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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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離塵如一道奪命劍光，將他纏住。
身後的門突然打開。
“不許傷害意得叔叔！”小小的身影跑過來。
含貞連忙收了離塵，將她抱起來。
“寶寶，出來做什麽，我與你叔叔，在切磋武藝。”
“娘親騙人！娘親要殺了叔叔！”
元諾第一次，要從含貞懷裏掙出來。
元恭向後退了一步，“諾兒，我滿身都是毒藥，不能抱你了。”
含貞心神俱裂，抖抖索索，“夫....夫君...”
只有元恭會叫‘諾兒’，只有一位父親，才有如此慈愛的眼神。
突厥異邦，兩男一女兩孩童，正在街上走著。
“瀟瀟，這是我第二次隨你去大漠，只是這回，只能送你到邊上了。”宇文封牽著五歲的宇文玉，道。
“不礙的，謝謝你。”含貞由衷道。
“公主，走了這麽些路，我們找個地方歇一歇吧。”
另一位男子是王章，他的手裏也牽著一個男孩，比宇文玉稍稍大些。
含貞笑道：“也該歇歇了，兩個小子想必是早餓了，可惜諾兒沒有來，三個孩子在一處，她也不會整天吵嚷著沒有玩伴了。”
這裏風沙大，街上的行人都在腦袋上裹了厚厚的頭巾。
臨近深秋，小酒館的門上掛上厚重的布簾子，被人掀來掀去的，邊緣上凝起黑色的油印子。
這裏並不繁華，空氣裏卻充滿著粗獷的豪氣，人們身處這裏，就要變得豪爽起來。
幾人隨便找了個地方進去，三人叫了些酒菜，準備小小的飲一場。
說來也是緣分所致，宇文封素來是個喜好游山玩水的，他雖還要時不時的操心著宇文玉，這點愛好卻是沒有被抹殺掉。
游賞的地方多了，好玩的地方也多，宇文玉幾乎已經不再吵著要娘親了。
王章則是準備在這裏住一段時日，他搖著頭，滿臉苦悶之色：“我父親雖戎馬一生，卻也是個儒雅之人，一生受人敬重。而我....我卻只是個失意之人罷了，到這邊塞來，只是圖著散散心。”
含貞想起蘭姍臨死前的慘狀，心尖尖上到底是痛了一下，“王章，我對不住你。”
“公主。”王章正色道，“我從未怪過你，此生能與蘭姍結為夫婦，已是極大的幸事，多虧了公主牽線，況且，我從未覺得蘭姍離開我，她一定是在某個地方，看著我們父子。”
含貞心中更澀，不知該怎麽言語。
“只是，蘭姍是因救我而死，我卻不知該如何報答於你，你是蕭莊的師傅，我是他親姑姑，這樣吧，我便做主，他成人前都不要回到我這裏，繼續留在你那裏，服侍你吧。”
“莊兒？”王章很驚訝，“可是一年前，公主不是已經帶他走了嗎？”
含貞心中的猜測如今得到了證實，這一下，是真正的苦痛。
一行淚就那麽落了下來。
“我不該存有希望的，一年前帶走莊兒的，果然不是你的人。”
王章和宇文封見她這樣，俱是手足無措起來。
“謝子夜！”含貞突然想起她來。
在謝家的密牢裏，她曾見著一個少年的身影，當時因滿心想著救那二人，故沒有近前一看。
現在想來，瞎掉的一只眼，豈不是子夜對她最大的諷刺！
蕊芯的話依然響在耳邊:那是一年前關進來的，似乎是天生瞎了一只眼，少主正準備為他種蠱。
少主正準備為他種蠱.....
含貞恍了一陣，才聽到兩人在叫她。
“宇文大哥，我要告訴你，我見到蕊芯了。”
“她人呢？”宇文封道。
“陳郡謝家的密牢裏有一只守門的蠱屍，那便是蕊芯了。”
宇文封雖不明了蠱屍是何物，但也知道不是什麽好的稱謂。
宇文玉在那裏睜著眼睛，靜靜的聽著，似乎是什麽都懂了。
宇文封心裏一跳，故作嚴厲，“阿玉，不要亂想，我們不是在說你娘親。”
宇文玉點點頭，拿起小勺去舀湯喝。
倒是王章的兒子，悄悄擡頭看了含貞一眼，似是不認同她的口直。
汗，這都是些早熟的孩子。
第二日，含貞動身前往死亡天涯。
“瀟瀟，我不隨你去了，我有玉兒要照顧，所以，我沒有力氣了，你莫要怪我。”
含貞笑道：“宇文大哥，這句話，你已經說了不下十次了。”
王章道：“不知是說給公主聽呢？還是說給自己聽？”
宇文封臉龐一紅，低下頭去。
含貞走遠了，他依稀看到她向他招了招手，那一抹極淡的黃便隱在了通天的風沙裏。
“走吧。”王章道。
宇文封在心裏說道：瀟瀟，我心裏只有你，可是，你總是離我那麽遠，他神通廣大，哪裏有我插足的餘力呢？
含貞為什麽要到死亡天涯？這事，還要從那天晚上說起。
含貞認出了元恭，心裏既驚又痛，方才，她竟想殺了他。
不過，最重要的是，她說出了自己曾向他下藥的事情，想必那一瞬間，元恭的心裏也是極痛的吧。
她心內恐慌，若是向元恭說，自己是真的愛他，想必就算是傻子，也不會相信的吧？
含貞只想要逃走，她做賊心虛，她認輸，她退出。
那一刻，她雙手極是不穩，彎腰將含貞放在地上，飛身出了院子。
不顧元諾在身後的叫喊。
也不知元恭急切的走出兩步，卻抑制不住的吐出一大口鮮血。
她一路向北，向著人煙最少處行去，不知不覺的，到了死亡天涯的邊上。
意外的，遇到了宇文封和王章。
她善於偽裝自己的心緒，一路上都未曾露出破綻。
只說死亡天涯裏有人接應自己，她要到那裏去處理一樁事務。
如今天下皆知，含貞是同元莊主，因此，兩人未再問什麽。
含貞只是想看看，她當年大婚的地方，她想要親自走過去。
胳膊上的那枚齒痕依然未散，元恭每每都會溫柔的撫著它。
含貞此時看著，忍不住笑出聲來，當年的自己，居然舍得咬這麽深....
入夜，她找了塊平坦的地界躺了。
任由冰冷的風吹過，恍惚間，她仿佛被擁入熟悉的溫暖懷中，這真是最幸福的夢境。
她舍不得睜開眼睛，便睡著了，夢裏是百花盛開的季節，她睡在自己原先的屋子裏，看到徐昭佩在忙碌，“貞兒，你這次回門，多住幾天好不好？”
回門？含貞咀嚼著這個陌生的詞匯。
“我居然做出三朝回門的夢來，可喜可喜。”含貞抱緊身邊的被子，覺得甚是暖烘烘。
“娘親，貞兒好想你。”
徐昭佩滿足極了。
“娘，貞兒去看了大漠哦。那裏，不是寸草不生呢，中間有同元莊的人，他們住的地方設計精妙，樓梯直往下延伸，地下各層有白衣飄飄的侍女，開了那扇大門，便是鳥語花香的新地界了。”
“是嗎？”徐昭佩眼中驚奇更甚，“不想我為寶貝女兒討了個這麽有本事的駙馬，真是有福。”
“趕明兒你一定要帶上娘去看看。”
“好....”
好字未說完，眼前場景忽地一換，含貞看見，自己正躺在元恭的懷裏。
兩人衣衫盡除，光溜溜的抱在一起。
元恭眼裏滿是動情的水光，低頭將唇敷在含貞眼睛上。
含貞被迫閉起眼，細聲道：“夫君，你是原諒我了嗎？”
“嗯。”元恭的聲音含含混混，“不怪你，娘子。”
含貞極力迎合他，將自己的愛熱烈的展現出來。
含貞是被渴醒的，直到真切的撫上自己的額頭，她才意識到，夢已醒了。
她不是，應該睡在黃沙裏麽？
怎麽會好端端的躺在床上？
等等，這床，這屋子，怎麽看怎麽眼熟。
這分明是自己頭一次來同元莊總壇時睡過的屋子！
再看看自己的身子，白紗做就的衣，紅繩翠綠的腰間玉佩，竟與之前一模一樣！
難不成，這過往的種種，僅僅是一場夢？
夢醒了，她還是那個懵懂闖進大漠的姑娘，依著拙略的計策，救出了同行的宇文封。
有腳步聲從外面傳來，含貞已經，繼續將被子蓋上，假裝睡覺。
“還未醒嗎？”含貞聽出，是元意得的聲音。
難道，真的回到了從前？
含貞坐起，學著以前的樣子，道：“你是帶我去吃飯的嗎？與我同行的那位公子呢？”
元意得頓時呆了，最後，竟是慢慢紅了眼眶。
他從臉上擠出一絲笑來：“夫人這話，倒叫小生想起了從前。”
冰冷的現實，就這麽撲通通砸了下來。
他是真正的元意得，不是從前的他，也不是元恭。
兩人俱是沈默。
最後，元意得開了口，“夫人，你想必餓了許久，先來吃些飯，屬下帶夫人去個地方。”
說完，依舊是當先退了出去。
含貞走到銅鏡前，看著裏面的美人兒。
果真，額上的那抹紅，清晰的提醒她，這一切，都不是夢。
含貞走出石屋，走進熟悉的甬道，掀起珠簾，進去。
這次的桌邊，不再有元孝慶的回眸，不再有五花大綁的宇文封。
只有她，只剩下她了。
飯畢，元意得進來，道：“夫人，這個地方，莊主希望您能去，由我領著您。”
“你們莊主要我去？”
含貞腳步不停，隨著元意得向前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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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諾第一次，要從含貞懷裏掙出來。
元恭向後退了一步，“諾兒，我滿身都是毒藥，不能抱你了。”
含貞心神俱裂，抖抖索索，“夫....夫君...”
只有元恭會叫‘諾兒’，只有一位父親，才有如此慈愛的眼神。
突厥異邦，兩男一女兩孩童，正在街上走著。
“瀟瀟，這是我第二次隨你去大漠，只是這回，只能送你到邊上了。”宇文封牽著五歲的宇文玉，道。
“不礙的，謝謝你。”含貞由衷道。
“公主，走了這麽些路，我們找個地方歇一歇吧。”
另一位男子是王章，他的手裏也牽著一個男孩，比宇文玉稍稍大些。
含貞笑道：“也該歇歇了，兩個小子想必是早餓了，可惜諾兒沒有來，三個孩子在一處，她也不會整天吵嚷著沒有玩伴了。”
這裏風沙大，街上的行人都在腦袋上裹了厚厚的頭巾。
臨近深秋，小酒館的門上掛上厚重的布簾子，被人掀來掀去的，邊緣上凝起黑色的油印子。
這裏並不繁華，空氣裏卻充滿著粗獷的豪氣，人們身處這裏，就要變得豪爽起來。
幾人隨便找了個地方進去，三人叫了些酒菜，準備小小的飲一場。
說來也是緣分所致，宇文封素來是個喜好游山玩水的，他雖還要時不時的操心著宇文玉，這點愛好卻是沒有被抹殺掉。
游賞的地方多了，好玩的地方也多，宇文玉幾乎已經不再吵著要娘親了。
王章則是準備在這裏住一段時日，他搖著頭，滿臉苦悶之色：“我父親雖戎馬一生，卻也是個儒雅之人，一生受人敬重。而我....我卻只是個失意之人罷了，到這邊塞來，只是圖著散散心。”
含貞想起蘭姍臨死前的慘狀，心尖尖上到底是痛了一下，“王章，我對不住你。”
“公主。”王章正色道，“我從未怪過你，此生能與蘭姍結為夫婦，已是極大的幸事，多虧了公主牽線，況且，我從未覺得蘭姍離開我，她一定是在某個地方，看著我們父子。”
含貞心中更澀，不知該怎麽言語。
“只是，蘭姍是因救我而死，我卻不知該如何報答於你，你是蕭莊的師傅，我是他親姑姑，這樣吧，我便做主，他成人前都不要回到我這裏，繼續留在你那裏，服侍你吧。”
“莊兒？”王章很驚訝，“可是一年前，公主不是已經帶他走了嗎？”
含貞心中的猜測如今得到了證實，這一下，是真正的苦痛。
一行淚就那麽落了下來。
“我不該存有希望的，一年前帶走莊兒的，果然不是你的人。”
王章和宇文封見她這樣，俱是手足無措起來。
“謝子夜！”含貞突然想起她來。
在謝家的密牢裏，她曾見著一個少年的身影，當時因滿心想著救那二人，故沒有近前一看。
現在想來，瞎掉的一只眼，豈不是子夜對她最大的諷刺！
蕊芯的話依然響在耳邊:那是一年前關進來的，似乎是天生瞎了一只眼，少主正準備為他種蠱。
少主正準備為他種蠱.....
含貞恍了一陣，才聽到兩人在叫她。
“宇文大哥，我要告訴你，我見到蕊芯了。”
“她人呢？”宇文封道。
“陳郡謝家的密牢裏有一只守門的蠱屍，那便是蕊芯了。”
宇文封雖不明了蠱屍是何物，但也知道不是什麽好的稱謂。
宇文玉在那裏睜著眼睛，靜靜的聽著，似乎是什麽都懂了。
宇文封心裏一跳，故作嚴厲，“阿玉，不要亂想，我們不是在說你娘親。”
宇文玉點點頭，拿起小勺去舀湯喝。
倒是王章的兒子，悄悄擡頭看了含貞一眼，似是不認同她的口直。
汗，這都是些早熟的孩子。
第二日，含貞動身前往死亡天涯。
“瀟瀟，我不隨你去了，我有玉兒要照顧，所以，我沒有力氣了，你莫要怪我。”
含貞笑道：“宇文大哥，這句話，你已經說了不下十次了。”
王章道：“不知是說給公主聽呢？還是說給自己聽？”
宇文封臉龐一紅，低下頭去。
含貞走遠了，他依稀看到她向他招了招手，那一抹極淡的黃便隱在了通天的風沙裏。
“走吧。”王章道。
宇文封在心裏說道：瀟瀟，我心裏只有你，可是，你總是離我那麽遠，他神通廣大，哪裏有我插足的餘力呢？
含貞為什麽要到死亡天涯？這事，還要從那天晚上說起。
含貞認出了元恭，心裏既驚又痛，方才，她竟想殺了他。
不過，最重要的是，她說出了自己曾向他下藥的事情，想必那一瞬間，元恭的心裏也是極痛的吧。
她心內恐慌，若是向元恭說，自己是真的愛他，想必就算是傻子，也不會相信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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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她雙手極是不穩，彎腰將含貞放在地上，飛身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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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路向北，向著人煙最少處行去，不知不覺的，到了死亡天涯的邊上。
意外的，遇到了宇文封和王章。
她善於偽裝自己的心緒，一路上都未曾露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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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天下皆知，含貞是同元莊主，因此，兩人未再問什麽。
含貞只是想看看，她當年大婚的地方，她想要親自走過去。
胳膊上的那枚齒痕依然未散，元恭每每都會溫柔的撫著它。
含貞此時看著，忍不住笑出聲來，當年的自己，居然舍得咬這麽深....
入夜，她找了塊平坦的地界躺了。
任由冰冷的風吹過，恍惚間，她仿佛被擁入熟悉的溫暖懷中，這真是最幸福的夢境。
她舍不得睜開眼睛，便睡著了，夢裏是百花盛開的季節，她睡在自己原先的屋子裏，看到徐昭佩在忙碌，“貞兒，你這次回門，多住幾天好不好？”
回門？含貞咀嚼著這個陌生的詞匯。
“我居然做出三朝回門的夢來，可喜可喜。”含貞抱緊身邊的被子，覺得甚是暖烘烘。
“娘親，貞兒好想你。”
徐昭佩滿足極了。
“娘，貞兒去看了大漠哦。那裏，不是寸草不生呢，中間有同元莊的人，他們住的地方設計精妙，樓梯直往下延伸，地下各層有白衣飄飄的侍女，開了那扇大門，便是鳥語花香的新地界了。”
“是嗎？”徐昭佩眼中驚奇更甚，“不想我為寶貝女兒討了個這麽有本事的駙馬，真是有福。”
“趕明兒你一定要帶上娘去看看。”
“好....”
好字未說完，眼前場景忽地一換，含貞看見，自己正躺在元恭的懷裏。
兩人衣衫盡除，光溜溜的抱在一起。
元恭眼裏滿是動情的水光，低頭將唇敷在含貞眼睛上。
含貞被迫閉起眼，細聲道：“夫君，你是原諒我了嗎？”
“嗯。”元恭的聲音含含混混，“不怪你，娘子。”
含貞極力迎合他，將自己的愛熱烈的展現出來。
含貞是被渴醒的，直到真切的撫上自己的額頭，她才意識到，夢已醒了。
她不是，應該睡在黃沙裏麽？
怎麽會好端端的躺在床上？
等等，這床，這屋子，怎麽看怎麽眼熟。
這分明是自己頭一次來同元莊總壇時睡過的屋子！
再看看自己的身子，白紗做就的衣，紅繩翠綠的腰間玉佩，竟與之前一模一樣！
難不成，這過往的種種，僅僅是一場夢？
夢醒了，她還是那個懵懂闖進大漠的姑娘，依著拙略的計策，救出了同行的宇文封。
有腳步聲從外面傳來，含貞已經，繼續將被子蓋上，假裝睡覺。
“還未醒嗎？”含貞聽出，是元意得的聲音。
難道，真的回到了從前？
含貞坐起，學著以前的樣子，道：“你是帶我去吃飯的嗎？與我同行的那位公子呢？”
元意得頓時呆了，最後，竟是慢慢紅了眼眶。
他從臉上擠出一絲笑來：“夫人這話，倒叫小生想起了從前。”
冰冷的現實，就這麽撲通通砸了下來。
他是真正的元意得，不是從前的他，也不是元恭。
兩人俱是沈默。
最後，元意得開了口，“夫人，你想必餓了許久，先來吃些飯，屬下帶夫人去個地方。”
說完，依舊是當先退了出去。
含貞走到銅鏡前，看著裏面的美人兒。
果真，額上的那抹紅，清晰的提醒她，這一切，都不是夢。
含貞走出石屋，走進熟悉的甬道，掀起珠簾，進去。
這次的桌邊，不再有元孝慶的回眸，不再有五花大綁的宇文封。
只有她，只剩下她了。
飯畢，元意得進來，道：“夫人，這個地方，莊主希望您能去，由我領著您。”
“你們莊主要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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