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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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寶石戒指。

制成的那一天,他曾暗暗發誓,下一次,他一定要親自戴在賀清文的手上。

然後,他會握著那只手,直到永遠,永遠。

“Diven,沒有人可以把你奪走,即使,把你永遠地,關在牢籠裏,我也不會,讓你離開。”

他的眼睛瞟過還在地上俯首不起的維爾,聲音很平靜。

“毀掉——宏天!”

維爾怔楞了一下,隨即道,“是,總裁,我會馬上實施收購——”

“我說——毀掉,宏天!”

“總裁!”維爾震驚道,“總裁,您這麽做,戴文先生他——”

一道犀利的目光掃來,維爾當即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對,毀掉宏天,他要毀掉所有讓賀清文牽掛的東西。

他要讓賀清文從今以後的世界裏,只有他。

只有他——

他推開了書房的大門,不再管維爾的去留,徑直地走向了最深處的臥房。

臥房裏的床頭燈還在亮著,可床上的人似乎卻已經沈沈地睡去。

他走到床邊,靜靜地,凝視著那人的臉。

沈靜,安然,就像天使般,聖潔無瑕。

這是他的天使,只能為他一個人洗凈靈魂。

Diven,你是我的一切,你是我的世界,你是我的,任何妄想沾染你的人或者是想要占據你心靈的東西,我通通都要讓他們毀滅,永遠地,消失!

他坐下來,伸手探進被子裏。

熟睡中的賀清文覺察到了身上有一絲涼涼的觸感,緊接著,身上的壓迫感隨即而來。

他□□了聲,緩緩地睜開眼。

“道格朗?你回來了?”他的聲音中帶著極度的慵懶,像一種挑逗。

道格朗俯趴在他身上,盯著他的臉。

“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嗎?我剛才——”

道格朗依然一動不動,就像一只伺機而動的豹子。

賀清文有些緊張,道格朗粗重的鼻息掃過他的臉頰,讓賀清文覺察出了他的不對勁,而且,就在方才,他分明就聽到了樓內有槍聲,雖然這裏的隔音很好,但他依然能聽得出來。

一定是出了什麽事。

“道格朗?”

這時,道格朗一個拱身,捧住了賀清文的頭,動作十分粗魯地吻了下去。

襯衫上的扣子刮在賀清文光潔的皮膚上,硌得他有些發疼,賀清文只得用手微微抵開他。

“道格——唔——”

還沒有發出聲音,那只野獸便又沈沈地壓了下來。

隨之,道格朗三五下解開了自己的腰帶,並握住了賀清文纖細的腰。

“道格朗,等一下,我還沒擴——啊——”

傲人的硬物快速挺進,賀清文疼得用雙手緊緊地握住了床頭的欄桿。

“道格朗,停下來,道格朗——”

野獸瘋狂了,再也聽不進任何聲音。

他只知道,他要將身下的這個人,完完全全地融進自己的身體裏。

賀清文身體的每一個部位,每一分每一寸,包括,他的身體裏的每一滴血液。

“Diven,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我的,我的,你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

☆、禍起

? “清文——”

蕭暮遠大叫一聲,由床上幡然坐了起來。

此時窗外已是夜入半,微風正涼,夏末之際的秋老虎非但沒讓他從夜裏熱醒,反倒叫他夜半驚夢,駭出了一身冷汗。

也不知怎地,連續兩夜,他都夢到賀清文被關在了一所地牢裏,從欄桿裏伸出手,向他呼喊求救,而他越是想靠近,身體卻越是不由自主地向後撤去。

直至,黑暗掩埋了他的視線,吞噬他的聽覺和所有感官。

夢太真實,讓他分不清,心臟被迫害得嗵嗵作響,幾乎壓住了他心口上的那口氣。

他懷疑,當真若是那口氣提不上來,也就那樣過去了。

抹了一把從額頭上流下來的汗,掀開被子從床上邁下來。

沒開燈,就著黑摸到了外室的茶幾上,給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這才稍稍緩過來。

蕭暮遠心緒不寧,在黑暗裏來來回回繞了三五個圈,終於嘆了一口氣,轉回到床上。

床頭上,帶了夜光的鬧鐘指針成了直角。

三點鐘,離天亮最起碼還有兩個小時,可蕭暮遠經這麽一折騰,睡意全無。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忽然間又想起了那個夢。

而這個夢,到底又在預示著什麽?

他思來想去,覺著自己一定是日有所思,才會夜有所夢,打算闔個眼,再淺淺地睡一會兒。

誰料,就在此時,他的電話在耳邊嗡嗡作響。

蕭暮遠還在納悶,李東旭怎麽會在這個時間來電話,他手指剛一碰上接聽鍵,便聽那邊傳來了李東旭急促的聲音。

“蕭總,不好了,三號倉庫失火。”

“什麽?”

蕭暮遠一個激靈從床上挺了起來,後脊頓時竄上了一股寒意,沖得他頭皮了麻。

沒再多耽擱一秒,他由床上跳下來,抻過搭在外室沙發上的一件風衣,便奔了出去。

一路上,他邊開車邊打電話詢問現場情況,握著方向盤的手心裏沁了一把汗。

越是臨近現場,他的心越是狂跳不止。

三號倉庫裏儲存的,是大量將要運送到美國的電子成品以及零件,也是松揚進入到美國市場後,與下線商第一次達成的大批量交易,這次的交易不僅直接影響到松揚開創美國市場的主打地位,更是宏天經濟動蕩過後恢覆國內實力的一個重要轉折。

他們已經將全部的希望寄托在這次交易上,換而言之,三號倉庫裏此時裝的,不僅是他打開國外市場的一條通道,更是他蕭暮遠以及宏天所有人的一條生路。

但是,明明已經加強安全戒備的三號倉庫,怎麽會在這個關口時刻發生這種意外。

蕭暮遠隱隱感覺到,有什麽不祥,正在一步一步朝他靠近。

車子還在離倉庫幾裏外的遠處,便已能清楚地看到天空中那一大片紅光。

蕭暮遠的心,一下子沈到了谷底。

他趕到現場,倉庫前一片混亂。

火光沖天,帶著濃濃的黑煙。

電子產品發生爆炸燃燒後會形成輻射,所以那些救火的消防人員每個人都身穿著特殊的隔離服在現場裏來回奔走營救。

蕭暮遠看著那茫茫的大火,卻已經全然無所顧忌,他木然地邁著腿,向前走了過去。

“蕭總——”

一聲厲呼,叫蕭暮遠的頭腦霍然清醒,他猛轉過頭,見李東旭同樣身著一件防輻射的衣服,由他身後伸出手,狠狠地拽住了他。

“蕭總,上車!”

蕭暮遠被李東旭連拉帶拽地拖上了一輛車,又不由分說地披上了一件衣服,而他的眼睛,卻一直緊緊地盯著那片火海,眼瞳變成了血紅一樣的顏色。

“到底是怎麽燒起來的,看守的那些人呢?”

“火起時,他們都是第一時間沖進去的,有幾個現在還躺在醫院裏。”

“怎麽會這樣?倉庫裏明明有滅火設施,這麽多人怎麽可能撲不滅剛燒起來的火?”

“因為,起火點並不止一處。”

“什麽?”蕭暮遠的腦袋嗡地一下,望著熊熊燃燒的大火,猶如蒼穹中轟然掉落下來的巨大火球,帶來的只有滅頂。

“蕭總,我認為,這次的火災並不是一場意外。”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這麽做,故意放火?”

其目的,到底是要讓他蕭暮遠一敗塗地,還是要將宏天置於死地?

而這場禍起到底是天災?還是——人禍?一切還要等火勢停止勘察現場之後,才能得出結論,但是,蕭暮遠已經無法再等待下去了。

“東旭,我們現在就去醫院,我要親自,把這件事調查得一清二楚。”

“好!”李東旭點點頭,轉身發動了車。

身後的熱浪透過車身襲來,蕭暮遠緊緊攥著手心,拼盡勇氣,不讓自己再去看一眼,那片火海。

有些事已經隱隱地湧現在他的腦海,他不知道這一連串的關聯到底正不正確,他只知道,他不能就這樣倒下去,他要帶著宏天繼續走下去。

哪怕,宏天只剩下他一個人,只剩下一口氣。

******

“霍德,給我備車,我要出去一趟。”

“可是少爺,您的身體——”

賀清文皺起眉,暗自咬住了下唇,“我沒事!”

說完,他一手支著床邊,另一只手扶住自己的腰,緩緩地由床上站起來。

這個該死的道格朗,前兩天晚上不知又發了什麽瘋,竟做到讓他兩天下不來床,就算他最後昏睡了過去還在不依不饒。

像個瘋子,像只野獸。

隨意換了套休閑裝,賀清文緩步走下樓,站在大宅門前等著車。

今天的車,準備的很慢,賀清文雖然不趕時間,但也有些詫異。

他剛要回頭向霍德詢問原因,可就在下一刻,卻看到莊園裏來了一位意外之客。

一輛黑色加長轎車停在了離宅門不遠的地方,車門打開,走下來一位面貌與道格朗有幾分相似的英挺男子。

與道格朗的狂野不同,這個人時刻表現出來的是溫文且紳士,透著與生俱來的貴族氣息。

還有更多的,便是不顯於世的精明。

他走下來,迎向賀清文,彬彬有禮。

“你好!Diven!”

賀清文回禮,“您好,修安先生!”

修安淡然一笑,“Diven總是這麽客氣,跟道格朗一樣叫我叔叔好了,雖然,我只比他大了兩歲,當然,如果你覺得別扭,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叫我修安。”

“那怎麽敢當,您畢竟是他的長輩,更何況,我還是——”

我在名義上,還是道格朗的養子。

賀清文猛然察覺到,自己實在不應該再在這個名份問題上多加討論,於是煞然封住了自己的嘴。

修安也意識到了尷尬,就此打住。

“怎麽,你要出去嗎?”

“是的。”賀清文點點頭,目光朝著每天車子駛來的方向瞄了兩眼,卻不見車子的一點影子。

怎麽回事?

賀清文越覺越有些不對勁,心裏已然起了疑。

莫非又是道格朗下了什麽命令,禁止他出行?

此時,修安也隨著賀清文的目光,朝相同的方向看去。

精明的他,已經有所了然。

擡手輕輕哼了一聲,對賀清文說道,“不介意的話,等一下我可以送你。”

修安的眼睛裏充滿笑意,可是這抹善意的背後總是讓賀清文感到不舒服,他反射性地搖頭。

“不了,謝謝您的好意,我的車,馬上就到了。”

這真是一個令人顏面盡掃的窘事,他賀清文想要外出,竟調不來一輛車。

他的笑裏含了一絲苦意。

修安也不再執意,當進則進,當退時則退,留一分顏面給賀清文,也是留給兩人一份可以繼續深交下去的餘地。

修安挑了下眉,有些意味地點點頭。

“好吧,你隨意,我與道格朗要談些事情,先去客廳裏等他了。”

“好的!”

兩人點頭示意,打算就此告別。

賀清文依舊站在大門口等,心裏對道格朗的無理取鬧生起了暗火。

修安往門裏走,可此時卻疑措止步。

他轉過頭,瞄了站在門口的賀清文兩眼,輾轉回身。

“Diven。”

賀清文回頭,“修安先生,您還有事?”

修安若有所思地輕擺搖頭,“不,沒什麽大事,也許是我多慮了,那件事,好像對你並沒什麽影響。”

賀清文一楞。

“那件事?修安先生,您指的是什麽?”

“哦!”修安有些錯愕,“看來,你還不知道,不過,就算知道也許對你來說,也是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賀清文那一縷敏感的神經驟然被挑起,修安的這句話裏,明顯透露出了近段時間以來一直被他忽略掉的東西。

也是道格朗這兩日反常的根源。

賀清文忍住了身上的不適,急走至修安身前。

“修安先生,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嗎?”

“這——”修安面露遲疑之色,“哦,看樣子,果真是我多嘴了,如果你還不知道的話,那就是某些人有意封鎖了消息,真對不起,恕我無法直言相告,不過目前這個消息已經鋪天蓋地,想來再過幾天,你就會知道了。”

“修安先生——”

修安頜首,再次轉身離去。

到底,發生了什麽?

賀清文的大腦在幾秒內轉動了不下數萬圈,而人的好奇心一旦被撩起,即便是千斤重也再難壓得下去了。

修安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賀清文霍然驚起。

“霍德,給我報紙,把這兩天所有的報紙,通通拿給我。”

☆、蕭墻

? “宏天出了這麽大的事,你竟然瞞著我,道格朗,你安的什麽心?”

賀清文憤怒地將報紙一揚,本是沖著對方臉面去的,結果一拋手就沒了方向,紛紛亂亂,落了一地。

望著怒火沖天的賀清文,道格朗竟然沒什麽反應,不動聲色,安然若之地松了松領口的扣子,然後走到酒櫃那裏,取出了一瓶伏特加。

“道格朗——”

沒有聽到辯解,沒有聽到任何回應,對於道格朗一反常態的表現,賀清文有些語塞。

道格朗依舊無聲,直到飲完了杯中的那口烈酒,才淡淡地問道,“白天的時候你想出去,想去哪?”

此事不提便罷,經道格朗一提,賀清文便想起了白天的時候在修安面前那種無地自容的尷尬,頓時,心中的怒火簡直像是又添了把幹柴,騰的一下沖出了頭頂。

“我想去哪?”他大聲地朝道格朗吼道,“我能去哪,道格朗,我現在跟一個囚犯有什麽兩樣?下一步,你是不是要給我戴上一副手銬腳鐐,我才能邁出你道格朗家的大門?”

道格朗側過頭來,沖著他稍稍挑了一下眉,那個表情的意味似乎是對這個提議十分地讚同。

看得賀清文霎時間,隱隱地,有些發冷。

他攥了攥拳頭,眼光撤回到了落到地上的那些報紙。

微微緩和了些語氣,“宏天的事,為什麽不告訴我?”

道格朗卻只是冷哼笑答,“宏天的事——跟你有什麽關系?”

賀清文陡然一楞。

“你——”

他手間緊握,狠咬了下唇,而後憤然走向衣櫃,開門便提出了兩套衣服。

“你幹什麽?”

“我要回去。”

道格朗的手緊緊地攥了一下,幾乎要把手裏那只酒杯生生給捏碎。

“不準——”

賀清文充耳不聞,繼續裝他的行李。。

鐺地一聲,道格朗把酒杯撂在了吧臺上,而後急走至賀清文身後,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狠利說道,“我說不準,你聽不見嗎?”

他的眼神中透著肅殺氣,賀清文一時間錯愕,但又立即回道,“我必須回去。”

“不許走!”

“道格朗,我不能讓我爸爸一生的心血就這麽毀於一旦。”

道格朗狠狠地將他扯離了行李箱,“它現在已經跟你沒關系了!”他怒吼。

“我知道,但你讓我眼睜睜地看著它倒下去而無動於衷,我做不到,我必須回去。”

賀清文用力地甩開了道格朗的手,重新回到床前,可是,還沒等他的手碰到行李箱,道格朗已經提前一步,將行李箱拋到了床下,箱子落地發出嘭的一聲,裏面的衣服散了一地。

“道格朗——”

“賀清文——”

第一次聽到從道格朗的嘴裏喚出他的中文名字,並帶著滿腔怒氣,賀清文怔楞住了,猶如一座木雕,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這幾日,道格朗一直是反常的,此時的反應更是始無前例。

他無言,只能註視著道格朗的嘴唇,對著他不停地一張一合。

“Diven,我可以,一味地縱容你,縱容你的任性,縱容你的心血來潮,但有些事,你最好能夠適可而止,不要太過分。”

“道格朗,我只是想挽救我爸爸的心血。”

“Diven,我要你認清你現在的立場。”

“我的立場是嗎?”賀清文點頭,“好,那我告訴你,我的立場就是,宏天,它是我爸爸的命,他把他的一生都交給了它,到最後,即使他死了,也死在了那座大廈裏,可現在,你要讓我親眼看著它在我眼前轟然倒塌而袖手旁觀,道格朗,若是我真的這樣做了,我爸爸在天有靈,他也不會原諒我,而且——”賀清文緩了一口氣,“我覺得,這場事故並不一場意外,我要回去查一查。”

道格朗眼睛微瞇,“查什麽?”

“據我所知,蕭暮遠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這場事故,有可能是人為。”

賀清文對於此事的敏感讓道格朗感到吃驚,可再一聽到那個人的名字,道格朗心底的那份妒意,又一觸即發,強烈到了不可抑制的地步。

蕭暮遠——

他松開了手上的力道,哼聲道,“想回去是嗎?那好,那你明明白白地告訴我,你此刻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到底是為了宏天,為了你的父親,還是——另有其人?”

賀清文倏然一楞,“道格朗,你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道格朗被自己的妒火燒得五臟六腹熱得滾燙,他一邊盯著賀清文,一邊又狠狠地扯了下脖子上的領帶,“需要我的提示嗎,Diven?”

“道格朗,有什麽話就直說,我討厭你這樣拐彎抹角。”

道格朗點點頭,“那好,我要說的就是,你一心一意想要扶起的宏天,它現在姓蕭。”

“那又怎樣?只要宏天大廈一天不倒,只要它還叫宏天,不管它姓什麽,都是我賀家——”

賀清文突然停了,他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道格朗回身,再次提起桌子上的伏特加,這次他沒有把酒倒進酒杯,而是大口大口地直接灌進了嘴裏。

烈酒入喉,火一般觸感,燃燒了他的心。

他握著酒瓶,聲音像是來自地獄。

“Diven,你到底是為了你的父親,還是為了那個——蕭暮遠?”

片刻之後,才口味出了他的弦外之音,賀清文的心倏然一悚,猛提了口氣,“道格朗,你在胡說什麽?”

“Diven,有些事不必我說,你心知肚明——”

“道格朗,你是意思是,你在,你在懷疑我跟——蕭暮遠?道格朗,你瘋了嗎?別人不知道,難道連你也不清楚我跟蕭暮遠的關系嗎?我跟他——是不共戴天的仇人,當年我爸爸就是死在他的面前,我怎麽可能——”

“不要再用這種話來敷衍我,我聽夠了,Diven,你還想繼續向我隱瞞,將我玩弄於股掌之中嗎?”

賀清文驚住了。

道格朗,究竟都知道了什麽?

是維爾告訴了他什麽嗎?

不,維爾不會那麽愚蠢。

可即使,他與蕭暮遠之間的確有那麽一絲扯不清的東西存在,但那些對於他們來說也只是建於精神層面的幻影,是抓不住的,並且早就在萌發之前,被他扼殺在了搖籃裏。

他甚至覺得自己當時那麽做,對蕭暮遠有一點殘忍。

但是,幸好,什麽都還沒有發生。

所以,他問心無愧,無需解釋什麽。

盯著毫無所動的賀清文,道格朗冷哼,“你就不想說點什麽嗎?”

“道格朗,你不可理喻!”

“是我不可理喻,還是你在欲蓋彌彰?”

道格朗一改往日常態,不再對賀清文哄勸討好,面對道格朗的猜疑和質問,賀清文更不想多加解釋,一甩手,轉身走向房門。

“你去哪?”

“回我自己的房間,我想我們都應該冷靜一下。”

“回來,我沒準你走。”

賀清文繼續朝大門走去,即使,他明知自己根本走不出這扇大門。

果不其然,還沒走到門口,他便已經被道格朗攔腰一截。

“放手——啊!”

天旋地轉,眼前一晃,便被道格朗摔回到了床上。

還沒醒過神,道格朗已解下領帶,拽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抻向了床尾豎起的欄桿。

賀清文知道他要做什麽,大聲喊道,“道格朗,放開我,你這個瘋子,你除了用這種變態的方式來消除你的火氣,發洩你的獸/欲,你還能幹什麽?”

道格朗將賀清文的雙臂用領帶綁在了欄桿上,之後隨手一扯,將他的下/身褪了個幹凈。

他的聲音冷冷地,說道,“知道野獸是怎麽向外界宣布他對配偶的所有權嗎?”

反抗無用,賀清文聽見身後傳來衣料的摩擦聲和解下皮帶的聲音,他咬緊了牙關,等著接下來的侵入。

可是,這一次卻與他的猜的,差了十萬八千裏。

啪,啪!

隨著兩聲脆響,賀清文反射性地收緊了臀部,腰身上挺,直接貼在了欄桿上。

先還不覺著疼,只片刻,便覺臀上兩側傳來了火辣辣的痛。

他怔楞著,猛回過頭,“道格朗,你在做什麽?”

只見道格朗手中握著從自己身上撤下來的腰帶,正在一下,一下地扯著,並發出皮帶折疊後,相互撞擊的聲音。

懲罰,與往不同,它變成了另外一種方式。

賀清文咧著嘴嘶嘶出聲,緊接著,又是啪啪的兩聲,在屋子裏回響。

“道格朗,你這個渾蛋!”

他用雙手緊緊地握住欄桿,盡可能地貼近它,可是,躲不掉。

清脆的抽打聲再度響起,道格朗又狠狠地抽了他四五下之後,才將皮帶甩進了沙發裏。

臀上只剩下麻木感,真正的火辣之痛還在隱隱待發,不怎麽疼,但賀清文的額頭上已經冒起了一層薄汗。

這是這麽長時間以來,道格朗第一次以此種方式來對待他。

他打他,以懲罰他對他的忤逆。

他已經厭倦了他的侍寵而驕,不再任他隨性而為,去撥弄他的逆鱗。

賀清文此時此刻,竟覺得,是那麽的委屈。

可既然道格朗不信他,他又能說什麽呢!

辯解,這種作法只會讓他比挨了鞭笞,更加感到難受。

道格朗大口地喘著氣,一頭栽躺在床上,看著半身赤/裸的賀清文跪在床尾,腰身依然固執地挺立著,他將如此美好的風景盡收眼底,輕易地激起了他掠奪的欲/望,然而——

就是這副美麗的身軀,在除了他之外,在別人懷裏,曾經擺弄腰枝,嬌喘呻/吟。

他用手蒙上眼,他不敢想,他受不了。

猛地翻身坐起,走到床側,撕扯開系在欄桿上的領帶,讓賀清文順勢跌在自己的懷裏,然後把住他的頭,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賀清文用力地推著他,“渾蛋,松手,我喘——喘不上氣!”

道格朗急急地喘了幾口粗氣,隨之,用要把人捏碎的狠力,將他死死地,按在了床上——

清晨——

賀清文由昏夢中被強烈的陽光曬醒,此時,臀上的刺痛感才真正突破了他那條痛感的神經。

他趴著睡了一夜,極其的累。

腰上酸痛得像是要脫了節,就連爬起來,都會覺得十分吃力。

道格朗,渾蛋,瘋子,神經病——

他一邊爬起來,一邊咬著牙在心裏暗暗地咒罵了道格朗幾句,這才稍稍緩解了心中的那股怒氣。

嘩啦啦——

什麽聲音——

賀清文怔楞,同時回過頭,看向自己的身後。

腳踝上涼涼的觸感引導著他的目光,他看到——

一條長長的金屬鎖鏈,一端,扣在他的腳踝上,另一端,沿向了床的下方。

賀清文倏地,跌回到了床上。

☆、鎖鏈

? 道格朗曾經說過,如果賀清文執意要離開,那麽,他將打造一條黃金腳鏈,拴住他,並且,永遠妄想離開這座莊園。

沒想到,曾經那句半真半假的戲語,竟被道格朗變成了現實。

這條鏈子打造的十分精致,並且相當昂貴。

賀清文在砸的過程中才發現,純金外層內部包裹著的,是其他的硬性金屬,真材實料,絕非樣子貨。

看樣子,道格朗是預謀已久,因為包括鏈子的長度在內,他都計算得很精準。

賀清文可以帶著它走進浴室,可以在浴缸裏洗澡,可以站在窗前,看到宅子前和窗外的風景,可以打開臥室的大門,站在門口。

可是,卻唯獨不能邁過臥室與走廊的那條中間線。

賀清文的選擇,只能是打開臥室的大門,看著空空如野的走廊,或者,憤怒地甩上那扇門。

室內,憤怒過後被發洩的殘骸已經被霍德帶人收拾完畢,席卷殘雲般迅速,甚至那扇被椅子砸過的防彈窗上,連個模糊的印痕都不曾留下。

賀清文已經不會再做出任何無意義的行為了。

他望向霍德的眼睛輕輕地瞟了一下,嘴唇勾起自嘲又無奈的笑。

霍德始終低著頭,只有在吩咐下人搬進新家具的時候,才會發出聲音。

之後,他們又將一套套新樣的家居服捧進了衣櫃,全部都是套頭式或者前開式的過膝長袍。

道格朗果真是細致到了極至,竟還想到了這一層。

賀清文望著衣櫃裏的抽屜,挑起眉,用手指勾起一條內褲,忍不住笑。

這件就未免太多餘了吧?要他怎麽穿?

他用懷疑的眼光瞄向霍德,卻見霍德已然走了過來,將他手中的那條內褲翻轉過來,向賀清文展示了一下它側方的扣子。

賀清文有些無語,不知這時候是該誇獎一下霍德的細致入微,還是應該,把那些新式的內褲通通掏出來,為道格朗親手縫制一面勝利的旗幟。

而他目前最想做的就是,把那個自清晨開始不見蹤影,此時更不知身在何處的始作俑者揪出來,親自問一問——

道格朗,你這個狗娘養的,把他像猴子一樣拴在這個房間裏,到底他媽的是想要怎樣?

賀清文忍不住有生以來第一次,在心中暴粗。

他把那條內褲扯回來,重重地甩進抽屜裏,與此同時,霍德也向後撤了一步。

賀清文沈沈地醞著一口氣,向窗子那裏走過去。

每邁一步,腳下都在嘩嘩作響,每一聲,都像是在他的胸口上狠狠地戳了一刀。

他雙手扶在窗子上,看著院中的草木,以及展翅的蝶鳥,仰頭看天上走動的浮雲,看不知從何得飄來的枯葉,有那麽一刻,他竟有些恍惚。

身後,霍德仍然未走,像是有意駐留,在等待賀清文的下一個指令。

可他,能為他打開這條鎖鏈嗎?

不能。

那麽,賀清文就只能任他,當一座這房間裏,可以自由呼吸的雕像,仿若,直到地老天荒。

房間裏,靜默了許久,最終,一道沈重的嘆息打破了這個僵局。

賀清文如夢初醒,回過頭,看見霍德朝他走來。

“少爺,鏈子太硬,走動太多,小心傷了腳踝。”

霍德在他面前蹲下身,掏出胸前口袋裏的手帕,一手將那個拴住他腳踝的金屬圈提起,然後,用手帕在他白滑細嫩,卻磨得略微發紅的腳踝上纏了兩圈,打結,系好,隨後站起身。

賀清文低著頭,看著霍德做完,心無波瀾,只微微張口,輕語道謝。

“謝謝!”

“少爺——”

賀清文擡目。

霍德邊理了理衣服,邊道,“鑰匙,在老爺身上。”

賀清文淺唇略揚,哼道,“我知道。”

“那少爺你——就對老爺——”霍德有意勸慰,卻也明白不可把話說得太明。

賀清文清楚霍德的意思,無非就是讓他對道格朗低首,然後軟言細語,妥協讓步。

這種作法,在他們近期的相處模式裏,已經逐漸被賀清文接受,因為母親說過,家和,皆因家中出現分歧時,讓情,避理。

可是,有些事,往往深知,他卻依然辦不到。

道格朗的猜疑,蕭暮遠,還有宏天這次的事故,在他腦中形成了一條線。

由不得他不去想,這裏面,千絲萬縷,錯綜而又覆雜的聯系。

如果,事情真如他所料的那樣,那麽,他又將如何處理。

他是否還能安然地偏向道格朗的“情”,而失掉,蕭暮遠以及宏天的——這個“理”。

沈默了許久,他才瞇著眼睛,搖首回道,“霍德,這一次,我們恐怕沒那麽輕易和好了,因為,我們都有自己的底線,我這次,似乎是觸到了他的底線,而他,也觸到了我的底線。”

“少爺,我不知道你與老爺之間出現了什麽問題,但是,我相信,老爺是絕對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的。”

“傷害!”賀清文眉頭輕皺,“霍德,惡意的譴責,無憑的猜忌,不信任,不尊重,這些無形的傷害,往往要比那些加之在身體上的迫害,還要讓人痛上百倍,千倍。”他捂住胸口,嘆道,“霍德,我這裏的傷,沒人看得見。”

“少爺——”霍德嘆息。

“霍德,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

霍德楞了一下,擡眼看他,“少爺——要我做什麽?”

“去我的書房,把我的手提電腦拿過來。”

“少爺,如果讓老爺知道你聯系外界,只怕——”

“不,我不是想聯系任何人,我只是,想了解一些事情。”

“可是——”霍德面露難色。

“十分鐘,十分鐘就好,霍德,幫幫我!”賀清文懇求,他見霍德依然在猶疑,繼續說道,“放心,道格朗暫時不會回來,我剛剛看到他跟修安出去了,他們的車已經開出了莊園。”

霍德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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