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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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忽然間響了。
姜薇爾哆嗦著用被子將自己縮成一團，不知道是第幾次，這些日子門鈴總是在午夜響起，每次她打開門，門外迎接她的不是一只開膛破肚的死老鼠就是一只死妝淒慘無比的流浪貓，這種貓和老鼠的游戲究竟要玩到什麽時候？
“餵，我是姜薇爾，”她顫抖著撥出那個許久不曾聯系的號碼，“你提的條件我全部答應，你幫幫我。”
“哦，沒問題。”電話裏傳來男人輕細的嗓音，“不過價格漲了，50萬。”
“你！”姜薇爾咽了口吐沫，“不是說好30萬麽！”
“姜小姐，股市尚有漲跌，何況我們這種高風險職業呢！”
“好，50萬，過幾天就回美國，等事情平息下來之後我會付錢給你。”
“老規矩，事前先付一半，事成之後付另一半，姜小姐應該清楚得很。”男人故意拖長尾音，“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掛了電話，姜薇爾松了口氣，一切都要結束了，一定可以結束。
又是一年初夏，卓煦晨掐指一算，自己竟然已經回國一年了，在這一年裏，自己和安笙竟然沒有任何實質性的發展，雖然抱也抱過，親也親過了，可她還是不肯給自己個名分，轉念一想，這也不是安笙的錯，畢竟自己還有個掛名的未婚妻，安笙那樣驕傲的人，怎麽肯躲在身後，像個情婦一樣。
卓煦晨頭痛地閉上眼，放不開安笙又不想傷害薇爾，他這輩子欠下的情債大概下輩子也還不清了。
寧凱恩嬉皮笑臉地湊過來，“Elvis,我聽說，你在酒吧裏強吻了一個姑娘，Victor說那個姑娘漂亮的跟個仙女似的，你不會見色起意，對人家霸王硬上弓吧！”
“呦！中文學的挺好的，連見色起意都會用了。”卓煦晨推開寧凱恩的大臉，“別離我這麽近，煩你。”
寧凱恩哭喪著臉裝可憐，“不嘛！小卓卓，人家一直以為你的彎的，為了你打算把自己也掰彎了，陪你一條路走到黑。”
“滾。”
“開玩笑開玩笑。”寧凱恩正襟危坐，“說真的，究竟是什麽樣的女孩，能讓我們卓總這麽魂牽夢縈，竟然破了色戒。”
“想知道？”
“那當然。”
“放心，你很快就可以見到她了。”
寧凱恩一直覺得，如果卓煦晨娶了姜薇爾，那才是兩人最大的不幸，男女之間可以有很多種關系，所以他並不排斥單純的Sex partner，可婚姻一定要靠愛情維持，很顯然卓煦晨並不愛姜薇爾，每次卓煦晨喝醉，口裏喊著的都是一個和“夏”有關的名字，他和Victor都懂點中文，便稱那個姑娘為“summer小姐”，她才是卓煦晨心裏的人，那時候他們並不知道卓煦晨和那個summer小姐之間發生了什麽，卓煦晨對這件事也三緘其口，直到有一年夏天，卓煦晨在紐約的大街上發瘋一樣追逐一個長發披肩的中國女子，那女人的個子很高，身材單薄，左邊肩膀上有一塊拳頭大的刺青。
那是一只天使，在當時是很流行也很普遍的圖案。
中國女子似乎並不討厭意料之外的艷遇，她看卓煦晨的眼神分明是喜歡的，可是卓煦晨只是失望地揮揮手，說了句“對不起，我認錯人了”，便轉身離去。
寧凱恩找到他時，他在酒吧裏喝的爛醉，Victor和他輪流把卓煦晨背回家，一路上卓煦晨都在叫那個名字，那時候他中文不好，記不住summer小姐的名字，只知道那個名字中有個“夏”字，那是一個與summer有關的名字。。
卓煦晨罹患失眠癥，整夜整夜無法入睡，頭發大把大把的脫落，後來他開始接受抗抑郁治療，吃過很多奇奇怪怪的藥，甚至住過療養院。
直到三年前，寧凱恩才從卓煦晨口中得知於那位summer小姐有關的事情，她是Elvis的初戀，懷過他的孩子，最終在一場大火中喪生。
卓煦晨對她的愛超過所有人的、甚至他自己的想象。
姜薇爾一直別有用心的陪在卓煦晨身邊，寧凱恩之所以認為她別有用心，是因為他知道，作為芝加哥大學的高材生，姜薇爾是個精明的商人，她既然選擇投資，便可以確定會得到豐厚的回報，沒有summer小姐，她現在要打的是一場沒有敵人的戰爭。
這意味著，她必須是贏家。
或許連上帝都沒有料到，summer小姐還活著，活的好好的，並且和Elvis重逢。
寰宇集團創建二十周年，這是本年度李多萌接到的最大的案子，寰宇周年慶和本年度淮江商會定在同一天，地點選在好評如潮的巴克斯城堡，巴克斯城堡誒！如果自己還沒結婚，如果還能再結一次婚，她一定要在城堡裏舉行婚禮。
當她把這個想法告訴自己老公時，卓亦蘩把目光從雜志上移開，淡淡地問，“你打算換老公？”
李多萌腦袋搖的像撥浪鼓，“沒有，沒有，我哪敢？”
當然，卓亦蘩也在此次商會邀請嘉賓之列，華愷網絡雖然規模不算大，近來發展的速度卻不容小覷，卓亦蘩大學畢業和幾個同學聯合創辦的華愷在兩年之內迅速壯大，幾乎坐上淮江IT界的第一把交易，近期最炙手可熱的幾個大型網游幾乎都由華愷參與開發。
“好好準備，別搞砸了，到時候被開除了，我不會幫你求情的。”
“我才不會呢！”
花圃又進入客流旺季，每天人來人往忙得不可開交，譚懷亞和葉理離開花店之後，園子裏明顯人手不足，安笙和小方當成男人用，白叔和白少琪已經把自己當牲口用了。
“白叔，你歇會吧。”安笙實在看不下去，接過白叔手裏的花盆。
“年齡大了，不中用啦！”白叔捂著自己的老腰，“行，你把這個盆放到外面的貨車上，也休息休息吧，別累壞了。”
“好嘞！”
安笙把花盆堆好，餘光一瞥卻看到卓煦晨那輛騷包的卡宴停在園子外，“你來幹什麽？”
“忙完了？忙玩了跟我走。”
“幹嘛！”安笙躲開他，“別拉拉扯扯的，我忙著呢，沒空陪你胡鬧。”
“誰說我胡鬧？”
“我們這人手不夠，快忙死了，你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搗亂。”
“人手不夠？好，你等著。”卓煦晨掏出手機，“餵，小方，你帶幾個人到‘白家花園’，對，圖可以推遲點，先到這來，加班費算雙倍。”
掛了電話，卓煦晨粲然一笑，“好了，現在可以跟我走了。”語罷，拉著安笙把她塞進車裏，一踩油門，揚長而去。
“餵，你要帶我去哪？”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be yourself”形象設計工作室，安笙被卓煦晨一路拉著，只好一路小跑跟上他的腳步。
“卓總，您來了？”前臺小妹笑顏如花。
“我和你們安總約好了。”
“安總就在辦公室裏等您。”
卓煦晨看了一眼安笙，“走吧。”
把安笙交給安小茹之後，卓煦晨泡了杯咖啡坐在化妝間外看雜志。
“夏小姐身材條件真好，簡直就是天生的衣架。”安小茹挑了一件乳白色抹胸蕾絲小禮服遞給安笙，“這是為你準備的，換上吧！”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啊？”
“卓先生一個月前訂做的，他說這是給即將成為他新娘的女孩。”
安笙把禮服塞還給安小茹，“那你給錯人了，這不是給我的。”
“卓先生給我看的就是你的照片啊？因為不知道你的三圍，他特意找了一個和你身材差不多的模特過來給我量尺寸。”
“三圍！他倒是知道人家的三圍。”安笙咬牙切齒。
“夏小姐先把衣服換了吧，卓先生的要求就是你今天一定要艷壓群芳，驚艷全場。”
安笙從鏡子裏看到自己，大概是因為模特的身材更豐滿一些，胸口的尺寸稍微做大的一點點，其餘的地方到是恰到好處，唯一的美中不足，是肩膀上那塊猙獰的疤痕。安笙側著身子，輕輕撫摸著那塊疤痕。
“穿上這個吧！”安小茹拿出一件粉色的獺兔毛披肩，“我是環保主義者，所以皮草都是人造毛仿造的，你不會介意吧？”
安笙搖搖頭，“不會，我從來不穿皮草。”
走出化妝師，卓煦晨被眼前絕美的女子驚呆了，早知道她很漂亮，卻不知道她美麗至斯，看慣了她素面朝天的樣子，如今濃妝艷抹，讓卓煦晨的腦袋裏驀然冒出一句詩：“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大約就是說的這個意思吧。
有一瞬間，他心想，如果這是他們的婚禮該多好！讓這個美麗的女人永遠成為他的，今生今世，生生世世。
安笙不安地問，“很奇怪嗎。”
“沒有，很美！”真的很美，美得讓卓煦晨覺得遺憾，如果沒有那塊疤，如果沒有那些殘忍的過去，如果他們沒有分開過，該多好！
巴克斯城堡，淮江各界的精英齊聚一堂，最後登場的是寰宇國際大中華區總裁卓煦晨，陪在他身側的女子卻不是傳說中的未婚妻，而是一個極盡妍麗的美麗女子。
安笙挽著卓煦晨，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她還是不習慣穿高跟鞋。
卓煦晨握住她的手，耳語道，“別緊張，有我在。”
安笙死鴨子嘴硬，“我才沒緊張。”
Victor端著香檳，目光已經黏在兩人身上足足兩分鐘了，寧凱恩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Victor，你在看什麽？”
“她、她就是Elvis在酒吧裏強吻的那個姑娘！”Victor指著兩個人，語無倫次。
“哇哦！的確是個難得的美人，我要是Elvis，也會情不自禁的。”
“Kane，Victor。”卓煦晨打了個招呼，拉開安笙挽著他的手握在手心裏，“我們去打個招呼。”
安笙皮笑肉不笑，“我能不去嗎？”
“不能。”
“Elvis，這位小姐是？”寧凱恩收起臉上吊兒郎當的笑容，拉起安笙的手，低下頭輕輕吻了一下，“很高興見到你，我叫寧凱恩。”
卓煦晨一把拍開他的鹹豬手，“把你的豬手拿開。”
“我們又見面了！”Victor端著香檳走過來，“還記得嗎？那天在Reborn，我們跳過舞。”
“哦，原來是你啊！”安笙想起來，原來這個人就是那天晚上在酒吧遇到的老外。
卓煦晨咳了一聲，伸手攬住安笙的腰將她拉向自己，“介紹一下，夏安笙，我的女伴。”
“夏，”寧凱恩若有所思，“是Summer的意思麽？”
“原來你就是Summer小姐。”Victor恍然大悟，“難怪那天Elvis一見到你，整個人就跟打了雞血一樣，眼神都快把我殺死了。”
卓煦晨咬牙笑著，“Victor，你最近中文學的真不錯啊！”
“過獎過獎。”
李多萌拉著卓亦蘩過來打招呼，見到安笙不免意外，“安笙，你怎麽在這裏？而且還跟大老板在一起？”李多萌的眼睛瞪得像乒乓球似的。
卓亦蘩把她撈進懷裏，“就你個笨蛋還蒙在谷裏，你天天念叨的安笙就是你心心念念想見的，你大老板的初戀女朋友！”
“可是，她不是……”
“死”字還沒說出口，卓亦蘩便一把捂住李多萌的嘴巴，“你不是說肚子餓了嗎？去吃點心吧！”
“我現在不餓。”李多萌一臉憂傷地看著安笙，“安笙啊！安笙！你騙的我好苦的。”
“行了行了，別演了。”卓煦晨笑道，“安排的不錯，今天記你一功。”
與會的大多是些商業名流，還有一些是這些年風頭正勁當紅明星，其中就有李多萌的偶像湯俊希，她忙著要簽名怠慢了自家老公，以至於卓亦蘩一整天臉都是黑的。
安笙註意到一些人異樣的目光，這讓她覺得很不自在，卓煦晨寸步不離地擁著她，在她耳邊安慰道，“別在意，他們是被你的美貌驚呆了。”
“騙人，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啊？”
“沒騙你，整個會場裏沒有一個女人可以和你相提並論。”
“情人眼裏出西施，你的話信不得。”
“情人？”卓煦晨眼睛一亮，“你這是給我名分嗎？”
“你！”
“好啦！肚子餓不餓？我們去吃點東西。”
站了半天，安笙的腳已經快要斷掉了，卓煦晨和寧凱恩打了個招呼，拉著安笙走出城堡，“你辛苦啦！把高跟鞋脫了，我背你。”
“不用。”
“譚懷亞說的真沒錯，盛夏你就是個別扭狂。”卓煦晨彎腰抱起安笙。
“你放我下來，裙子那麽短，我要走光了。”
“放心，我會很小心的。”
兩人坐到車上，卓煦晨脫了西裝，“接下來我們去哪？現在是下午三點，今天，我們還剩下九個小時，不如去兜風。”
“我有一個想去的地方。”
“哪裏？”
“墓地。”
安錦和安盛夏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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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我是姜薇爾，”她顫抖著撥出那個許久不曾聯系的號碼，“你提的條件我全部答應，你幫幫我。”
“哦，沒問題。”電話裏傳來男人輕細的嗓音，“不過價格漲了，50萬。”
“你！”姜薇爾咽了口吐沫，“不是說好30萬麽！”
“姜小姐，股市尚有漲跌，何況我們這種高風險職業呢！”
“好，50萬，過幾天就回美國，等事情平息下來之後我會付錢給你。”
“老規矩，事前先付一半，事成之後付另一半，姜小姐應該清楚得很。”男人故意拖長尾音，“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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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煦晨頭痛地閉上眼，放不開安笙又不想傷害薇爾，他這輩子欠下的情債大概下輩子也還不清了。
寧凱恩嬉皮笑臉地湊過來，“Elvis,我聽說，你在酒吧裏強吻了一個姑娘，Victor說那個姑娘漂亮的跟個仙女似的，你不會見色起意，對人家霸王硬上弓吧！”
“呦！中文學的挺好的，連見色起意都會用了。”卓煦晨推開寧凱恩的大臉，“別離我這麽近，煩你。”
寧凱恩哭喪著臉裝可憐，“不嘛！小卓卓，人家一直以為你的彎的，為了你打算把自己也掰彎了，陪你一條路走到黑。”
“滾。”
“開玩笑開玩笑。”寧凱恩正襟危坐，“說真的，究竟是什麽樣的女孩，能讓我們卓總這麽魂牽夢縈，竟然破了色戒。”
“想知道？”
“那當然。”
“放心，你很快就可以見到她了。”
寧凱恩一直覺得，如果卓煦晨娶了姜薇爾，那才是兩人最大的不幸，男女之間可以有很多種關系，所以他並不排斥單純的Sex partner，可婚姻一定要靠愛情維持，很顯然卓煦晨並不愛姜薇爾，每次卓煦晨喝醉，口裏喊著的都是一個和“夏”有關的名字，他和Victor都懂點中文，便稱那個姑娘為“summer小姐”，她才是卓煦晨心裏的人，那時候他們並不知道卓煦晨和那個summer小姐之間發生了什麽，卓煦晨對這件事也三緘其口，直到有一年夏天，卓煦晨在紐約的大街上發瘋一樣追逐一個長發披肩的中國女子，那女人的個子很高，身材單薄，左邊肩膀上有一塊拳頭大的刺青。
那是一只天使，在當時是很流行也很普遍的圖案。
中國女子似乎並不討厭意料之外的艷遇，她看卓煦晨的眼神分明是喜歡的，可是卓煦晨只是失望地揮揮手，說了句“對不起，我認錯人了”，便轉身離去。
寧凱恩找到他時，他在酒吧裏喝的爛醉，Victor和他輪流把卓煦晨背回家，一路上卓煦晨都在叫那個名字，那時候他中文不好，記不住summer小姐的名字，只知道那個名字中有個“夏”字，那是一個與summer有關的名字。。
卓煦晨罹患失眠癥，整夜整夜無法入睡，頭發大把大把的脫落，後來他開始接受抗抑郁治療，吃過很多奇奇怪怪的藥，甚至住過療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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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煦晨對她的愛超過所有人的、甚至他自己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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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她必須是贏家。
或許連上帝都沒有料到，summer小姐還活著，活的好好的，並且和Elvis重逢。
寰宇集團創建二十周年，這是本年度李多萌接到的最大的案子，寰宇周年慶和本年度淮江商會定在同一天，地點選在好評如潮的巴克斯城堡，巴克斯城堡誒！如果自己還沒結婚，如果還能再結一次婚，她一定要在城堡裏舉行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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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卓亦蘩也在此次商會邀請嘉賓之列，華愷網絡雖然規模不算大，近來發展的速度卻不容小覷，卓亦蘩大學畢業和幾個同學聯合創辦的華愷在兩年之內迅速壯大，幾乎坐上淮江IT界的第一把交易，近期最炙手可熱的幾個大型網游幾乎都由華愷參與開發。
“好好準備，別搞砸了，到時候被開除了，我不會幫你求情的。”
“我才不會呢！”
花圃又進入客流旺季，每天人來人往忙得不可開交，譚懷亞和葉理離開花店之後，園子裏明顯人手不足，安笙和小方當成男人用，白叔和白少琪已經把自己當牲口用了。
“白叔，你歇會吧。”安笙實在看不下去，接過白叔手裏的花盆。
“年齡大了，不中用啦！”白叔捂著自己的老腰，“行，你把這個盆放到外面的貨車上，也休息休息吧，別累壞了。”
“好嘞！”
安笙把花盆堆好，餘光一瞥卻看到卓煦晨那輛騷包的卡宴停在園子外，“你來幹什麽？”
“忙完了？忙玩了跟我走。”
“幹嘛！”安笙躲開他，“別拉拉扯扯的，我忙著呢，沒空陪你胡鬧。”
“誰說我胡鬧？”
“我們這人手不夠，快忙死了，你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搗亂。”
“人手不夠？好，你等著。”卓煦晨掏出手機，“餵，小方，你帶幾個人到‘白家花園’，對，圖可以推遲點，先到這來，加班費算雙倍。”
掛了電話，卓煦晨粲然一笑，“好了，現在可以跟我走了。”語罷，拉著安笙把她塞進車裏，一踩油門，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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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總，您來了？”前臺小妹笑顏如花。
“我和你們安總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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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煦晨看了一眼安笙，“走吧。”
把安笙交給安小茹之後，卓煦晨泡了杯咖啡坐在化妝間外看雜志。
“夏小姐身材條件真好，簡直就是天生的衣架。”安小茹挑了一件乳白色抹胸蕾絲小禮服遞給安笙，“這是為你準備的，換上吧！”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啊？”
“卓先生一個月前訂做的，他說這是給即將成為他新娘的女孩。”
安笙把禮服塞還給安小茹，“那你給錯人了，這不是給我的。”
“卓先生給我看的就是你的照片啊？因為不知道你的三圍，他特意找了一個和你身材差不多的模特過來給我量尺寸。”
“三圍！他倒是知道人家的三圍。”安笙咬牙切齒。
“夏小姐先把衣服換了吧，卓先生的要求就是你今天一定要艷壓群芳，驚艷全場。”
安笙從鏡子裏看到自己，大概是因為模特的身材更豐滿一些，胸口的尺寸稍微做大的一點點，其餘的地方到是恰到好處，唯一的美中不足，是肩膀上那塊猙獰的疤痕。安笙側著身子，輕輕撫摸著那塊疤痕。
“穿上這個吧！”安小茹拿出一件粉色的獺兔毛披肩，“我是環保主義者，所以皮草都是人造毛仿造的，你不會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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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化妝師，卓煦晨被眼前絕美的女子驚呆了，早知道她很漂亮，卻不知道她美麗至斯，看慣了她素面朝天的樣子，如今濃妝艷抹，讓卓煦晨的腦袋裏驀然冒出一句詩：“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大約就是說的這個意思吧。
有一瞬間，他心想，如果這是他們的婚禮該多好！讓這個美麗的女人永遠成為他的，今生今世，生生世世。
安笙不安地問，“很奇怪嗎。”
“沒有，很美！”真的很美，美得讓卓煦晨覺得遺憾，如果沒有那塊疤，如果沒有那些殘忍的過去，如果他們沒有分開過，該多好！
巴克斯城堡，淮江各界的精英齊聚一堂，最後登場的是寰宇國際大中華區總裁卓煦晨，陪在他身側的女子卻不是傳說中的未婚妻，而是一個極盡妍麗的美麗女子。
安笙挽著卓煦晨，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她還是不習慣穿高跟鞋。
卓煦晨握住她的手，耳語道，“別緊張，有我在。”
安笙死鴨子嘴硬，“我才沒緊張。”
Victor端著香檳，目光已經黏在兩人身上足足兩分鐘了，寧凱恩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Victor，你在看什麽？”
“她、她就是Elvis在酒吧裏強吻的那個姑娘！”Victor指著兩個人，語無倫次。
“哇哦！的確是個難得的美人，我要是Elvis，也會情不自禁的。”
“Kane，Victor。”卓煦晨打了個招呼，拉開安笙挽著他的手握在手心裏，“我們去打個招呼。”
安笙皮笑肉不笑，“我能不去嗎？”
“不能。”
“Elvis，這位小姐是？”寧凱恩收起臉上吊兒郎當的笑容，拉起安笙的手，低下頭輕輕吻了一下，“很高興見到你，我叫寧凱恩。”
卓煦晨一把拍開他的鹹豬手，“把你的豬手拿開。”
“我們又見面了！”Victor端著香檳走過來，“還記得嗎？那天在Reborn，我們跳過舞。”
“哦，原來是你啊！”安笙想起來，原來這個人就是那天晚上在酒吧遇到的老外。
卓煦晨咳了一聲，伸手攬住安笙的腰將她拉向自己，“介紹一下，夏安笙，我的女伴。”
“夏，”寧凱恩若有所思，“是Summer的意思麽？”
“原來你就是Summer小姐。”Victor恍然大悟，“難怪那天Elvis一見到你，整個人就跟打了雞血一樣，眼神都快把我殺死了。”
卓煦晨咬牙笑著，“Victor，你最近中文學的真不錯啊！”
“過獎過獎。”
李多萌拉著卓亦蘩過來打招呼，見到安笙不免意外，“安笙，你怎麽在這裏？而且還跟大老板在一起？”李多萌的眼睛瞪得像乒乓球似的。
卓亦蘩把她撈進懷裏，“就你個笨蛋還蒙在谷裏，你天天念叨的安笙就是你心心念念想見的，你大老板的初戀女朋友！”
“可是，她不是……”
“死”字還沒說出口，卓亦蘩便一把捂住李多萌的嘴巴，“你不是說肚子餓了嗎？去吃點心吧！”
“我現在不餓。”李多萌一臉憂傷地看著安笙，“安笙啊！安笙！你騙的我好苦的。”
“行了行了，別演了。”卓煦晨笑道，“安排的不錯，今天記你一功。”
與會的大多是些商業名流，還有一些是這些年風頭正勁當紅明星，其中就有李多萌的偶像湯俊希，她忙著要簽名怠慢了自家老公，以至於卓亦蘩一整天臉都是黑的。
安笙註意到一些人異樣的目光，這讓她覺得很不自在，卓煦晨寸步不離地擁著她，在她耳邊安慰道，“別在意，他們是被你的美貌驚呆了。”
“騙人，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啊？”
“沒騙你，整個會場裏沒有一個女人可以和你相提並論。”
“情人眼裏出西施，你的話信不得。”
“情人？”卓煦晨眼睛一亮，“你這是給我名分嗎？”
“你！”
“好啦！肚子餓不餓？我們去吃點東西。”
站了半天，安笙的腳已經快要斷掉了，卓煦晨和寧凱恩打了個招呼，拉著安笙走出城堡，“你辛苦啦！把高跟鞋脫了，我背你。”
“不用。”
“譚懷亞說的真沒錯，盛夏你就是個別扭狂。”卓煦晨彎腰抱起安笙。
“你放我下來，裙子那麽短，我要走光了。”
“放心，我會很小心的。”
兩人坐到車上，卓煦晨脫了西裝，“接下來我們去哪？現在是下午三點，今天，我們還剩下九個小時，不如去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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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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