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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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客

蘇易和鄭建軍按原路返回學院的時候,天邊已經出現了朦朦朧朧的亮光。兩人路過操場,居然看見兩個學生在跑步,而在一片草坪上,一個女生在吊嗓子,讓他們的步伐有了片刻的遲疑,很懷疑自己走錯了路,也許走到了體院,或者是藝術學院,反正不可能是玄術學院。

“咱玄術學院什麽人都有啊。”蘇易由衷的感慨。

“確實。你又是什麽人呢?”鄭建軍回想這一晚,真是意外不斷,而蘇易的表現卻是意外中的意外。

蘇易擔心的說:“我就是我唄!你是不是被你表哥嚇傻了?”

蘇易這一打岔,倒是讓鄭建軍放棄了追問。他又想起了鄭昆親自下廚做出的那一碗雞蛋面,還有他端出碗時不小心伸到面湯裏的手指頭。

蘇易看著鄭建軍的慘淡臉色,同情的說:“你表哥是殺人不見血啊。”

鄭建軍很難得的同意了他的觀點。

倆人討論著鄭昆的齷齪,還有徐娟的下場,走回了宿舍。

這兩天,鄭昆會把徐娟交給八葉組織的上級,連鄭建軍也無法再插手過問,更別提蘇易這個編外的“實習生”了。

蘇易對一個布置圈套殺自己的人是不會有什麽特別的好感,但一想到徐娟是個妹子,心裏未免會軟了幾分,而歸根結底則是因為,徐娟最終也沒把他怎麽樣,他不僅活著,還在徐娟眼前逞足了威風,所以對徐娟的厭惡遠遠沒有對谷三豐的強烈。

谷三豐讓他根本沒有機會來耀武揚威。

“哼,谷三豐!”蘇易惡狠狠的說,“下次老子就把你打的滿地找牙。”

鄭建軍不解的看了他一眼,沒明白他的恨意從何而來。谷三豐從頭到尾都只針對鄭建軍一個人,基本沒搭理蘇易。

倆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步伐懶散的走到了宿舍,隔著門板已經聽到了一陣陣呼嚕聲,立刻激發了倆人的困意,繃緊了一夜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松弛,蘇易眼皮子一沈,差點就在走廊躺下了。

一覺睡到第二天的中午,蘇易如此邋遢的人,都難以擺脫鄭昆帶來的心理陰影,洗了一個戰鬥澡,換上了幹凈衣服,這才神采奕奕的奔赴飯局。

向來有潔癖的鄭建軍昨晚就洗的差點掉了一層皮,都變成粉紅色了,今天看上去依然白裏透紅。

常風和崔鵬為這一刻的到來,已經

穿上了腰部最寬松的褲子,爭取多吃一些,讓蘇易用眼神用語言用手勢用一直鄙視到飯館的大門口。

常青早就接到鄭建軍的電話,正在門口翹首以待。

說是“飯館”,其實就是那家養生茶館。鄭建軍到底沒有狠下心去“美滋味”。

一行人見了面,也沒多餘的寒暄,一個比一個饑渴,轟轟隆隆的就上了二樓的包間,氣勢猶如千軍萬馬。一樓的客人們紛紛擡頭,擔心的望著天花板。

服務生見怪不怪的遞上一本菜譜,懶洋洋的說聲“請點菜”,心中不屑道:“又是一幫窮學生。”

此茶館最大的特色就是茶水不地道,但什麽飯菜都有,絕對是請客的好地方。

鄭建軍客氣把菜譜扔出去:“今天我只負責掏錢。”

常風和崔鵬同時搶到菜譜,頭挨頭的擠著,飛快的點了兩道葷菜,又在為糖醋排骨和椒鹽排骨打起了嘴仗。

蘇易有自知之明,需要眼疾手快的時刻,他只能低下頭喝著免費白水。

常青眉頭一皺,終於出手,大概已經堪比光速,菜譜在手的時候,常風和崔鵬還擠在一起爭論不休,都不知道手上已經空無一物。

這一手震驚全場,唯一沒有震撼到的就是用鼻孔望天的服務生。

常青卻不急不躁,翻開菜譜掃視兩眼,淡定的說:“先來一壺茶吧。”

“這就是風度啊。”蘇易讚嘆。

常青一指菜譜說:“來一壺精品玉觀音!”

“噗!”蘇易噴水了!他還清楚的記得,這玉觀音是888元一壺。

果然是學生會主席,不點菜則已,一點菜就宰死你啊!蘇易同情的看了看鄭建軍。

服務生興高采烈的記下“玉觀音”,立刻尊稱常青為“先生”,咧著大嘴險些笑出聲的說:“先生,還點什麽?今早新到的鮑魚不來兩個嗎?”

服務生錯把常青當冤大頭了,真正的冤大頭姓鄭。

鄭建軍的面色一沈,默默的掏出三張百元大鈔,“啪”的拍在桌上,豪爽的說:“大家隨便點!”

大家都知道他沒說出來的話是:“老子只帶了三百!”

最後,在服務生的鄙視眼神中,大家用手機自帶的計算器功能,點完了一桌的飯菜,給鄭建軍省下了五角錢。

“去外頭買根冰棍?”常風不甘心的說,被鄭建軍一巴掌抽飛。

菜還沒上來,大家都寂寞的喝免費白水,一邊聊天,不免說到昨晚的驚心動魄,蘇易忽然“嘿嘿嘻嘻”,笑聲十分的詭異。

“你笑什麽?”眾人紛紛投來看精神病的眼光。

“我笑谷三豐呢,被咱們揍的好慘啊。”蘇易收斂神色,誠懇的說。

群毆谷三豐,每個人都有份。大家不由的陷入回憶中,回憶自己的英姿。

其實,蘇易在翻看技能界面!

從昨晚到現在,他才能夠清醒的看一眼升級後的成果。

如果在《武林》中,1級的蘇易還得去給村長幹活,抓只雞殺個兔子,可現在倒好了,完成鄭昆一個任務,就給了十萬經驗,一口氣升到了29級,堪稱是痛快淋漓。

醫術的技能也不再單一,多了一個群體加血的技能和兩個攻擊技能。

蘇易真想站在世界之巔大喊一聲:“老子升級了!老子有新技能了!”,不過再看一眼生命值,就像一頭紮進了冰水了,因為數值依然單薄,不滿1500。

大家說著話,啤酒先到了,但飯菜還沒影。鄭建軍先給常青滿上一杯,表達謝意。

鄭建軍雖然是一屆殺手,但平時絕對看不出來,除了性格有些冷漠和高超的玄術,沒有任何能跟“殺手”兩個字扯上關系的特征,比如他貪小便宜,他小氣吝嗇,他有潔癖,他… …

蘇易扒拉手指頭一數,發現此人簡直是一個無恥之徒啊。

“我居然能容忍這樣一個人兩輩子?!”,他只能在心中感慨:“像我這麽高尚的人果然沒有幾個了。”

“客氣什麽,都是同學嘛。”常青說完,舉起酒杯一口就幹了。

鄭建軍和常青就此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起來,開始還能說出一些冠冕堂皇的拖拖拉拉的理由,到第一道菜上來的時候,倆人的理由已經十分的精煉,只有一個字,不是“喝!”,就是“幹!”

除了這兩個酒鬼,其他人一邊吃著菜,一邊思考一個問題:難道玄術水平的高低,和酒量成正比?

吃到中途,響起了當當當的聲音,聽上去好像敲盆砸鍋刮鐵皮。什麽玩意響?大家正納悶,就見常青一手摸進褲兜,掏出了他的手機,貼在耳朵上“餵餵”



手機鈴聲?!大家都震驚了,這才後知後覺的聽出來,這旋律是多麽熟悉,好像是歡樂頌。

這得多操蛋的音質,才會把一首鋼琴曲“彈”成這樣?!

常青的另一只手還端著酒杯,灌了一口才沖電話裏嚷:“你說誰死了?”

蘇易立刻坐不住了。這茶館的風水肯定有問題,怎麽每次來都這麽血腥呢?上次是周志達,這次是誰?

常青“哦哦”兩聲,神色倒沒有半分緊張,索性一口氣幹掉這一杯,專心的說電話:“我知道了,跟咱們沒關系… …不用管,有什麽說什麽唄… …我在外頭吃飯呢,我兄弟請客… …誰?小軍啊,鄭建軍… …行,回頭再說… …”

酒鬼的世界真是神奇,兩杯酒下肚,就稱兄道弟了。蘇易鄙視的想:等酒醒了,還算數嗎?

常青掛掉電話,面對一桌人疑問的眼神,順應民意的說:“學生會的人打來的。軍部來人調查昨晚的事,還在野地裏發現兩個大坑,其中一個裏頭有三具屍體,都是谷三豐的小弟。”

谷三豐派了三個小弟去野地裏搜查,結果一去不覆返,竟然都掛掉了。

蘇易早把這三個小弟忘的一幹二凈,此時才想起來。到底是誰幹的?

“谷三豐?”蘇易猜道。難道他又偷偷返回野地,是殺人滅口嗎?

“不是他。死亡時間對不上。據玄術檢查會的人說,這三個小弟進入野地深處不久,就被殺掉了。”常青說。

“真的有人埋伏在裏面!”蘇易驚訝的說。他當時胡說八道的一句話,居然成真了。

“他們到底是為了誰在埋伏?為了谷三豐?”鄭建軍說到此,搖了搖頭。谷三豐的出現,完全是偶然的,因為蘇易用了醫術,才讓總監控室派出了谷三豐。

“昨晚,野地裏還有誰呢?不是為了谷三豐,就是為了醫者。”常青說著話,給自己倒滿了一杯酒。

常青話鋒一轉:“我最敬仰的就是醫術派,它拯救了無數術者的生命,可惜啊,卻拯救不了他們自己。我本以為遇到一位傳說中的醫者,我肯定會激動的發瘋發癲,也許會口吐白沫。”

他說到這裏,自嘲般的笑了笑,繼續說道:“但現在,我只想跟他喝一杯。”

常青拿起一個空杯子,倒滿了啤酒,放在了蘇易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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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蘇易終於快暴露了,我都著急了- -

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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