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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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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貞將南疆壇主玲玲單獨叫到跟前,單獨問話。

最後,她決定,隨玲玲一起到南疆一趟,因為,她要好好認認那些蠱蟲。

元意得極不同意,因為就算含貞想去,也不能帶上小主子。

他在含貞面前嘮嘮叨叨,不停的說著如何兇險,如何不合適,等等等等。

果然是做總管的人物。

含貞口上應著,實際上是一只耳進,一只耳出。

約定的時間到了,元意得召集了還未離開的元孝慶等人,誓要徹夜守在含貞門口。

只可惜,他們抵不過噬魂。

子夜早已牽了馬匹等在街上。

城門雖已關了,但同元莊這處房子是元恭平日裏常落腳的地方,自然有暗道通往城外。

元諾對於趕夜路很是不習慣,對於不停的被人換著抱更是不習慣。

中途哭鬧了好幾次。

玲玲擦擦滿頭的大汗,疑惑道:“夫人,其實咱們用不著這麽趕,他們都是知道南疆分壇的地點的,就算我們走的再快,也一樣會被趕上啊。”

“我說要上南疆,可沒說要在分壇落腳。”含貞道。

“可是......”

“不必多說了,趕路要緊。”

天色蒙蒙亮時,兩人已到了北周和南陳的交界地帶。

由於兩國不和已久,這處地方甚是荒涼,舉目望去,不見人煙。

兩人趕了一夜的路,都很是疲乏。

“夫人,我們要繼續趕路嗎?”

“歇息一下吧,吃點東西。”

他們帶了些水和糕點,因為甜食容易飽腹。

含貞拿出一只小碗,將糕點和水混成糊狀,拿小勺子餵給元諾。

玲玲看的不忍心,道:“夫人,小主子跟著我們,可是要受苦了。”

含貞瞥了她一眼,道:“這些苦算什麽,女孩子家太慣著也不好,將來離了我們,沒點承受力怎麽行。”

元諾擡起小臉,道:“寶寶覺得不苦。”

“若是覺得不苦,就不許再鬧了,知道嗎?”

元諾本想著得到含貞的一句稱讚,誰知竟被抓住了把柄,當下努力吃東西,不再言語。

玲玲推測的不錯,元孝慶他們果然沒有派人來追,想必是要早早的等在南疆吧。

到了南陳的繁華地段,玲玲幫含貞易了容。

稍作休整,便再次出發。

半個月後,到了南疆。

玲玲先在城中為三人找了當地的服飾,以防引起人們的註意。

兩人棄了馬,走在大街上。

北方是將近深秋的季節,到了這裏,卻是稍稍有些濕熱。

有許多橙黃的大橘子一筐筐的擺著,將元諾的視線牢牢的引住。

含貞知道她又饞了,命玲玲過去買了幾個,剝給元諾吃。

“夫人,我們不去分壇,那到哪裏去?”

“我要到偏僻些的鄉野間,越偏越好,不過前提是,得有人家。”

玲玲越發的不明白了,“夫人,您這是....要做什麽?”

含貞笑道:“小時候,我聽皇祖父講過,南疆的鄉野間,人們幾乎以蠱蟲為伴,我便想要去瞧瞧。”

玲玲不疑有他,忙買了許多東西,以備不時只需。

兩人行在路上,玲玲將她們母女照顧的很是周到。

含貞看著她這般,轉頭盯住她的眼睛,眼波流轉,試探道:“玲玲,我問你,你身為南疆的壇主,可見過蠱屍?”

玲玲渾身一震,似是被觸到了什麽隱秘的地方,含貞心裏驀然冷了。

“說罷,有什麽瞞著我?”

玲玲跪下,道:“求夫人饒恕,饒恕玲玲隱瞞不報之罪!”

“隱瞞不報?你倒說說,怎麽個隱瞞不報法。”

她將元諾抱起,就近尋了塊石頭坐了。

玲玲道:“那晚,瞻海樓大火,我與總壇主卻因醉酒,未能醒來。

時候仔細想想,區區幾杯酒,將我灌倒便罷了,總壇主一介高手,少時便是出了名的千杯不倒,怎會醉倒不醒呢?

子夜逃走後,我們幾乎認定是子夜在那壺酒裏動了手腳。

莊主後來將那壺酒交給我,要我回南疆將其帶給精通蠱毒的師傅好好查驗。

玲玲心中另有疑雲,便在臨走前,又找了莊主。

我對莊主說,這壺酒可能真的是沒有問題,還有一個可能。”

玲玲說到這裏,擡起頭看著含貞,眼中有著盈盈的水光。

“哭什麽,我又沒說要把你怎麽樣。”含貞道,“說罷,還有什麽可能?”

“還有可能,那便是,那便是。”玲玲聲調哽咽,淚水順著臉頰滑下來,“那便是,子夜和總壇主聯手,演了一出好戲!”

含貞仔細想了想這話,看著玲玲泣不成聲的模樣,恍然大悟道:“原來你喜歡元孝慶!”

玲玲漸漸止了哭:“夫人聖明,聽了我的這話,莊主搖頭說不可能。

當時我便急了,他們之前的眉來眼去,我全都看在眼裏,痛在心裏。”

含貞點了點頭,她說的有道理,一個女人愛上一個男人,那麽,一定會將那人和其他女人的關系看的清清楚楚。

“雖如此說,但這與你隱瞞不報有何關系?”含貞道。

“我將這壺酒帶回了南疆後,請師傅查驗,她老人家與蠱蟲打了一輩子交道,若是尋常的毒藥,她只需一眼,便能辨的清清楚楚,但看到了這酒,她也是在一旁鼓搗了好一陣子,才查驗出來。”

“那是什麽?”

玲玲苦笑道:“我當是什麽毒藥,原來是蠱屍毒,只不過,是被人加了料的蠱屍毒,氣息被壓制的極淡。

我問師傅,憑她老人家的本事,辨出來應該會不難,怎會用如此多的時間?

師傅嘆了好一會兒的氣,才說出了緣由。

師傅年輕時,同她的.....同她的師弟喜好養些蠱屍,她師弟做出的屍蠱毒比她的高出不止一等,因為極難分辨。

師傅再三詢問,她師弟也不肯說加了什麽,他的毒便是世上獨一無二的了。

師傅惱了,同她師弟斷絕關系,因為憤恨,她毀掉了兩人共同養的那些屍蠱。”

含貞懂了:“你是說,你師傅發現,那壺酒裏的毒,是她的師弟下的,但你師傅還存有舊情,便很糾結,不願意讓元恭害她師弟,所以,命你不要向元恭稟報?”

“正是如此。不過,師傅不許我說,還有一個緣由,因這並不是致命的蠱屍毒,子夜應該不想害了我們的性命。”

“不想害你們?我倒是不信,不過,她身邊倒是真的養了一只蠱屍,等日後尋了機會,我帶你去看看。”

“夫人,您不怪我?”玲玲喜道。

“不怪,你且起來吧。”

元諾在這個荒涼小道上,得到了最初的啟蒙:要懂得原諒別人。

這對她產生了極深遠的影響,不過,這已是以後的事情了。

“我此番前來,是要找到毀了蠱屍的方法。”含貞道。

“夫人想知道如何毀了蠱屍?”玲玲長大了嘴巴,“夫人,您在鄴城時直接問我便可呀。”

“有些事你不明白,我不只是毀了它的身體,還想要將禁錮在體內的魂魄攝出來。”

“魂魄?這怎麽能?”

“我相信,這裏能找到方法。”

東海之東,引仙門的門主臥房內。

元恭靜靜的躺在床上。

阿東阿西請了他們爺爺來看。

老頭早已不是一身破爛臟兮兮的模樣了,反倒是身上衣袂飄飄的白色道袍、手中木柄精致的拂塵,將他襯得仙氣甚足。

“這便是貞貞的夫君?”

他在床前站定,將手中的浮塵揚起,在元恭身上掠過。

“爺爺,怎麽樣?”阿東問道。

“又是一個,老夫感覺,咱們歸天的日子不遠了。”

“真的?”阿東一喜,接著,又是一憂,“可是,爺爺,孫兒還沒有娶上媳婦呢....”

“瞧你這出息。”老頭一拂塵甩過來,“明兒個你去中原吧,找到媳婦再滾回來。”

“嘿嘿,那我去了。”阿東巴不得出去透透氣,躥的飛快,一會便沒了蹤影。

“真是不爭氣,沒聽到我說明兒個嗎?”老頭看著阿東的背影,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爺爺,這個人,好像有些不對勁吧。”阿西道。

“還是你看的仔細。”老頭點點頭,讚道:“不似阿東那般毛毛糙糙,他可是什麽都沒有發現,成日裏只惦記著找媳婦。”

阿西不好意思道:“阿東年紀小,正是貪玩的時候呢。”

“嗯,你這便去為弟子們授課吧,等貞貞回來,知會我一聲。”

“好的,爺爺,孫兒去了。”

老頭伸手彈了彈元恭的腦門,道:“空有一副桃花纏身的風流相,卻長了顆癡情心,到頭來.....嘖嘖,也罷,已算是個有福氣的了,不枉來這世上走一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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