勁的老二胡只看到了這姑娘身上的驢脾氣。

想著收一個也是收,收兩個也沒啥太大區別,況且季書央嚷嚷著報恩,並不想要她報恩的老二胡不堪其憂,就順嘴甩了個“當徒弟吧,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磕個頭,以後我就是你爹了。”

白雲晞都被師父這嫻熟的忽悠技術驚呆了。

眼瞅著季書央砰砰砰幹脆利落磕了三個頭,張嘴順溜地就喊起了師父。

然後白雲晞就多了一個啥也不會的便宜小師妹,況且這教導師妹的責任還落在了她頭上。

鑒於和平時代,季書央又老大不小了,習武既不現實又不簡單,白雲晞就直接排除了這項課程,只剩下二胡。

自此,被拉去伴奏過廣場舞的小提琴因為小三二胡的飛速上位,迫不得已地被扔去了角落吃灰。

今年老二胡身邊那可是鶯鶯燕燕格外熱鬧啊。

可惜鶯鶯跟著鶯鶯,燕燕跟著燕燕,他像剛從車底爬上來的非洲酋長,不光臉黑,手也黑。

餃子裏包硬幣這種惡趣味白雲晞每年都不會忘。

今年有五個人,為了包硬幣花了她整整五塊錢,忽然就肉眼可見地貧窮了起來。

之後搶硬幣的初衷也從祈求新年美好變成了多吃多回本。

而季書央想著要搶到幾個硬幣,給剛剛從鬼門關逛了一圈回來的景深接風洗塵。

所以場面一度混亂,就連躺床上休息的景深都被兩人吵醒了。

後來塵埃落定,季書央竟然贏過了師姐,手裏捧著三枚硬幣顛顛顛地跑進景深房間裏,一股腦全塞進深深懷裏,說是三幣開泰苦盡甘來。

落敗的白雲晞將兩塊錢塞進淩塵手裏,有些失落地嘟嘟噥噥說些新年祝賀的話。

至於老二胡,一雙搶不到硬幣的黑手拉起了二胡,歡賀新年的曲子裏怎麽聽都有一股隱隱的酸。

大山溝溝裏沒有網,是躲避春晚轟炸的絕佳場所。

習俗是這麽規定十二點前不好睡覺啦,可是在床上沒有影響吧?

然而淩塵依舊拒絕了白雲晞的邀請,表示新年新節制,應該從第一天做起。

兩人搬了藤椅坐在院子裏,山巔的小風呼呼地吹,淩亂中自有淩亂的美。

“小晞。”

淩塵擡頭看見星空璀璨,忽然想浪漫一把,轉身去看身後的白雲晞,張了張嘴想要說情話了。

白雲晞:“呲溜,呲溜。”

淩塵:.......?

白雲晞在壓制自己撲倒塵塵的沖動。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舊年未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難熬。

小晞的某些舉動一次又一次點燃淩塵攢錢帶她看腦袋的沖動。

但現在淩塵只是輕輕把她強制攬在懷裏,兩人相擁等待新年。

如果能忽略掉白雲晞放淩塵胸口上的那雙爪子的話,場面會更加美好的。

老二胡還在拉二胡。

當淡淡的雲讓出月光,徘徊的飛鳥落在樹枝上,白雲晞手腕上的電子表發出“嘀——”的一聲響,新的一年就開始了。

新年的第一句話白雲晞是一定要和淩塵說的。

“塵塵。”她依偎著對方做嬌羞狀,“你有沒有什麽想和人家說的?”

淩塵摸摸她的腦袋,點頭道:“新年快樂,寶貝。”

白雲晞嗔怒地捶捶她的小胸口(也沒有那麽小哈),“錯了,不是這個啦。”

她提示道:“是只能對我一個人說的哦。”

淩塵試探道:“今晚......不做?”

白雲晞:......“你想得美!”

“是我愛你啦。”白雲晞嗲嗲地湊過去吻她的臉。

淩塵百依百順地點頭,微微俯身讓對方親吻,“我愛你,寶貝。”

自從和白雲晞在一起之後,正經的淩前輩與成熟相背而行,越來越像個幼稚的小孩。

偏偏那帶壞淩塵的罪魁禍首還得意得不行,咧著口大白牙說:“新年到了哦。”

“快把禮物給我。”

淩塵走進屋正要去拿準備已久的正經新年禮物,站在床前翻床頭櫃裏的東西。

蓄謀已久的某只狗狗晞撒歡似的撲上來,跨坐在被推倒的淩塵的腰上。

然後......

什麽新年新節制的禁欲生活非常嚴謹地持續了半小時,不甘地消散在紅燭晃動的床幃前。

她說:“你就是我的新年禮物。”

言罷便在寶貝女朋友身上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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