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會面

關燈
靳語塵還是會忍不住想梁帝親自操辦她和赫連明珠婚禮的事,她心裏是十萬個不願意同她成婚,可形勢擺在那裏,她若不屈服,便是自尋死路。

她不愛赫連明珠,就連對她的好感也因為之前的事消失殆盡,可她卻不得不娶了她,對她擺出自己最溫和寬恕的笑,還要牽她的手,許下一個個可笑的誓言。

但是赫連明珠竟然做出讓步,帶自己回了安慶,本以為她對自己的防備已然卸下,沒想到靳鳴陽他們出現後,朝自己不悅的看了一眼,對著赫連明珠說道:“我們商量要事,希望這個人不要在場,不然我們沒什麽好談的。”

靳鳴陽,靳軒豪和靳炎池可以說都是靳語塵的死對頭了,沒想到路上赫連明珠跟自己說的老朋友的會面就是這個,他們互相都巴不得對方死掉,赫連明珠也有所耳聞,既來此是有要事相商,就萬不能因為這等小事而耽誤了大局,於是轉頭看向靳語塵說道:“你去外面走走,散散心,怎麽說也是兩年沒回來的家了,你難道沒有想要好好看看的心情?”

靳語塵用餘光掃了掃那三人,都是一臉不悅的看自己,不用說她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深入到赫連明珠手裏的國家大事上,便得體的笑笑:“確實,那我便不多打擾了。”赫連明珠不希望自己多事,她就不會自找煩惱。雖然這三個人是義勇軍頭目的事倒是讓她有些意外。

看著四個人進入一間大的營帳,自己卻無所事事的四處走,回到了安慶後她更是要想方設法和自己的人取得聯系,她雖打聽不到赫連明珠最近的打算和圖謀,但宋禾回來過大梁,雖然先前不知道宋禾去了哪個地方,但宋禾帶回了沈輕別的信,就說明宋禾一直呆在安慶,不然輕別不會找上她來送信,宋禾走後赫連明珠便馬不停蹄的來了安慶,急迫的想要與靳薛帆他們那夥人見一面,有什麽目的都顯而易見了。

赫連明珠想要和靳鳴陽他們合作,然後整垮靳薛帆,再想辦法讓靳鳴陽和靳軒豪、靳炎池為爭搶一個皇位而爭的頭破血流,然後她好坐收漁利,到時候安慶的百姓飽受戰苦後都會迫切的渴望一個人來結束動亂,不管那個人是誰百姓都不會在意,主要能帶來安定,這便解決了民心不服的現狀,不費過多的兵力就可以坐擁一個安慶。

靳語塵想透了心裏的一些事,有些焦慮,看著周圍巡邏來來回回的士兵,便生出一絲煩躁,走出了大本營的關口,到周邊走走,人來人往的在她面前走動惹得她心裏更加煩躁,一個人的時候她能靜下心來想問題,因為事物的發展總不會朝著一個方向,她要考慮到方方面面可能發生的事,又會引申出什麽突發情況,再就著這些問題想出新的處理方式,但形勢對自己有太多的不方便,讓她能想到的方法和能用到的人少之又少,做什麽都有很大的阻礙和風險。

她走很遠也不會擔心赫連明珠到處找自己,她和赫連明珠都知道最浮於表面的利益關系,自己是依附在她身上的,離不得她,但知道這些也不想過早的回去,呆在安慶的國土上和赫連明珠一個帳子,就好像真正做了對不起沈輕別的事一樣,她無法能和之前那樣裝作無所謂的心情,雖然最後她也還是要進赫連明珠的帳子,但抱著一種能少接觸一些就少接觸一些的僥幸心理,她還是想在外面多捱一會時間。

她來到湖邊,坐在岸邊的一塊青石板上,看著湖面上波光粼粼的亮光,盡量讓心裏激起的浮躁和火花熄滅,回歸到平常的冷靜,再次想著大梁和安慶的大關系,赫連明珠和靳薛帆還有現在義勇軍的三個頭目的關系,猜測下一步赫連明珠會怎麽做,而安慶又該出什麽計策來制止赫連明珠達到自己的目的。

許是她想的過於認真了,沒註意到身邊已經站著一個人,那人一直看著她未曾偏離過雙目,像是奢求到什麽東西那般的眼神一直迫切而又感激的看著她。

沈輕別身上總是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聞著很舒服,靳語塵盯著湖面出神時,聞到熟悉的香味,慢慢拉回神識,看見地面上多出了一個人的影子,就站在自己的身邊,她驚嚇的擡頭朝影子的主人看去,頓時大腦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識的動了動嘴唇:“輕……別?”

她出現的這樣突然這樣毫無前兆,靳語塵簡直不敢相信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是活人,許是自己吃藥吃得太多出現了幻覺?

沈輕別以為自己會很激動,甚至會激動的說不出話來,可是看到人了以後她確實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但卻是因為她要說的話太多了,她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說起,就是這樣近距離看著也覺得很滿足很興奮,她想伸手摸摸她的臉,她好像瘦了很多,在營地裏遠遠看她時就知道她瘦了,自她出了營地走遠了,她才出來尋她,留下探子註意營地的動向,讓她們可以不被人打擾,好好見一次面,說會話。

她自然的伸手,彎下腰摸摸她的臉,就好像兩人從未分開過那般一點也不生疏,嘴邊掛著溫婉的笑,聲音卻是掩飾不住的心疼:“阿塵,你怎麽瘦了這麽多,在大梁那邊過的很不好嗎?”

她的聲音太柔,太自然,讓靳語塵更加覺得是在做夢,她同樣直直的回望著她的眼眸,擡起手蓋住她撫摸在自己臉頰上的手,還很溫熱,是可以摸得到感受得到的,一時間百感交集。

“我很好,說我為什麽瘦了,你不也是嗎?”靳語塵緩緩起身,和她面對面,還按著她的手掌,一直看著她不舍得移開目光,連眼都不眨。

“這兩年一直在外奔波,身子消瘦了些也正常,安慶這兩年不安生,我自是要操不少的心。”沈輕別也不收回手,反而向她靠的更近了些。

這兩邊赫連明珠切斷了她與外界所有的聯系,她雖然靠著猜測知道現在的安慶局勢不會太好,但還是沒能料到會有大量的動亂和起義,甚至還出現了有組織有頭目有秩序的義勇軍陣營,隨著力量的不斷壯大,將來是不容小覷的存在,從安慶分離出去也有很大可能,直接形成一個新興小國家。

“那你現在來……”靳語塵思忖了一番,想到什麽,“你用到了我給你的花名冊來集財,控制他們給義勇軍支援軍備和糧食,義勇軍正真的幕後黑手,是你?”

沈輕別笑著放下手,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小小的虛榮,兩只手環住她的要擡頭靠近她的臉說道:“我知道你給我花名冊是為了讓我好好保護自己,在新政面前站住腳。但我想那個花名冊一定還有有別的作用,你到最後都沒有拿出來的東西,一定不止這麽點用處,所以我就想到了後來的這些。你放心,我很快就會救你會安慶,你要的東西我也都會給你搶回來,在你沒回來之前也由我好好的給你守著。”

沈輕別的話讓她又是感動又是愧疚罪惡,她現在面對著自己求誇讚又深情的模樣,總會讓她情不自禁的想起來被赫連明珠強迫的那一天,她已經對不起沈輕別了,而沈輕別卻什麽都不知道,仍然把她當做她心裏的天和一切。

靳語塵長長嘆了口氣:“我是讓你保命的,名單的作用固然很大,但我更多的是希望你好。”伸出手扶住她的後腦勺,另一只手在她臉上撫摸勾畫著,“我總以為出事了我是可以自己解決的,但我還是太高看了我自己,很多事不像我預料的那樣,包括若是沒有你借用這個名單,我根本不可能會有機會回安慶。”她確實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但也什麽要緊的東西也沒有得到。

她的聲音明顯有了以前沒有的嘆息,這讓沈輕別很奇怪她想到傅柏的話,兩年過去了,靳語塵還是當初的那個靳語塵嗎?她難道不會變的嗎?現在看來傅柏可能沒有說錯,靳語塵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阿塵,你怎麽了,在大梁那邊受了欺負?”她知道作為一個戰俘,就算是赫連明珠對她有好感,也不會有很好的日子過,再加上在那邊人生地不熟的,更是連說話的人都沒有,無聊而又孤寂,甚至還會很痛苦。

靳語塵搖搖頭,將額頭貼上沈輕別的頭,閉上眼睛,將全身心交給她,松了一大口氣,一點沒有白天的浮躁和緊迫:“已經過去了,我沒事,我只是做好了一些決定,讓該付出代價的人付出代價,讓我和你不得不分開兩年,讓我這兩年過的水深火熱的人,讓我心思煩躁的人,我都要一一討回來的。你已經為我做的這麽多了,往後便交給我,若是以後你聽到了什麽,看到了什麽,都不要相信,我不會為了那些虛假的東西讓你吃虧,讓你受委屈,對我來說,沒什麽東西比你重要,你一定要相信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