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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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剿匪,用鷹揚關的兵不是更近?何況鷹揚關是他主子葉驍的舊部,用起來更順手,他的人為什麽會跑到流霞關去?”

兩人又商討良久,最終也沒得出結論,就是派出斥候,日夜監視鷹揚關,流霞關因為路途遙遠,兼且氣候嚴寒,鞭長莫及,只能命關內坐探加緊情報收集。

然後十月二十八,符青主接到消息,說鷹揚關派出了幾十騎探子,往北齊的方向去了。

消息傳回的時候,沈令行和符青主都是一楞,不禁相互看了一眼,怎麽也想不到是這個發展。

沈令行一皺眉,說此時對北齊動手?不可能啊,顯仁帝應該還沒瘋啊。

兩人百思不得其解,完全不知道沈令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符青主甚至開始覺得說不定這次是沈令故弄玄虛而已。

而就在這時,書房外符青主的副將跑來,呈上一個信匣,符青主一看,整個人悚然一動,他立刻遞給沈令行,沈令行渾身一緊,飛快俯身看向案上地圖。

塑月與西魏並不直接接壤,西魏北方克衡郡跟塑月隔著北齊一個小縣,沈令行看了片刻,呼出一口氣,慢慢坐回去,松弛下來,向後一靠。

他把信箋丟到熏籠中,紙張被火舌一舔,上面八個漆黑大字,“魏帝駕崩,秘不發喪”剎那飛灰。

“……原來他要做這個。”老者一字一句地道,“他想拿下克衡郡。”

克衡郡乃是西魏重鎮,只要拿下,整個西魏半壁江山便暢通無阻。

現任西魏太子雖然乃是元後嫡子,但是驕奢淫逸兼且今年被葉驍按在大街上暴打了一頓,淪為整個東陸的笑柄,國內人心向背。

克衡郡的守將乃是西魏太子死敵三皇子的姻親,處處被針對,而自從西魏皇帝病危之後,太子立刻收緊對克衡郡的補給,甚至於駐軍窘迫到了糧草只能支撐一天的程度——而現在入了冬,道路難通,只怕會更慘,能不能吃飽飯都是兩說。

第四十八回 存身處(下)

現在老皇帝一死,新帝地位不穩——不然就用不著秘不發喪了,根本顧不得克衡郡,而克衡郡守將因為與新帝不睦,存有二心也很正常,這樣一種疲敝之關,沈令拿下,不費吹灰之力。

他送來浦山關的這封信,意在麻痹,讓符青主和沈令行以為他劍指榮陽,全面戒備,無暇旁顧,以此隱瞞他真正的目的——西魏克衡郡。

符青主沈沈點頭,“……那就一切都說得通了。”

怪不得送信的人要直入流霞關,怪不得鷹揚關的斥候要向北齊而去——從流霞關出兵借道北齊直殺西魏,是最近的路。

沈令沈令,果然多謀善變。

沈令行若有所思地輕輕敲了敲桌面,“……也許,可以借此機會一箭三雕,除掉沈令、嫁禍北齊、逼西魏歸附。”

符青主先是點了點頭,覆又搖了搖。

沈令行瞥他一眼,“青主認為不妥?”

“我一點淺見,現在觀望為宜。備齊兵馬,隨時應戰,伺機而動。雖說料敵機先,但現在所有都只是猜測,不宜妄動。”

沈令行捋了捋胡子,最後沈沈點了點頭,說他說得對,隨後一笑,“先再觀望一陣吧。”

“……真是天助我也。”而在同一天,接到西魏探子送來西魏皇帝駕崩,太子秘不發喪的情報,沈令一張清絕面孔噙著一抹浮冰也似的笑。

真是死得太是時候了。葉驍默默無語了一會兒,開始懷疑他和沈令到底誰是司兵掌火的卷丹大君的寵兒了。

現在符青主一定認為,沈令打算去拿克衡郡,那接下來,就是要讓符青主咬餌了。

葉驍看沈令一臉悠然自矜,便笑嘻嘻地道,“時機雖然合適,但若我是符青主,我還是不會輕舉妄動,你要怎麽辦?”

沈令看他,望入他一雙深灰色的鳳眸之中,心神一蕩,雙手攀住他頸項,微微低頭,在他唇角啄了一下,葉驍心裏一軟,沈令卻輕輕搖了搖頭,“……那我也沒辦法了。”

葉驍笑了一聲,他松松圈住沈令的腰,把頭撒嬌一般擱在他手心,朝他眨眨眼,“那……此大好頭顱借沈侯一用呢?”

沈令大驚,他立刻從葉驍懷中跳起來,皺眉厲喝,“叔靖!這事開不得玩笑!”

他無辜眨眨眼,“我沒開玩笑啊。”他歪頭看沈令,笑得甜絲絲的,“阿令,押上我的腦袋,這個誘餌應該夠了吧。”

“……不行!”沈令斷然拒絕,一副沒得商量的樣子。

葉驍把他往身邊拉,被他冷著臉甩脫,他就涎著臉再去撈,好幾次才總算抓牢沈令,把他慢慢拖到懷裏,仰著頭,把他往下拽拽,親了親他唇角。

沈令想掙開,卻被葉驍攬住脊背,壓在懷中,“阿令,你這次計劃,也是拿你自己當餌,你做得餌我也做得,我若做不得,你也做不得。”

沈令被他這句噎住,仔細看他,葉驍眉眼含笑,一雙深灰眸子卻是再認真不過,過了好半晌,他氣悶一般扭過頭去不看他。

葉驍看他默許,輕輕地又含笑吻了過去,“我的好阿令,莫氣莫氣,反正我被丟出去當餌也不是第一次了。再說這次又不是我真的做餌,只是假裝一下啦,我還得去剿匪呢~”

他這話一出,沈令心內酸楚又裹著股火氣,冷然看他,“可名頭我也不願意。”

葉驍聰明地把“我當初當餌你也揍得很開心啊”這句話咽下去,也不答,就是笑著親他眉眼,過了好一會兒,他懷中緊繃的身軀才軟下來,沈令還是冷著臉,頗為勉強的樣子,在他鼻梁上啄了一口,慢慢伏在他肩上,呼出一口滾燙的氣:“……你何苦要把自己押上。”

“舍不得孩子套不來狼。”

沈令斜睨他一眼,“怎麽,符青主看不起安侯沈令的一條命,非要加上你才行?”

葉驍看著他,笑了一下,才正色道:“鷹揚軍將軍葉驍的命不值得,但是秦王葉驍的命值得。阿令你對權勢沒有興趣,我也一直沒和你說……”

他深深看向沈令,“阿令,我是阿詢之後,塑月順位第二的王位繼承者。”

沈令一楞。塑月是徹底的嫡長繼承制,按道理說來,若葉詢出事,顯仁帝絕後,繼承皇位的應該是王姬。

清楚他在想什麽,葉驍搖搖頭,“當初阿姐被父親廢掉帝姬之位,她所出的一系,就徹底失去繼承權,所以按照順序,是我。”他頓了頓,“阿令,你知道我們塑月七色名門吧。”

塑月七色名門的族長在塑月擁有一個至高無上的權力,既在符合條件的情況下,由葉氏族長發起,族長們全數通過,既可廢帝。

皇室葉家七色名門位在第四,按例不能需由皇帝、皇儲之外血緣最近的近支宗室擔任族長,因為王姬被廢,所以這一代的葉家族長,正是葉驍。

“押上塑月葉氏族長,秦王葉驍一條性命,這個餌,足夠了吧。”他頓了頓,“而且,若能殺了我,塑月會徹底動蕩。”

“……怎麽說?”他不懂,現在葉詢無事,為何會動蕩?

“那阿令,我換個問題,若我現在死了,誰會成為葉家族長?”

沈令想了想,誠實地搖搖頭,“我實在不知道……”說完這句,他心中忽然愧疚——他對葉驍還是太不上心了,這樣和葉驍息息相關的事都不知道。

葉驍靜靜地看著他,“是橫波的長子。”

第四十九回 不夜侯(上)

第四十九回不夜侯

沈令遲疑看他,“我記得小公子……今年才四歲?而且……葉大人一支不是被……剝奪了繼承權麽?”“哎,這裏頭事兒就覆雜了,我給你捋捋哈。這個繼承順位不是從橫波那兒來的,而是從孩子他爹那兒來的。”葉驍開始掰手指頭。

先帝乃是獨子,除了子女,最近的血親止有一個堂侄女,嫁入了塑月名門第一的陽家,膝下一子,就是橫波的原配陽公子。

奈何橫波風流忒過,兼且嫵媚美貌,生了一子之後,府內頗有內寵,陽公子一怒之下與橫波合離,再未娶妻生子,在去年過世。

按照塑月的繼承法,除了先帝一脈,再往下排,就是先帝的堂侄女這一支,而這一支目前唯一的子嗣,就是橫波的長子。

沈令仔仔細細捋了一遍,“……那,這個孩子現在除了是塑月族長的繼承人,皇位繼承的排序也只在你之後。對麽?”

“對。”葉驍悠悠地住了口,垂下眸子,漆黑眼睫投下一片濃黑色的陰影。

沈令心中一動,他忽然想起之前有一次,他和葉驍討論過之前幾次遇刺,他仔仔細細覆盤過之後,他認為葉驍在這幾次刺殺至少是兩批人幹的,而且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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