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 47 章

陳斌眼眶湧出了豆大的淚珠，他懂得心痛是什麽滋味，卻不會哭，“你怎麽會是機器？”上天多麽的殘忍，給他一顆如人的心靈，卻沒有真正的靈魂，“感情豐富，會開心，會難過。”

是的，我會開心，會難過，陳凡無師自通的本領讓自己該走的軌道越走越遠，“我愛你。”好想接住他眼眶裏湧出的淚珠，哪怕只有一顆。

他輕輕的一句我愛你，揪痛了陳斌的心，自己之前想要逃避的問題，想要控制的自己，“我不能真的愛你。”原諒我的自私。“對不起。”

如果註定不能在一起，“那就……”陳凡是機器人，但也可以有自己的選擇，“幫幫我，”算我求你，“找一個方法，讓我不知道愛情的滋味，讓我不會開心，讓我不知道難過。”

我怎麽知道哪裏有這種方法？陳斌無法回答他的問題，更不知道要怎麽幫他。

陳凡的手還停留在他臉上，“我可以抱住你嗎？”已經不算是戀人的他們，若要做得過於親密，不得不申請他的同意。

“不，”陳斌拍開他的手，跑出讓自己快要發瘋的屋子。

早早在屋外等他出門的管家偉陳，看到陳斌沖出屋，沒來得急看陳斌何種表情，偉陳打開車門，陳斌坐進車裏，偉陳坐進駕駛座時看到屋裏追出來的陳凡，偉陳關上車門，知道陳斌不想被陳凡追上來，發動車子，駕離時，偉陳從後視鏡看到陳斌捂著嘴流淚的雙眼。

偉陳沒有問陳斌為什麽要這麽折磨自己和他，看車後尾，陳凡在車後奔跑著，他本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追上車子，但他卻故意放慢步子，就像是送好久不見的陳斌一程，偉陳嘆氣，忍不住踩了剎車。

車突然停了下來，陳斌不不明白，“我沒叫你停。”

“你也沒叫我開，”偉陳要他勇敢面對。

陳斌沒有時間讀懂他的心思，更沒有閑工夫跟他生氣，“我現在要你離開這裏。”現在的自己只想著馬上離開。

“知道。”偉陳打開車門，下了車。

“你做什麽？”陳斌也打開車門下車，“你竟然不聽我的命令。”

“是你要我離開這的。”偉陳故意誤解他的意思。

“你……”陳斌沒能馬上想到指責他的話，因為他從沒這麽幹過，聽到身後不遠處有腳步聲，“是故意的。”那個自己害怕再相處的人就在不遠處看著自己。

“他沒有自我毀滅的程序，”偉陳見不得他們這樣下去，“他很痛苦，你沒看見嗎？”

他是機器，“你想要我怎樣？”不單單是他，陳斌自己也還怕，“知道我的痛苦嗎？”去給他希望，然後告訴他，我不能長生不老，今後他必須一個人好好活著？

“我只知道你不是老爺，而他也不會成為你。”偉陳清楚他害怕什麽，“我沒辦法送你回去，”為何不珍惜現在？你看起來是這般疲憊，“你要不在這裏過夜，要不，你自己開車回家。”

“你什麽意思？”陳斌看他是準備不為自己服務了。

“少爺，你讀不出我的心嗎？”偉陳看到他楞了一下，笑了，“看來，你已經忘記戒備這個詞了。”

他說得沒有錯，陳斌很奇怪的笑起來，雙手捂著臉，泣不成聲，多麽忙碌的人生，忙得沒有時間思考自己的生活，忙得總在解讀別人的生活，忙得忘記休息和工作是同一個時間，忙得沒有累的感覺，忙得……不為自己算計將來。

“你必須抽出時間，思考一下自己的私生活，歲月催人老，我也到了成家的年紀，少爺，我需要個長假，”偉陳拍拍他肩膀，“你也需要個長假。”

“你果然老了。”要不是他，陳斌還真沒發現自己錯過了什麽，“開始未雨綢繆了。”

偉陳哪裏會算計他，“我要是沒有接班人，將來誰服侍你？”

陳斌猛擡起頭來看他，他的話點醒了自己必須要考慮的一個問題。

“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不過我，”偉陳可以拍胸口保證，“會世世代代為陳家服務。”轉身瀟灑離開前，對著站在身後的人眨了眨眼睛。

偉陳人越走越遠，陳斌站在開著車門的車旁，想了好久，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這混蛋，”突然想到，“你走了，這車怎麽辦？我沒帶駕照！”

在很遠的地方的偉陳聽到少爺的喊聲，轉身，沖著他這邊喊，“問你的親愛的，他總會有辦法的！”別什麽事都自己扛，你是人，不是神。又轉過身背對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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