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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難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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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語塵說的隱晦,沈輕別聽得出她不願對自己說出她在大梁的日子,她果然是在那裏受了很多的苦,怎麽會不苦?大梁那邊沒有一個人會關心照顧她,更不會有人掛心和關註她的一舉一動上的問題,靳語塵是個很要強的人,她不愛說自己的不幸,更不愛說自己的痛苦,她總是忍著埋在心底。靳語塵說過,人活著或多或少要經歷很多痛苦,但那不是能拿出來給自己貼金的豐功偉績。

沈輕別抱著她的頭,輕輕拍打她的背:“我相信你,我從不曾懷疑你,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不管出了什麽事都要告訴我,我自始至終是向著你的,我心裏誠然是希望你好,我才能心安。你瘦了,說話也聽起來很感傷,我擔心,你若是不願說,我也不會問,我知道你心裏什麽都知道,不說出來也是有自己的苦衷。”

靳語塵閉著眼聽她的話,她覺得對不起沈輕別,是她自己過不了自己這一關,她了解沈輕別,若是沈輕別知道一切,一定異常憤怒,甚至會想要親手殺掉赫連明珠,正是因為沈輕別這樣的溫柔和情深,讓她心裏的罪惡感更加嚴重,讓她害怕面對沈輕別,她害怕自己和赫連明珠的事被她知道,這對沈輕別來說太不公平了。

“你不會生我氣的是不是?我若是不告訴你那些。”靳語塵睜開眼睛,鼻尖抵著她的鼻尖,近乎呼吸交纏的對視著。

沈輕別看起來還是有些受傷:“你若是真不願說,我不會強求你,我只是擔心你而已。”

“我不想你受一絲一毫的傷害,可我卻總是在傷害你,拖你下水,我到底要怎麽做才能讓你不受一點點傷害,我已經不知道了,你教教我好嗎?”看著沈輕別這番表情,靳語塵眼神暗了暗,雖然是在問她,但是卻微微磕著眼,親吻她的嘴角,一下一下的,沈輕別臉紅的厲害。

太久沒有這麽親密過了,沈輕別變得有些害羞,被她吻過的地方隱隱灼熱起來,靳語塵含著她的下唇,用牙齒咬了咬:“總是傷害到你但還是不想放過你,你說該怎麽辦?沈輕別,變成這樣都要怪誰?怪我主動勾引你?還是怪你真的太好,好到我想據為己有?”靳語塵也不打算聽她的回答,不再一下一下輕輕的啄吻,而是伸出舌頭靈活的鉆入沈輕別的唇齒間,滑過她的牙齒,輕輕觸碰舔瀆她的舌,嘴唇便吮吸著她的上下唇瓣,思念就著纏綿的吻越發的被勾出來,靳語塵吻的越發認真起來。

沈輕別受不住她的激烈,只好張開胳膊環在她的脖子上,整個身子的重量都倒在她身上,回應她的熱吻,感受對方的愛意和思念,靳語塵緊緊抱著她,仿佛想要將她揉進骨肉裏的在意,讓沈輕別覺得甜蜜。

“你這到底……是幾個問題?”一番擁吻後,沈輕別微微喘著氣,環著她的脖子貼著她問道,眼神裏的迷離之色還未褪去。

靳語塵又坐回去,在沈輕別的一聲驚呼後將沈輕別抱在自己懷裏,貼著她的耳朵啞聲說道:“這些都不是問題,因為我愛你,你也愛我。”

沈輕別聽後,盈盈笑出聲:“好個討便宜的法子。”

靳語塵吻她的耳朵,臉頰和輪廓,溫柔的,小心翼翼的,討好似的,像小狗那樣乖巧,沈輕別身上香香的,怎麽聞都很誘人,她情不自禁伸出舌頭在她耳朵和臉頰上勾畫好幾圈,手也不老實的亂走,也不管她說什麽,像是想要一股腦兒的向她表達自己的思念和愛意那般迫不及待的吻她的唇與她接吻:“輕別,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在大梁受了委屈挨了凍吃了苦,滿腦子都是沈輕別,沈輕別的笑,沈輕別的聲音,沈輕別吻自己的輕柔,沈輕別靠在自己懷裏的溫軟,沈輕別致力對待自己的所有,沈輕別待自己的全心全意。

這樣的女人為什麽沒人愛?愛到骨頭裏了要。

面對靳語塵的異常熱情,沈輕別最多只能容忍她一會的任性了,畢竟現在兩人的身份和關系還有大局上都不允許。靳語塵吻到她的下巴,沈輕別仰起頭,卻說道:“阿塵別鬧了,我們還有重要的事要說,等會你就要回去了,不然會引起懷疑。”

靳語塵聞聲停下,沈輕別說的沒錯,現在還不是胡鬧的時候,她呼出一口氣,說道:“赫連明珠來大梁找靳鳴陽商議拉靳薛帆下馬的事是你一手策劃的是不是?到時候靳薛帆被推翻,安慶的朝政將迎來一場大浩劫,一山容不得二虎,何況現在是三個人分一杯羹,你沒打算讓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得逞對不對?”

“赫連明珠當初打不起消耗戰是因為後備的問題,因此她也願意講和,可如今赫連明珠敢挑起戰事就說明她解決了內部的事。要想打倒赫連明珠怕是很難了,但是迎接一個新皇上去還是很容易的,安慶雖然答應了做大梁的附庸,可安慶好歹是延續了幾十年的大國,有自己根深蒂固的文化和執著,赫連明珠不會強行派大梁的人過來接手安慶,她無法在短時間內改變安慶的民俗和文化,這樣還會惹得不遠處的甬國不滿,到時候安慶就是一個□□桶,讓周遭所有垂涎安慶的國家都想要分一杯羹。之前赫連明珠棄了靳海宴,正是因為靳海宴在安慶不得重視,所以她才要走最幹脆暴力的路,我估計她大概也是想要扶持一個傀儡上去,以後再慢慢架空靳氏皇朝變成赫連氏的旁系分支,沒想到後面發生了那麽多事,讓她不得不做出改變。而現在……”

靳語塵瞇著眼看著遠方的景色:“現在她打算實施之前沒有做到的事了,靳薛帆不好控制,那她就扶持一個聽話的上去,若是都不行,那可能下一個最合適的人選——就是我。”

沈輕別歪頭看她一眼,她不覺得赫連明珠會想要扶持靳語塵上去,靳語塵並不是聽話的人,更是會在暗地裏謀劃反殺,大梁離安慶這麽遠,總不至於將一個完整的官僚群體搬過去。但是這麽一想的話當初大梁拿下安慶是為了物資,而現在的大梁物資問題可能得到了緩解或是解決,卻仍然想要咬著安慶不放,那就不止想要一個固定的物資供應國那麽簡單了,赫連明珠或是梁帝心裏絕對還有別的打算,做一個大膽的假設,大梁很可能是想要討伐其餘的所有大國,然後一統天下,如果是這樣,那麽一切都能說的通。

“我是這樣打算的,就算赫連明珠沒有想要扶持你登位的意思我也要逼得她不得不那樣做,靳氏留下的子嗣少之又少,宗人府關著的都已經廢了不可能再放出來繼承大統,若是那三個人都沒有了……就只剩下阿塵你一個了,之前的叛國罪我也會還你清白,你成為下一個君王便是眾望所歸的事。”

靳語塵之前放任不管的商人稅的弊端想必已經在安慶很多地方都顯露出來了,靳薛帆利用商人稅吃到了甜頭不舍得廢除它,他自然是知道商人稅的漏洞的,可靳鳴陽、靳軒豪和靳炎池他們三個中的任意一個甚至連商人稅的弊端都想不到,被這個稅收政策帶來的巨大盈利沖昏頭腦,不知道這個徹底惡化了商人和官吏的關系,使唯利是圖的商人和平民階層越發的親近和諧,最後自發願意資助普通老百姓的起義和反抗,她有辦法針對商人稅做出改動和調整,她丟出的速心丸,解了安慶的燃眉之急,然後過了幾年慢慢發酵,變得惡臭不堪,這個時候有誰將惡臭除去,就是真正的天選之子,靳語塵最願意做的,就是這些了。

“看來我們接下來有一場大戰要開始了,京城那邊你具都安排好了?”靳語塵靠在她的肩膀上,“赫連明珠正與靳鳴陽他們交涉著籌碼,京城裏也發生著有趣的事吧?”

“那是裴元瑾的事了。”

“他的話我放心,他沈寂了幾十年,是時候鬧一鬧了。過不了幾天,赫連明珠肯定會等一個適合發起進攻的最合適的時機,他的話會準備好一把□□,拉滿弓後,就等著你回去砍斷□□了。”靳語塵說著,不禁在心裏盤算著自己的打算,她雖然在大梁那邊既沒有人力也沒有防身的武器,甚至也沒有過人的功夫,但她自己就是一個蓄勢待發蟄伏已久的毒蛇。

她可是在大梁的各個地方都游厲了一遍的人啊,如果說兩年前的西門關戰役她毫無用武之地的話,那現在她可以帶著最理想的兵力,不再是紙上談兵。

眼看著天色就要慢慢變黑了,靳語塵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沈輕別靠在她懷裏,自是聽見了她的嘆息,她也正想著回去京城後點起這把火,點燃百姓深埋在內心的憤怒。

“怎麽了?”沈輕別問。

靳語塵還是搖搖頭:“沒怎麽,就是不想太快和你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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