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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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貞神色懨懨的回到鄴城。
她在大街上轉了一圈，突然想去宮裏看看蕭莊。
上次因她昏迷，元恭對他有所疏忽，導致王琳兵敗，還好晚涼的兒子肯讓他來到這裏。
晚涼已是太後，姿態更是端莊，坐在那裏，脊背挺直，見了她來，也是一動不動，只是眼角竟添了好些細紋。
“莊主，恕晚涼有失遠迎。”
“沒什麽，我這次來，還是要看看蕭莊。”
“莊主說的什麽話，一年前，您不是已經把他帶走了麽？”
“什麽？一年前我從未來過。”
含貞一想，不好，恐怕是有人變了她的容貌，將他騙走的。
“晚涼，你也精通易容術，怎麽會沒有看出？”
“這倒是晚涼的疏忽。”晚涼語氣閑閑，另含貞不大舒服，“那日是王章親自領您過來的，我哪裏有功夫細看。”
含貞心下一陣恍惚，連帶著頭也有些暈暈，她若是早些來看蕭莊，說不定，便不會生出這樣的事了。
大哥，原諒我。
她清晰的感覺到，晚涼不歡迎她。
“晚涼，你還算是同元莊的人罷，今日你這大不敬之罪，算是落實了。”
“哦？莊主要殺了晚涼？”
含貞看著她那張塗滿胭脂水粉的臉，不再言語，轉身出了皇宮。
李晚涼的身後走出一人，銀絲華服，左臉頰一道傷疤，拍拍晚涼的肩，語音蒼老：“做的不錯，你的兒子還可以再活些日子。”
“母後。”晚涼淒淒的笑，“把您手裏的鏈子松開些好嗎？”
“莊主，回來了？”
含貞一進門，就看到元孝慶斜肩靠在門邊，朝著她笑。
“你出來了？總管呢？”
“在這裏。”
只見元意得從屋內走出，懷裏抱著元諾，身後跟著藥長老。
“娘親。”元諾伸出手，軟糯糯的叫道。
含貞快步向前，將她從元意得手中抱出來。
她狐疑的看了看元意得，問道：“她居然讓你抱，你是怎麽做到的？”
元意得笑笑，吐出兩個字：“肉餅。”
含貞嚴肅道：“寶寶，不許你如此貪吃，萬一被壞人騙去了該怎麽辦？”
“寶寶不怕,寶寶只吃認識的叔叔給的肉。”
入夜，含貞將元諾哄睡下，聽到門外有些動靜。
向門邊走近，聽得是一個女人的叫嚷聲，由遠及近。
“你們有種就來抓我呀，快叫蕭含貞那個賤人出來！”
含貞推門而出。
月光下，子夜的臉上顯出陰森的笑來：“蕭含貞，你居然將他兩人就走了，真是能耐啊。”
含貞冷笑：“卻不及你隱藏之深。”
“可是憑你的本事，元意得的毒是解不開的。”
“有老夫在，什麽樣的毒能難倒莊主？”藥長老在邊上開了口。
“老妖怪！休在那裏表忠心，這世上的人，我算是看的清楚了，蕭含貞，不知道你又是用了何種手段，才得到這莊主之位！”
含貞語氣涼涼：“手段？這件事，我不需要手段。”
元孝慶早站在一邊，只是一直不說話，這會兒，倒是咳了兩聲。
含貞轉頭看向他。
“莊主，不，我還是叫你一聲夫人比較好，屬下至今，尚有一事不明。”
“你說。”
元孝慶將紙扇向手上拍了兩拍。
“夫人說莊主閉關修煉，但據我所知，莊主卻是因練功走火入魔，被夫人送到了秘密之處，不知夫人，可認同這個說法？”
說完，他竟向子夜這邊靠了一靠。
含貞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元孝慶！我早該料到的，你們是一夥的！”
“此言差矣。”元孝慶道，“我與子夜，做仇人很久了，只是在這件事上，我比較相信她而已。”
子夜得逞似的笑了起來。
“蕭含貞，你還不明白吧？這莊裏上上下下的人，是聽他的呢？還是聽你的？”
“元孝慶，你莫要被她惑了。”含貞這句話吐字極輕。
元孝慶轉過臉去，不去看她的眼睛。
“夫人，屬下希望你，讓出莊主之位，留下小主子，往後回到你的門派裏去，不要再出來惹下是非。”
“是你要趕我走，還是你們所有人都要趕我走？”
“是我們。”
黑色的樹影下又走出一人來，蒼白的臉漸漸顯現。
“元意得，連你也背叛我。”
“對不起，夫人。”
“元意得！你怎麽好好的！”子夜尖叫起來，“我的毒藥，無人能解！”
元意得速度極快，一個瞬間，從後面將子夜的喉嚨扼在手裏。
“謝子夜，我試著饒了你，可是我辦不到，真的辦不到。”
子夜雙手迅速變幻，將不下一百種毒藥，連帶著各式蠱蟲往元意得臉上撒去。
元意得絲毫未動。
他的臉上數種顏色交加，但那雙眼睛卻是睜著的。
藥長老和元孝慶往含貞這邊挪了挪，不著痕跡的將含貞護在身後。
含貞看在眼裏，心中一動。
元意得驀地一使力，只聽‘卡擦’一聲，子夜的眼睛瞪大，布滿慌張和痛苦之色。
元意得松開手，看著她滑落。
元孝慶的雙拳漸漸握緊，含貞看到它們在袖中抖索著。
子夜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向身後轉去，看到安然無恙的元意得，伸出手來。
那神情仿佛在說：你拉我一下。
元意得抹了一把花花綠綠的臉，將‘我還沒有原諒你’的表情展現出來，然後，轉過身去。
子夜徹底倒了下去，那雙眼睛，至死都沒有合上，那只手還指向元意得。
含貞道：“謝謝你們幫我除了她，其實，我原先想著，是要慢慢將她折磨致死的，可惜了我的雙生母子蠱。”
元孝慶和元意得此時都背對著她，一個面色痛苦憤恨，另一個也是痛苦憤恨，只不過，是因著兩個不同的女人。
元孝慶‘噗通’一聲，重重的跪下去。
“阿兄，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麽叫你，從此以後，忘了我吧。”元孝慶聲音顫抖，低沈的不像話。
元意得終於轉過身，眼中含上了水光，面有淒色。
“我已經問過你了！你說你不愛她！如若不是，方才你為何不阻止我！”
“直到她倒下的那一刻，我的心才被撕扯成了兩半。”
“錯了，你若愛她，在我握緊她脖子的時候就應該心痛了。”
含貞頗為疑惑的看著他們兩兄弟一頓對峙，轉頭看了看藥長老。
只見這老頭居然弓著腰，踩著貓步向院外走去。
含貞感到有些好笑。
元孝慶喜歡子夜，待子夜死了，才蠢蠢的發覺。
元意得深恨子夜，不惜殺了她，卻不想傷了元孝慶。
如今他們倆，不會要反目成仇吧？
那自己，要站在哪一邊？
不對，方才兩人都要逼自己讓出莊主之位，還是誰都不幫好了。
“長老，小心閃著腰。”
含貞一句話，生生讓三人止了口止了步子。
元孝慶站起身，抱起子夜的屍首，縱身躍入黑暗中。
“我走了，再不回來。”
藥長老又走回來，嘆道：“老夫也不願再趟這渾水了。”
說完將手中的物事刺入胸膛.
“長老！”兩人齊聲道。
“莫要如此。”藥長老緩緩道：“老夫本想著出了門，找個無人的地界解決掉自己的，今生老夫醫人無數，卻能拍著胸脯說，未曾傷過一人。”
元意得走過去扶住他。
“我雖研毒，但從未用過毒，你....信不信，這個藥鋪，救了許許多多人，許許多多.....”
月光竟在此時更亮了些。
常說月朗星稀，不想月亮已是如此明了，天上的星子居然也亮著，甚是稀奇。
“不想藥長老雖身在同元莊，卻是個大好人。”含貞道。
“夫人。”元意得擡起頭，“讓出莊主之位吧，你不適合。”
“我不適合？”含貞反問道，“這可不是你說了算，元恭不在，我理應守好這裏。”
“這裏不需要你。”元意得說出的話很是決絕。
“夫人，你生在皇宮，自認為入了江湖，但實際上，若不是莊主，你早已吃了無數次虧了。”
“你胡說，我的護衛們，可是我一手挑出來的。”
“夫人，你心裏，果真有莊主嗎？你想過他為你做了多少事嗎？是什麽蒙蔽了你的雙眼。還是說，你只是為了一己私欲，才費盡心力的爬上這高位？”
含貞看著他，苦笑一聲，身心俱是疲累。
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徹底沒有了良知呢？
是從自己故意將同元佩送給蘭姍，使人誤以為她沒有逃出去的時候？
是自己搶走元諾，為了報覆元恭，去往東海之東，命當鋪和賭場大肆斂財、為害一方的時候？
還是為了保住自己‘不會覆國’的名聲，不去見蕭莊，導致他被有心之人騙走的時候？
剎那間，無數畫面在腦海裏翻湧起來。
只是，含貞心裏想著，如被攝了魂一般，將話說了出來：“對，我是為了一己私欲，整整一個月，我將藥不停的，不停的灌給他，只為了讓他晚些醒來。”
元意得大大一震，心裏湧出一陣澀澀的苦，是的，他是易了容的元恭。
聽了這話，原本便不好的身子更是痛苦。
喉中湧出一口腥甜，他強迫自己不吐出來。
木公大概是怕他傷心，未將含貞向他灌藥之事說給他。
木公告訴他，只要能說服了含貞徹底放下世間的名利，從此隱在東海之東，他便考慮，將他的心疾徹底治愈，另兩人長長久久的在一起。
含貞身負不存於世間的仙法，萬不能再在凡人間了，這是於天理所不容的，必不得善終。
只是勸含貞放下，是極難的，他知曉。
含貞於他有多少真感情，他.....亦知曉。
恐怕她的心裏，永遠抹不去徐昭佩的陰影，她也許，從來都不相信愛情，只相信自己。
含貞猛地驚醒，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眼神陰婺的盯著元恭。
默念起噬魂心法。
元恭費力抵擋，木公餵他服了藥，又教他些頂級的易容之術，含貞才未看出來。
“真是厲害，你居然能撐這麽久。”
含貞甩出離塵，一步步走近。
如同地獄裏走出的絕色鬼魅。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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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晚涼的疏忽。”晚涼語氣閑閑，另含貞不大舒服，“那日是王章親自領您過來的，我哪裏有功夫細看。”
含貞心下一陣恍惚，連帶著頭也有些暈暈，她若是早些來看蕭莊，說不定，便不會生出這樣的事了。
大哥，原諒我。
她清晰的感覺到，晚涼不歡迎她。
“晚涼，你還算是同元莊的人罷，今日你這大不敬之罪，算是落實了。”
“哦？莊主要殺了晚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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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晚涼的身後走出一人，銀絲華服，左臉頰一道傷疤，拍拍晚涼的肩，語音蒼老：“做的不錯，你的兒子還可以再活些日子。”
“母後。”晚涼淒淒的笑，“把您手裏的鏈子松開些好嗎？”
“莊主，回來了？”
含貞一進門，就看到元孝慶斜肩靠在門邊，朝著她笑。
“你出來了？總管呢？”
“在這裏。”
只見元意得從屋內走出，懷裏抱著元諾，身後跟著藥長老。
“娘親。”元諾伸出手，軟糯糯的叫道。
含貞快步向前，將她從元意得手中抱出來。
她狐疑的看了看元意得，問道：“她居然讓你抱，你是怎麽做到的？”
元意得笑笑，吐出兩個字：“肉餅。”
含貞嚴肅道：“寶寶，不許你如此貪吃，萬一被壞人騙去了該怎麽辦？”
“寶寶不怕,寶寶只吃認識的叔叔給的肉。”
入夜，含貞將元諾哄睡下，聽到門外有些動靜。
向門邊走近，聽得是一個女人的叫嚷聲，由遠及近。
“你們有種就來抓我呀，快叫蕭含貞那個賤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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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子夜的臉上顯出陰森的笑來：“蕭含貞，你居然將他兩人就走了，真是能耐啊。”
含貞冷笑：“卻不及你隱藏之深。”
“可是憑你的本事，元意得的毒是解不開的。”
“有老夫在，什麽樣的毒能難倒莊主？”藥長老在邊上開了口。
“老妖怪！休在那裏表忠心，這世上的人，我算是看的清楚了，蕭含貞，不知道你又是用了何種手段，才得到這莊主之位！”
含貞語氣涼涼：“手段？這件事，我不需要手段。”
元孝慶早站在一邊，只是一直不說話，這會兒，倒是咳了兩聲。
含貞轉頭看向他。
“莊主，不，我還是叫你一聲夫人比較好，屬下至今，尚有一事不明。”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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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說莊主閉關修煉，但據我所知，莊主卻是因練功走火入魔，被夫人送到了秘密之處，不知夫人，可認同這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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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孝慶，你莫要被她惑了。”含貞這句話吐字極輕。
元孝慶轉過臉去，不去看她的眼睛。
“夫人，屬下希望你，讓出莊主之位，留下小主子，往後回到你的門派裏去，不要再出來惹下是非。”
“是你要趕我走，還是你們所有人都要趕我走？”
“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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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長老和元孝慶往含貞這邊挪了挪，不著痕跡的將含貞護在身後。
含貞看在眼裏，心中一動。
元意得驀地一使力，只聽‘卡擦’一聲，子夜的眼睛瞪大，布滿慌張和痛苦之色。
元意得松開手，看著她滑落。
元孝慶的雙拳漸漸握緊，含貞看到它們在袖中抖索著。
子夜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向身後轉去，看到安然無恙的元意得，伸出手來。
那神情仿佛在說：你拉我一下。
元意得抹了一把花花綠綠的臉，將‘我還沒有原諒你’的表情展現出來，然後，轉過身去。
子夜徹底倒了下去，那雙眼睛，至死都沒有合上，那只手還指向元意得。
含貞道：“謝謝你們幫我除了她，其實，我原先想著，是要慢慢將她折磨致死的，可惜了我的雙生母子蠱。”
元孝慶和元意得此時都背對著她，一個面色痛苦憤恨，另一個也是痛苦憤恨，只不過，是因著兩個不同的女人。
元孝慶‘噗通’一聲，重重的跪下去。
“阿兄，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麽叫你，從此以後，忘了我吧。”元孝慶聲音顫抖，低沈的不像話。
元意得終於轉過身，眼中含上了水光，面有淒色。
“我已經問過你了！你說你不愛她！如若不是，方才你為何不阻止我！”
“直到她倒下的那一刻，我的心才被撕扯成了兩半。”
“錯了，你若愛她，在我握緊她脖子的時候就應該心痛了。”
含貞頗為疑惑的看著他們兩兄弟一頓對峙，轉頭看了看藥長老。
只見這老頭居然弓著腰，踩著貓步向院外走去。
含貞感到有些好笑。
元孝慶喜歡子夜，待子夜死了，才蠢蠢的發覺。
元意得深恨子夜，不惜殺了她，卻不想傷了元孝慶。
如今他們倆，不會要反目成仇吧？
那自己，要站在哪一邊？
不對，方才兩人都要逼自己讓出莊主之位，還是誰都不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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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孝慶站起身，抱起子夜的屍首，縱身躍入黑暗中。
“我走了，再不回來。”
藥長老又走回來，嘆道：“老夫也不願再趟這渾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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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兩人齊聲道。
“莫要如此。”藥長老緩緩道：“老夫本想著出了門，找個無人的地界解決掉自己的，今生老夫醫人無數，卻能拍著胸脯說，未曾傷過一人。”
元意得走過去扶住他。
“我雖研毒，但從未用過毒，你....信不信，這個藥鋪，救了許許多多人，許許多多.....”
月光竟在此時更亮了些。
常說月朗星稀，不想月亮已是如此明了，天上的星子居然也亮著，甚是稀奇。
“不想藥長老雖身在同元莊，卻是個大好人。”含貞道。
“夫人。”元意得擡起頭，“讓出莊主之位吧，你不適合。”
“我不適合？”含貞反問道，“這可不是你說了算，元恭不在，我理應守好這裏。”
“這裏不需要你。”元意得說出的話很是決絕。
“夫人，你生在皇宮，自認為入了江湖，但實際上，若不是莊主，你早已吃了無數次虧了。”
“你胡說，我的護衛們，可是我一手挑出來的。”
“夫人，你心裏，果真有莊主嗎？你想過他為你做了多少事嗎？是什麽蒙蔽了你的雙眼。還是說，你只是為了一己私欲，才費盡心力的爬上這高位？”
含貞看著他，苦笑一聲，身心俱是疲累。
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徹底沒有了良知呢？
是從自己故意將同元佩送給蘭姍，使人誤以為她沒有逃出去的時候？
是自己搶走元諾，為了報覆元恭，去往東海之東，命當鋪和賭場大肆斂財、為害一方的時候？
還是為了保住自己‘不會覆國’的名聲，不去見蕭莊，導致他被有心之人騙走的時候？
剎那間，無數畫面在腦海裏翻湧起來。
只是，含貞心裏想著，如被攝了魂一般，將話說了出來：“對，我是為了一己私欲，整整一個月，我將藥不停的，不停的灌給他，只為了讓他晚些醒來。”
元意得大大一震，心裏湧出一陣澀澀的苦，是的，他是易了容的元恭。
聽了這話，原本便不好的身子更是痛苦。
喉中湧出一口腥甜，他強迫自己不吐出來。
木公大概是怕他傷心，未將含貞向他灌藥之事說給他。
木公告訴他，只要能說服了含貞徹底放下世間的名利，從此隱在東海之東，他便考慮，將他的心疾徹底治愈，另兩人長長久久的在一起。
含貞身負不存於世間的仙法，萬不能再在凡人間了，這是於天理所不容的，必不得善終。
只是勸含貞放下，是極難的，他知曉。
含貞於他有多少真感情，他.....亦知曉。
恐怕她的心裏，永遠抹不去徐昭佩的陰影，她也許，從來都不相信愛情，只相信自己。
含貞猛地驚醒，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眼神陰婺的盯著元恭。
默念起噬魂心法。
元恭費力抵擋，木公餵他服了藥，又教他些頂級的易容之術，含貞才未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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