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雨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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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驅車趕到一處市中心的中產社區,?來到一處有些年頭的單元樓前。

案發現場在四樓上,布蘭科和法醫等技偵人員也剛到。

焦旸按照習慣,先看了外頭的防盜門,?又檢查了和屋外相通的幾扇窗戶,?都是完好無損的。

這套房子不小,?4室2廳,?有200多個平方,?現場比較雜亂,?門廳,廚房都有多人進入的痕跡,地下還有一些水漬。

陸沅離看了一下,問布蘭科道:“現場怎麽還有這麽多水?是著火了還是水管洩漏了?”

焦旸擡頭四下看了看,?指著他們頭上的報警器道:“估計現場有人抽煙,?導致報警器鳴響。另外,我還聞到,這屋裏有隱約的煤氣味道。”

這時,?旁邊的一個社區警察走過來,對焦旸豎了豎大拇指,“您說的沒錯,?的確是這樣。”

門口靠墻站著一位五十多歲的老年女子,面色憔悴,?精神萎靡,在不停的壓抑的抽泣。

旁邊一個中年男人面露尷尬,正在安慰她,“岡薩雷斯太太,警方一定會抓到兇手的,您不要太難過!”

社區警察解釋道:“這位太太是死者的母親,?旁邊的先生是他們的律師。今天下午,他們從外邊返回來時,這位律師先生正好抽著煙,他一進來報警器就鳴響了。這位女士聞到煤氣的味道,沖進廚房關了閥門,詢問自己單獨留在家裏的小兒子時,就發現她的小兒子,被人殺死在了自己的房間裏。”

焦旸聽到社區警察的話,特意跑到廚房裏看了看,咕噥道:“這麽說,兩名證人回來的時候,廚房裏的煤氣閥門是打開的……”

他看到,此時煤氣閥門已經被關閉了。但是,竈臺附近明顯有被翻亂的痕跡,地下則扔著兩把螺絲刀和一把錘子。

焦旸走過去,打開竈臺底下的櫥櫃,發現裏面角落裏放著一個工具箱,還有卷尺、螺絲釘等零碎工具。

陸沅離道:“兇手似乎在找什麽東西。”

焦旸趴下身子,拿起那把錘子和兩把螺絲刀,仔細看了看螺絲刀的前後兩端,見其中一把螺絲刀的刃口部位,有新鮮的磨損,就說:“這兩樣工具,應該最近剛使用過。”

陸沅離道:“也許是為了撬開櫃子或者保險箱之類的。”

焦旸叫過一個警員,讓他們把這兩把螺絲刀和錘子都帶回去檢驗一下。

這時,法醫已經在其中一間臥室裏鑒定死者了。

焦旸和陸沅離跟著進去。

只見這間臥室門口扔著一張砸壞的小型折凳,旁邊還倒著一個圓凳,表面跟邊緣染滿了鮮紅的血跡,看起來剛剛凝固不久。

書桌腳上有迸濺的血跡,旁邊倒著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男人,頭臉,後腦,肩頸多處受傷,胸前有做心外按壓的痕跡。

焦旸看著現場搖了搖頭道:“死者是被這個圓凳打死的?”

法醫道:“目測是這樣。死者頭面部被硬物鈍器多次擊打,至少四次以上。致命傷在後腦,死亡原因為顱腦損傷。大概的死亡時間是兩三個小時以前,也就是在今天下午5:00左右。”

焦旸忽然註意到了,死者書桌上的參考書跟一個筆記本。

參考書屬於經濟學考研課程,而筆記本上是死者正在做的筆記,最後一筆劃出了一道深深的黑色劃痕,已經劃破了筆記本紙張,普通的簽字筆就扔在書桌上。

其他技術人員痕檢,足檢,還在忙碌地采集現場證據。

焦旸若有所思的盯著那道劃痕,忽然發現,角落裏扔著一把舊雨傘。

今天天氣陰沈,但是沒有下過雨,倒是昨天下過大雨。

焦旸過去拿起雨傘看了下,居然還是濕的。

布蘭科走進來,拍拍焦旸的肩膀道:“你過來看看,岡薩雷斯太太夫婦的主臥室,有被翻動的痕跡。”

兩人過去,只見主臥也被翻得很亂,地上還扔著零碎的美金現鈔。

幾個抽屜都被拉開,還有幾件一看就上了年頭的衣服落在床外側。

而主臥室右邊角落裏,有一個顯眼的高大衣櫃。

中間有三個抽屜是上鎖的。前兩個抽屜的鎖,都已經被撬壞了。衣櫃旁邊扔著一個看起來頗有年頭,但是制作精良,皮質潤澤的皮箱。

焦旸走過去,蹲下仔細看了看皮箱上掛著的銅鎖,舉起銅鎖對著燈光,端詳著鎖眼道:“這上面也有被撬的痕跡。”

皮箱前頭,側翻著一個老式躺椅。

陸沅離看著躺椅四腳上的紅色絲絨椅套,“焦旸,你過來看一下。”

焦旸打量了一下說:“這個躺椅怎麽了?”

陸沅離指著上面這一側桌腿上的椅套道:“這裏明顯有被人動過的痕跡。”

焦旸點點頭,把兩側的椅套都摸了一遍,笑道:“找到了。”

然後,他把它們逐一翻了過來,就發現其中一個椅套上,縫著一個小口袋。

口袋很小,只有成人的半根手指那麽長。陸沅離拿食指比劃了一下,“這個長度,大概只能是放……”

“鑰匙。”

兩人相視一笑,焦旸拿自己身體擋住身後警員的視線,伸手勾了勾陸沅離的食指。

接著,焦旸就走出來問社區警察道:“你們有沒有問過岡薩雷斯太太,他們是否有什麽財物損失?”

“有。”

岡薩雷斯太太一聽焦旸的問話,就又大哭起來,她身旁的律師保羅代為答道:“岡薩雷斯太太丟了放在家中的幾件首飾和應急的200多美金,地下扔的是其中一部分零錢。”

“謝謝。”

焦旸走過去問律師道:“您跟岡薩雷斯太太,是什麽時候回到他家裏來的?”

“下午五點左右吧。”

律師保羅看了看表說:“我們在停車場,我記得我看過一次手表,當時是5:00差五分。再上來的話,應該也就幾分鐘時間。”

焦旸道:“那能麻煩您,詳細說一下當時的過程嗎?”

保羅搓搓手說:“您知道,我一個小時的咨詢費是200美金……”

布蘭科走過來,冷笑一聲道:“現場有你們的指紋腳印。我可以理解為二位是目擊證人,也可以理解為你們就是嫌疑人。這位律師先生,如果我帶你回警局,至少48小時以內,你就都不會收到咨詢費了!”

保羅訕訕的笑道:“警官先生,我只是跟這位年輕的警官開個玩笑。”

考慮到現場有律師,為了避免以後證據上庭麻煩,焦旸拍了下布蘭科,示意他來主問。

布蘭科道:“好了二位,說一下你們回來的全過程吧。”

律師保羅道:“岡薩雷斯太太約了我今天下午見面。下午3:00他到律師行,跟我碰頭,我們一起來到他家中。在門口,我問了岡薩雷斯太太說不介意,我就習慣性的點著一顆煙。沒想到剛進來,一股水就噴了下來,把我們兩人的衣服都淋濕了。岡薩雷斯太太想要找毛巾幫我擦一下,沒想到進去臥室,就發現被翻動的痕跡。然後她來到小兒子的房間,就發現了不幸的事情……”

布蘭科皺著眉聽了半天,居然沒聽到這位律師說,他跟岡薩雷斯太太要商量什麽事,忍不住打斷道:“我說律師先生,岡薩雷斯太太約你,具體要談什麽事情?”

“哦,這個。”

律師保羅道:“這可是個人隱私。”

他看向岡薩雷斯太太,問道:“太太,我可以說嗎?”

岡薩雷斯太太終於漸漸止住了哭聲道:“商量遺囑的事情。我先生前幾天意外出了車禍,很嚴重。他失去知覺,已經在醫院裏昏迷了好幾天。昨天,醫生跟我說,要我們做好其他準備。我想到我先生沒有立過遺囑,他名下有我們所有的房產,就想找我們的家庭律師咨詢一下。”

焦旸聽了,若有所思道:“我剛才聽這位律師先生提到你的小兒子,那麽您還有其他子女嗎?”

“是的,我還有個大兒子威爾。”

岡薩雷斯太太嘆口氣道:“他跟格雷格兄弟感情很好。這幾天我們兩個輪流看護我丈夫,他還在從醫院趕回來的路上。”

焦旸看了下時間,現在已經7:00多了,這個趕來的路,是不是有點長了?

焦旸想起剛才法醫說的,死者的死亡時間,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岡薩雷斯太太,你回家的時候,你的小兒子格雷格是不是還沒有去世?”

“是的。”

岡薩雷斯太太想了一下道:“我們剛回來的時候,我摸著他還有氣,馬上報警,並打了急救電話。社區警察和醫生一起趕來。社區醫生幫他做了急救,但是,但是……沒能奏效,等急救車來的時候。他已經沒有氣了,我眼看著他在我懷中死去,哦,上帝啊!”

岡薩雷斯太太說著,忍不住又哭了起來。

“媽媽抱歉,我來晚了!”

就在這時,門口急匆匆的沖進來一個中等身材的青年,一把抱住岡薩雷斯太太道:“上帝啊,怎麽會發生這麽不幸的事情?!”

岡薩雷斯太太抱住大兒子威爾,痛哭失聲道:“是的,主對我實在太殘酷了,你爸爸還躺在醫院裏。現在格雷格又出了事!”

焦旸看著這個看起來滿身疲憊,眼睛中都是紅血絲的青年,還是示意了一下布蘭科。

布蘭科點點頭道:“不好意思,威爾先生,我們照例還是要詢問一下。你今天下午12:00到6:00之間,在什麽地方,在幹什麽?和哪些人在一起?有誰能為你做時間證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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