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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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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葉驍心內感動,捏了捏他的手,和他交換了一個淺淺的吻,然後起身,大聲地說,“那我們來幹活吧!”

“……”沈令深深的覺得,長成葉驍這樣還能被他撿漏,真是這麽多年單身全靠實力。

沈令把他拽回炕上,繼續靠著他,葉驍不安地扭了扭,推了推他肩膀,低聲道,“要談正事。”

沈令瞪他一眼,“我想靠著你談不行麽?”

葉驍想想也是,談工作幹嘛非得正襟危坐啊?他幹脆一伸手,把他抱在懷裏,說,那我摟著你。

沈令扶著他膝蓋挪了挪,找了個滿意的位置——然後在他懷裏,就他把虎符送來這件事,劈頭蓋臉一頓暴噴。

他說虎符這種東西是隨便好給人的麽?啊,丟了怎麽辦?落入歹人之手怎麽辦?黛顏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一個廢料,被人搶了怎麽辦?

葉驍乖乖聽訓,心中默默覺得他家顏顏被針對了,等他噴完,他問那虎符呢?沈令頓了頓,“……讓燦司馬送到鷹揚關去了。然後,我讓她再跑趟浦山關。”

葉驍琢磨了一下他這用意,摸了摸光潔下巴,說,沈侯,幾個意思?

沈令一笑,慢慢地道:“既然這次都用上虎符了,那怎麽也要對得起叔靖你的一千甲士吧?”

他這個笑容犀利又俊美,葉驍覺得……他要搞事。

他特別誠懇的表示沈大人您要搞事我不介意,麻煩您能跟小的我說說您要怎麽搞、搞誰麽?讓我有點準備唄……

沈令側頭看他,剛才兩人戲謔時那種纏綿柔軟蕩然無存,他面上神情冷然而銳利,讓葉驍剎那有種錯覺,仿佛他懷裏抱的不是他傾心相許的戀人,而是一柄劍。

沈令一字一句地道,“一千甲士,我要取符青主的人頭。”

葉驍猛的睜大了眼,他身子微微後傾,沈令不高興地抓著他手臂把他往前拉,重新靠過去,他道,不用擔心,我會讓符青主自己過來塑月境內送死,保證不留首尾。

葉驍定了定神,抓過炕桌上的茶一口飲盡,他若有所思的道,“……也不是不行……符主是榮陽這一輩第一的人物,如果把他除了,等於斷了榮陽未來二十年一臂……他在榮陽樹敵甚多,他一死,應該挺多人高興,如果他死的理由足夠,榮陽確實沒能力也沒這個意願來找我們麻煩。”

符青主在榮陽,最大的敵人,來自於他的背後。

榮陽極重嫡庶,除非特例敕詔,庶子不能襲爵,符家乃榮陽名門,國公之爵世襲罔替,到了符青主這一輩,他是現國公的庶長子,素被父親看重,榮陽今上勵精圖治,打破門戶之見提拔人才,符青主靠自己掙了個侯爵,而正室所出的嫡子年齡尚幼,被母親溺愛得不學無術,素來不被國公所喜,傳言符國公有意要讓符青主成為繼承人,那就等於要休妻扶妾,國公夫人哪裏肯幹,自是視符青主母子為眼中釘肉中刺。

符青主現在常年駐守邊疆,遠離權力,難說內裏沒有國公夫人的功勞,但是符青主確實梟雄之質,在邊疆屢立奇功,反而扶搖直上。

“你怎麽肯定他這個時候會在這邊?”榮陽邊境極長,所謂北疆也有千餘裏,並不能保證符青主現下就在木錯谷旁邊的浦山關。

沈令笑道:“符青主多疑,我到列古勒這件事,他一定知道,而且定有猜忌。”

他說,叔靖,你說,若此時我還在北齊,你鎮守鷹揚關,然後我忽然被貶謫到北齊邊疆,你會怎麽想。

“……那還用說,內中有詐,我覺得肯定是你要揍我,我肯定跑到流霞關監視你啊!”他恍然點頭,“……對!那符青主肯定也是這麽想的。”

葉驍興致勃勃地追問他那封送去浦山關的信上寫了啥,沈令看了他一眼,湊在他耳邊極輕地道,“……我告訴他,十一月初八,我要殲滅木錯谷的土匪,若土匪奔逃入榮陽境內,還望他協助緝拿。”

“符青主要是這樣還能視而不見,那他可就不是符青主了。”葉驍評價,“但是我不覺得他會這麽輕易就上鉤。”

沈令在他懷中笑道,“是啊,但你前些日子不是送來西魏的信報麽?我重新修訂了一下計劃,餌又足了兩成。”

他說,但若符青主實在不上鉤,那我就可以完全沒有後顧之憂地殲滅土匪啊。

……橫豎都劃算就對了。

第四十八回 存身處(中)

沈令笑道:“現今天下四兵,白玉京趙師擅陣、塑月陽公破軍、榮陽符主養兵、安侯沈令——多謀。”

他道,我四人齊名天下,但他們三人,無一如我。

“我沈令年界而立,知兵二十年,天下無敵。”

而你現在在我懷裏。安穩的、暖呼呼的,可可愛愛地說自己天下無敵,葉驍快快活活地想,把他摟得更緊一點。

然後葉驍問沈令打算怎麽把符青主辦了,沈令和他說了,葉驍聽完之後良久沈默,沈令扶著他膝蓋側頭看他,問他可有什麽不妥?

葉驍一臉牙疼地捂著臉,“符主怎麽得罪你了……你要這麽收拾他……哎呀,我想想我要是他我就肝疼,不能想不能想。”

“……”沈令在他懷裏轉過身,一雙漆黑眸子凝視著他,他捧住葉驍面孔,慢慢地道:“……他讓我的阿驍流血了。”

葉驍楞了一下,他看著沈令,男人毫無笑意地彎起唇角,“三郎,我發過誓的,讓你流血的人,我都要他們死。”

他又了無笑意地笑了一笑,心裏想,凡是傷害了葉驍的,全部都要死。

他發過誓的。

他這麽說的時候語音平緩,面無表情,唯獨眼睛裏透著一種近於戾氣的冷光,葉驍心中卻一片柔軟,他挨過去,把他抱在懷中。

“都依你、都依你,什麽都依你。”

大家修整了兩天,十月二十五,從列古勒有五娘的鷓應傳書過來,說已經把十一月初八,楊衙內要送縣令和自己的內眷,帶著一堆布匹糧鹽過來列古勒一事不著痕跡地洩了出去,阿菩也把消息傳出去了。

一直監視木錯谷的兵士也回報,說這幾日木錯谷來往陡然變多,看似要有所動作。

沈令回了五娘一封信,只有五個字:按計劃進行。

然後十月二十七,燦燦風塵仆仆地到了流霞關。

葉驍與她額頭相抵,細細查看了她去浦山關的記憶。

燦燦並沒有見到符青主,她送了信就走,但所見軍容極盛,秩序森然,不愧是以養兵著稱的符青主的軍營。

沈令仔細問了燦燦幾個問題,葉驍答了,他若有所思沈吟半晌,敲了敲桌子,道,就看符青主上不上鉤了。

而就在同一個時間,浦山關內,符青主正站在書案前,若有所思。

沈令行坐在書案後,他捏著自己侄子寫來的親筆書信,沈吟良久,慢慢放下。

兩人都靜默無語,符青主手中握著一柄非金非石骨白色的匕首把玩,手指輕動,便變換形態,時而是一只筆,時而是一根骨錐。

不知過了多久,沈令行捋著胡子,沈聲道,“青主,你怎麽看?”

這菲薄一張信紙兩人來來回回不知看了幾次,上面寥寥幾個句子他兩人都快背下來了,聽到沈令行問話,符青主皺眉道:“我覺得……其中有詐。”

他說沈令從不做無謂之事,如果沈令真的只是要去殲滅土匪,以他的本事,根本用不著通知榮陽,他在塑月國境裏愛怎麽折騰都行,關榮陽什麽事。

那他這個通知就非常有意思了。符青主想了想道:“……他這番示警,我認為阿袞河的匪徒並不是他的目標。”

沈令行沈沈一笑,“禦前失儀,然後被貶斥到這種邊境來當縣令,塑月莫非真當我們是傻的?”

符青主頷首,“但是沈令此人多謀近妖,也難保不是聲東擊西,他未嘗不是拿此做餌,讓我們榮陽生疑,志在他處。”

老人搖頭,“這裏雖然號稱四國交界,北齊已是塑月盤中肉,徐徐圖之即可,北狄此去皆是荒漠,占之無用,那唯一能讓他打主意的,便只有我們榮陽了。”

符青主聞言一蹙眉,沈令行敲了敲桌子,“兵法中虛實相示,他這一封信就讓我們兩人頭疼,我這個侄兒真是能幹啊。”他甚至於還幹巴巴地笑了一聲,卻了無笑意。

符青主默然,沈令行慢慢站起來,“派人跟著那個送信的女子了麽?”

“她直入了流霞關。”符青主頓了頓,“她很可能在來浦山關之前已經去過了鷹揚關。”

沈令行想了想,“……去了流霞關……有意思。”

沈令行俯身攤開大案上的地圖,仔細看去,眉頭微微皺起,“……奇怪,沈令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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