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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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繁繁親了就不難過了。”

繁繁聞言立刻在他面上親了幾下,翩然也從炕那頭爬過來,啊嗚一聲撲在葉驍身上,抹了他一臉口水。

葉驍笑出來,沈令正給他把頭發綁好,嘆著氣把翩然抱開,給他把臉抹了,自旁邊摸了把團扇給他扇風,跟著一起哄了哄繁繁,繁繁歪著腦袋看了他們一會兒,又擔憂地摸摸葉驍的臉,便跳下炕,帶著翩然去外面找五娘了。

看她一走,雪花賊頭賊腦地跳上來,沈令摸了幾把雪花,徐徐給他扇風,過了一會兒才淡淡地道:“要是不想說,就不說。”

“……”葉驍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沈令把扇子塞給他,自己重新挽了頭發,把躺在兩人之間的雪花搬起來放到旁邊,在葉驍身側躺下,把他摟到懷裏,才接過扇子,徐徐給他扇著。

葉驍窩在他懷裏,小聲地道:“阿令。”

“嗯?”

“發生什麽,你都要信我。我絕不會做對你不利的事。我也絕不會傷害你。阿令,你要記得,我寧肯我死掉,也不會傷害你。”

“……我自是信你。”他頓了頓,柔聲道:“怎麽了?”

葉驍看著他,過了半晌,閉上眼搖了搖頭,笑道:“沒什麽。只要阿令你信我。”

兩天後,蓬萊君離開,前往青翼院,他不許人送,就這麽帶著幾個侍從走了。

葉驍在城頭望著蓬萊君消失的方向,忽然對沈令說,阿令,有些事,是要用一生來不記得的。

沈令聽了,只覺得胸口發悶,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他不知道葉驍為什麽說這句,但這句話卻有一種微妙的重量,壓在他的身上。

葉驍依舊看著遠方,似乎癡住了,沈令胡亂說了句我先回去,便轉身回府。

到了家,心內稍平,侍從來報,說宮裏有人來找他,沈令忙到外書房,現下七月,正是一年最熱的時候,來人卻一襲披風從頭遮到尾,看他來了,才揭開兜帽,赫然是沈行。

沈令楞了一下,想不透為何沈行敢來找他。

葉驍非常討厭沈行,這要是在塑月,十個沈行也不夠葉驍殺的,偏生北齊朝堂錯綜覆雜詭譎異常,他還得捏著鼻子忍著沈行在自己面前晃蕩。好在沈行十分乖巧,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到葉驍面前招罵,所以他會主動到監國府來,沈令十分意外。

沈令本來就氣不順,一看是他,面色一冷,哼了一聲轉身要走,沈行從後面一把拖住他袖子,嬌聲笑道:“哥哥這樣未免薄情。”

沈令厭惡地一甩袖子,忍住一口氣,皺眉看他,“你來作甚?”

沈行今日素面朝天,卻也俏麗非凡,他軟軟嘆口氣,“我知道哥哥討厭我,本來不想上門來討哥哥不痛快的,但有件事,我覺得還是要告訴哥哥。”

他笑吟吟地咬著唇,一雙美眸撇著沈令,悄聲道:“太子馮映從去年開始私養甲士,意圖不軌。這件事情,哥哥知道麽?”

“……”沈令面上的表情倏忽去了,他冷冷地看了沈行片刻,然後他唇角一勾,顯出一抹鋒利的笑容,他看著沈行那張酷似母親的臉,“我覺得你似乎對我有誤解。”

“哦……”

“如果太子需要,我可以動手幫他砍了現在北齊王座上的那個昏君。”北齊國主他巴不得早死,馮映才是北齊的希望。

沈行咯咯笑出聲,他繞著帽纓,瞇起眼睛,輕笑道:“我覺得哥哥對我也有誤解,我的意思是,太子的甲士,並不是用來對付國主的。”

沈令心中一動,微微揚起下頜看他,沈行嬌笑一聲,“哥哥,你真的想不到麽?橫波一去,這個世界上最不想讓太子登基的,到底是誰?”

“……你有什麽不妨直說。”

“這個嘛,我對塑月忠心耿耿,可惜監國對我似有誤會,我又不知道到底哪裏做錯了,也不敢上前,就煩請哥哥轉告殿下一句話。”

“……”沈令沒說話,只皺眉看他。

沈行側頭,咬唇而笑,碎步上前,撒嬌一樣抓住他袖子,“煩勞哥哥告訴殿下,‘我又乖又聽話,趙王年幼稚弱,煙姬母族單薄,選馮映,不如選我’。”

“沈行!”沈令暴喝一聲,真氣鼓蕩,沈行一下被甩了出去,他假模假樣地哎喲了一聲,從地上緩緩爬起來,嬌嬌地撣了撣灰,重新把披風穿回身上,連頭帶臉地遮住,對沈令嫵媚一笑,“哥哥,就拜托你啦。”

沈行前腳走,葉驍後腳回來,他神色如常,似已沒什麽事了,卻看到沈令坐在外書房,面色極是難看,他過去撩了一下沈令耳垂,笑道:“我的阿令怎麽啦,誰惹你生氣了?”

沈令深吸一口氣,把沈行的話和他說了,葉驍一聽笑了,摸摸下巴,說這主意蠻好啊。

“叔靖!”沈令生氣地喚了一聲,葉驍回過臉看他,面上似笑非笑的申請一閃而過,沈令心內一跳,葉驍重又是平常的樣子,過來捏了捏他肩膀,“好啦好啦,開個玩笑嘛。”

沈令又看他一眼,猶自憤憤地道:“沈行真是癡心妄想。”

“說真的,我見過趙王幾次,教育得還挺好。”這句說完,他又被沈令狠狠瞪了一眼,葉驍連忙舉手表示不說了不說了。

過了一會兒,沈令大概也覺得自己這無名火不該往葉驍身上去,膩過去不大熟練地撒了會兒嬌,葉驍受寵若驚,連忙上下其手,兩人都氣喘籲籲,沈令把他推開,低聲道,下午東宮有宴,一會就要走了。

葉驍不情不願地起身去整裝,沈令打開發髻重新編上,他握著自己頭發梳了幾下,看葉驍在倒騰荷包,忽然就想到,按照兩人身份地位,這些梳洗伺候的事兒根本自己不用操心,卻偏偏兩人在這臥內都極有默契地選擇自力更生,就像尋常百姓家夫妻一般相對,他心裏一甜,在鏡子裏對他笑道,“三郎,你幫我拔一下白頭發,我年紀大了,開始生白發,便與你送我的簪子不配了。”

他說的是那支曾在大殿上摔斷後來又補上的犀角簪子,葉驍聞言過去,細細看了一會兒,搖著頭道,哪裏有什麽白頭發,便伸手替他挽了長發,小心翼翼插了簪子。他看著鏡子裏沈靜自若的男人,只覺得我的阿令怎麽這麽好,忍不住側頭在他耳垂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沈令被他這一下弄得心神蕩漾,心內想再廝纏下去要出火,便低聲說了句莫纏我,推開他,自己披上官袍,轉身又給葉驍整了整衣服。兩人挽著手往外走,一邊漫漫說著今兒是坐車過去還是坐轎過去。

葉驍想騎馬,沈令說日頭太毒,風又大,街上臟得很,葉驍想了想,說那還是馬車吧,軒敞涼快些。

沈令含笑道,都依你。

外面燦陽如金,他與他的愛人牽著手,絮叨些日常的廢話和小聲在耳邊呢喃的情話。

在這一瞬間,朝政皇權、國事家困,似乎一下變得遙遠——在這一剎那,它們並不重要,

面前一條道路被陽光照得如同金子鋪成的一般,沈令心內只想著他這一生,就是要和葉驍,在這樣一條道路上走下去的。

他微微側頭,對葉驍說,“三郎,我信你,你也信我,咱們要信彼此一輩子。”

葉驍也側頭對他一笑,眉目艷麗,多情繾綣。

他溫柔凝視沈令,極低的應了一聲,“嗯。”

他們二人,夙世情深,猶自戀戀。

各位不想被刀的就可以停在這裏,回頭去看開篇的尾聲當結局了

頂著鍋蓋跑走

第七十四回 費綢繆

第七十四回費綢繆

顯仁二十一年就這麽平淡地過去。

顯仁二十二年,開年唯一算得上是一樁事的,便是四五月的時候,卞陽生了一名皇女,母子均安,北齊國主喜不自勝,又加上太子馮映也要成婚,雙喜臨門,成安京內一片喜氣洋洋。

然後宮裏也有了樁喜事:國主身邊有個姓朱的女官懷了身孕。

大概年近六十還能得子,實在讓國主心神振作,平日裏不管不顧的男人,居然操煩起女官來,他也知道這麽個沒什麽家世的女官放在後宮兇多吉少,想了一想,女官封了個修媛,幹脆塞到東宮,讓馮映照顧——讓尚未婚配的成年兒子照顧自己懷孕的妃子,這種荒唐事也就國主幹得出來了。

馮映苦笑著接了這個差事,仔細查了查朱昭容的家世,卻和窈娘是遠房堂姐妹,馮映便央告了沈令,求來窈娘照顧朱氏飲食。

事關皇嗣,沈令自然應下,窈娘便暫住在東宮,照顧自己這個堂妹。

葉驍在旁邊嘿嘿嘿,說你們國主吧,人是昏庸無能,搞權術制衡這套買賣倒是挺精的。

沈令瞅他,他繼續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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