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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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大家都輕松。”

他伸出手指彈了彈書桌的邊緣,垂下的眼簾讓人看不清楚他到底是在想什麽,“以後如果不是因為我媽的事情,你就別再找我了。你不想見到我,就像我不想見到你一樣。”

路震天眸色一沈,只覺得一口氣立刻就梗在了喉嚨口,他精芒畢露的眼睛盯牢了自己的小兒子,眼底一閃而過一絲類似懊悔的神色,只是速度太快,陸向榮也懶得去撲捉。

“想必你要說的話差不多也應該說完了,娛樂城死了人的事情,我也不想多解釋什麽,你這麽神通廣大,我說了不就是侮辱了你的智慧麽?”陸向榮站起身來,絲毫不懼怕老頭子臉上恨不得要吃了自己的神色,只是懶洋洋地打了一個呵欠,“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先走了。”

其實陸向榮長得像極了眼前的路震天,尤其是眉宇之間的那種神色,更是如出一轍。但是只有真正了解兩人的人才會知道,他們兩父子最相像,還是那股子執拗的脾氣。

“逆子!你為了你媽的事情要跟我鬧到什麽時候?”

陸向榮人已經走到了書房的門口,聽到身後老頭子竭斯底裏的一陣怒吼聲,他臉色微微一變,轉過身來的時候,俊美的臉上卻是掛著似笑非笑的慵懶神態,語氣譏諷,“我聽說你最近又有了新歡,怎麽還有時間來管我這個不孝子?”

說完也不等路震天再說什麽,直接拉開了房門就離開了書房。

看著自己的兒子那決絕的背影,路震天雙手緊緊地捏成了拳頭撐在了書桌上——

這個兒子,遠遠不如路南北更討自己的歡心,在外面花天酒地就算了,做事更是一點都不靠譜!可是他到底是路家的種,就算自己對他意見很大,但是他的身後還有一個龍家在撐腰,那就是陸向榮母親的娘家——

陸向榮的外公是當年s市黑。道的傳奇人物,現在雖然年紀大了已金盆洗手,但是聲望還是在的。很多道上的人一聽到龍天嘯三個字,還是會給三分面子。而龍家就龍茵茵一個女兒,陸向榮在那邊可想而知是有多麽的得寵。

靠著這麽一點血脈和權勢的維系,陸向榮對家裏的老頭子甩臉色,路震天都只是發發脾氣,卻從來不會真的拿他開刀。

一如路南北,哪怕暗地裏恨不得他去死,表面依舊是做足功課。

這就是路。家,親情在這裏根本就不被需要,有的只是四個字——適者生存。接到李明浩電話的時候,奶昔正好從車子裏彎腰下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華燈初上,夜店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瘋狂。燙金的大字在夜色下,彰顯著桀驁不馴的光芒。

這是奶昔第二次來頂天,見的卻都是陸向榮!

她一手夾著手機,一手從副駕駛位上拿起了那個之前在餐廳特地跟老板要來的錄像帶,這才鎖上了車門。

“師兄,晚上真不好意思,我臨時有點事情,所以……”

“我也是正好有人來找,所以只來得及給你發了條短信。”李明浩大概也是剛剛下班,奶昔聽到他開啟車門的聲音,夾著他溫和的男聲,“現在快九點了,我還沒有吃飯呢,師妹還有時間陪我吃個夜宵麽?”

奶昔剛想說自己有點事情要處理,改天再約,卻不想那頭的李明浩忽然欣喜地叫了一聲,手機就被掛斷了,不過有熟悉的男聲在她的身後叫她的名字,“奶昔!怎麽那麽巧?”

奶昔看著身後不遠處站著的一抹欣長筆挺的身影,心頭微微一沈。

還真是——無巧不成書啊!

“師兄。”她勉強擠出一絲笑意,“你怎麽會在這裏?”

“和一個客戶談了一點事情,他選的地方。”李明浩風度翩翩地依在她車門的邊上,“你呢?怎麽大晚上的來這個地方?”

奶昔自然是不會把自己和陸向榮的事情說出來,她本能地將手中的那盤帶子藏在了身後,“我也是有點事情。”

“什麽事?”

“因為這邊有……”

“榮少!”

奶昔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身後就有人拔高聲音叫了一聲,她心頭一顫,下意識地轉過臉去——

陸向榮穿了一件天藍色的休閑外套,下身一條白色的褲子,領口的扣子輕狂地解開了三顆,結實的胸肌若隱若現。而他的手臂上,還掛著一個美艷的女人,無論身材還是臉蛋都是一流,女人惦著腳尖,時不時送上香吻,陸向榮優美的手指捏了捏她的臉頰,也不知道是在跟她說什麽,那女人咯咯地笑著,媚眼如絲,盡是挑。逗。

“喲,奶昔,來得挺早。”陸向榮從下車開始,就一直都將視線鎖定在奶昔的身上,此刻一靠近了她,就已經撥開了掛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好看的嘴唇輕勾了下,一雙桃花眼微微瞇起的樣子正散發著一種說不清的興趣,俊臉湊近她,低啞的男聲帶著濃濃的暧昧,“想我了?嗯?”

李明浩頓時半露吃驚地看著奶昔——

奶昔她……怎麽和陸向榮很熟麽?

奶昔面色陡然一白,轉過臉去避開了他灼熱的呼吸。她咬著唇,緊緊地捏著手中的錄像帶,下意識地往後倒退了一步,“我是來拿我的包的。”將手中的帶子遞給了他,她暗暗地深呼吸,告訴自己,不能自亂陣腳,“這是白天餐廳的監。控錄像帶,我已經看過了,裏面一清二楚地拍下了那個包就是我本人的。還有……”

她從自己的口袋裏摸出了幾張百元大鈔,“這是你之前幫我付的飯錢,還給你。”

“嗨,榮少,這小妞倒是有點意思喲。”

“她是來還你錢的?哈哈,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個女人竟然會拿著錢來還我們的對女人一向闊綽的榮少啊……”

“不是……你沒有聽到她剛才說的嗎?她是來找榮少拿包的,我們榮少拿了人家的包麽?”

……

周圍馬上就有意氣風發的男聲附和著出聲,這樣的地方,自然是有這樣的人,和陸向榮差不多的出身,一大幫都是鮮衣怒馬的放蕩公子哥,言語之間都是讓她惱恨的味道。

“這小妞不就是前幾天來頂天找我們向榮要人的那個小律師麽?”又有人湊了上來,是和陸向榮玩的比較好的金家三少爺,一手托著下巴,看著奶昔的眼神格外的暧昧,“長得清清秀秀的,沒想到向榮你還真是換了口味了,好這一口了?”

奶昔承認自己並不懼怕陸向榮,但是這麽多的閑言閑語她還是有些承受不住,尤其是被這麽多雙眼睛看著,她狠狠地咬著唇,心頭亂糟糟的什麽滋味都有,完全忘記了自己下一步應該說什麽。

“奶昔是我的女朋友。”李明浩卻是在這個時候陡然上前,伸手繞到了奶昔的後背,將她輕輕地擁入懷中,“我很不喜歡你們這樣說我的女朋友,奶昔和你們的榮少毫無任何地瓜葛,你們說話小心點,不然禍從口出,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

奶昔一楞,詫異地轉過臉去看著李明浩。他卻是對她溫柔地笑了笑,那摟著她腰的手也跟著緊了緊,分明是給她一種安心的感覺。

奶昔當然知道他這是在為自己解圍,她心頭微微一松,用眼神向他表示感謝。

邊上馬上就有人起哄了,不屑地吹了一記口哨,語氣傲然,“喲,男朋友啊?口氣倒是挺大的,還禍從口出呢,你倒是出個禍給我看看?”

馬上又有另外一個不可一世的聲音接下去,“人家那是律師,律師懂麽?叫你臭小子整天沒事就拿人家正經姑娘開玩笑,小心把你告。上法庭!”

“哈哈……我好怕哦……”

“別怕,這不是還有我們榮少麽?”

有人不知死活地湊上去,陸向榮那張俊美地臉上絲毫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只是眼神不夠犀利的人自然也看不到他此刻眼底閃爍著的光,卻不是那麽的友善。

“榮少,這小妞我還以為是你的呢,這會兒人家正牌男朋友出場了,你說這事情是不是有點棘手啊?”那人刻意咬重了男朋友三個字,陸向榮恨不得伸手扯掉了他的舌頭。

他一瞬不瞬的凝視著奶昔,長腿逼近,不顧她身邊還站著一個李明浩,大刺刺地伸手過去,修長微涼地手指一下子就扣住了她的下頜,微微一擡高,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說出來的話語卻叫人心驚膽寒,“什麽時候你還有個男朋友?剛剛好上的?嗯?”

奶昔臉色陡然一變,一下子有種被利劍抵喉的危險感。

陸向榮並不如他表面看的那麽放蕩不羈,他是一個危險的人物。

她知道,如果不是萬不得已,她根本就不想和他有任何的瓜葛。但是現在,他當著那麽多人的面,這麽肆無忌憚地扣著自己的下巴又算是什麽意思?

她臉一側,想要甩開他,卻不想他比她更快,陡然伸出另外一只手就去扣住了她的後腦,不讓她動彈。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奶昔就覺得自己手腕的力道加重,李明浩自然不會坐視不理,一把拉著她就將她藏在了自己的身後。一貫的溫文爾雅被憤怒所取代,兩個男人差不多的身高,此刻面對面站在一起,四目相對——

“陸向榮,別動手動腳!你聽不懂人話麽?奶昔是我女朋友,你這是想幹嘛?”

“你說我想幹嘛?”陸向榮懶洋洋地睨了他一眼,笑的雲淡風輕,“大律師是麽?我身後有的是律師,我叫他們給我舔鞋,我還得要挑選一下,就憑你也配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他每一個字都說的輕輕巧巧,語氣卻是狂妄之極。

這樣的話,如果讓別人來說,只會讓人覺得輕浮自大。可是在陸向榮的身上,卻又好是透著一種與身居來的王者氣息。仿佛他天生就可以這樣,說著不可一世的話,肆意地打壓著人,反而讓人覺得,這是一種專屬他的霸氣。

當然,也只有熟悉他的人才會知道,這一刻的陸向榮,已經是在發怒的邊緣了——

那看似懶散的笑容裏,蘊藏著的都是鋒利無比的利刃,隨時都有可能會奪人性命。

奶昔多少是和他交手過幾回的人,這裏又是他的地盤,她知道繼續這樣下去,李明浩肯定是要吃虧的。當下二話不說就推開了李明浩的手,走上前去,“榮少,我今天只是來拿包的,按照你之前說的,我把包裏面的東西都說一遍,沒錯的話,你就把包還給我吧。”

陸向榮卻是笑起來,“想要你的包?嗯,你想要,還給你就是了。”一邊說著,一邊打了個響指,馬上就有人幫他去車子裏把奶昔的那個包拿了過來。

他也不著急接過,只是漫不經心地拿出一根煙來,緩緩地點燃,瞇著眼睛對著奶昔肆無忌憚地吞吐著雲霧,他的俊臉隔著一層煙霧越發的迷蒙不清——

“不就是一個包麽?你還真是怕我會吃了你不成?呵呵,拿去吧。”

他伸手過去從手下那邊接過奶昔的包,十分客氣地遞到了奶昔的面前,“嗯?”

奶昔沒有想到事情會變得這麽容易,之前她還想過無數種可能,也想過他一定會故意挑釁自己,但是現在他就這麽大大方方地把包還給了自己,她倒是有些不安。

陸向榮這種人,會有這麽好心?肯這麽簡單把包還給自己,之前又何必多此一舉?

不過不管怎麽樣,拿到包就行了!要不是因為這個包裏面有太多自己的私人用品,包括工作證件,她肯定不會因為一個包再和他有任何的瓜葛。

思及此,她伸手就去接,手指才剛一碰到包,陸向榮卻是陡然松了手,大大的包頓時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包的開口處並沒有拉上拉鏈,裏面的東西更是劈裏啪啦地掉了一地——

邊上馬上就有人跟著起哄了,“哇!這是什麽啊?方方正正的一塊,這個就是傳說中,女人才會用的……那個什麽嗎?”

……

“原來律師喜歡用粉色的啊?”

“那你說醫生會喜歡用什麽顏色的?”

“白色?”

“哈哈……那你們說這個粉色的話,避孕套是不是也喜歡草莓味的?”

“我。操,你丫的行啊,這個都能想到。張律師避孕套喜歡什麽顏色的,這個問題我想榮少一定很清楚……”

“榮少,到底什麽顏色的啊?”

奶昔面色慘白,氣得渾身都在發抖,她狠狠地瞪著陸向榮——

他卻是一臉若無其事地笑著,那眼底饒有興致的光只讓奶昔覺得帶著一股邪氣,他一定是故意的!

這家夥簡直就是個變。態,她自問自己已經很忍耐了,他竟然故意這樣挑釁自己。那包裏面的東西掉了一地,還有幾張是她放在包裏的備用衛生棉,此刻大大咧咧地躺在地上,那些人眼尖地看到了,就跟看到了新大陸似的,竟然還能扯到……避孕套上去,絕對是故意的!

“陸向榮,你真無。恥!”她深吸了一口氣,冷冷地說:“這樣很好玩麽?你的人生真的是無聊透頂了才會拿這種無聊的事情來充實你的生活吧?”

她蹲下身去就準備撿東西,李明浩這個時候動作比她更快,攔在了她的面前,主動幫她把那些東西都撿了起來,甚至是包括了那幾張格外顯眼地衛生棉,妥帖地放進了包裏,交給了奶昔。

他扶著奶昔站起身來,伸手習慣性地擡了擡自己的無邊鏡框,對著一眾看好戲的人,沈沈開口,“我會對於今天你們的行為保留一切法律追究的責任。”他的視線定在陸向榮毫無情緒波瀾的臉上,一字一句地說:“你就算讓你的人這麽羞辱奶昔,也沒有任何的意義,她在我心中就是最純潔的天使。像你這種人,根本就連和她說話都配不上。”

陸向榮眸色陡然一緊,卻是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奶昔的臉。

奶昔低垂著眼簾,只是站在了李明浩的後面。

而李明浩此刻才像是一個真正的騎士一般,站在她的面前,擋住了陸向榮的視線。

一瞬間,周圍的氣流變得有些微妙起來,跟著陸向榮身後的那些紈絝子弟,這會兒似乎也感受到了一種不太尋常的氣氛,一個一個都十分明智地不再開口多說什麽。

“天使?說得真好。”陸向榮笑的一陣邪風陣陣,舉起手來鼓了鼓掌,“真是癡情種,就是不知道,你的小天使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和她的關系,可是你所看到的這麽簡單。”

奶昔心頭一顫。

身後馬上就有人暧昧地笑起來。

李明浩臉色也變得有些勉強。

同樣是男人,李明浩自然能夠感覺得出來,那陸向榮看著奶昔的眼神是很不一樣的,那就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帶著濃重欲。望的眼神,他自然不喜歡。

剛才的話並不是他隨口說說刺激陸向榮的,事實上,奶昔在他的心中就是一個天使。

他喜歡了她很多年,只是沒有把這一層窗戶紙捅破而已。

“陸向榮,挑撥離間對我沒有任何的意義。我喜歡奶昔,她是什麽樣的人我都喜歡。”他說完,一把抓過奶昔的手,大步地朝著自己的車子走去。

馬上就有人湊上來,“榮少,這小子這麽囂張,要不要找人教訓教訓他?”

陸向榮陡然瞇起眼眸,指間夾著的煙已經燃燒過半,此刻一閃一閃的星芒似乎快要灼燒到他的皮膚,他卻是仿佛毫無知覺。

一直看著那兩個背影上了車,他才收回視線,彈了彈手中的半截煙,隨手就丟在了一旁的垃圾桶裏,懶洋洋地說:“我什麽時候說過要找人教訓他了?不要沒事找事。進去玩吧,今天我請客,把美女都帶進去,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不陪你們了。”

眾人一聽,頓時摟著懷裏的女人往裏走。

那原本被陸向榮帶過來的女人還想著要湊上來,“榮少,你說了今天陪人家的嘛,人家房間都訂好了……”

陸向榮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伸手從西裝口袋裏摸出了錢夾,直接抽出了厚厚的一疊塞進了她那傲人的雙。峰之中,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寶貝,下次再找你,嗯?”

外界的人都知道,陸向榮對女人向來溫柔,出手又闊綽,不過他是真的視女人如衣服,一天一換都嫌太慢。

所以主動爬上他床的女人都知道,對於陸向榮,你有的只是一個機會而已,別想著永遠都綁著他。

“好的嘛,那榮少記得打電話給人家哦。”

女人笑的滿面春風,拿著錢扭著水蛇腰走了。

s市這個季節的早晚溫差總是顯得那麽大,奶昔坐在李明浩的車子上,只覺得冷。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自己今天是有開車子過來的,而她的車子就停在頂天的門口,她的外套還在車子上……

今天的一切真是糟糕透頂了,她其實並不打算讓自己的師兄看到這些。

伸手抹了一把臉頰,她這才定了定神,“師兄,麻煩你前面停車。”

“怎麽了?”李明浩轉過臉來看了她一眼,路燈的光打在她的臉上,影影綽綽的也可以看出她的側臉有些僵硬,他打轉方向盤踩下了剎車,“我送你回家,嗯?”

“不用了。”奶昔擡起頭來,一邊伸手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剛才的事情……謝謝師兄。”

“別傻了,你跟我說什麽謝謝,剛才那種事情,不管是誰都會站出來幫忙的!”李明浩沖她眨眨眼,看出她的不自在,故作輕松地說:“何況我還是一個律師呢,伸張正義不是我們應該做的麽?”

奶昔實在笑不出來,有氣無力地說:“還是謝謝師兄,給你惹麻煩了。”

“不麻煩。”李明浩眸光灼灼地看著她,忽然就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拇指輕輕地摩挲著她的掌心,柔聲說:“奶昔,有些話我早想說了,只是沒有機會,我反而是要感謝陸向榮,給了我一個有勇氣說出口的機會。你懂麽?”

奶昔的心怦怦跳了兩跳,局促地看著他。

心跳頓時就亂了,其實她也不傻,隱隱約約也知道他要說的是什麽。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她本能地就是有些抗拒。一時間只顧著慌亂地將自己的手給抽出來,“師兄……我、我還是先下車了,我自己走過去就行了。”

她手忙腳亂地想要去推開車門,李明浩地心微微沈了沈,那是一種失落的感覺。

他卻依舊固執地伸出手去抓住了她的手腕,輕輕地捏住,“奶昔,不管你接受不接受,有些話既然都已經說出口了,我就不打算再隱瞞。”

“你轉過臉來,看著我,好嗎?”

奶昔只覺得脊背一震,也許是他的嗓音太過溫柔,所以她的動作不受控制地轉過去。

李明浩長得很好看,眉清目秀、俊朗豐神,用這些來形容他一點都不為過。

他的脾氣又好,有時候想到他都會想到“溫文如玉”四個字。

而他現在這樣看著她,擋風玻璃有璀璨的路燈照耀進來,打在他的臉上,仿佛是給他的眉目染上了一層讓人暈眩的光。

他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奶昔,我喜歡你,一直都很喜歡你。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一個讓我疼愛你、照顧你的機會?”

雖是早就已經預料到他會說出這些話,但是真的聽到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有些局促。

太突然了,還是在這樣的時候,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

“師兄我……”

“我告訴你這些不是為了給你壓力,你可以慢慢考慮,我會一直等著你的。”李明浩伸手揉了揉她的黑發,“你想回去開車是嗎?我送你過去。”

“不用了。”她幾乎是瞬間就接口,將手從他的掌心抽出來,只低垂著眼簾,盡量不去看他的眼睛,“我……我自己一個人過去,我一個人就行。”

不等李明浩說什麽,她就急急忙忙地推開車門下了車,然後頭也不回地往回走,越走越快,到了最後幾乎是小跑起來。

一口氣跑出了好遠,確定李明浩沒有追上來,她這才松了一口氣。

雙手撐著自己的小腹,喘息了片刻,她將包掛在了肩上。剛準備繼續往前走,轉角處卻忽然映入一道熟悉的身影——

慵懶的姿態,斜斜地倚在墻上,正用一種她極度不喜歡的神態看著自己。

陰魂不散!

奶昔深吸了一口氣,擡腳就準備越過他往前走。卻是在擦肩而過的瞬間,被陸向榮一個大力地捏住了手腕,將她整個人用力地一推就推在了墻上。

他隨手就彈掉了手中的煙,撐開雙手將她整個人禁錮在了墻壁和自己的勢力範圍之內,“怎麽臉紅紅的,看到我太激動了?”

奶昔懶得理他,狗嘴裏是永遠都吐不出象牙的,可是她也掙紮不了,雙手被他緊緊地壓著,她恨極了伸腿就去踹他。

不過顯然他的動作比她更快,整個身子輕輕巧巧地一偏,不但沒有被她踢中,修長地大腿還瞬間逼近她,這下將她整個人都壓在了墻壁上。

他用一只手將她的雙手高舉過頭頂扣住,另一只手騰出來暧昧地摸著她的臉頰,在她的耳邊沈沈呵氣,“這麽激動做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倒是你,我不是說了麽?讓你一個人過來,還帶個男人來給你撐場面的?”

“陸向榮,你夠了沒有?”掙又掙不開,奶昔冷著臉低吼,“放開我聽到沒有?你不要真的以為我不會把你怎麽樣!”

“我很歡迎你把我怎麽樣啊。”空氣中的呼吸明顯是越來越重,他的身體越發肆無忌憚地壓著她的,那性感的薄唇幾乎是要壓上了她的唇,“奶昔,你有沒有跟你的小男朋友說過,我和你的關系?”

“我和你有什麽關系麽?”奶昔不屑地冷哼了一聲,“上過了一次床,你就真的以為我和你有什麽關系麽?你別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討厭你,如果可以的話,我就想親手給你定罪,把你送進監獄,讓你再囂張——”

“是嗎?”陸向榮冷冷直笑,話音未落,奶昔就已經被他狠狠地堵住了唇。

他在她唇間肆虐,吮著她的唇頭,又狠又重。

這絕對不是親吻。

至少她也知道,戀人之間地親密,那是唇齒纏綿,溫柔浪漫的,可是這絕對不是。

這個混蛋是在報覆!

可是……他有什麽好報覆的?

她隱約也能夠感覺到他似乎是在生氣,只是此刻的奶昔,除了又麻又痛,別無其他的感覺。

兩人的力道又相差太大,她掙紮不開,每一次一掙紮,他就更用力地啃噬著她的唇,到了最後,她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缺氧的時候,他卻忽然松開了她的唇。

陸向榮的唇最後落在了她的耳垂上,輕輕地啃,重重地咬,“人家都說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我倒是不介意你親自來調查我。我給你機會,你這麽想幫你大哥來給我定罪是麽?來我床上,在我醉仙欲死的時候,你最有機會可以調查到我的秘密了,要不要試一試?嗯?”

奶昔狠狠地倒抽了一口冷氣,“陸向榮,你……無恥!”

她討厭被他這樣死死扣住的感覺,連同反駁都顯得那麽的微弱。

“呵呵,無恥就無恥好了,我就喜歡對你無恥。”偏偏她的身體都被他禁錮著,她絲毫動彈不得。

而他的另一只手,四處游走,不過片刻,她竟然覺得自己的胸口一片沁涼。

而他的吻落在了她的高聳上,手不斷地往下……

奶昔手腳都不能動,她急了就大聲地叫:“陸向榮,你在做什麽?你敢碰我,我絕對會殺了你!”

陸向榮從她的胸前擡起頭來,又吮住了她敏感的耳垂,“這麽大的動作,是想把人都給引過來麽?我倒是不介意,到時候更刺激。”

奶昔氣得渾身發抖,可是偏偏就是掙不開,她急的額頭上都是汗,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敏感,只能狠狠地咬著自己的唇,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陸向榮,你……你再這樣,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我發誓,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她的身體在發抖,可是她知道那已經不是氣憤的抖動了,而是……一種十分陌生的感覺。

酥酥麻麻的,穿透著她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讓她全身的血液都仿佛是在沸騰。

要說男女之間的情。事上,很少有人會是陸向榮的對手,他向來都是手段百出的,奶昔自然不會是他的對手。沒一會兒,就已經聽到她低喘吟吟,身體也開始發軟。

陸向榮低低的笑起來,性感沙啞,“那個什麽狗屁律師有我技術好?”

感覺到他的手已經危險的觸及到了自己最敏感的地帶,奶昔這才猛然回過神來。

她掙不開,索性張嘴就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男人頓時悶哼一聲,她顫抖著嗓音冷冷地說:“你放開我,你如果再這樣,我一定不讓你好過!”

“呵呵,你怎麽不讓我好過?”陸向榮肆無忌憚,瞥了一眼被她咬傷的肩膀,滿不在乎地擡起一邊的眉毛,“就這樣?”

他又笑起來,邪氣飛揚,“沒事,你喜歡咬就咬吧。我陸向榮想要的女人,從來沒有得不到的。今天晚上哥哥好好疼愛你,你一定會很喜歡的。”

他正準備湊近去繼續吻她,奶昔卻是狠狠地別開臉去,他的唇只來得及擦過她的臉頰,就聽到她一字一句慢慢地說:“我張奶昔發誓,如果你再敢動我一下,我一定咬舌自盡,我就死在你的面前,到時候我看你怎麽辦!”

她看著他,黑暗之中那雙烏沈沈的大眼睛像是帶著某一種致命的魔力,一閃一閃竟然讓他看到了一種從未見過的光彩,就好像是一顆黑曜石一般,讓人暈眩其中不能自拔——

“你不要以為我只是嚇唬嚇唬你的,我寧可死也不會讓你再碰我一下!”

陸向榮的眸色陡然一凜,下巴的線條一瞬間收緊,可語氣卻依舊是淡然暧昧,“我還怕你沒有那個勇氣咬舌自盡,很痛的……”

“那好!不信你就試試看!”她揚起下巴,下意識地也挺直了脊背,視死如歸地和他對視。

好半響過後,兩人都沒有任何的反應,可是就算再多的熱情,被她這麽一弄,也早就已經熄火。

到了最後,陸向榮嗤地一笑,果然是松開了對她的鉗制,掃了她一眼,慢慢地又掏出了一根煙點上,“好,真的好極了!為你的小男朋友守身是吧?守吧,不過我可告訴你了,今天的機會是你自己不要的,明天不要求著我上你。”

奶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看著他一臉邪氣地抽著煙,她慌亂地扣好了自己的襯衣扣子,恨恨地說:“全世界的男人死光了,我也絕對不會和你有任何的瓜葛!”

“是麽?”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隔著一片煙霧繚繞,那雙桃花眼顯得那麽晦暗不明,“那我就拭目以待。”

外面又下起了雨。

今年的雨季似乎是特別的長,漫天的陰雨好像已經下了快一個星期了,奶昔看過氣象預報,說是要明天才會放晴。

她穿了一件淺草綠的襯衣,下面一條白色的九分褲,手中捧著厚厚的資料,從房間下來。

每天清晨的這個時候,只要張天琪在家裏的話,他必定是和張國淩在客廳裏看報紙。

她一下樓果然是見到張天琪正坐在沙發上,微微俯身的姿勢,好像是在和張國淩說些什麽,一聽到奶昔下樓,他這才沖她招了招手,“奶昔,媽回來了。”

奶昔腳步下意識地一頓,張嘴剛想要說什麽,廚房裏很快就出來一抹身影,溫柔地叫她的名字,“媽媽錯過了你第一次上庭,不過有看報道的,表現的很好。”

“來,都過來吃早餐吧,我準備好了。”

白素心雖已經是年過四十,但是身材卻是宛如少婦一樣的婀娜,即使已經不年輕了,但是仍舊可以看出她當年的絕代風姿。也許是因為學藝術的緣故,她的身上還有著一種迷人的夢幻般的氣質。

其實奶昔長得並不像她,奶昔多數跟張國淩像。

倒是張天琪,眉目俊秀的樣子,的確是繼承了白素心的優點。

奶昔定睛看著母親轉過身去的背影,只覺得太陽穴突突一跳,腦海裏不由地回想起前天才在馬路上看到過的影子,心中有一種很是不安的感覺。

“媽,你昨天才回來的嗎?”飯桌上,奶昔就坐在白素心的對面,她一邊攪著稀飯,一邊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是啊,那邊的研討會提前結束了,所以我就提前回來了。”

奶昔“哦”了一聲,“那你這段時間不出門了吧?”

“怎麽了?你以前可沒有這麽依賴媽媽的。”白素心低低地笑了一聲,看了一眼張國淩,“是不是你爸這段時間給你的要求太高了?”

奶昔心頭微微一跳,笑的有些僵硬,“沒有,就是……就是想念媽媽的手藝。”

白素心垂下眼簾,從奶昔的方向看,正好可以看到她在吃飯的動作,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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