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32(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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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國際公關部。

“姜經理,今天的報紙。”助理小王敲門進來。

姜薇爾滿意看這今天淮江日報娛樂版的頭條,“寰宇總裁婚期曝光,Bhus城堡最理想結婚地。”

“還有您的包裹?”小王把包裹放在辦公桌上,羨慕道,“不知道卓總準了什麽甜蜜的surprise啊?”

姜薇爾嬌羞一笑,“都在一棟樓裏工作,寄什麽快遞。”

“浪漫嗎?”小王羨慕地眼都直了。“快打開看看。”

姜薇爾剛把箱子劃開,剛掀開一角便尖叫著把箱子丟到一邊,裏面的東西掉出來,是一只被開腸破肚的死老鼠。

“啊!”

兩個女人的尖叫引來了大樓保安,死老鼠被處理掉後,姜薇爾仍心有餘悸,“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經理,要不我們報警吧!”

“死的是老鼠,警察不受理的。”

“這是恐嚇啊!”

部門員工七嘴八舌的出主意,姜薇爾平覆一下心情,發號施令:“該幹啊幹嘛去,別堵在這看熱鬧。”

“姜經理不愧是女中豪傑,看到死老鼠都這麽淡定。”

“這樣的女人最可怕。”

回到辦公室,姜薇爾捂著心臟狂跳不止的胸口,拿起電話播下安保部門的號碼,“楊隊長,最近再有送快遞的來公司你幫我註意一下,今天這個包裹應該是直接送過來的,對,我看過那個箱子,上面只有收件人沒有寄件人,也寫的電話,好,麻煩您註意一下,可能是我們對手公司的惡作劇。”

掛了電話,姜薇爾癱倒在轉椅上,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已經滿是冷汗。

可怕的預感襲上心頭,她握住轉移扶手,指甲□□皮革裏,“不管是誰都別想威脅我。”

冬天已經過去,春天如期到來。

花圃進入新一輪旺季,“碎”花店也忙的熱火朝天,安笙新雇了兩個員工,協助小方打理店鋪,小方是個頭腦靈活的姑娘,在淘寶上開了一家網店,一時間店裏更是忙的腳不著地。

譚懷亞接到卓煦晨的電話,自從上次兩人打了一架,兩個人就再沒聯系過。“找我幹嘛?”

“你來看看就知道了。”

譚懷亞站在和平路26號門口,久久說不出話來。

和十年前一模一樣的店面,裝潢基本保留了十年前的風格,也融入了現代潮流元素,覆古卻不失新潮,溫馨卻又獨具一格,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店名。

Reborn,重生。

“怎麽樣?老譚酸菜,還滿意嗎?”卓煦晨站在譚懷亞旁邊,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我大學選修過室內設計,還不賴吧。”

“你什麽意思?”

“就是你看到的意思。”

“我不要接受你的施舍。”譚懷亞轉身要走,被卓煦晨拉了回來。

“你以為我要送你?想太多了,這是我的店,正式開業時,我決定聘用你做為‘Reborn’酒吧的經理,負責酒吧經營工作,我就等著收錢就行了。”

“你還嫌自己錢不夠多?”譚懷亞拿胳膊肘搗了他一下,“醜話說在前面,我們是純潔的雇傭關系,我不會因為你即將成為我的老板而出賣我妹妹。”

卓煦晨故作失望,“有時候可以不必分那麽清楚。”

“那我不幹了。”

“開玩笑呢,放心,我會耐心等,總有一天她會重新接受我。”

半個月後,姜薇爾接到了保安隊楊隊長的電話,“姜經理,這裏是保安室,麻煩您、您來一趟吧,出了點事情。”

掛了電話,姜薇爾匆匆整理好手頭的報告便去了保安室,幾個當值的保安站成一個圈,見她進來,楊隊長慌忙擋在她面前,“姜經理,您、您還是別看了?”

“沒關系的,楊隊長,究竟怎麽回事?”

“您的包裹。”楊隊長指指地上的紙箱,幾個小保安自覺讓出一條道,“箱子低有血跡,我們就把它攔下來,打開一看,裏面、裏面是只開膛破肚的死貓。”

姜薇爾胃裏驀然升起一股想要嘔吐的沖動,她轉身背對著箱子,手拍著胸口平覆自己的心情。“是誰送過來的?”

“送快遞的小王我們都認識,他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對了一下貨單,確實沒有這個箱子的貨號,姜經理,要不報警吧。”

“不用,這點小事不需要驚動警察。”姜薇爾握住拳頭,“楊隊長,這件事情不要聲張,公司最近好幾個項目上馬,不要增加負面新聞。”

從保安室的裏出來,姜薇爾走了幾步便停下來扶住墻壁,另一只手捂住心臟狂跳的胸口,“不管你是人是鬼,修相威脅我。”

公司茶餐廳內。

大老板難得接地氣在公司餐廳喝下午茶,這個點大家都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著,整個餐廳裏只有李多萌和大老板兩個人,自己面前文件摞得老高,而大老板對著電腦,時而展顏,時而眉頭緊鎖,還真是精神分裂。

“卓總,你有沒有聽到公司最近的八卦?”

“哦?什麽八卦?”大老板心情似乎很好。

“我聽送快遞的小王說,”李多萌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姜經理最近被人恐嚇了。”

“恐嚇?”卓煦晨的目光終於離開電腦屏幕。

“有人給她寄恐嚇包裹,已經第二次了,上次是死老鼠,這次是死貓,開膛破肚,恐怖至極,姜經理怎有種啊,都這樣的都不報警。”

“消息可靠嗎?”

李多萌拍拍胸膛,“我從小王那得到的第一手消息,剛一開箱的時候小王嚇得差點尿褲了,這事要是被投訴,鐵定砸他飯碗,還好姜經理息事寧人……卓總,你在想什麽?”

“萌萌,從正常人的角度分析,收到威脅卻不報警是因為什麽?”

李多萌拖著下巴,若有所思,“說明她想親手將犯人繩之於法,因為警察都是飯桶。”

卓煦晨白了她一眼,目光重新轉回電腦屏幕,正常人的角度李多萌恐怕不具備。

“卓總,那你覺得呢?”

“不願意報警是因為有不想警察知道的秘密。”

人一旦有了秘密就會變得不堪一擊,秘密之所以成為秘密,往往因為它是作為弱點存在的,一旦為人所知,便會成為致命武器。

晚上譚懷亞回到小白樓時,手臂上掛著一大片擦傷,輕的破皮,嚴重的地方已經血跡斑斑,葉理拿出急救箱,一邊幫他處理傷口,一邊埋怨,“你都那麽大個人了,怎麽一點都不小心,走個路都能摔倒。”

“晚上黑,沒看見。”譚懷亞憨笑一聲,“晚上送單,那家店門口下水道不知道讓哪個孫子給掀了,我沒看清楚就掉下去了。”

“你還好意思說。”

安笙下樓拿了一瓶雙氧水,“裏面臟東西清理幹凈了吧,別忙著包紮,先消毒。”

葉理接過雙氧水,“小夏,你先去睡吧,明天一早還要好多單子要做呢。”

安笙和他們道了晚安便上樓去了。

客廳裏只剩下譚懷亞和葉理兩個人,“你這傷口不是摔得吧?”

譚懷亞一楞,壓低聲音道:“今天在櫻花路那遇到一個人。”

“什麽人?”

“葉子,你還記得十年前那晚襲擊你和小夏的那幾個人嗎?”

葉理停下手中的動作,擡頭看向譚懷亞,心中隱隱有不祥的預感,“他們幾個當時幾罪並罰判了無期,不可能那麽快就出來了。”

“是,抓到的那三個人還在坐牢,可是還有一個人至今在逃,你應該記得他,當初領頭的是個姓趙的地痞,脖子有點歪,其他人都叫他趙歪子,出事那天他就失蹤了,警察一直沒找到,我今天送花的時候遇到他,追了他幾條街,打了一架,還是讓他跑了。”

“他大概是覺得風頭過了,才敢偷偷跑回來。”

“葉子,你和小夏最近不要單獨出去送單,盡量讓少琪陪著,我怕他會對你們不利。”

“抓到他就可以指正當年指使他們的人。”

“韓璐已經死了,我們如果這樣做這樣已經沒有意義,我就怕小夏知道這件事會做出什麽傻事,好不容易才過上平靜的生活,我們三個不可以再出事。”

“放心吧,小夏有分寸。”

兩個月後,Reborn如期開張,經過改建的和平路搖身一變成了淮江市又一個繁華街區,白天黑夜車水馬龍,成了這正的不夜城。

作為Reborn的經理,譚懷亞自然是開張慶典上的主角,西裝是管卓煦晨借的,褲腿有點長,不得不網上卷一道,“你個臭小子竟然比我高了,這些年我怎麽不長個?”

卓煦晨放下手中的酒杯,幫譚懷亞整理好西裝,“我們家基因好,你看我,再看看我弟,就知道上帝是多麽的不公平了。”

卓亦蘩和李多萌坐在吧臺前,李多萌正歡快地調戲著帥哥調酒師,卓亦蘩一臉黑線地喝著悶酒。

“你這弟媳婦有點脫你們家基因後腿。”譚懷亞玩笑道。“你弟弟和她真是倆極端,一個鬧騰的要死,一個安靜的沒有存在感。”

“這大概就是互補吧。”卓煦晨抿了一口馬提尼,“這世界上和你完全相反的人,恰恰就是最適合你的人。”

“的確,”譚懷亞點點頭,“你和小夏也是,一個別扭狂,一個牛脾氣,絕配。”

“我是別扭狂?”卓煦晨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哪裏別扭?”

“你是牛脾氣,小夏是別扭狂。”譚懷亞使了個眼色,“她今晚一晚上都沒跟你說過話吧?”

卓煦晨看想安笙的方向,險些吐血,她、她、她那是什麽打扮,寶藍色的裹身齊臀小短裙,腳蹬一雙七厘米的漆皮細高跟,那妝濃的都可以去唱大戲了!原本就是個不安全的長相,打扮成這副模樣分明就是擾亂社會治安。

安笙不安地拉著裙子,“葉子,這裙子太短了,我都不能走路了,還有這高跟鞋,太高了。”

“自信點,擡頭挺胸,你不擡頭那些臭男人怎麽能看到你漂亮的臉蛋,今天來的這幫男人總能找到個把比卓煦晨強的。”

“關他什麽事?”

“別裝啦!”葉理毫不留情的揭穿他,“你的臉上明明就寫著‘我對卓煦晨念念不忘’,還裝!我要是第一天認識你真就被你糊弄過去了。”

“別胡說。”

“小姐,可以請你跳支舞嗎?”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男人站在安笙面前,優雅的伸出手邀請她。

“當然。”葉理替安笙答道,拉起她的手放在男人手裏,“玩的愉快。”

葉理那副表情,活像古裝劇裏某個大家喜聞樂見場景裏的媽媽桑,安笙狠狠地瞪她,葉理索性一仰頭,假裝看不見。

隨著悠揚緩慢的樂曲,安笙被那個外國男人拉著滑進舞池,一只手懶著男人的腰,另一只手打在他肩膀上,安笙尷尬地把頭扭到一邊,如同受刑一樣跟隨著男人的舞步。

“不用緊張,放松點跟著我的舞步就好。”

“我、我不會跳舞。”安笙不好意思的笑著。

“沒關系。”男人優雅的微笑,“像你這樣美麗的小姐,只要站在那裏就是一道華麗的風景。”

安笙害羞地低下頭。

卓煦晨氣的牙癢癢,Victor這個老色鬼,說今晚要來Reborn勾搭小姑娘,竟然一瞄一個準直接把魔爪伸向安笙,他的女人可不是Victor這個洋鬼子可以染指的。他把就被遞給譚懷亞,“拿著,老子不發威,當我是病貓啊!”

一個漂亮的回轉過後,高跟鞋此時完全不聽使喚,右腳一崴,她險些摔倒,好在身後一雙手支撐住她,“謝謝!”

“是不是該男主角登場了?”卓煦晨莞爾一笑,把安笙勾進自己懷裏,咬牙切齒道,“你背著我勾搭別的男人勾搭地挺開心啊?”

安笙推著卓煦晨的胸膛,“你放開我,這麽多人呢,拉拉扯扯不像話。”

“你也知道不像話,還有更不像話的呢!”

安笙唇上一暖,整個人被卓煦晨扣進懷裏緊緊抱著,這家夥真是越來越猖狂了,眾目睽睽之下就敢動手動腳。

Victor的嘴巴長成“O”型,天哪!他一定要打電話告訴寧凱恩,當初在酒吧裏對著脫衣舞娘依然冷靜自持、無動於衷因此而被他們懷疑性取向不正常的Elvis,竟然,竟然對一個姑娘霸王硬上弓了!

他必須打這個電話,馬上就打。

一吻結束,安笙已經氣喘籲籲,“再敢親我,信不信老娘閹了你!”

卓煦晨低下頭飛快的在安笙唇上啄了一下,“我以前說過,只要你講粗話我就親你。”

“你!”

卓煦晨脫了西裝披給安笙披上,“再敢穿這麽短的裙子,我就開除你哥。”

安笙賭氣低下頭不看他。

卓煦晨瞪了一眼Victor,那眼神的意思是,“老子的女人你都敢調戲,你個死洋鬼子不想活了?”

Victor無辜地聳聳肩,笑得一臉暧昧。

作為和平路上最高檔的酒吧,Reborn的主要消費人群都是高學歷高收入的白領階層,服務員清一色的帥小夥,訓練有素,彬彬有禮,吧臺的調酒師在亞洲調酒界享有盛名,卓煦晨花重金把他從日本挖角過來,每晚10點鐘的花式調酒表演是酒吧的重頭戲。

幾個人開了個包廂慶祝,卓煦晨訂了個蛋糕送給葉理和安笙,說是彌補錯過的三八婦女節,葉理有些醉了,扯著卓煦晨的領子要和他拼命,“你說誰是婦女?卓公子,你個沒良心的,我幫你照顧小夏這麽多年,你就這麽報答我?”

卓煦晨揪著自己的領子,企圖擺脫葉理的魔爪,“大姐,我錯了,你不是婦女,你是一如假包換的青春美少女。”

葉理滿意地點點頭,忽然將矛頭指向譚懷亞,“你!看什麽看,就說你呢!譚懷亞你個王八蛋,你憑什麽不娶我?老娘從21等你到31,你特麽為什麽不娶我?”葉理撲過去抓住譚懷亞的領子,“你說,你娶不娶我?娶不娶?”

“葉子,你醉了。”

“我知道自己醉了,不喝醉這些話怎麽說出口,”葉理委屈地扁扁嘴,眼淚在眼眶裏轉了兩圈,“我哪裏配不上你,老娘名校畢業,要身材有身材,要長相有長相,你憑什麽不娶我?”

“對不起。”

“我不要對不起。”葉理靠在譚懷亞懷裏,攥著他的襯衫問道,“我要你跟我求婚。”

“葉子……”譚懷亞低下頭,猶豫不決。

包廂的門突然被人推開。服務生驚慌失措地擋在門口,“小姐,您不能這麽闖進來。”

“你給我讓開。”姜薇爾一把拉開服務生,闖進包廂裏。

“薇爾,你怎麽來了?”

“我來找你。”姜薇爾環視了一下包廂,安笙身上那件卓煦晨的西裝刺痛了她的眼睛,“我向董事會提交了我們倆的調職申請。”

“你憑什麽替我決定?”

“煦晨,我不想再留在這裏,下個月我們就回美國結婚。”

“薇爾,你別鬧了。”卓煦晨走到姜薇爾面前,“先回去吧,我們明天再談。”

“沒什麽好談的,卓煦晨,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姜薇爾仇恨地指著安笙,“你媽媽過世,我作為你的未婚妻什麽都不知道,這個賤人站在我的位置上,她憑什麽以妻子的身份站在你身邊。”

“你住口。”卓煦晨怒道,“我已經說過,手頭的項目結束後,我們就解除婚約。”

“我不許。”姜薇爾姿態全無。“安盛夏這個賤人她沒有資格和我爭。”

“你還要我說多少遍,我身邊的只有盛夏的位置,只要還有盛夏就沒有如果。”卓煦晨一字一頓,清晰地在姜薇爾耳邊說道,“你累了,我送你回去。”

“卓煦晨,你喝醉了,今天說的話我不會當真。”

“你何苦這樣自欺欺人。”

“那是我的事。”

“我送薇爾回家。”卓煦晨對眾人道,“你們繼續。”他看向安笙,她卻故意別過臉去,躲避他的目光。

走出酒吧,姜薇爾忽然間從背後抱住卓煦晨,“求求你,別丟下我。”

卓煦晨掰開她的手,“薇爾,你會遇到一個好人,他會很愛你,你會很幸福。”

“可那個人不是你!”姜薇爾淚流滿面,“煦晨,你看看我,從十五歲認識你開始,我就沒喜歡過別的男人,這些年我陪著你守著你,就希望你能看到我,你好不容易走出來了,求求你,別再去。”

“薇爾,你錯了,我從來沒有走出來過,我想過,沒有盛夏的人生大概只需要那樣活著就好了,和誰結婚都無所謂,在哪裏生活,怎樣生活都無所謂,我早就立下遺囑,我死了之後要葬在盛夏墓旁,連那塊地我都買下了。”

“你不怕嗎?如果拒絕了我,我會做出一些瘋狂的事情,我會傷害安盛夏,甚至會殺了她。”

“薇爾,你不會的。”卓煦晨握住姜薇爾的肩膀,“我知道你是個好姑娘,你不會傷害別人。”

“如果,如果我不像你想象中那樣呢?”

“如果盛夏不在了,我會陪她一起去死,不管是天堂還是地獄,我都不能再失去她。”卓煦晨放開姜薇爾,“這就是我的答案,走吧,我送你回家。”

姜薇爾頹然地垂下手,她記得許多年以前她曾經見過一模一樣的場景,卓煦晨拉著安盛夏的手說,“走吧,我們回家。”

不是“我送你回家”,而是“我們回家”。

他的生命中,自始至終都容不下她。

那天以後,卓煦晨失蹤了,葉理和譚懷亞進入冷戰時期,不做他的飯,也不跟他說話。

“葉子……”譚懷亞站在廚房門口,欲言又止。

葉理橫了他一眼,拿著抹布繼續死命地擦水池。

“你……”

“你什麽你!”葉理把抹布往竈臺上一扔,跑到廁所拿了拖把開始拖到,“沒事別在老娘面前瞎晃悠,心煩。”

“不是,你聽我說。”

“有什麽好說,沒看見老娘忙著幺!”

譚懷亞被她堵得啞口無言,手足無措地站在一邊。

“餵,你們倆是三歲小孩嗎?”安笙從閣樓上下來,一臉無奈地看著賭氣的兩人,“別拖了,你們兩個收拾收拾,跟我去個地方。”

“時光年輪”主題樂園,第四期工程正如火如荼的展開,摩天輪旁的那塊空地上會建造全亞洲最大的過山車,與摩天輪相呼應,一起經歷過驚心動魄的生死,才能一起分享寧靜的幸福,設計師想說的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安笙停好車,跟看門的張大爺打了聲招呼,帶著葉理和譚懷亞走進園裏,幾個月沒來,這裏除了多了些新項目,陳設並無改變,“時光年輪”第一階段工程分四期,第四期工程落幕後就會對外開放,迎來它的第一批客人。

“哥,這裏所有的壁畫都是畫的,大多取材於希臘和羅馬神話。”安笙站在嘆息墻前,“這面墻的名字叫做‘嘆息’,悲傷時的嘆息,遺憾時的嘆息,憤怒時的嘆息,還有幸福時的嘆息。”

葉理和譚懷亞靜靜地聽著。

“只有這一幅畫的是我自己的願望。”安笙撫摸著壁畫,“就算我這輩子註定要孤獨終老,我也希望你們兩個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這個是葉子,這個是哥,這個小朋友就是譚小少爺,你們一家三口手牽手幸福的去做摩天輪。”

“小夏,你不會孤獨終老。”葉理抱住安笙,“卓煦晨不是已經回來了嗎?你要是還愛他就別再矯情了,我也希望你趕緊嫁掉。”

“我在說你們的問題。”安笙推開葉理,“別轉移話題,你們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一家三口攜手走在夕陽下,有一個可愛的小鬼圍著你們叫爸爸媽媽,你們每天接送他上下學,給他買好看的衣服,幫他寫作業,晚上摟著他睡覺,你們沒有想過嗎?”

譚懷亞沈默了,葉理望著安笙,“小夏,這樣的日子,你沒有想過嗎?”

“怎麽沒想過?”安笙苦笑,“我以前總是夢見那個孩子,有時候我也會想,如果他還活著,究竟會長得像我還是他,可是我不能總活在過去,而你們不一樣,葉子,哥,這是你們的未來,為什麽不抓住?你們要看著幸福悄悄溜走嗎?”

葉理瞪了一眼譚懷亞,賭氣不回答。

譚懷亞嘆了口氣,“等等吧,等Reborn步入正軌,等我有能力給葉子一個家,我保證一定求婚的。”

“誰要你的保證?”葉理氣急,譚懷亞這根木頭,她不在意他沒房沒車沒錢,他怎麽一點都不明白,“你不用求婚,我直接找個有房有車的高富帥結婚,誰稀罕你個二流子。”

葉理說完扭頭就走。

安笙氣急敗壞地罵譚懷亞,“哥,你腦袋裏裝的都是漿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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