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面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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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龍君酒過三巡,突然心生感慨,多少次聽聞主神招呼就心潮澎湃,盼著可以來神宮喝酒,盼著可以見到迎風哥哥…

曾經熱鬧的神宮啊!

青龍君在大家吵著要喝酒的時候也總是附和助興,幾杯酒下肚那總是嚴厲端莊的臉上,就難得的顯出酒後的愜意和瀟灑。迎風總是在午夜臨近大家還不盡興的時候默默告辭,為大家守夜。紫龍君雖然不好喝酒,但是也不會掃興,自己抿著嘴一小口一小口優雅的嘬,被自己嘲弄調戲,那時的無念哥哥可真是可愛。主神每次都是跟自己拼到最後,仗著酒勁,月影這時也敢跟主神勾肩搭背觥籌交錯。

主神啊,這幾年,誰與你拼酒?酒醉後,誰與你溫粥?舉起酒杯敬主神,是我大逆不道;再舉一杯,敬青龍君,是我禁錮你,只為保護你;再舉一杯,敬紫龍君,是我心狠手辣,不念前情,只留餘恨;再舉一杯,敬明震!

“明震,陪師父喝一杯吧!”赤龍君有些醉了,醉在神宮的酒裏,也醉在神宮的舊情裏。

“明震,你敢惹怒主神,我扒你的皮,抽你的筋…”漸漸只剩夢囈,還罵著,語氣卻早已不是之前的盛氣淩人。

明震仰頭喝下赤龍君端給他的酒,卻久久昂著頭,他強忍著眼裏的淚水。

如果師父是來教訓自己為了給主神出氣多好,哪怕真的要扒自己的皮,抽自己的筋。師父啊,要是聽你的話,我就要與你為敵啊!望向已經醉酒的師父,明震突然心中一個念頭蒙起,趁著師父醉酒可否綁了他去向主神請罪,也許就不至於魚死網破,自己也就不用在戰場上與自己的師父兵戎相見了。

正在明震猶豫不決著拿不定主意之時,突然空中一聲長嘯,屋角震動。聞聲,赤龍君猛地坐起罵了一句 “這個畜生”就抓起鞭子沖了出去,明震也趕緊跟了出去,赤龍已降落屋前,頭抵在地上蹭著赤龍君的腳。

赤龍君拉著龍角躍上龍背,回頭對明震邪魅一笑,“師父走了,你記得不要惹主神生氣啊!”

赤龍振翅,在地上卷起一陣旋風,引頸向赤龍山飛去。

明震跪在地上,伸了伸手,師父,卻什麽都沒有抓住。

赤龍君走後,主神吩咐眾人道:“準備天燈,從今天開始每天晚上放,有多少放多少,再把青龍山和紫龍山所有的人都召聚到神宮來。”

十二神君在凈心殿前紮起天燈,明零問:“主神怎麽還有心情看天燈,今晚必須得做好嗎?”

已經夜深了,主神似乎已經睡了。其他人也有不解之辭,不明白為什麽此刻這麽急的要在神宮放天燈。

紫龍山的人也在幫忙,明霖率先紮起竹架卻怎麽也糊不好宣紙,暗自惱怒,明雷安慰道:“明霖不要心急,你做事就是沒有耐心幹什麽都急,你看我們竹架都沒有紮好呢。”

那邊蘭兒心靈手巧,與紫龍山的人配合,男子紮竹架,姑娘們糊宣紙,都做的得心應手,分工合作,效率甚高。明霖投過去羨慕的目光,正好被蘭兒瞧見了,蘭兒拿著裁好的宣紙轉過來,對明霖道,我來幫你。

明霖扶好竹架,看蘭兒芊芊玉手拿著宣紙輕巧的轉了一圈,巧妙的折好彎角。明霖的目光從蘭兒的手上漸漸移到了蘭兒的面目之上。柳葉彎眉,杏仁眼出落的極其標志,又多了幾分紫龍山獨特的靈動清冷之氣。

正在此時,他聽到身後有人議論,紫龍山的人果然還是長得清秀,明霖按捺不住內心的喜悅,怔怔地看著蘭兒,憨笑起來。

蓷兒自凈心殿出來,到眾人身邊交代,亥時之前天燈做了多少放多少,不必裝飾能放就行。眾人收攏了身邊的材料,數了數做好的天燈一共二十餘盞,聚集在一起點上蠟燭,在眾人註視下天燈緩緩升起,慢慢飄至空中。

暗夜裏多了一片絢麗的風景,而明霖的目光還在蘭兒身上。

明零看了凈心殿一眼,窗都沒有打開,道:“主神並沒有看,我們豈不是白忙了半天?”

明霧看著空中的天燈越升越高,又望了望神宮的東邊,道:“這天燈不是給主神看的,是給青龍君看的。”

蓷兒回到藏書閣覆命,紫龍君對主神道:“主神若想召見青龍君,也可試試推靈之術。”

“嗯?”這推靈之術是紫龍君救了雨末之後,出於惦念所以潛心修習得到的新法術,是以主神離開神宮之前並不知曉。

“我可用靈力送雨末的靈游走於體外,到赤龍山上與青龍君見面,告知他主神回來了,要見他!”紫龍君又補充道,“此術需有寄托靈力之物,可以是熟悉的地方,也可以是熟悉的物件。主神走時,並沒有帶走任何我熟悉的東西,我也不知主神去了何處,所以無法找到主神。”其實,對於主神離開神宮,紫龍君並不像青龍君那樣執著的尋找,他從心裏是尊重主神的選擇的。

“雨末熟知青龍君的順天劍,所以可以靈游體外去赤龍山!”主神驚聞這游靈之術很是喜悅,便道:“那好,讓雨末去。”

紫龍君吩咐蓷兒道:“你來施法。”

蓷兒與雨末就坐,閉目凝神,片刻後,蓷兒在雨末的背上輕輕拍了一掌,雨末身體抖了一下,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驚嚇,突然身體向後倒去,紫龍君連忙去扶,卻見雨末緩緩睜開的眼睛裏滿是恐懼和疑惑。

“怎麽了?”紫龍君問。

蓷兒立時跪倒道:“師父,我這幾日修煉不夠,許是靈力不夠。”

雨末忙到:“不是,不是,是我忘了順天劍的樣子,沒有找到青龍君。”

又轉身對主神道:“主神,那青龍君也可能看到天燈自己就來了,更能表他的忠心。”

紫龍君道:“蓷兒,我送你的靈去。”

“紫龍君,不可!”雨末小聲道,“師父,主神還指望你保護她的安全,你不可耗損靈力。”

雨末皺了皺眉,又趕緊道:“主神,你不是要見西陵國的皇後和金翅將軍,我記得那皇後的□□和金翅將軍的長刀,必然可以找到她們!我今日先去見西陵國皇後如何?”

主神感覺到雨末似有隱瞞,但是他既不說,想必又是有難言之隱,姑且放下游靈去找青龍君的念頭,早點著手解決西陵國的事也好,便道:“好!”

雨末靈游體外,想著秦悠揚那把□□,順利的到了皇後的寢殿內。秦悠揚正坐在鏡前梳頭,從鏡中看到雨末的身形,驚奇中轉身,撲過來就喊:“玉兒!我的兒啊!”卻撲了個空,坐在地上哭天搶地起來。

雨末心道,這回也不知道是真瘋還是假瘋,估計等我說完西玉還活著,還要讓他們母子相見,就是假瘋的也要嚇成真瘋。

引桃扶起秦悠揚,對雨末道:“你這一去就沒了消息,皇後很是惦記。”

秦悠揚起掛滿淚痕的臉,對雨末道:“你退敵有功,你父王說要封你做太子!”雨末苦笑,可能只有這皇後一人非說他是西玉,其他人早戳穿了他身份的謊言。

可哪有時間細辯?雨末直入主題,道:“皇後娘娘,你的西玉真的還活著,你若想見他,就去金翅軍的營寨等我。”

說完,雨末身形白光一晃消失了,秦悠揚和引桃都驚在原地。半晌引桃道:“這真是神人,他說西玉活著也許是真的。”

秦悠揚站起身,臉上一改之前的慌亂造作,顯出堅毅和喜悅,吩咐引桃:“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第二日一早,秦悠揚帶著西玉那塊璞玉的玉板去找國君西璧庭。自從雨末走後,秦悠揚又成為了宮中的笑柄。西璧庭也以為他受了這番的刺激,瘋的更厲害了。

“陛下!”秦悠揚一改往日的瘋態,表情嚴肅,語氣鎮定。

“悠揚!”西璧庭很是恍惚,很久沒有聽到秦悠揚這樣叫他了。

“璧庭!麒麟震虎和西玉,你選哪個?”聽到秦悠揚如此說,西璧庭嘆了口氣,心道還是瘋的,西玉早死了,又來提他!

見西璧庭聞言並不理睬,秦悠揚舉起手中的玉板求道:“璧庭,你見過那塊玉,那是西玉的,西玉在神界,我要去尋他,你給我麒麟震虎的虎符,我要拿去換我們的玉兒!”

西璧庭漸漸失去了耐心,道:“回去吧,不要胡鬧!”

“璧庭,你知道我心裏一直…”秦悠揚還要再說,西璧庭卻接了話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都怪我!悠揚,我知道你失去了西玉,又失去了西山,我知道你心裏難過…”

“璧庭,西玉沒有死,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西玉就在神界,我要麒麟震虎的虎符…”

西璧庭到底失去了最後的耐心,語氣中帶了怒氣,道:“不要再講了!整日的瘋話!”

秦悠揚淩然道:“璧庭,假如我真的能用麒麟鎮虎換回西玉,你可願意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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