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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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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使臣來我藍騰國,朕身為東道國的一國之主,本該多盡地主之誼,只是朕近日心力交瘁,多有怠慢,還望諸位使臣莫怪。而且……諸位使臣都是有要事在身之人,在我藍騰國耽擱這麽久,朕過意不去啊,借今日之宴會,朕敬各位一杯,以表歉意。”

這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臺階也已給足,眾人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聞人奕這是準備放虎歸山了。

他們皆知,那偷畫的賊就在這些人模狗樣的皇室貴族裏,但究竟是誰,沒有人說得清、猜得透,便不敢妄加猜測了。

殿中靜了片刻,有人開口了。

“皇上這些日並未怠慢我等,根本無需自責,我等反而要感謝皇上多日的款待。不過府中確實還有要事,那我火羽國就不再叨擾皇上了。”說話的是火羽國的儒王姬文麒。這人在諸位皇子中算是最低調的了,此人也頗為儒雅,在藍騰國的這十來日鮮少得知人。

這最不起眼的皇孫王子先開口了,其他人緊接其下,紛紛朝聞人奕行辭,借口找的也一個比一個順溜。

聞人奕一一笑著回應了,“既然各位使臣都急著啟程回去,那朕提前祝各位使臣一路順風。”

這話一出,眾人心裏吊起的石頭才算真正放下。專程來藍騰國一趟,傳說中的古畫沒瞧著,反倒落了個偷畫的嫌疑,任誰心裏都不舒坦。但誰先離開,誰就多了那麽一絲嫌疑,畢竟這偷來的畫放在手中時間越長,越容易暴露,只有早早離開才能完全將畫竊走,所以這先行一步的人難免要被人詬病,不過現在是東道國國君聞人奕親自開口送客,那就另當別論,他們自然不必再顧慮這個。

現在,諸人心裏對這聞人奕便多了些好感。如果他要繼續抓住丟畫一事不放,他們也只能幹耗著。如今看來,這聞人奕還是個大方不拘小節之人,若是選一國作為聯盟國,這藍騰國說不定會成為一個不錯的選擇。

宴會一散,眾人皆大歡喜地回了各自的行宮,每間屋子裏的燈盞都亮了許久,也不知道這些人在商量些何事。

水依畫雖然在宴會上當著眾人面謊稱自己假扮隨從,但這件事並未提前跟儒王姬文麒說過,想到這兒,覺得有失禮數,所以兩人便去姬文麒的屋子裏小坐了會兒。

“……我跟畫畫沒有提前告知大哥此事,大哥莫怪。”姬沐離的話中帶了一絲歉意,但那表情仍舊是客氣中帶著疏離。他跟自己的幾個王兄王弟感情一向不好,除了這大王兄姬文麒,雖說談不上有多親近,但對他也沒有任何厭惡和不滿。說是陌生人,卻又比陌生人更親近一些。

儒王姬文麒朝兩人柔和一笑,身上帶著一種常年積累下來的迂腐之氣,但這種迂腐並不讓人討厭,處得久了反而覺得此人待人極為寬厚,讓人願意敞開心扉。

“你們兩個啊,大哥不知道怎麽說你們了,這種事都敢瞞著我,我竟不知弟妹藏在了隨從裏。”姬文麒笑嘆道。

看著屋子有些走神的水依畫聞言,轉頭看了他一眼,微微揚嘴,“我這不是怕大哥你笑話,所以沒敢告訴你麽,就連沐離也是後來無意間發現了我,不然我也瞞著他呢。”

“沐離”二字委實讓姬沐離怔楞住了,畫畫還從未這麽親昵地喚過他呢,沒想到今日在大哥面前,他反而沾光聽到一次,心裏不禁有些酥酥的、麻麻的,渾身上下都舒坦得不行。

姬文麒看了兩人的互動,微笑著點了點頭,“我算是看出來了,三弟現在有了弟妹,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瞧著比以前精神多了。”

姬沐離沒想到這個有些酸腐氣息的大哥還會說這種話調侃的話,難免就露出幾分真性情,摟著水依畫哈哈大笑了起來,“大哥說的可不假,我有了畫畫後,整個人幹啥啥順、吃啥啥香。”

姬文麒瞧他那得瑟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有個人能制住他也好。

水依畫又看了屋中的畫作良久,好奇地問,“大哥原來深藏不露呢,這幾幅畫作得惟妙惟肖,上面的花草都跟真的一樣了。”

姬文麒的屋子裏擺的最多的東西就是詩詞畫作了,特別放在桌上還未完成的那幅畫作,高聳入雲的山巔,還有負手立在山上的游人。

“哈,讓弟妹見笑了,不過是信手之作,比起那些技藝精湛的大家之作,差得遠呢。”姬文麒有些羞赧地將那幅畫卷了起來。

水依畫看得一笑,“大哥也太過謙遜了,好便是好,我和沐離都親眼看到了。”

姬沐離凝住的目光微動,離開了那幅卷起的畫作,立馬順著她的話點了點頭,“既然畫畫這麽喜歡大哥的畫,大哥不如送她一幅可好?”

“三弟和弟妹不嫌棄的話,這滿屋的畫作都由你們隨便挑。”姬文麒淡笑道。

水依畫聞言也不客氣,從滿屋的畫作裏挑了一幅合眼緣的,卷起來帶走了。

等到遠離那滿屋子的墨香味兒後,姬沐離已經收起了眼中的笑意,從水依畫手中取過那幅畫,目光意味不明。

“怎麽,這畫有問題?”水依畫笑問。

姬沐離看了看手中的白蓮圖,然後又一點點兒地卷了起來,遞還給她,面露不滿道,“畫畫要這畫作什麽,你喜歡的話,我親自給你畫一幅。我可不喜歡你把別人的東西當個寶貝收著,就算是大哥的也不行。”

“你?”水依畫挑眉看他,“你的東西我身上夠多了,其他的就算了。”這人還真是個醋壇子,而且什麽人的醋都吃,幼稚得可愛。

那把叫做鬼殺血鞭的鞭子,還有那把精致的匕首,都是他的貼身之物,結果被水依畫給霸占了。想到這兒,水依畫不由輕笑兩聲。

姬沐離聽了這話,臉上也緩緩漾開一抹笑。這還差不多!

只是那含笑的眸子裏不知思索著什麽事情,在暗夜裏閃閃發光,竟有些像伺機而動的夜中豺狼。

075 遭賊了

宴會過後的這天夜裏,發生了兩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第一件事或許不值一提,不過是東耀國隨來的一位客人失足落進了一口枯井,這位置在皇宮比較偏僻的位置,經過的人並不算太多,等屍體被撈上來的時候,這人已經死透了。對於東耀國太子端木蒼穹來說,這些文人騷客的命不值一提,所以這事並未大家宣揚,只叫人偷偷找地方埋了。

但凡有一個人細細觀察的話,便會發現此人的死狀有些怪異之處,他的舌頭被人割掉了,雙手手腕也被折斷,兩只手軟趴趴地耷拉著,有些畸形。而這人正是在宴會上出言不遜侮辱炎啖王妃的人。

第二件事:有人守著的那幅假畫被人偷走了。這事發生之後,聞人流並沒有將消息封鎖住,仿佛有心讓眾人知道。雖說那幅真的古畫被人偷了,但那幅用於調包的假畫還在,而且還被放在單獨的屋子裏,有專門的侍衛看守,畢竟這幅假畫上可能會留下竊賊的一些蛛絲馬跡。

可是眾人沒想到的是,就在這晚,連這幅假畫也不翼而飛了!

這件事被發現的時候已經很晚,聞人流剛入睡沒多久,聽到這消息時卻從立馬從床上坐起身,眉頭微微擰了起來。稟告之人是聞人流留在小偏殿外的黑風暗衛。

“……主子曾囑咐屬下,除非有人破門而入偷畫,否則屬下不得輕易離開駐守之處。昨晚,在屬下稍不留神的時候,一道黑影已經落在了屋頂上,所以屬下並未看清那人是從哪個方向飛來的。”

因為聞人奕給各國使臣安排的行宮在不同方向,相當容易辨別,所以這黑風暗衛才有此一說。

聞人流除了一開始眉頭微微皺了皺,隨即都是一副不急不緩的樣子,只靜靜聽著。

沒有得到回應的黑風暗衛繼續埋頭道:“那人一開始只是蹲在屋頂,因為屬下所處的位置不好,沒有看到那人的動作,等到再看去的時候,那人已經飛身離開,手上還多了一個畫卷!屬下發現不妙的時候,連忙去追,可惜那人的輕功了得,屬下望塵莫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朝東南方向飛去。”

東南方向的行宮裏住的正是東耀國一行人。

聞人流聽到中間的時候眉頭一挑,嘴角似乎勾起一抹笑,隨即又恢覆如常。

“聽你的意思,那黑影只在屋頂蹲了稍許,再站起來的時候,那人便取走了屋中的畫?”聞人流掃向地上跪拜的人,目光流轉。

黑風暗衛額頭冒出一層細汗,盯著那直視的目光,微微點了點頭,“回主子,屬下親眼所見。”

屋中靜默片刻,聞人流忽然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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