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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難纏的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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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一感覺自己所有的理智幾乎被掏空了,他將手裏的車鑰匙啪的一聲扔在了茶幾上,上前死死拽著雲葉的胳膊。

“你舉得還不夠丟人現眼是嗎?”顧一死死的拽住雲葉的手腕,似乎想將這個發瘋的女人從地上拉扯起來,“他是你兒子,你給他下跪,就不怕他遭報應嗎。”

施溫崢看著眼前的鬧劇,嘴唇勾起,卻是一聲冷笑。

“我剛才說的話你好好想想,你瞧瞧這個男人多麽厭惡我。是啊,他怎麽能容忍自己的妻子生下別人的兒子呢。”

雲葉的臉愈發的慘白,而顧一亦是猜到了自己沒在的時候他說了什麽樣的話。

他拎起皮箱剛想從母親的身邊繞過去,卻被迎頭上來的一拳狠狠的擊倒在地上。

施溫崢手裏的皮箱砰的一聲掉在地上,他整個人像是撞到石頭似的直接摔在地板上,摔出幾米遠。。

顧一那帶著憤怒的拳頭正巧砸在了他的左臉上,他好似忽然察覺不到疼,從地上爬起來吐了口血。

雲葉嚇得魂飛魄散,見她牙上都是血,馬上從地上爬起來,死死的拽著他身上的毛衣領子,“溫崢,你傷到哪裏了?我帶你去醫院。”

施溫崢冷笑,“不用你們這樣假惺惺的,戲演夠了就讓我滾走”

“你怎麽跟你媽媽說話的。”顧一氣的又要上手揍,卻被雲葉一下子給擋住。

“他是我兒子,你憑什麽打他?”雲葉聲嘶力竭的喊,“還不快住手。”

施溫崢看著久久沒有落下的拳頭,冷笑一聲摔門而去了。他下了樓,隱隱約約還能聽見三樓的雲葉淒慘的哭聲。

白茫茫的雪地裏,留著兩行淺淺的行李箱經過的痕跡,那樣長長的,好似沒有盡頭一樣。

屋外飄著雪花,一切都似乎被冰封一樣的沈寂。而躺在床上的席渡像只疲憊的野獸,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睡意朦朧中,感覺耳邊不斷傳來嬰兒的啼哭聲。睜開眼一看,是熟睡中的嬰兒正不斷的啼哭著。

都說女人對嬰兒的啼哭聲特別敏感,然而這女人的天性卻並未在童舟舟的身上得到印證。

童舟舟正將臉深深的埋在柔軟的枕頭裏,似乎被嬰兒的啼哭聲吵到了,滿臉不耐煩的捂著耳朵。

席渡小心翼翼的將嬰兒抱起來,摟在懷裏輕輕的哄著。那嬰兒哭的幾乎險些背過氣去,嘴巴張的都能塞進一只雞蛋。

原本安靜的孩子,許是想母親了,小小的腳掌不斷的在他的胸前亂蹬著,好似要吵了天翻地覆才能安心的樣子。

孩子的哭鬧聲終於將睡夢中的童舟舟給吵醒了,她朦朧著雙眼,有些沒好氣的指著滕滕罵道,“你這死孩子,只會哭,一會給你扔進外面去餵狼。”

席渡看著她似乎不願意動手解決眼前麻煩的樣子,忍不住冷笑。“是誰說自己的弟弟認生,非要自己哄,現在反倒撒手不管了。”

童舟舟起床氣很大,抱著枕頭和被子氣急敗壞的想要離開,卻被席渡伸手給攔住。

席渡正巧一下子扯在了她的睡衣上,只聽撕拉一聲,粉色的睡衣扯開了一道口子。

童舟舟低頭看了看露出大片雪白肌膚的胸口,臉色頓時一紅,拿起被子就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滕滕怎麽臉這麽紅?”童舟舟驚恐的張大眼睛,拿著手輕輕的摸了摸他的額頭,“是不是病了?”

席渡哪裏會有哄孩子的經驗,摸了摸孩子的額頭並不覺得怎麽燙,只得拿著破罐子破摔的語氣說,“興許是餓了,你快去沖些奶粉。”

“我怎麽會?”童舟舟拿著白眼翻他,“要不我看著滕滕,你去?”

“你是白癡嗎?不認識奶粉罐上面的字嗎?”席渡被孩子的吵鬧弄得語氣十分的不善,“還不快去。”

年關將至,外地的人都踏上了回家的旅程,而街角不起眼的一家小旅館內卻生意慘淡,客房大半都是空閑著的。

老板披著棉被正在櫃臺裏打著瞌睡,卻聽見櫃臺外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租一間房間,多少錢?”

那老板從睡夢中醒來,見著一個幾乎是從雪堆裏拎出來的男人。他的頭發上都雪,毛呢的外套上因為被雪水浸濕而成了灰褐色。

昏暗的燈光下,他能細微的察覺到那漂亮的男孩子下巴有些微腫,倒像是跟人打了架似的。

“日租還是月租?”那老板深了跟懶腰站了起來,“帶身份證了嗎?”

施溫崢將錢包拿出來,數了數裏面的鈔票,拿出幾張出來連同身份證隨手丟在櫃臺上,“月租。”

那老板拿著本子登記著,“先說好了,我們這裏帶空調的那幾件屋子已經租出去了,暖氣可能不太熱,你可想好了。”

施溫崢見這老板還算是實在,只是將用完了的身份證又裝了回去,不冷不熱的說,“想好了。”

他剛想去接過旅店老板的遞過來的鑰匙,放在大衣口袋裏的手機卻嗡嗡的震動起來。

施溫崢原想隨手關機,卻一眼瞧見了來電顯示。他似乎猶豫了許久,才慢慢的接起了電話,“媽。”

電話那頭的雲蘭帶著哭腔,“你這孩子去了哪裏?怎麽離家出走了?”

施溫崢拿起櫃臺上的鑰匙,拎著皮箱就往樓上走。直到邁出了還幾個臺階,卻依舊在沈默著。

“你在哪裏?”雲蘭急的直哭,“外面下著雪,你一個人怎麽辦?”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畢竟十幾年的養育之恩,他做不到無情,“你當初既然狠下心將我從家裏趕出來,現在又何必如此舍不得呢。。”

雲蘭急道:“告訴我你在哪裏?讓媽媽看你一眼就行,你的事情媽媽絕不幹涉。”

那頭的女人哭的十分的淒慘,好似下一秒就能哭暈過去一樣。施溫崢剛想掛斷電話,誰知旅店的老板剛巧從他的身邊經過。

那老板原本就覺得這個學生出來住旅店就古怪,一聽兩個人的對話就明白定是和家裏人吵架了。

那老板隨口就報了一個地址,那頭的雲蘭迷迷糊糊的聽了一個大概,電話就被掐斷了。

施溫崢漂亮的眉宇間盡是薄怒,似乎在怪這個老板的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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