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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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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

鄭建軍沒有進一步解釋,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麽問題。不會有人如此慷慨,一千萬的東西白白的送?!也不會做出這種好事都不留名的。

“好!”大家都熱烈的同意,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但是,箱子依然安靜的躺在塵埃中,沒有一個人去拿,面對厚重的歷史塵埃,大家都退縮了。

鄭建軍有潔癖,打死都不會上前一步,當然了,大家根本也打不死他,甚至打都打不過他。

鄭建軍明目張膽的袖手旁觀,提出了一個讓蘇易想打死他的建議:“誰的箱子誰拿。”

大家如釋重負,齊刷刷的看向蘇易。

“騷年,自由的上吧!”大家幸災樂禍的鼓動著。

蘇易是誰也打不過的,只能委屈的挨近箱子,一手用袖子遮住口鼻,一手吭哧吭哧的把箱子勉強拖起來,但是箱子非常沈,當初還是崔鵬這個體力最好的家夥,拖拖拉拉的弄到寢室的,眼下就蘇易一個人一只手,顯然是力氣不怠。

箱子離地四十五度角,蘇易忽然就卸了勁,“砰”的砸回地面,帶起一股沙塵暴似的灰土,瞬間彌漫大半個臥室。

“臥槽,開窗開窗!”大家一邊劇烈的咳嗽,慌忙的捂住口鼻,一邊湧向窗口,但是常風尖叫一聲:“別開別開!風一吹,整個宿舍都是灰!”

“開窗就把灰吹走了!”崔鵬堅持。

“那就把灰都吹遍宿舍了!”常風也堅持。

簡直是遮天蔽日般的灰塵彌漫中,每一個人的視線都模糊了,一是因為不敢睜眼,一是因為睜眼也看不清了。

崔鵬和常風還在爭執,蘇易扔下箱子後,正茫然的考慮,要不要再試一次。

一片混亂中,鄭建軍矯健的身影騰空而起,同時擡起一腳,“哐”的一聲,一扇玻璃窗,連玻璃帶金屬的窗框非常完整的飛了出去!

外頭仿佛有一臺吸塵器,把臥室的灰塵吸走了大半。沒過一會兒,塵埃落定,視野終於清晰,空氣中還有灰塵的特殊味道,不過好歹能讓大家正常呼吸了。

第一時間,除了鄭建軍,大家都撲向了窗口,偷偷摸摸的探頭往下看,就擔心剛才那一扇窗砸死一個半個,到那個時候,宿舍的床底估計真的得藏屍了。

“下面是花壇,應該沒人吧。”鄭建軍也猶疑了一下,這讓大家更加心驚肉跳,不過下面的花壇

中,確實沒有血跡,也沒有屍體。

現在,每一個人的身心都仿佛被灰塵淹沒了一次,一個個灰頭土臉的,疲憊的得出一致的結論:讓力氣大的去拿箱子。

崔鵬無奈的上前幾步,剛把箱子拎出來,就聽又是一聲“哐”,有人看向鄭建軍,有人看向僅剩的另外一邊窗戶。

鄭建軍一動沒動,窗戶完好,而一陣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有人?!”大家還在想到底是誰?這麽大一聲響,估計是直接把房門踹飛了。

腳步聲很快的逼近臥室的門,讓大家立刻有了不祥的預感,可是阻攔的話就在嘴邊,也已經來不及,臥室的門伴隨“哐”的一聲,被踹開了,門板上還裂開了幾道縫。

小李和小王以最專業的防禦姿態沖了進來,人手一個黑漆漆的管狀物體,都對準了臥室裏呆楞的一幹人。

“什麽人!”小李質問道。

“蘇易呢?”小王首度開口。

可見大家都臟成什麽樣了,前一刻還見過一面的,現在居然認不出來。

“我是蘇易,他們是我室友。”蘇易趕緊表明身份。

其他人也用袖子抹了一把臉,爭取露出真容,雖然袖子也不幹凈,好歹算塊抹布了,總算擦出幾分模樣,讓小李和小王放松了一口氣。

倆人一邊打量臥室和那扇破掉的窗戶,一邊還帶著幾分警惕的問:“剛才你們這裏有動靜,我們還以為出了事。你們到底在幹什麽?”

這倆人是保護蘇易的,現在跟那個箱子一樣,仿佛貼上了蘇易的大名,其他人都自覺的默認蘇易成為代言人。

蘇易指了指崔鵬手中的箱子,實話實說:“我們在拿箱子,但是,灰太大,就把窗戶打開了。”

兩個保鏢困惑的看著那沈重的不明物體,聯系了現場的混亂情況,又提出了一個明顯的疑點。

小李問:“你們幹嘛不先找個抹布,把箱子和地上的灰擦幹凈?”

有人破窗而入,還是有人本來藏在這裏,破窗而出呢?然後這些人制造混亂,給不明身份的人以掩護?!

保鏢們都經歷過太多,想的就更多了。

“是啊!我怎麽沒想到。”每一個人都恍然大悟,包括自恃為高智商的鄭建軍。

兩個保鏢都震驚的張

口結舌,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如果這些學生們在演戲,那麽找的理由也太假了,當然,演技是非常出眾,那痛悔的表情實在太真實,如果他們不是演戲,而是真的為了拿一個箱子… …難道他們是白癡嗎?

兩個保鏢都覺得這一任務是非常坎坷,可謂任重而道遠了,因為他們可能是面對一屋子演技精湛的危險分子,不然就是面對一屋子腦殘。有時候,腦殘比危險分子的傷害力還巨大,特別是精神的傷害。

收起武器,危機解除。

“快去拿抹布!”大家終於大徹大悟,根本顧不上搭理壓力很大的保鏢,蘇易小跑著去找抹布,路過保鏢身邊,好奇的問了一句:“你們拿的是什麽武器?看起來很像手槍。”

所有人驚訝的瞪視他。小李重新拿出那一支管狀物體,說:“這就是手槍。”他想了想,生怕蘇易又問出什麽震撼心靈的話,趕緊補充:“前端裝了消音器。”他以為這是蘇易疑惑的原因。

蘇易自從重生後,碰上的玄術武器不是弓弩刀劍,就是棍棒拂塵,就沒有幾樣是所謂正常的現代武器,冷不防的看到手槍,居然不敢相認!

不過這手槍當然不是普通的,也是器術的產物,擁有強大的威力。

保鏢們也不想再跟這幫人共處一室,比進來的速度還要快,對於那兩扇破了的門,遺憾的跟大家說了句“抱歉。職責所在。”,又說“今晚會有軍部的人來加裝一些安全措施,這兩扇門也會更換。”

這時候,大家才想到,他們當初翻箱倒櫃的目的,是為了查找那些想象中的攝像頭,可一看到箱子就跑了題,把寢室弄的一塌糊塗,更尷尬的是,攝像頭根本還不存在。

將錯就錯吧!大家繼續跟箱子較勁。

蘇易拿著一個濕漉漉的抹布進來,自覺的擦箱子,其他人也順便拿拖布進來,在鄭建軍的指揮下,差點把全宿舍都擦了一遍。

一切都幹凈。大家激動的等待箱子開啟的一刻。

蘇易蹲在箱子邊,顫抖的伸出雙手,又顫抖的縮回雙手。

“開啊!”大家催促道。

“開你個頭啊,這上面有一個密碼鎖,兩個鑰匙孔。誰TMD有鑰匙!”蘇易憤怒的嚷嚷,同時,大家也想到了。

當天也因為沒鑰匙打不開,有個叫張力的說,宿舍區有人專門開箱子。可蘇易回來給那人打

電話,就被告知,正在假期,得等正式開學後才上班,而開學後,蘇易是焦頭爛額,一系列的麻煩事,把箱子忘了,也把這茬連帶著忘了。

“趕緊打電話!”大家又喊起來。

保安室給每一個宿舍都發過一張宿舍區電話號碼單,上面就有配鑰匙的電話。

他們對學生們糊裏糊塗的秉性是非常了解的,特意給這張號碼單做了周到的保護,用硬塑料壓的膜,撕不壞,還防水,就是不防“丟”。

電話單上的電話又不是每天都用到,基本是應急的,就拿配鑰匙的來說,只有開不開鎖才會想到它,平時根本不需要。於是,很多學生們過了一段時間,就把這張電話單扔進了歲月的某一個角落,可是,到了需要的時候,卻偏偏找不到了,正如蘇易他們四個人。

小小的宿舍立刻變成無邊無際的熱騰騰的鍋蓋,蘇易他們就是鍋蓋上的螞蟻,焦頭爛額東奔西走的翻遍每一個角落,甚至又把另一邊的雙層床挪開了,又接受了一次灰塵的洗禮,依然沒看到那張電話單。

“是不是誰用它擦了屁股!”崔鵬不耐煩的說。他一時氣憤,忘了電話單上有一層硬邦邦的壓膜。

“一定是鋼鐵戰士,才能幹出這事。”蘇易委婉的回答。

“那才是名副其實的‘鋼門’。”常風直白的說完,仨人齊齊露出猥瑣的笑容。

“快找!”多虧有鄭建軍坐鎮,不然就再一次跑題。他的潔癖和玄術實力,讓他仍然置身事外的坐在最幹凈的一角指揮:“衣櫃後邊,還沒找,都去搬。”

換成任何一個人這麽指手畫腳的,其他人早就“造反”了。

仨人老老實實的去搬衣櫃,又按照鄭建軍的指揮去搬開另一邊的雙層床… …

找了大半天,無果。仨人已經變成兵馬俑了。

“怎麽辦?”他們問。

鄭建軍淡定的說:“直接去保安室問,他們肯定有配鑰匙的電話。”

“靠!”

“臥槽。”

“尼瑪!”

各種粗口最終匯成一句話:“你TMD不早說!”

仨人的殺氣暴起,赤手空拳的撲了上去。這一刻,跟農民起義似的,皇上太不是東西,那就反他娘的!

鄭建軍一邊步伐敏捷的躲閃,一

邊趕緊的解釋:“我也是才想到。”

誰信?!混戰過後,兵馬俑又多了一個。鄭建軍可以避過他們的招式,但不能避過他們一舉一動帶起的陣陣灰土。

塵埃尚未落定,鄭建軍已經飛進浴室,嘩啦啦的開始沖澡。他能堅持到現在,已經算是生命的奇跡。

“你們快去保安室,一旦他們下班了,可什麽都問不到了。”鄭建軍隔著浴室的門板大喊。

其他三個“兵馬俑”雖然沒有潔癖,可一身都是灰,也不舒服,正抓耳撓腮的,聽了鄭建軍的話,想一想很有道理。

盲目的辛苦到現在,不能就這麽算了,哪怕推到明天,估計今晚就得失眠了。

仨人馬上呼呼啦啦的跑向宿舍的門,可是門已經不在了,正扭曲的躺在地上,可見保鏢們的腳力也不一般。

灰土也隨著仨人彌漫而出,把小李小王都嗆的咳嗽了兩聲。

走廊上,學生們的視野中,已經漸漸適應了兩個軍部保鏢的存在,但依然不敢靠前,遠遠的問蘇易:“你們宿舍幹嘛呢,裝修?”

“一言難盡。”宿舍三人扔下一句讓所有人摸不到頭腦的話,火燒屁股似的沖下了樓。

“哎,蘇易,你的保鏢不夠意思啊。你看那些大人物的保鏢,都是跟屁蟲,你看看你的保鏢,還守在門口,也不跟你一起行動。”崔鵬還有閑心回頭撇了一眼。

常風點頭說:“就是,我們道術派的門主從來保鏢不離身。”

“這不是更好,要是他們整天跟著我,那也太不自由了。”蘇易無所謂的說,但內心中隱隱有一絲的期待,如果自己身後跟兩個保鏢,確實很有派頭。不過他對軍部是不信任,這也就是一個幻想。

崔鵬最後說:“真不敬業啊。”

大家都沒想到,敬業的保鏢很快來到,等仨人跑出了宿舍,忽然貼上來兩個黑衣人。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雙更!

感謝閱讀O(∩_∩)O

等都更完了,我再回覆大家的評論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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