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喘氣兒還要我教麽……

關燈
既然他這麽問,就說明他果真是個男子了吧?

這個念頭在宋淩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啪”地一下如煙花一樣炸開,接著便好像全身上下都打通了一般地暢快。

果然!果然!她就知道!

雖還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可這一認知叫宋淩覺得幸福極了,她頭一回見面就覺得段寧的相貌中有幾分不像女子的英氣凜然,做事講話也是穩如松的沈著冷靜,完完全全是她喜歡的模樣。

她曾經不止一次地幻想,他若是個男子就好了,她恰好也愛和男子一起玩兒,他們以後便可以一起上房揭瓦,騎馬射箭,可到後來,她不這樣想了。

段寧如果真的是男子,她想,她便要做回女子,去對他做那些,他曾對自己做過的事,把他待自己的好一一還給他。

宋淩還未回答他,便抿嘴笑了,不必說話,段寧也明白了。

他也不再說話,只是勾唇笑了,隨後又朝她湊得更近,慢慢的,慢慢的貼了過去,雙唇摩挲之間,他含著了她。

宋淩緊抿著唇不敢動,也不知道自己這會兒應該做什麽,便一動不動等著他的動作。他的唇帶著絲絲溫熱,蔓延上來包裹住她,攻破了她的城門,闖入她的領地,他肆意妄為。

她好像被他丟進池塘,四面八方都不給她喘息的機會,一切聲音都被阻隔,天地間被拉上了一層幕布,將一切隔絕在外,她在水中起起伏伏,摸不到水面,也碰不到池壁,她只能閉著眼任憑自己下沈,下沈。

耳畔只有他粗重的呼吸聲,或許也有她的,她分辨不清。

半晌,她像被從水中托起,腦袋終於露出水面一般,四周豁然清晰了,她大口喘息著,睜開眼睛看著段寧慢慢松開自己,他向來白凈無瑕的臉上泛了曾淺淺的紅暈,微張著口喘著粗氣,望見了她的目光,垂眸輕笑。

宋淩撇開了視線,吞咽了一口,試圖轉移自己的精力,眼前卻全是他闔著雙眼在自己唇間描摹的樣子,他的表情,他的氣息,都仿佛正在上演一般地重現在她腦海裏。

她方緩下來的呼吸又急促起來。

她此時此刻心裏裝了太多太多,羞怯,激動,盼望,還有一絲竊喜。

她最擔心的事,似乎並沒有發生,譬如她曾猜測的,或許段寧肯告訴她自己身份的那天,便是兩人分別的時候,如今看來,確實是她想多了。

思及此,她的笑意更深。

段寧只是以舌尖舐了下方才與她觸碰過的唇,而後笑問她,“笑什麽?”

宋淩偷笑著擡眸,“你又笑什麽?”

“笑你喘不上氣。”

宋淩喉嚨一堵,輕哼了聲。

段寧輕笑,又湊上去,問道,“喘氣兒還要我教麽?”

宋淩一偏頭,不服,“教喘氣兒,你會教麽?”

他無奈嘆口氣,伸手將她的下巴拉了回來,輕輕貼了過來,說話時,又一次打亂了她的鼻息。

“會教,只是得再來一次。”

宋淩面上又一紅,不好意思接話了。

段寧於是抱著雙臂朝後挺直了背,揚聲道,“那便不教了,喘氣兒誰不會呢。”

說罷,他擡手去解腕上那水藍緞帶,想著等於宋淩逛燈市時再去戴它。

宋淩見狀卻一切他是生氣了,想到他方才便叫段老爺氣得不輕,好不容易心情轉晴,可別又招惹了他。

她一擡手,手指壓在他手腕的緞帶上,不叫他解,她支支吾吾片刻,一狠心道,“...那我讓你教還不成麽?”

......

宋淩後悔死了。

還是沒學會。

這事兒之後,兩人都極為默契地沒有再提,宋淩也不去細問,兩人比起以前親密太多,能這樣相處,她已然滿足了。

段寧是極有分寸感的人,即使是兩人已然剝開心底的秘密坦誠相待,他仍像從前一樣溫和體貼,從不借用兩人的關系去做些逾矩的事。

也像從前一樣的守信,答應宋淩的事,他總是比宋淩記得還要清楚。

比如,要帶她去看京城的燈市。

他原本說的是待宋老爺的事情辦完,便帶她去看,可或許是程陽背後做了手腳,待售的鋪子那邊遲遲沒有來消息,他便只好對這鋪子的事只字不提,索性直接帶她去。

他睡醒時,宋淩尚未睜眼,他便輕手輕腳拾掇了下,去了段家為選春安置的偏屋外,擡手敲了兩下門。

“來了。”選春的聲音清晰極了,似是早就醒了,她啪嗒啪嗒地小跑過來,將門打開,見門外是少夫人,她毫不意外。

段寧並不看她,只淡淡問道,“送來了麽?”

選春忙垂頭答,“送來了,昨日到的,照少夫人的吩咐訓練了半月之久。”

他點點頭,“帶我看看。”

選春忙給他讓開了路,引著他到了墻角一處鐵籠前。

即便是個鐵籠,也做工精細,每條柱子上都纏著金絲,只是都被白花鋒利的爪子扒了下來,斑斑駁駁地不成形狀。

白花的身形看著有些許疲憊,身上潔白的絨毛粘了些掉下的鐵皮,貼附在上面摔不下來,它累了,趴在籠子裏打著盹,聽到段寧的聲兒了,也只是保持著原本的姿勢不動彈,敷衍似的搖搖尾巴。

選春帶著少夫人走到籠子邊上,心想這狗果然是隨主人,連漫不經心的模樣都有幾分像段寧。

她蹲下身子,扒開白花的嘴看了兩眼,“這牙啃了這麽多鐵皮,倒沒啃壞,只是這狗的脾氣越來越壞了,一路上見了生人就想咬,也不知那人如何訓練的,怎的這麽不乖。”

她語氣透著不滿,這狗方來宋家的時候可是乖得很,讓它伸爪子便伸爪子,不讓叫喚便住嘴,哪像現在,見了個人就齜牙咧嘴地瞪他,非要把人嚇得不敢靠近了才好。

段寧的目光在白花的尖牙利爪上來回流連,聽著選春聲音中的抱怨擔憂,卻是輕笑,“無妨,白花認人快,不咬自己家人便好。”

選春從旁邊抓了塊饅頭片給它扔了進去,在白花頭頂上揉了兩下,“只是怕嚇到了小少爺,她本來就怕狗,要是見了這狗沖別人那樣兇惡,她定是又要不敢摸白花了。”

段寧斂了眸子,將這話又過了一遍,隨即轉身便要走,臨走囑咐,“狗方來了個新地方怕也會吃不慣這兒的東西,你這幾天少餵些,飯量需減個大半,餓了也不準多餵。”

選春聽了這話疑惑地回頭,卻只見了他跨出門檻的背影,她扭回頭看著撕咬著饅頭片的白花,不解極了。

白花最近本就不知為何性子暴躁了許多,愛咬東西不說,還次次都咬得面目猙獰,若是還少餵東西,叫它餓著了,那豈不是要六親不認地兇殘起來了?

她雖不常與少夫人相處,卻也看得出少夫人是個精明人,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有根有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把握之中。

他怎麽會放任白花變成這樣?

選春不信。

她將白花吃剩下的饅頭片取了出來,要起身時才恍然瞪大了眼,有一個念頭閃過她的腦海——少夫人就是故意將白花練成這樣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