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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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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楚兒眼神一凜,她下定了決心,挪動了腳下的步子,緩緩走向梁千翊的方向。

“我若真要暗算你,何必等到現在才下手。”

兩人近在遲尺,江楚兒擡起頭來,她伸出手,扶住梁千翊的兩臂,上一次這麽靠近,還是梁千翊受傷的那次,他護住她,中了刀,最後暈倒在她身上。

這個人,不是自己的,經此一吻,從此前程往事二人再無瓜葛。

江楚兒的手隔著衣袖扶在他的胳膊上,他的小臂肌肉結實,江楚兒能感覺到他的體溫,她的眼神變得迷離起來。

“你說的不錯,我可能真的,有點喜歡你了。”

這句話,是真的。

江楚兒踮起腳尖,她的孔雀緞芙蓉軟底繡鞋鞋尖著地,兩人的鼻息越來越近,江楚兒閉上眼睛。

就這樣吻上去,只一下,一切就都結束了。

江楚兒的眼睛莫名有些濕潤。

不過,下一秒,這種離愁別緒便被打斷,江楚兒只覺腰上一緊,梁千翊伸出一只手臂來,繞過她盈盈一握的纖腰,將她摟到懷裏,江楚兒被他身上襲來的氣息包裹住,兩人身體緊緊依偎,她能感覺到梁千翊堅實又寬闊的胸膛,只猛地睜開眼睛,驚覺自己的臉頰和耳朵快要燒起來了,她仰望著梁千翊,梁千翊的眸子裏透出霸氣來,他緊緊攬住江楚兒,似要將楚兒纖弱的身子揉碎在自己懷裏。

梁千翊的眸子越來越近,他的眼神深邃又溫柔,江楚兒這突如其來的一切驚到,她原想著自己吻上去,用這據說粘上便倒的蒙汗藥,把他藥暈罷了,這樣守在這房裏一夜,若說沒發生點什麽,任誰也不能信。

可梁千翊突然湊過來,他的唇靠了過來,兩人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彼此能聽到對方的心跳和呼吸聲,江楚兒頭暈目眩起來,呼吸急促,方寸大亂,她松開手放到胸前來,試圖掙開這懷抱,可梁千翊的手臂卻如同鐵鉗一樣,桎梏住她,讓她動彈不得,江楚兒發覺自己根本無力招架此時充滿著霸氣和侵略氣息的梁千翊,在他面前,她的任何雕蟲小技都如同玩火一般,她慌張地掙紮著,梁千翊緩緩頓住動作,他的聲音低沈又極具誘惑力。

“你不是說你喜歡我嗎?”

梁千翊唇角勾了一下,那笑裏面帶著諷刺,他的眼神又恢覆了冷漠。

“別的女子過來,都是打算當真獻身於我,你若想全身而退,還得問我答不答應。”說罷,梁千翊重新靠了過來,江楚兒還沒反應過來,她以為他要吻她,然而他忽略過江楚兒紅潤嬌俏的唇,他直接一歪頭,他那熾熱的唇便碰到江楚兒耳下那瑩白細膩的脖頸上,梁千翊輕輕地親吻著,纏綿又濃烈,他顯然是高手,輕輕淺淺得輕啄,他呼出的氣息縈繞在江楚兒的耳邊,時而他又吸吮她光潔玲瓏的耳垂,就如同在品嘗一杯剛開封的女兒紅一樣,江楚兒只覺身子一顫,如同一道電流擊中了自己,她發軟發虛,整個人似一攤泥一樣靠在梁千翊身上。

江楚兒覺得自己如同溺水的人一樣,越來越虛弱和無力,直到她用殘存的理智喚醒自己,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他避開自己的唇,肯定是心裏起了疑,如今,自己目的沒達成,反而被他占盡便宜,她硬起心腸,用盡全身力氣推開梁千翊。

梁千翊停住動作,他的頭貼近江楚兒,臉埋在了她纖細的脖頸間,他擡起頭來,面無表情看著江楚兒,那雙眸子不覆剛才那般霸氣淩厲,他的桃花眼微微瞇著,像是在看一個獵物一般,冷漠地盯著江楚兒。

江楚兒被他的眼神震懾住,她的領口被梁千翊扯低,露出一截雪白的肌膚來,江楚兒慌亂地將碧霞羅裙的領口往上拉,她的眼神如同一只受驚的小鹿一般,晶亮的杏眼裏蒙上了一層水霧,無措又楚楚可憐。

“你、你……,梁千翊,你好——”江楚兒口中囁嚅道,她氣急了,胸脯一起一伏,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梁千翊眉毛一挑,一邊嘴角輕輕一彎,眼神裏是說不出的邪魅和誘惑,他慢條斯理伸出一只手來,指節分明皮膚白皙的手扶在自己臉上,食指和中指輕輕一用力,劃過自己的下嘴唇,輕輕擦拭了一下唇角,像是在回味一般。

他擡起一雙眸子,聲音懶懶道:“怎麽,怕了嗎?剛才是誰說得喜歡我,若真喜歡我,怎麽連這都不願意。”

江楚兒雙手環胸,她雙頰緋紅,伸出手來,用手指著梁千翊,氣急道:“梁千翊,你好不害臊,我、我只不過是還未曾準備好而已。”她回過頭來垂下眸子,話裏多了幾分心虛。

梁千翊背過身去,他身上的紫色春綢長衫不知何時掉落在地上,他也沒有回身去撿,他裏面身著一身寬松的白色罩衫,頎長又飄逸。

他走到窗前,兀自打開了窗,窗外月影朦朧斑駁,風從窗口吹了進來,掀起他的衣衫,梁千翊靠在窗前,背影清冷,有一種遺世而獨立的孤獨,江楚兒猶如一只受了驚的貓一樣,她的那些把戲,在他眼前,就如同一張白紙一般一覽無餘,明明沒有什麽手段,可偏偏要撞到自己手上,要來跟他玩心眼子,實在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這算什麽,只怕以後,比這還要害臊的的事,都有呢。”梁千翊眼眉低垂,似在那裏欣賞月光,他聲音慢條斯理的,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說出的話卻叫江楚兒不覺臉上又燙了一點。

“梁千翊,你無恥。”

江楚兒慌手慌腳扯好衣領子,她再度被梁千翊的話激怒,以前在尚書府的時候,經過見過的異性男子,在她面前無一不是謙恭有禮文質彬彬的,沒人敢造次,就連沈恒,見了她也是遠遠地就避開,送個香囊或者繡帕,也是派下人先遞給翠縷,再交到自己手裏的,哪見過如此放浪不羈的男人。

眼見著跟前書桌上的糕點碟子和酒壺,江楚兒一跺腳,撿起桌上的點心便向窗前那個修長的背影擲了過去。

桂花糕端端地砸到了梁千翊背上,江楚兒停不下手來,把桌上一碟子點心都扔了出去,那些桂花糕、棗泥糕有的就落在梁千翊腳邊,地上一派狼藉。

梁千翊緩緩回身,眼前這個女子,似一只跳腳的小貓一般。

桌上就只剩下豆青纏枝蓮花酒壺了,江楚兒一咬牙,撿起酒壺來,剛要舉過頭頂,只聽到門外吵吵嚷嚷,有人推門進來了。

“我回來服侍我們世子,你總攔著我幹什麽?”

“你們世子有我們楚兒姑娘好生服侍著,你先在外面逛一會子不行嗎?”

“我可不放心你們倆,快給我讓開,不然我喊了。”

“駙馬爺一個大男人,難不成還怕一個小姑娘,你有點眼力見,別擾了你們駙馬爺的好事。”

只聽到外面是文武和翠縷的聲音,兩人一邊吵著,聲音越來越近,翠縷在後面追著文武便也跟了進來,兩人一見眼前情形,頓時目瞪口呆。

江楚兒滿臉緋紅,身上的衣衫有些淩亂,臉上的慍怒正盛,手捧著一個酒壺,高高舉過頭頂,正要朝著梁千翊扔過去,梁千翊一身飄逸的白衣,倚在窗前,身上的白衣上卻有幾個印子,他腳下跟前,散落一地的糕點。

“世子,你怎麽樣?沒事吧。”文武先沖到梁千翊身邊,他繞前繞後地圍著梁千翊轉,仔細檢查梁千翊有沒有受傷。

“我能有什麽事?”梁千翊給了他一個嫌棄的眼神。

堂堂七尺男兒,怎麽會輕易被這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所傷,可這一地的狼藉,文武想問又不敢問,剛才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翠縷捉住江楚兒的手,把酒壺從她頭頂接了下來,給她使了一個眼色,拉住江楚兒道:“姑娘這是怎麽了?怎麽還對駙馬爺動起手來,怕是有什麽誤會,今日天色已晚,姑娘先且回房,駙馬爺大人大量,不會與我們計較的。”

怕江楚兒真扔出那花瓶了,徹底將梁千翊得罪,翠縷忙著打馬虎眼,趁梁千翊還沒有發作,她趕緊將江楚兒從這房中拉走。

從梁千翊屋裏出來地匆忙,那件銀鼠皮鬥篷忘了拿,江楚兒一擡腳走出這正房,只覺寒意襲人,又不好再回去取,翠縷忙將身上夾棉罩衣脫了下來給她披上。

“小姐,剛才那是怎麽著了,駙馬爺不光沒被藥倒,怎麽還惹怒了你來?”翠縷按捺不住,跟在江楚兒身後,見她還一臉不快,忍不住問她。

“別提了,這個梁千翊,就是個無恥小人,偽君子。”江楚兒在前面快步走著,她臉紅心跳,讓外面這涼風一吹,心裏一層說不出的感覺,於氣惱和害羞之下,竟還有一絲絲的甜蜜,這甜蜜毫無疑問就是她嘴裏那個無恥小人給她帶來的,江楚兒意識到這一點,她慍怒更盛,也不知道是在氣梁千翊,還是在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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