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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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柔的女聲斷斷續續地傳來,“嗯……我這段時間有點忙……明天又要出門一趟。”

張國淩終於將視線停在了妻子的身上,濃濃的眉宇微微一蹙,“最近怎麽老是出門?學校有那麽多的事情麽?”

“嗯,有些教程需要跟上,還有幾個會議,之前才臨時決定的。”

☆、下部(情定金牌律師)4

“嗯,有些教程需要跟上,還有幾個會議,之前才臨時決定的。”

張國淩沈吟了片刻,倒是沒有再多說什麽,對於妻子的工作,他從來都不會過多的去幹涉什麽,“那你自己註意身體,最近天氣忽冷忽熱的,出門多帶幾件衣服。”

“我知道,我不在家的時候,你也多註意,那個降血壓的藥你別忘記吃了。”

奶昔看著父母一來一去地關懷著對方,心頭不知道為什麽,澀澀的,總是有一種是說不出的感覺。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一直都沒有出聲的張天琪,心中猶猶豫豫地想著,是不是應該把這件事情也告訴大哥?

她實在是很好奇,媽媽明明前天就已經回來了,為什麽沒有馬上回家?

這件事情,她是不是應該偷偷調查一下?

奶昔一整天都是忙的腳不沾地的,因為正好又接了一個官司,也讓她沒有時間再胡思亂想白素心的事情。

她是被告律師,被告人開了一間畫廊,不想自己的畫賣出去,卻是別人看出是贗品。因為這家畫廊在s市也算是赫赫有名的,被告人自然不肯妥協。與之發生了爭論,不想幾句話不對,就動了手,結果畫廊的碎玻璃還把原告的手給割傷了。

奶昔看過資料,其實完全是可以庭外和解的,畢竟真的被搬上了法。庭了,對於被告人的畫廊那是有著極大的影響的。

而被告人胡某也是這樣想的,賠錢打官司都不怕,怕的就是自己的畫廊名聲從此都臭名遠揚了。

“張律師,你也是女人……那個,那個受了傷的也是個女人,女人和女人好說話一點吧。”這個畫廊的老板因為長得比較胖,他們都叫他胡胖子,說話的時候雙手十分拘謹地放在桌上,“張律師,不管怎麽樣你幫幫我吧,其實……賠錢什麽的都可以,我現在也很後悔,當初是那個女的先挑釁的,結果不小心碰傷了手,現在反過來就說我打了她……”

“胡先生,你先別著急,我會不資料看一遍,然後我會和原告律師約一下,到時候我們盡量幫你爭取庭外和解。”

“那真是太好了,謝謝張律師!”

“應該的。”奶昔闔上了手上的文件夾,想了想,說:“這樣吧,下午我正好有點時間,想去你畫廊看一下。”

“那好。”胡胖子忙不疊地站起身來,“張律師,我有開車過來,我現在就和你一起過去吧。”

“不用了,我知道位置在哪裏,你先過去吧,我自己會開車過去的。”

奶昔是在半個小時之後才到了畫廊,畫廊還是在營業,不過客人並不是很多。

裏面工作的人看到奶昔過來,大概知道她的身份,十分熱情地招待了她。

“老板說張律師你隨便參觀,有什麽問題的話問我也可以。”

“沒關系,你去忙就好,我隨便看看。”

奶昔打發了工作人員,自己漫步目的地走在畫廊的長廊上,墻壁上掛著各式各樣的畫,最上方掛著畫廊的鎮店之寶——《傾城》。

這也是之前被原告質疑是贗品的畫,奶昔站在畫前細細觀察了一會兒,說實話她對畫也不是很在行,不過對於《傾城》,她還是略有耳聞的。是出自名家之手,也難怪胡胖子會因為這幅畫和人家大打出手了。

她也知道,胡胖子已經把這幅畫當成了鎮店之寶,被人質疑是贗品,他自然也不會罷休,現在要擺上了公堂的話,他的畫廊估計是別想開下去了。

“畫得真好,是麽?”

正看得出神,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懶散的男聲,那是一種本身就帶著陰冷的溫度,不管如何都掩蓋不了的本質,讓她整個人的身體都感覺到一陣身不由己的發麻。

奶昔下意識地轉身過去,只見陸向榮就站在她不遠的地方,俊美的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容,那雙看似惑人的桃花眼深處卻好似隱著一頭嗜血的野獸——

“你來幹什麽?”她下意識地向後倒退了一步,躲避著他灼熱的呼吸,“你跟蹤我?”

陸向榮嗤地笑了一聲,語氣不屑,“我需要跟蹤你麽?”

“那你來這裏幹什麽?”

“你能來,我就不能來?”他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墻壁上的畫,漫不經心地說:“我是來收藏藝術品的。”

奶昔忍不住冷笑一聲,雙手抱胸,夾槍帶棒的反擊他,“就你還收藏藝術品?別以為自己穿上了龍袍還就真的是個皇帝了。”

陸向榮當然聽得出來她是在罵自己,他倒是沒有生氣的跡象,依舊是輕佻地笑著,還不忘記順桿而下,“你這是在罵我什麽?不像皇帝,那就是太監了,是吧?”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有說你像——太、監!”她刻意讓自己臉上的笑容看上去顯得歹毒,也特別咬重了最後兩個字,心裏更是忍不住一陣惡意地腹誹——

還真希望你陸向榮就是一個太、監!

“你心裏是在罵我太監吧?”陸向榮仿佛是有讀心術,了然地看著她,俊臉卻是一點一點地湊過去,兩人的姿勢格外暧昧地湊在一起,奶昔下意識地想要往後仰,他動作極快地伸手一把拖住了她的腰,往自己的懷裏一撞,低沈的嗓音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地邪氣,“寶貝,難道你還不清楚我是不是個男人麽?”

一邊說著,下。身十分配合地往她的下身頂過去。

那某一處硬邦邦的讓奶昔的臉頓時紅了個徹底。

這個流氓!

“陸向榮,你——”

“向榮,你在這裏做什麽?”

奶昔那“無恥”兩個字還沒有來得及罵出口,驟然插入一道女聲,嬌滴滴地叫著他的名字,幾乎是要滴出水來。

奶昔心頭微微一顫,用力推開了他,陸向榮也順勢放開了她的纖腰。

“隨便看看,怎麽樣,人到了沒有?”

一邊說著,一邊伸手過去,那婀娜多姿的女人頓時就倚在了他的懷裏,一臉嬌嗔的摸樣,“他說堵車了,再等五分鐘就到了。”頓了頓,又十分委屈地哼了一聲,“這一次我一定要讓這個畫廊倒閉!這副畫分明就是贗品,竟然還敢掛出來丟人現眼,我不過就是實話實說,那個死胖子差點還要動手殺人了……”

奶昔站在最邊上,原本是想要轉身走人的,只不過身子還沒有轉過去,聽到那女人的話,她只覺得眼角劇烈地抽了抽,下意識地擡起頭來朝陸向榮的方向看過去——

果然,那個掛在他身上的女人手腕上裹著一塊白色的紗布,錯不了了,那麽和這個胡胖子發生爭執的人應該就是這個女的了。

她只覺得頭頂一群烏鴉齊刷刷飛過,太陽穴也跟著劇烈地抽動。

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看來她所期待的庭外和解十有**是肯定要泡湯的。

“瀾小姐?”

胡胖子忙完了手頭的事情正好是來找奶昔的,卻不想讓他意外地看到了那天在他店裏和他發生了爭執地原告,他面色一喜,還以為是奶昔的功勞,連忙迎了上去——

“張律師,沒有想到你的效率竟是如此的高,是不是真的可以庭外和解?

”胡先生,其實我並不清楚。“奶昔斟酌了一下,開口,”我是你的律師,要見原告是需要經過對方同意的,而且我也沒有她的聯系方式。“

”張律師,這……“

胡胖子剛要開口說什麽,那掛在陸向榮身上的女人卻是冷笑一聲插話進來,”我當是誰呢,原來這位就是你請的律師是麽?“

她的視線肆無忌憚地掃在奶昔的身上,將她從腳到頭看了個徹底,臉上始終都掛著輕蔑的笑意,”還想著要庭外和解?我告訴你,做夢!我一會兒就約了專家過來,他一定會鑒定出這畫是贗品,死胖子,你等著坐牢吧!“

胡胖子臉上劇變,扭頭就看著奶昔,”張律師,這事情……這事情你不是說能幫我庭外和解的麽?我真的不想鬧大,你看……“

”胡先生你先不要著急。“奶昔沈住氣,事到如今,撇開私人關系不談的話,她秉著公事公辦的精神,看著那個掛在陸向榮身上的女人,開口道:”瀾小姐是麽?不好意思今天這麽唐突的見面,我是被告胡先生的代表律師,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談一下你的損失,我們是不是可以考慮庭外和解?“

”你和我律師去談吧。“那個姓瀾的女人高傲的如同一只開屏的孔雀,伸手拉了拉自己的長發,”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沒可能!我現在是在為社會鏟除這種故弄玄虛,以假亂真的害蟲,你知道麽?他這畫是贗品,是假的,還一天到晚掛在這裏欺騙大眾,就應該被抓起來坐牢。“

奶昔呼吸一沈,眼神卻是下意識地掃向一旁的陸向榮。

而他那雙流光四彩的邪氣桃花眼從頭到尾都是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的臉,看到她轉過臉來的時候,他眸光一閃,勾起了嘴角。

奶昔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劇烈地跳了兩跳。

四目相對,奶昔可以從他的眼底看出太多的信。息——

他在等著自己服輸,她一清二楚地知道,不管這件事情是不是巧合都好,陸向榮他就是在等著自己跟他低頭認輸。

她下意識地捏緊了身側的雙手,慢慢地調整好自己的呼吸,”既然這樣的話,大家就走流程吧。“

她挑起眉頭,若無其事地轉過身去對胡胖子說:”宋老板,我只是你的代表律師,如果他們真的不肯庭外和解地話,我也沒有辦法。不過真的上了法庭,到時候也是根據證據說話的,我給你的專業意見就是——他們請來專家鑒定的話,我想你也應該去請一個專家過來。“

”沒有其他的事情的話,我先走了。“

她不介意輸官司,但是絕對不會向陸向榮低頭。

更何況贗品不贗品的和她沒有多少關系,她要打的只是傷人案件而已。

”張律師,我求你了!“

身後忽然撲通一聲,奶昔人剛一轉身就被定住,她下意識地轉過身去,果然見胡胖子已經跪了下來——

”我求求你們了,是我的錯,但是不能鬧上法庭,你們要怎麽樣的賠償都可以。庭外和解吧,好不好?我……我一家老小就靠著這畫廊糊口的,我家裏還有一個……一個需要常年洗腎的妻子……我,我不能惹上官司……“

”你這個人倒是挺搞笑的,這種謊話都編得出來。再說了,你家裏有需要洗腎的妻子和你賣假畫有什麽關系?“那姓瀾的女人完全是無動於衷的樣子,姿態懶散地撥弄著自己塗抹的格外炫目的指甲,”現在知道下跪求饒了?那天在我面前兇得二五八萬似的,還把我的手腕給弄傷了。你就等著吃上官司吧!“

”瀾小姐,我沒有把你的手腕弄傷,那天是你自己不小心碰傷的……“胡胖子臉色都是慘白慘白的,忙著給自己澄清,”我……我真的沒有故意兇你,我只是……那天我也是太著急了,可是你的傷不是我弄的啊。“

”你胡說!“女人一跺腳,嬌滴滴地抱著陸向榮撒嬌,”向榮,你看看,到現在竟然還反咬一口,真是死不悔改!“

奶昔站在四人的中間,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個姓瀾的女人,視線微微一動,又落在了陸向榮的身上,他依舊是用那種懶散的眸光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她心頭一沈,心知肚明,他等的不過就是自己的認輸。

雙手下意識地捏緊,她收回視線看著自己的當事人就這麽跪著,堂堂一個七尺男兒,人家都說了,膝下有黃金,他卻是連尊嚴都不要了——

她想,胡胖子剛才說的話應該是真的,而這個原告人顯然是氣焰囂張。

只是,這些並不是在她可以控制的範圍之內,她是一個律師,公事公辦的話,胡胖子的請求,她也是無能為力的。

”胡先生,你先起來吧。“到底還是做不到無動於衷,她俯身去扶胡胖子,想了想又問:”這店裏有沒有監。控?“

”監。控前一段時間壞了,還沒有修好……“

還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下部(情定金牌律師)5

還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奶昔心情沈重的暗嘆了一口氣,終於還是擡起頭來看著陸向榮身邊的女人,“瀾小姐,今天我們也不方便說什麽,不然這樣吧,明天我們約了律師,到時候談一談……”

“你聽不懂人話麽?”女人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話,“我說了不會庭外和解的,你不是這個胖子的代表律師麽?那你回去等著輸官司吧!”

奶昔深吸了一口氣,點點頭,“既然這樣,那好。”她轉身對胡胖子說:“胡先生,有需要的話,你聯系我,我先走了。”

官司她不是輸不起,只是要她跟陸向榮這樣的人低頭認輸,她絕對做不到。

“張律師……張律師……”

“庭外和解吧。”

胡胖子急急忙忙地要去追奶昔,忽然一道低沈的男聲慢悠悠地插進來。

所有的人動作都是一頓,奶昔下意識地轉過臉去,卻是正好看到那個女人兩條修剪精致的眉毛倏地擰起來——

“向榮,你說什麽啊?我不會庭外和解的,這個死胖子他……”

“我說了——庭外和解。”陸向榮已經收起了臉上懶散的笑容,看著身邊女伴的目光慢慢地變得有些冷,可是奶昔卻分明在他掃向胡胖子的眼神之中看到了另外一種類似羨慕、同情、茫然摻雜其中的覆雜光芒。

她還沒有來得及看得太清楚,他就已經撥開了那個女人的手,直接走出了畫店。—

“張律師,謝謝你!真的太感謝你了!謝謝你!”

陸向榮和那個女人走了之後,胡胖子簡直是要給奶昔再次下跪了,倒是搞得奶昔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胡先生,你別這樣,這其實和我無關,只是當事人願意庭外和解,到時候我會聯系好律師幫你把手續都辦妥的。”

“不不,真的很感謝你,真的……”

“好了,胡先生,沒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她走到了門口,忽然又想到了什麽,轉過身去對胡胖子說:“其實這幅畫也不是很適合掛在這裏,胡先生,你考慮一下,是不是應該換一副。”

“我知道,我知道。”胡胖子忙不疊地點頭,“張律師,我吸取教訓了,馬上就讓人撤下來,謝謝張律師,謝謝你。”

奶昔上車的時候,腦海裏還是不斷地自動回響著陸向榮最後那言簡意賅的一句話。

之前她一直都以為,這件事情就算不是巧合,那麽陸向榮也肯定會趁火打劫。他從一開始看著自己的眼神不就是在提醒著自己,他要的就是她的服軟麽?

可是她什麽都沒有說,他卻忽然調轉了槍頭。

到底是為什麽?

難道真的是可笑的良心發現?

奶昔伸手按了按太陽穴,暗笑自己想的真是太天真,就他那樣的人還會有所謂的良心麽?也許只是覺得無趣了,還有可能是他也不想自己的新歡鬧上法庭……

反正不管是什麽理由,都不可能是他良心發現的理由!

因為他那樣的人,壓根就沒有心。

她深吸了一口氣,用力地甩了甩腦袋,決定不再去想和那個男人有關的一切,反正這件事情可以圓滿解決就行了。

發動引擎,她看著後視鏡慢慢地將車子倒出去,卻不想車子剛剛轉出,她就在後視鏡那邊看到一大一小的人影。

車窗一直都打開著,停車場地入口處此刻沒有什麽車子,空蕩蕩的只能聽到自己車子的引擎聲,嗡嗡的像是無數的蜜蜂在耳邊打轉。

奶昔也不知道為什麽,下意識地踩住了剎車,給車子熄了火,一時間,外面的聲音變得格外清楚——

“……告訴哥哥,為什麽哭了,嗯?”

“媽媽……找不到媽媽了……”

奶昔的雙手緊緊地握著方向盤,一雙烏沈沈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因為她很想要看清楚那個蹲在小女孩面前的男人是不是陸向榮。

可是那張舉世無雙的俊臉卻又那樣清楚的倒影在自己的後視鏡裏,還有那富有磁性地嗓音就好像是醞釀了數年的醇酒,如此熟悉,卻又如此陌生。

她什麽時候見過這樣的陸向榮?

他竟然會伸手給一個小女孩擦眼淚,“找不到媽媽了?記得她的手機號碼麽?哥哥幫你打個電話給媽媽,嗯?”

“寶寶,寶寶……媽媽在這裏,媽媽在這裏。”

很快就有一個女聲從遠處傳來,奶昔看著陸向榮站起身來,直到那個女人沖到了他們的面前,抱起了自己的女兒,連聲向他道謝。

他還是那種平易近人的樣子,眼底的冷漠疏遠絲毫不見。最後還伸手揉了揉小女孩地發頂,輕輕地說了句,“下次可不能再這麽調皮了,要緊緊地跟著媽媽。”

……

奶昔幾乎是傻眼了,她覺得自己一定是出現了幻覺,要麽一定是幻聽了。

剛才那個男人……他、他是陸向榮麽?他是自己認識的那個陸向榮麽?

她的心臟猛烈地跳動著,忍不住伸手按在胸口,黑眸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後視鏡,一直看著他上了車,名貴的跑車打了一個轉向,筆直開出了停車場。而她的思緒卻是久久不能沈澱下來……

五月的c市,正是梅雨季節,雨水特別的重。密密斜織的牛毛雨,一下就是一整天,難得一個艷陽天,又是讓人覺得熱的仿佛是透不過氣來。

陸向榮坐在車上,看著窗外的街景。

這一次的時間最長了,整整兩個月都沒有過來,不過這個城市的卻是有了不小的變化,到處都是拆了建、建了拆。繁華熱鬧到了如此不堪的地步,未免讓人覺得有些無趣。

他一手托著自己的下巴,一手握著方向盤,終於還是開過那了一段鬧市區,最後車子停在了一個小。胡同前面,他下了車,雙手插著褲兜,朝著裏面走了進去。

只有這個地方沒有變化,唯一的變化就是,小。胡同兩邊的樹葉都冒出了嫩綠的芽,因為被雨水浸過的關系,此刻還垂著水珠,偶爾會掉下來一點,正好落在了他的衣領上,最後慢慢地滲透進去,碰到了他的肌膚,微涼微涼的。

這條胡同裏面就一戶人家,是一個四合院,裏面的裝修很精致,當然這些都是陸向榮自己一手操辦的。

因為這裏面住著他的母親。

陸向榮站在院子的門口,看著墻內有兩株極大的石榴樹,這季節的城市安靜而蔚藍的天空,襯得墻頭樹木枝丫脈絡如畫。

他深吸了一口氣,這才伸手按門鈴,有人過來開門,一見到他頓時笑逐顏開,“少爺來了,太太一直都在念叨您呢,少爺快進來吧。”

陸向榮擡腳走了進去,院子不是很大,不過有很多的樹,他看到一個背影就坐在樹蔭下面,一襲格子長裙,肩上搭了一塊披風,躺椅一晃一晃的,她的眼睛直勾勾地凝視著碧藍的天空,卻是毫無焦距。

“太太這幾天心情不是很好,應該是想您了。”

陸向榮點點頭,“嗯”了一聲,那阿姨又問:“少爺,您吃飯了麽?”

“吃了。”他的嗓音有些暗啞,說話的時候一直都看著那躺椅上的女人,“你進去休息吧,我陪我媽坐一會兒,下午還有別的事情,馬上就回s市。”

阿姨多看了他兩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不過最後還是應了一聲,轉身就去忙別的了。

陸向榮慢慢地走過去,躺椅的邊上就是一個石板桌,他隨意地坐在上面,俯身對著躺椅上的女人,忽然對她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媽,向榮來看你了,這段時間太忙了,所以沒有時間來看你,你不會是生氣了吧?”

躺椅上的女人絲毫沒有任何的回應,依舊是保持著原來地姿勢,癡癡呆呆地看著頭頂地一片藍天。

陸向榮伸手幫她拉了拉披肩,低沈的嗓音幽幽的,“我知道你不會生氣,你生誰的氣都不會生我的氣,對不對?我今天就是正好路過來看看你,這段時間我都會很忙,你千萬不要想我,等我忙完了,我會過來看你的。”他慢慢地蹲下身去,最後伸手緊緊地抓著母親的手,慢慢地說:“媽,記住我現在說的話,你所受的委屈,我都會幫你討回來的。”

……

又是連續一個禮拜的忙碌,奶昔剛剛處理完了手頭的新官司,從法庭出來的時候,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上面連續有好幾個未接來電,都是李明浩的。

其實上次李明浩對她說過那些話之後,兩人已經很久沒聯系了。

奶昔沈吟了片刻,還是回了個電話過去。

“師兄,你找我麽?”

李明浩大概還在辦公室,奶昔聽到他壓低嗓音對邊上的人說了幾句話,這才對她說:“這段時間我不聯系你,你也不聯系我。小師妹,我們也應該培養培養感情啊。”

他半開玩笑的話,奶昔卻是有些尷尬,“師兄,我……”

“我跟你開玩笑的。”他深知她是什麽脾性,笑呵呵地打斷了她的話,“我知道你最近都在忙一個案子,今天不是最後一次上庭麽?不管你是不是贏了,師兄都想請你吃頓飯。”

“師兄,其實不用那麽麻煩——”

下部暫時不能穩定更新,不出意外隔一天一更,穩定更新的時間在這月25號。

☆、下部(情定金牌律師)6

“師兄,其實不用那麽麻煩——”

“唉,你還想著要拒絕我麽?我們都快半個月不見了吧?還有,我也不是請你一個人的,還有好一些律政界的朋友,介紹給你認識一下,以後在這個圈子也有幫助。”

他都這麽說,奶昔要是再拒絕似乎是有些說不過去了,於是就答應了下來,掛電話之前又想了想,問:“那我帶個朋友一起去吧,我正好也很久沒有和她見面了,湊巧這次一起出去玩玩。”

“好啊。”

掛了電話,她就給高姿韻打電話,可是電話卻不通,她連著打了好幾個都沒有人接,最後還是作罷。

回家了一趟,家裏除了傭人其他人都出門了,奶昔洗了個澡,換了套衣服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就去赴約。

車子開到了目的地的時候,已經是華燈初上。

這個城市到了晚上,就褪去了一身的喧嘩,染上了夜的璀璨,永遠都有著無限的活力。

奶昔把車子停在了停車場,剛拿起包下車的時候,就看到了停車場的另一處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一輛黑色的賓利裏彎腰出來,沒一會兒,另一邊的車門也被人打開,身材挺拔的男人也跟著出了車子。

奶昔下意識地往車身邊上靠了靠,定睛一看,果然是高姿韻,而站在她邊上的那個男人竟然是冷霜陽。

不知道冷霜陽側身對她說了什麽,不過隔著很遠的距離,奶昔都看到他神色輕佻,而姿韻是很不情願的樣子,卻依舊是畏畏縮縮地跟在了他的身後一起進了電梯。

她心下一動,拔腿就追了上去,眼睜睜看著他們的電梯停的樓層就是自己和李明浩他們約好的樓層,她又拿出了手機撥了高姿韻的電話,依舊是不通。

等到電梯下來的時候,她快步走進電梯,雙門正緩緩關上,突然橫進來一只腳,鋥亮的皮鞋,夾在雙門中晃了晃,雙門重新打開,有嬌滴滴的女聲傳來——

“哎呀,榮少討厭死了,那今天晚上……你要陪人家的嘛。”

奶昔眼角猛地跳了兩跳,擡起眼簾,果然見到電梯口站著的男人。

陸向榮穿著一件淺藍色的休閑西裝,一條白色的褲子,整個人顯得格外的邪魅慵懶,他的手臂上還掛著一個風情萬種的女人,也不知道他說了什麽,那女人滿臉的嬌羞,一個勁的撒嬌。

奶昔有一種想要掉頭就走的沖動,可是她能走到哪裏去?

陸向榮摟著那個女人進了電梯,卻是自始至終都沒有把視線放在奶昔的臉上,電梯的雙門緩緩關上。

就這麽一個狹小的空間裏,奶昔下意識地往後倒退了兩步,卻依舊是避不開耳邊那一聲聲發嗲的聲音,只讓她覺得自己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討厭啦……這裏還有人……不要嘛……”

“……你不喜歡,嗯?”低沈的男聲,是如此的熟悉,可也是那般的輕浮。

“……哎呀,榮少……這裏還有人……”

“寶貝,這樣不是更刺激?”

……

耳邊都是肆無忌憚的調。情聲音,奶昔的腦海裏卻是不由自主地回響了之前在停車場見到的那一幕,這個俊朗非凡的男人蹲在那個小女孩的面前,輕聲細語地安慰著小女孩,又溫柔地伸手幫她擦眼淚……

可是如今眼前的這個男人——

到底是她的眼睛出了問題,還是這所有的一切,不過也都是他的一時興起?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只覺得太陽穴那邊像是有一把巨大的錘子在用力的鑿著,那是一種怎麽樣的滋味?她自己也分辨不清楚,就是覺得喉嚨口澀澀的,胸口也悶悶的,原本就狹小的空間越發覺得氣悶。

“兩分鐘而已,你們都等不了麽?”意識到自己開口的時候,奶昔就知道她到底還是控制著不住,不過既然開了口,她就不打算再悶聲不響,“你們就算再忍不住,也等電梯開了門出去再忍不住,這裏還有別人,這裏是公共場所。”

風情萬種的女人頓時就往陸向榮的懷裏縮了縮,看著奶昔的眼神卻是充滿了敵意,“那你可以出去啊,沒有人叫你站在這裏看。”

“憑什麽讓我出去?”奶昔下意識地捏緊了自己身側的包,也不知道為什麽,胸口就是有一股覆雜的怒氣,讓她的言語都失去了平常的水準,有些口不折言,“這電梯也是我先進來的,為什麽不是你們滾出去?”

“你兇什麽?你以為你是誰——”

“她可是大律師。”女人還想要說什麽,陸向榮慢悠悠地轉過身去,按住了女人的肩,嘴角邪氣的挑起,“寶貝,你可不要亂說話,不然人家隨便給你個罪名,到時候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榮少!”那女人沒有想到陸向榮和她竟然是認識的,一時又說不了什麽話,只能跺腳撒嬌,“律師有什麽了不起的?你看她多討厭啊!我不管,你快點讓她出去啦!”

“呵呵,討厭麽?”陸向榮狹長的鳳眼像是蘊了一潭秋水,只是那麽微微一笑,便是說不出的風情,他松開了懷裏的女人,上前一步就伸手挑起了奶昔的下巴,“奶昔,那你出去麽?”

奶昔最討厭他這樣一副樣子,他動不動就來挑自己的下巴,把她當成什麽人了?

她冷著臉伸手就啪一聲拍掉了他的手,秀眉擰起,“陸向榮,自重點!奶昔不是你叫的!還有,我問你,冷霜陽是不是和你一起過來的?他現在在哪裏?”

陸向榮眉頭微微一蹙,假裝沒有聽懂,臉上的笑意更顯懶散,“怎麽?你原來是對霜陽有興趣麽?”

奶昔面色一白,氣得一口氣被噎住了,好半響才怒斥道:“陸向榮,你別把人都想得跟你那麽齷齪!你以為誰都是你麽?女人一天換一個顯得你很有品味是麽?在我看來你不過就是下流無。恥!”

一句話在狹小的空間裏顯得格外的尖銳,而話音一落,正好電梯的雙門卻是緩緩打開。

奶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做多想,伸手就推開了他,直接走出了電梯。

“榮少……”奶昔一走,原本被晾在一旁的女人頓時軟骨頭似的貼了上來,“那個女人真的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竟然敢這麽跟你說話,你怎麽就不教訓教訓她嘛?真是沒大沒小的……”

女人的感覺都是最準的,這女人雖然也知道自己不過就是榮少的女伴而已,隨時都有可能被換掉,只是她明顯地感覺到了,這個傳說中的花花公子,卻是對剛才那個律師很不一樣。

哪個女人不會嫉妒?尤其是陸向榮這樣的男人。

卻不想她的話音一落,原本還帶著邪肆笑意的男人卻是忽然收斂起了一臉的玩世不恭,面色漸漸地沈了下來,到了最後連同周身的氣溫都跟著一並下降。

他伸手一把推開了邊上的女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有資格管我的事情?”

他說完,伸手攏了攏衣領就擡腳走出了電梯。

那女人被他簡單的幾個字說的面色一白,可是心裏湧上來最多的卻並不是委屈,而是懼意。

剛才陸向榮的眼神,和。平常的他完全不一樣,那種深邃的眸光裏面像是蘊藏著某一頭嗜血的豹子一般,一眼望過來,幾乎是能夠見血封喉。

她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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