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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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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夫妻若是好好的在一處,我的計劃還怎麽實行?”子夜越發的生氣。

“我命你這次務必將蕭含貞給我殺了,若是不成,我可就真把你扔了養蠱。”

“是。”

含貞與元恭別扭的日子總算是過去了。

她卻不願隨著元恭回鄴城,她如今是正道盟主,又是引仙門的門主,若是讓人看到自己和同元莊的人混在一處,可不好。

好說歹說,元恭同意搬到她這裏來。

阿東阿西已經回到了東海之東,含貞便沒有向元恭提起,只說自己的引仙門在一座小島上。

至於當年是如何逃出來的,含貞擠出兩滴眼淚,將蘭姍護著她的事情細細說了。

經過一番生離死別,元恭待含貞更是與以往不同,恨不得同她黏在一起。

這招致了一個人的不滿,那就是元諾。

以前都是她單獨和娘親睡的,自從這個爹爹來了以後,每晚娘親等她睡著後,都會偷偷的離開,和爹爹睡在一起!

這天,元諾在飯桌上發出了抗議,學著說書人的模樣,將小手往桌上一拍,道:“娘,你晚上必須摟著寶寶睡!”

聽到這話,含貞有些支支吾吾:“這個嘛....寶寶,要不咱們再商量商量?”

“不行!”元諾撅起小嘴:“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這熊孩子!

元恭站起身,一手將她撈起來,往她屁股上輕輕拍了幾下。

元諾長這麽大,含貞從來不舍得動她,她雖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但小小心裏也懂得,被人打屁股是件很不光彩的事情。

於是,‘哇’的一聲哭,帶著劃破天際的音調。

含貞連忙將她抱了來,一聲聲的哄著。

“夫人,你就是太慣著她,她才學的如此沒大沒小。”

“還怪我了?寶寶長這麽大,你都沒有照顧過,她當然會粘我些,指不定孩子連‘爹爹’是幹什麽的都不清楚吧。”

元恭啞口無言,含貞說的對,但他心裏,還是隱隱有些難過。

這頓飯,吃的很是悶悶。

晚上,含貞果然整夜都陪著元諾,元恭也想要在這房裏歇息,但被元諾‘趕’了出去,理由是床太小。

含貞勸了也沒有用,心裏想著,也許女兒還需要一段時日才能接受元恭。

元恭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想他堂堂同元莊主,居然被女兒制住,說出去,定叫江湖人笑話。

起身點上燈,坐到桌邊,倒了杯酒慢慢品著。

地上的身影一晃一晃,元恭看著那搖曳的燈焰,昏昏的睡了過去。

第二日,含貞踹開怎麽都叫不應的房門,看到元恭趴在桌子上,身上只穿了睡袍,連件外衣也未披。

含貞一面叫他一面走近,推了推他,誰知元恭順著力道,就那麽滑了下去。

含貞急了,叫到:“來人吶。”

元恭一直沒有醒,眾人將手腳冰涼的他放在床上,請了大夫來。

含貞從來也沒有想過,元恭會成這個樣子,他不是應該天下無敵的嗎?他不是應該永遠護著自己的嗎?

難道說,老天見不得他們幸福嗎?

元諾悄悄擠進含貞懷裏,看著她流淚,嚇得不敢吭聲。

大夫仔仔細細的看過,最後滿頭大汗道:“夫人,恕我無能,未看出什麽.....”

含貞寫了封信,命老九上鄴城去,將信交給藥長老。

兩日後,藥長老趕了過來。

老頭只是扒開元恭的眼皮望了一眼,便喜道:“無礙,莊主這是神功有成,耗了些心神,這才昏睡過去。”

“神功?什麽神功?”含貞疑惑道。

“就是噬魂術呀,莊主難道沒有說過,當年夫人昏迷,就是因為噬魂術練到了第三重嗎?”

“什麽?”含貞只知自己練習噬魂進境很快,卻不知已到了第三重。

既然無礙,含貞便放下心來。

不過,“長老,還有一事。”

含貞將那壺酒拿過來,交給藥長老,道:“長老請看,我總覺得這裏面被下了什麽東西。”

有道亮光在含貞腦海裏一閃而過,快的差點沒有抓住。

“我記得,那年我昏睡前,也喝了一個仇人的茶水。”

那次,含芷在大街上,令她喝下了一杯水。

現在想想,若是她不在裏面下點東西,她就不是帶著仇恨的蕭含芷了。

藥長老接過,聞了聞味道,道:“夫人,這東西容我再花時間辨上一辨。”

“少主,我已在他們房間的酒壺裏下了蠱屍毒。”謝仇道。

“哦?元恭沒有發現?”

“沒有,他們在臥房的隔壁用飯,那時孩子在哭,聲音很大,我就趁機溜了進去。”

“好,今晚,你去查看情況,若是夫婦兩人全部臥床不起了,咱們的機會就來了。”

“是,少主。”

謝仇夜裏到兄弟當鋪,發現兩人臥房的燈亮著,便縮起身子,將耳朵貼在窗子下面。

裏面沒有動靜。

想來是都被放倒了,她直起身,伸手向窗戶紙捅去。

這時,隔壁突然亮了,謝仇連忙躍上房頂,藏在屋檐後。

有人推門而出的聲音,接著,含貞的聲音輕輕響起:“夫君,你還沒有睡嗎?”

謝仇一驚,她怎麽好好的?!

停了一會兒,大約是裏面沒有動靜,只聽含貞又道:“那....我回去睡了哦,你別生氣,她才兩歲,你就讓著她些,再說,這可是你親閨女。”

“.....你不說話,那我回房了哦。”

大約是怕人聽到,含貞關門的聲音很小。

謝仇有些慌,這次,只放倒了元恭,含貞如今的實力又不可小覷,少主會不會因此而廢了她?越想越害怕。

不過,既然元恭已經除去,憑她的本事,除去含貞會更輕松些,當下回去向子夜匯報。

子夜坐在高位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謝仇,你大約還不知道,我喜歡元恭吧?”

“少主!你....”

“這一次,我縱容你向他兩人下毒,是因為我太想除掉蕭含貞了,至於元恭,他的同元莊我要,他的人我也要,反正有解藥,也不怕。”

子夜望向門外:“可是,你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元恭出了事,蕭含貞一定會多加警惕,你以為,你還有機會麽?”

謝仇癱在地上,身子抑不住的顫抖,“少、少主,你信我,我會殺了她的,你信我!”

“我自然信你。”子夜陰笑道:“不過,元恭的解藥,還要從你身上取吶。”

謝仇更是驚恐。

子夜見她這般模樣,嫌惡道:“你本就是已死之人,身子裏的血肉也早已化為蠱蟲,都這般惡心人了,你還有什麽好怕的?”

是啊,還有什麽好怕的呢?

謝仇忽地想通了,她的生命,她的心緒,早該在十六歲那年終結了。

如今逆天而行,換來的,除了魂魄無法入輪回,便再也沒有什麽了,一切都會煙消雲散的。

“少主,請來取解藥吧。”

謝仇將胸前的衣服拉開,露出心臟所在的位置。

蠱屍毒的解法很簡單,將下毒蠱屍的胸膛剖開,取出處於心臟位置的三只金色大蠱,將其曬幹研成粉末,再配以七七四十九味藥材,便是解藥了。

“現在廢你,還早了些,你不是很想看著蕭含貞倒下嗎?”

“謝、少、主、不、殺、之、恩。”謝仇一字字咬的很重。

當年是子夜殺了她,現在,她反倒要向她求饒了。

含貞命人將元恭送往東海之東,對外任命老五為副盟主,由他出面處理一切事宜。

自己帶著元諾,和藥長老一起,回到鄴城。

接著,她通過元意得喚來各壇壇主,秘密前來鄴城。

上一次眾人相聚,還是兩人大婚的時候,一轉眼,他們的小主子都已經兩三歲了。

含貞在大廳裏,穿著華麗繁覆的衣裳,發髻挽起,佩以飾物,容顏絕美,眉心一瓣嫣紅仿佛能魅惑人心。

再加上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一時間,堂下之人,無不敬重。

含貞道:“諸位,今日召集大家,是因為你們莊主神功大成,將要再次閉關,此間,便由我代管莊內的事務。”

“謹遵夫人之命。”眾人跪下,道。

江湖傳言,同元莊主元恭取了個母老虎,成日裏被壓榨不說,還硬生生的被搶了莊主之位。

不過有人也會唏噓兩聲,大多是已婚的婦女:沒想到這莊主倒是個癡情種子,知道疼愛夫人。

自此,江湖上第一位被夫人奪了位的魔頭誕生了,還被記載進了千秋萬代江湖志中。

含貞對此一笑置之,若是他們知曉,自己與正道盟主是同一人,恐怕又要添油加醋的述說一番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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