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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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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青龍君的質問與訓斥,赤龍君氣的雙眼冒火,怒氣沖沖的回懟道:“三年之期已到!對天下總要有個交代!懲治作惡之民有何難?我只身片刻就擒回這罪魁,你為何如此優柔寡斷?還偏要聽那紫龍君的一派胡言?你一句吩咐,我就可以大開殺戒,將這西陵國殺得片甲不留!”

“西陵國屠城不對,但是你若如此去行,又與西陵國有何不同?紫龍君說的有理!都是生靈,哪個該殺豈是你我可定奪的?”青龍君如霧的雙眸中突然閃出落寞。

“不是你我可定奪的!可是主神不在,神宮空位,天下總要有公道!神界總要有擔當!你為什麽要聽那紫龍君的?不肯聽我的?”說罷氣的抓起茶杯擲向一旁的一個空位,那是之前紫龍君的座位。

“你執掌神界,我助你絞殺不順天道之人!這是主神定下的,你為何處處受制於紫龍君?”赤龍君越說越氣,又揮起手中的鞭子向著那方的空氣狂抽一頓。

突然,赤龍君鞭鋒一轉,殺向那鐵鏈所縛之人。

青龍君忙提劍去擋,順天劍勢大力沈,斬在赤龍君的降龍鞭上綻起火花四射,赤龍君抽鞭再劈,青龍君再擋,赤龍君氣極,一聲怒吼從胸腔發出,兩眼逐漸變得血紅,那殿外的赤龍感應到主人的怒火,突然一收脖子,再一低頭,就從它大張的口中噴出一團烈火,燒向丹心殿。

瞬間,主殿的門窗都起了大火,青龍君怒極,抽出劍身抵到赤龍君的咽喉,大吼一聲:“月影!”

那赤龍君突然慫了一下,看看正在燃燒的門窗滿露愧疚之色。

“西陵國的太子你既已經抓來了,就先留在青龍山,以示對西陵國的警告。但是殺與不殺不由你,也不由我!”青龍君也算退了一步。

赤龍君突然嘴角上揚,推開了青龍君的劍身,嬉笑著一拉手上的鐵鏈道:“人是我抓的,我要帶走。留在青龍山,你必好吃好喝的伺候,白白浪費你的糧食。你不準我殺,我肯定不敢殺,但是我也要把他扔在熔巖洞中受那地獄火的炙烤,讓他活一日就受苦一日!”

說罷,赤龍君拖起鐵鏈沖出主殿飛身上龍,一道紅光飛走了。

那邊,安末在馬背上顛的五臟六腑都要迸裂了,骨頭也顛的稀碎,頭也不敢擡,眼也不敢睜。

危難之際,只能在心裏一遍遍默念:“救命啊!救命啊!”

那馬也不知是狂奔了一陣跑累了,還是安末的救命之聲聽懂了,慢慢的放慢了腳步,安末還是不敢松手,就抱著馬脖子任它一邊游走,一邊吃草。

走著走著,馬終於停下了腳步,安末睜眼一看,草地上多了一抹白色,微微擡頭正是那之前碰到的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拽住馬繩,疑惑的看著安末問道:“公子,緣何如此騎馬?你這是要去何處?”

安末見馬不動了,也顧不上高,翻身就從馬背上滾了下來,嚇了那白衣少年一跳,連忙去扶。

扶是扶到了,但是安末兩腿之間麻木且刺痛,竟然無法站立,還是一屁股坐了下去。

安末扒開長袍,褪去長褲,大腿內側已是一片青紫,必然是剛才夾著馬肚子過於用力,在馬鞍上摩擦所致。

對面白衣青年見這不雅之舉連忙轉過身去,安末穿好衣褲暗笑:都是男的,害什麽羞啊?看他跟安然差不多年紀,原來和安然可是經常赤身一起戲水,晚上一個被窩睡覺的。

白衣青年見安末走路困難,好心道:“你要去哪裏?我且攙扶你一段吧?”

“小仙人這是去哪裏?”安末問。

“我去見青龍君,去替紫龍君回話。”白衣少年上前攙起了安末。

“我也不知道現在這裏是何處,你去見青龍君,我且隨你一道回去吧!”兩人並肩,沿剛才馬奔來的方向往回走。

“今天,紫龍君不是也來青龍山了嗎?”安末奇怪,明明之前屏遙說紫龍君也在青龍山,怎麽這白衣少年又要來替紫龍君向青龍君回話?

那白衣青年答:“今天是主神棄位的三年之期,按約定今天一早,紫龍君就來青龍山議事,議完剛回去,青龍君又傳來消息,召紫龍君再來議事,紫龍君煩了不想來,就打發我再跑一次回覆青龍君。”說話間也是帶著老大的不情願。

雨末心道,這紫龍君也是有意思,煩了就任憑青龍君叫他也是不來,好任性。

“你們這紫龍山可有一位名叫無念的哥哥?”安末還是覺得這青年的衣著樣貌太像當年的無念哥哥,不死心的問。

白衣少年略一思索就十分確定的給出答覆:“沒有!”接著解釋道:“紫龍山現在居住的不過百人,大部分我都認識,而且我們的名字都是取自花草樹木,從沒聽說有人叫無念這樣奇怪的名字。”

說完,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叫蓷兒。”

“我叫安末,來自米安國。”安末心下一陣哀戚,他本是雨國人,但是現在雨國已經不存在了,只能介紹自己是來自米安國。

“之前偶遇,我就覺得你身上有靈氣,也許是曾經結識過紫龍山哪位已不在的前輩。”蓷兒又道。

安末心下一驚,已不在的前輩?說話間,兩人來到青龍山主殿下,聞得空氣中有焦燃的味道,擡頭一看,早上還好好的大殿,正冒著煙,門窗已是烏黑的一片,屏遙正指揮一眾人等提水救火,主殿前更是亂成一團。

三日後,青龍君定下的打擂之期到了。

屏遙在一眾修習的弟子中抽簽選出一人,是瑯琊國的一位王子龍樂漾,屏遙暗道不好,這人技藝甚高,安末怕難以取勝。而且這龍樂漾自視清高,即使自己求情讓他在安末打擂時能讓上一讓,估計他也是不肯。

不料,龍樂漾卻主動悄悄湊到屏遙身邊對他道:“屏遙君,我們都知道你想留下安末給你看著青龍,我會讓著他的。”原來,修習的弟子們都猜到了這安末是屏遙想留下的,不過是要應付青龍山那些個規矩,所以打個擂,走個形式,故意輸給他,也不會有人取笑,還能賣屏遙一個人情。所以,各家修習的弟子早就商量好,無論抽到誰都會讓著安末,把他留下。

打擂開始,先比劍術,再比馬術,最後是比射箭。分別考驗的是對戰中的近攻、對攻和遠攻能力。

龍樂漾提著劍上了擂臺,劍長二尺,劍身極薄,透著淡淡的寒光,劍柄上盤著一條金龍,華麗威儀。安末從腰間抽出他的竹杖。

屏遙這才註意到安末並無佩劍,於是將自己的佩劍正道遞了過去。安末卻道:“多謝屏遙君!但我用慣了這竹杖,無妨。”

兩人施禮,龍樂漾起勢幾個動作都是比較慢,朝安末的臂膀和大腿刺去,安末輕而易舉的躲了幾個回合。龍樂漾見他躲得頗為靈巧,就加緊了手上的出擊,劍鋒高低左右如回轉的旋風將安末團團困住。

安末用竹杖輕撥巧推也都一一化解。

無念教的都是防身的技巧,安末平日修習的也勤奮,自然是駕輕就熟,任龍樂漾變化不同的招數,加快劍鋒的游走,也是絲毫傷不到他半分。

要留下,要修習強身,要報仇!安末心下一橫,竹杖在他手中翻出花來,眼花繚亂中,竹杖已經在龍樂漾的右臂上抹了兩下,如果安末手中的是真劍,這兩下必然已劍落人傷。

收竹杖,退後。

龍樂漾也收劍,施禮。

離得遠的還沒有看明白誰贏誰輸,屏遙卻大喜,這安末劍術高超,還極有心計,只攻擊龍樂漾使劍的小臂,並沒有使出致命的招式。

贏的輕巧也得體。

第二局,比馬術。

安末看著被牽著走向他的馬,兀自小腿打起哆嗦,大腿根部的青紫還沒褪去呢!這要了命也不敢再上馬了。

委委屈屈的接過馬繩,拱手一讓,龍兄先請!

龍樂漾上馬飛馳而出,在馬上做出各種高難度的動作,將一片草人殺得片甲不留。圍觀者喝彩聲不絕。安末看得目瞪口呆,再看向身邊的馬,恰好這時馬呼的喘出一口粗氣,嚇的安末韁繩脫手,人連著退了好幾步。

幸好,眾人的視線都在龍樂漾身上,自己這副丟人樣沒有被人發現。但是,安末卻怎麽也不敢再去牽那根馬繩了。

等龍樂漾騎著馬回來,安末忙上前施禮道:“龍兄威武,在下認輸!”屏遙看著安末這不爭氣的樣子也只能搖頭,想想前幾日安末騎馬的窘態,索性認輸也好,否則也是丟人。

第三局,射箭。

先是近靶,兩人射出十只箭,竟都中靶心,不分勝負。

這龍樂漾是想讓安末,但是第一局是安末取勝,自己贏的第二局又是安末認輸。

即使讓也得自己先占了上風,再故意一讓。這樣才能顯出自己的本事,讓大家都看出是故意讓的。可是,誰料這安末也是了得,自己竟無法贏他半分。這就輸了,那可就是真的輸了,豈不是讓眾人瞧了笑話。

再是遠靶,兩人又是牟足了勁,又都是十只箭都中靶心。圍觀者齊齊喝彩,卻讓一旁的屏遙甚是著急。難分高下,眾人都在好奇接下來再怎麽比。

這時,紫龍山的蓷兒來到擂臺前,拱手向屏遙施禮,道:“兩位都是奇才,這普通的靶子恐怕射到天黑也比不出高下。我這裏有一封短信需要馬上羽箭傳書給紫龍君,可請兩位分別射出羽箭,誰的信先得到回覆就是誰的箭更快更準,不知屏遙君意下如何?”

眾人聽了都是稀奇,都道:“甚妙!甚妙!”

安末看看紫龍山的方向,問蓷兒:“蓷兒君,那麽大一片山,射到哪算贏?”

蓷兒道:“紫龍山萬物有靈,只要羽箭到了紫龍山的地界,就會有離羽箭最近的人取了送與紫龍君。兩位只要將紫龍山的中心作為目標即可,那正是紫龍君的居所,此時紫龍君應該就在室內打坐。”

眾人覺得這樣的比法甚是有趣,都起哄道:“甚好!甚好!”

屏遙看了一眼龍樂漾和安末,兩人均點頭回應,表示同意。既然兩人沒有異議,他也樂得見識這一場打擂居然要打出青龍山,驚動紫龍山,欣然道:“好,就這樣比!”

蓷兒將短信一模一樣寫了兩封,將信袋內寫了末字的交給安末,信袋內寫了樂字的交給龍樂漾。

兩人一齊舉弓,搭箭,兩箭齊發。蓷兒打坐,凝神聚氣準備接收回信。

須臾,伴隨著“嗖”的一聲,一只羽箭降落,蓷兒一把抓住,眾人都頓時瞪大了眼睛看著蓷兒起身,還未解開信袋,空中又傳來“嗖”的一聲,蓷兒急忙又舉手去接箭。很明顯,兩人還是差的不多,但終於還是分毫之間分了伯仲。

蓷兒打開先來的那只信袋,先看內容,去信寫著:

青龍君告知赤龍君擅自抓了西陵國的太子西山帶去赤龍山了。

信的下方回:

隨他!

又一行字寫著:

箭入室,中我桌案,不敬,回來受罰!

翻出信袋,內有一末字,遞與屏遙,屏遙傳給龍樂漾和安末。

蓷兒隨手打開另一信袋,去信是一樣的內容。

信的下方回:

一樣的內容?回來受罰!

蓷兒苦笑。

屏遙宣布,安末贏,可留下。

龍樂漾心服口服。

安末看了一眼蓷兒,眼神中道出感謝。蓷兒說過,安末身上有靈氣,自然射向紫龍山的羽箭會離這靈氣的源頭紫龍君更近,蓷兒是在幫他。

打擂結束,屏遙帶安末去拜見青龍君。路上囑咐安末:“一會見到青龍君,要跪拜!”

“上次見青龍君屏遙君囑咐我不要跪拜,緣何這次要跪拜?”安末不解。

“做了青龍山的弟子,與青龍君就是名義上的師徒了!在神界,只跪上天、主神和師父!君臣、主仆、尊卑、長幼都不行跪拜禮。記住了啊,別跪錯了!”屏遙解釋,看著安末還是有點懵,又說:“上天不會聽你祈願,你跪不著;主神不在,你也跪不著;你只要記好,在神界,只有見到青龍君的時候需要行跪拜禮,其餘一概不跪就行了。”

這樣解釋倒是足夠簡單明了,安末笑著點點頭,十五歲的少年此時面色紅潤,浸透了汗水的一縷濕發貼在額頭上,加上面頰上淡淡一抹笑意,淺淺的一個酒窩,更襯出少年的英姿與俊逸。

來到主殿前,那窗戶和門還是黑炭樣,好在撲救的及時主殿並未倒塌。未進殿門,卻聽到殿內又傳來爭吵之聲。

“說了不用,你快回去吧!”是青龍君的聲音。

“我燒的我賠,天經地義的事。我不走!”

“我明日就去神宮了,你留在青龍山也見不到我。”

“你走了,我就把你的青龍山都燒了。”

“你敢?”

“不信,你試試啊!”

屏遙又攥起了拳頭道:“這赤龍君怎麽又來了?咱們先回避吧!隔日再來拜見青龍君。”

安末第一次聽到赤龍君的聲音,雖未見其人,卻也充滿好奇,他是個怎樣的人呢?似乎囂張霸道,肆意不羈,卻又有著那麽點驕橫可愛,腦海裏黑風煞氣的魔頭一笑,邪魅乖張,安末莫名其妙的在心裏多了一份期待,好想見一眼這個赤龍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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