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剝奪(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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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沅離正準備跟焦旸回莊園去,?就接到了凱文的電話。

凱文的語氣有些凝重,“教授,市郊出現了一起比較離奇的命案,?你能不能過來看看?”

陸沅離道:“怎麽個離奇法?”

凱文道:“殺人現場和殺人方法都很奇怪,?你來了就知道了。”

陸沅離放下手機,?扭過頭去,?幸災樂禍的看看焦旸支起來的帳篷道:“同學,?我們的假期好像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焦旸無奈的摸摸鼻尖,“那有什麽辦法,誰叫我愛上了一個偉大的男人!”

陸沅離和焦旸立即坐飛機返回L.A,下午才到。兩人只休息了一會,?就驅車100多公裏,?才來到了L.A郊區的一座糧食加工廠。

案發現場是在這個糧食加工廠的倉庫裏。

他們一到,凱文就迎上來,介紹道:“這個糧食倉庫有工人,?三班倒看守。昨天淩晨保安接班之後,很快就出事了。有人闖入糧食倉庫,打傷保安,?切斷監控。兇手似乎帶進來一個人,將他殺害後逃走。今天上午8:00來接班的工人,?發現這一切後,立即報了警。”

幾個人來到後面的糧食倉庫。碩大的糧倉中,放滿了一袋袋的各種糧食,大都、玉米比較多。

過道上有一小灘早已經幹涸,呈現褐紅色的血跡。焦旸蹲下來看了看,血跡有噴射狀,?也有滴落的,出血量不大,一眼看過去,似乎沒有明顯的問題。

中間的空地上,腳步雜亂。仰面朝天倒著一個中年男人。他的雙手,被綁在一個靠著糧食的椅子上,跪在地上,面目驚恐,嘴張得很大,眼睛外凸,嘴角流血,滿臉青紫,腹部明顯脹起,仿佛懷孕了,周圍滿地散落著大米,玉米等糧食。

法醫埃得蒙多走過來道:“經過初步檢查,死者是名30歲左右的白人男子,身高約5英尺9英寸。死亡時間大概在昨天的淩晨三四點鐘,死亡原因,就很少見了,好像死於強行不停塞入食物導致的內臟破裂。換句話說,似乎也可以說是被撐死的。”

陸沅離與焦旸對視一眼,道:“也就是說,兇手在現場呆了好幾個小時,一點一點往受害人胃裏塞入玉米、大米等生的糧食,導致死者胃部破裂,內出血而死?”

凱文道:“現場看起來是這樣。”

焦旸蹲下身子,看了看現場的腳印,“兇手看起來似乎不止一個人。”

傑森抱著他的足跡箱上前道:“現場目前至少檢測到了四個人的腳印。一名屬於保安,一名死者的。還有兩個男人,分別穿43跟44碼的鞋。兩人感覺都是比較強壯的年輕男子。穿43碼鞋的男人約6英尺高,160磅左右。穿44碼鞋的男子,則在6英尺二英寸,180磅左右。”

焦旸看了看滿地散落的糧食,好家夥真是好家夥,這個兇器厲害了,連找都不用找了!

這時,兩個保安扶著一個中等身材,40多歲,額頭貼著膠布,腰間纏著紗布的男人走了過來。

凱文道:“這就是受傷的保安馬克。你再覆述一下,昨天的經過吧。”

馬克看起來還有點驚魂未定。他嘆口氣說:“我們這家倉庫夜班只有一個人。我昨天剛接了班,在外圍轉了一圈,回到保安室裏,忽然聽見倉庫裏好像有響動,我就拿著手電筒過來查看。

我看到前面好像有個亮光,一扭頭,腦袋上就挨了一下。我感覺一個黑影同時向我猛撲過來,我下意識拿手裏的手電筒一擋,就覺得小腹上一疼,被人刺中了。我當時很害怕,不自覺的就倒在地上,好像有人走過去,然後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陸沅離問道:“昨天監控被切斷的具體時間,是什麽時候?”

凱文翻了一下卷宗,“12:50。”

陸沅離抱著胳膊說:“剛才法醫鑒定的推測,死亡時間是淩晨三四點,就算3:00。殺人方法,還是不停往死者胃裏塞東西,費時費力。

而且,這種方法還很難保證,在兇手離開之後,被害者一定會死亡。也就是說,兩名兇手如果要看著死者咽氣的話,至少在現場呆了兩個多小時。這裏雖然偏僻,但不是荒山野嶺,附近就有這個糧食加工廠的工人宿舍。旁邊還躺著個昏迷的保安。這個殺人方法,的確很怪異。”

“是的。”焦旸道:“從常理推斷,殺人方法當然要簡潔高效,能夠迅速離開,才容易脫罪。”

焦旸又過去看了下死者,沈吟道:“死者被反剪雙手跪在地上,不停的被像填鴨似的一樣塞入糧食。我感覺,這個殺人現場,似乎具有某種儀式感。”

凱文看了看那個混亂的現場,“什麽樣的儀式感呢?處決犯人砍頭?”

“你說的沒錯,凱文。”焦旸道:“我第一眼看到這個現場,也有這種感覺。”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陸沅離分析道:“那麽兇手的殺人動機,很可能就是覆仇。但是覆仇的話,兇手很少會是兩人及以上,除非他們是親友關系,系家庭為模式。凱文,先查一下死者的身份吧。”

經過糧食加工廠的主管及工人們辨認,死者並不屬於廠子裏的人。

警方隨即在報失蹤的人員裏進行了篩查,三天後,才發現死者的年紀特征,比較符合一名失蹤的保險經紀,33歲的艾伯特。

記者馬上安排了艾伯特妻子來認人。艾伯特的妻子看了屍體之後,馬上痛哭失聲,說這就是她的丈夫。

警方立即開始詢問艾伯特的妻子,他失蹤的過程。

艾伯特的妻子告訴警方,三天前的晚上,艾伯特說要去見一個客戶。10:00多的時候還沒有回來,他就給艾伯特打電話。艾伯特語氣聽起來很正常,似乎還有點興奮。

艾伯特告訴他說自己拿下一個大客戶,馬上就回去。

但是她等到11:00多,艾伯特也沒有回來。說他在給艾伯特打電話,手機就沒人接了。

第二天工人們一來上班,就發現了艾伯特的屍體,立即報了警。

陸沅離道:“死者的社會關系,都排查清楚了嗎?”

凱文聳聳肩道:“還在查,因為死者是個保險經紀,他的社會關系比較覆雜。我們已經查到至少兩個人,最近跟死者有財產糾葛,並威脅過死者的人身安全。”

焦旸道:“死者不就是個保險業務員嗎?怎麽還有很多仇家的樣子?”

凱文嘆口氣道:“艾伯特雖然只是個普通的壽險業務主管,但他所在的保險公司因為賠付等問題,一直聲名狼藉。之前他賣了一份保險給一個名叫梅森特的人,還在等待期,投保人梅森特的父親就出了意外,所以保險公司拒賠。梅森特非常憤怒,認為受到了欺騙,已經到保險公司吵鬧過幾次了。艾伯特所在的保險公司報過一次警,所以我們才能迅速查到。

還有一個叫懷特的人情況類似。懷特的母親投保以後,生了癌癥,被保險公司以未提前如實告知為由拒賠。懷特認為母親在投保前,已經明確的告訴了保險公司,她有哪些疾病。但是乳腺病突然惡化為癌癥,並非故意隱瞞。現在懷特已經把艾伯特所在的保險公司和他一起告上了法庭。

除此之外,我們還在調查艾伯特的妻子。但是現在案發時間才幾天,我們還沒有查到艾伯特妻子有出軌的情況,鑒於他們有兩個年幼的孩子,艾伯特是這個家庭唯一的經濟來源,我們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

“我感覺也是。”

陸沅離沈吟道:“兇手所用的殺人方法覆雜離奇,根據現場證人的說法。至少有兩個人一起襲擊了他,從現場看,腳印雜亂,也像是多人作案。如果是你說的這兩個人,我認為他們獨立作案的可能性更大,而不太可能找什麽同夥。

而且,我覺得兇手的作案手法具有濃厚的象征意味,就像之前拼圖系列案現場留有的拼圖一樣,肯定含有某種含義。你可以讓同事查一下,最近還沒有破的無頭公案,先確認一下,是不是連環殺手,有沒有類似的案件。”

“這夥人有沒有犯過其他案子我不知道,但是近幾年內,肯定沒有同樣的手法,這個我確定。”

凱文說:“我入職CBA已經四年,所有州警轉過來的案子都看過。我們都很清楚,這麽特別的殺人方法,只要看過,就會留下印象。”

陸沅離道:“那我們回去,再分別查一下多年的積案。這個案子具有很強的指向性,在破譯它的含義之前,抱歉我沒有辦法做出側寫。”

“沒關系。”

凱文微笑道:“我們也會加緊排查其他證據的。”

因為突然發生的案子,兩人臨時的度假被迫取消。陸沅離只休息了一晚上,就開始重新上課,晚上回來還得檢索類似的疑案卷宗,分析兇手這麽做可能的殺人動機。

沒想到兩人剛吃完飯,布蘭科的電話就來了,“陸教授,我聽說你度假回來了,不好意思打擾你,我們這邊剛發生了一起命案,你能過來看看嗎?”

陸沅離有點累,還是道:“我們馬上過去。”

此時對他來說,有些事情忙,比陷在無休無止的輿論攻擊中要好多了。

這案子接二連三的來,焦旸在旁邊不自覺的摸了摸鼻子,最近這是又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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