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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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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王姬文麒管著,這姬沐離嘛,一直是……孤身寡人一個。

聞人奕輕咳了兩聲,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雖然姬沐離和水依畫在他面前承認了所謂的事實真相,但一個女人混在隨從裏一路跟來……這種驚世駭俗的事當著眾人的面說起來,炎啖王的面子或多或少都有些掛不住吧。

水依畫低垂的頭慢慢擡起,那一雙璀璨晶亮的眸子宛如有寒星綴於其中,帶著淡淡的冷漠,但她一笑,那層冷漠便如同被瞬間破開了一樣,變得清明而又靈動。

“皇上,此事不如讓妾身自己來解釋吧。”水依畫一笑。

姬沐離聽了這話,薄唇一啟,就要開口接她的話,可是水依畫已經先一步開口了。

“我和王爺新婚不久,感情正濃,舍不得離開王爺太久,所以這一路上我一直扮作隨從跟著,王爺他一開始並不知曉,直到昨日,王爺才識破了我的身份,把我接到了一起。”

話說到這兒的時候,殿裏的人明顯起了一陣騷動。

天啊,話本子裏妻子千裏追夫的場面居然真被他們撞見了一回。這女子看著只是個相貌絕色的普通女子,沒想到竟能做出如此剽悍的事情。

絕了!

這女人到底是有多愛炎啖王啊?還是說,這女人是怕炎啖王在外面拈花惹草,威脅到她的正室地位?

或許後者居多,眾人可沒忘記這炎啖王妃的來歷,她是雪璃國的捧月公主,自然要保證自己的地位不受侵害,否則兩國聯姻之事對雪璃國來說,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管別人如何想,反正姬沐離聽後,心裏激蕩不已,一股邪火兒只往上竄。他的畫畫……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跟他表達愛意?!

深邃幽黑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盯著身邊的女子,那只箍住女子腰身的手臂此時劃為一個火鉗,將水依畫牢牢地禁錮在自己的觸手可及的範圍內,恨不能將她裹入自己的衣袍子裏,擋去外界的所有視線。

就在姬沐離感動得無以覆加、眾人驚詫得幹瞪眼的時候,東耀國使臣處傳來一聲不屑的低哼,“這種事也敢拿到臺面上來說,不知廉恥!”說話的是一個隨同太子端木蒼穹而來的門客,這人一向是夜郎自大慣了,更是個喜歡出風頭之人。

雖然聲音不算高,但此事本就安靜,所以這句話便一字不差地傳入了每個人耳裏。

眾人聽後不由輕笑起來。乍一開始還只覺得驚世駭俗,這細細一想,此種行為確實有些拿不上臺面,虧這女人還說得理直氣壯的。

姬沐離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微微一彎,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眼中逐漸匯聚起來的暴戾和殺意,不知死活的東西。原本是不想在藍騰國內惹事的,但這人都嘲笑到他的頭上來了,那就破例一回好了。

而水依畫則低頭啜了一口酒,仿佛大殿內討論的對象根本與她無關似的。

等到唇舌和喉嚨都被淡酒潤得舒服了後,她才又揚了揚嘴,露出一抹諷刺的笑,“剛才那位公子說這事上不了臺面,可否跟我說說為何上不了臺面?我擔憂王爺這一路上舟苦勞累、擔憂他遇到什麽危險,所以一路相隨,暗中保護著他,這有什麽可恥的?有本事你也找一個這樣的奇女子出來。”

自稱奇女子,不得不說這人的臉皮有些厚了,可那種猖狂中帶著諷刺的模樣竟讓人討厭不起來。眾人目光各異,自覺從未見過這樣性子的女人。還真是個“奇女子”。

姬沐離聽完陰霾頓消,攬著她哈哈地大笑了起來,“畫畫真是說到本王的心坎裏了,你這樣的女子天下無雙,他們這是嫉妒羨慕本王呢。”說完,一副風流不羈的模樣掃過眾人,那樣子大有“有本事你也找一個”的挑釁意味兒。

那先前取笑水依畫的男子臉色頓時漲成了豬肝色,從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一對夫婦!無恥就罷了,還無恥到一塊去了!

“哼,哪是什麽奇女子,說是保護炎啖王,真是讓我等笑掉大牙,不過一介女流之輩,何談保護男人?不過是怕他在外面風流快活、拈花惹——”

那人一句話還未說完,水依畫已經目光一沈,周身氣質冷冽,右手飛快地執起桌上的筷子,朝他狠狠擲去,一根銀制筷子在頃刻間化為致命暗器,直直朝那人刺去。

瞳孔驟然瞠大,出言不遜的男子只覺耳畔刮過一根冰涼的東西,一直涼到了他的脊梁骨,隨之而來的是耳朵上傳來的刺痛感。

出血了,再偏一點的話,那筷子便會穿透他的耳朵,留下一個血骷髏。那人很長一段時間內都處於呆傻狀態中,再說不出半句話來。

“不知公子覺得,這樣的我到底能不能保護我家王爺?”水依畫嘴角微勾,連那雙晶亮有神的眼睛也微微瞇起了一點,依舊是讓人心動的美麗,但是無意間散發的那股寒意卻讓人望而退卻。

這個美人讓人……吃不消啊!

東耀國太子端木蒼穹一開始還是用欣賞美人的態度去看水依畫,這會兒已經帶上了畏懼,目光也不再往那兒瞟了,開始看別的美人,藍騰國的這三位公主雖然不及這位炎啖王妃,但也都是嬌滴滴的美人。

多數人都跟端木蒼穹一樣的想法,有幾個人卻並非如此。

上官玄墨目眼睛死死地盯著這將近兩個月未見的女子,那目光像是要將在臉上盯出一個洞,卻不是帶著惡意,而是一種莫名其妙的覆雜情緒。

坐在上官玄墨身邊的溫瑾軒則幹脆溫和一笑,無奈地搖了搖頭,目光像是帶著寵溺,“水姑娘還是一如既往的隨性恣意。”

搭在水依畫肩上的那只宣告所有權的爪子,溫瑾軒直接忽視掉了,臉上柔和的笑讓無論身處何地的人都覺得如沐春風。

姬沐離危險地瞇了瞇眼,朝他警告地看了一眼,“畫畫如此已是本王的王妃,溫公子直接稱呼水姑娘是不是有些失禮了?”

溫瑾軒輕笑著牽了牽嘴角,“炎啖王說得對,方才在下乍一見到故人,所以忘了這些俗禮,還望王爺莫怪。”

這是暗諷他講究俗禮了?姬沐離與他對視片刻,嘴角也優雅一勾,“既然是王妃的故人,下次溫公子去火羽國,我們夫妻二人一定好好款待溫公子。”

弦外之音:我倆夫妻一體,你就是一外人。

溫瑾軒笑了笑,朝他點了點頭,算作回應。

水依畫轉頭看了姬沐離一眼,然後又默默地調轉了頭。咋看咋覺得這人忽然變得幼稚了,還是原來那騷包勁兒適合他。

這一小插曲過去了,也沒人再找這一桌人的麻煩,往水依畫那邊看的人也沒幾個了,但是總有一道奇怪的目光時不時掃向她,等到擡頭細看的時候,那目光又消失不見了。

那目光實在輕淡,以至於身邊的姬沐離都沒有發現,只有水依畫這個被關註的當事人才有那麽一星半點的察覺。

水依畫微微蹙眉,佯裝低頭飲酒,等到察覺到那目光帶著莫名的意味兒再次打探過來的時候,水依畫低垂的眸子猛然一擡,宛如兩排刷子的眼睫毛也朝上齊齊一卷,幽黑綴光的眼睛射出一道淩厲的目光,化作一根無形的繩索,將那數次的奇怪目光狠狠絞在原地。

聞人流微微一怔,隨即朝她舉杯一飲,淡淡地笑開了,絲毫沒有被抓包的尷尬,反而是一副無比鎮定從容的模樣。

姬沐離察覺到水依畫的目光落在了別人身上,跟著視線一看,卻發現對面那人正朝他的畫畫笑得不懷好意。

為何每次參加宴會都會遇見有些相當討厭的人!

不過幾瞬,水依畫已經收回了目光,低頭喝酒吃菜起來,這藍騰國招待的飯菜不錯,味道清淡不重口,正和她的胃。

見姬沐離光顧著喝酒,沒怎麽吃飯,水依畫便順手給他夾了點菜。

姬沐離身上的那一點兒不悅也消失了,低頭扒著水依畫給他夾的菜,嘴角優雅一勾,低聲道:“多謝畫畫。”

這一笑美得眩人眼,沒了任何陰鷙氣息的炎啖王笑起來比女人還賞心悅目。不過考慮到此人的暴戾性子和毒辣手段,眾人也只是驚艷了小小一會兒,便迅速地移開了眼。不想要小命的人,才會大著膽子繼續看。

見殿中的氣氛差不多了,該客套的也客套完了,高座上的聞人奕才說起了正事。

“朕相邀各國使臣前來觀畫,沒想到畫沒看著,倒是讓諸位看了笑話了……”聞人奕歉意道,絕口未提畫作失竊一事。

殿中的眾人一下松了口氣,人家都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了,應該就沒他們啥事了吧。

果然,聞人奕又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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