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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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大亮，隔著房門能聽到外面的叫嚷聲，含貞呆呆的坐在床邊，依然不願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這天早上，蕊芯最先起床，她到含貞的房門前敲了半晌，也沒人應聲，她害怕含貞出了什麽事情。
於是回到房間叫醒了宇文覺。
“夫君，不知道瀟瀟怎麽了，一直沒有應聲，你把她的門弄開看看吧。”
宇文覺覺得頭有些疼，他的酒量一直都很好，昨晚卻醉的睡死過去，而且依稀間，他還記得，他與瀟瀟......不對，他在胡思亂想些什麽。
難道，他心裏渴望的，是僅有數面之緣的瀟瀟？可是，明明自己愛的是蕊芯啊。
“芯芯，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我去怎麽合適，我們還是去叫大哥吧。”
兩人敲響宇文封的房門，門內有聲響折騰了很久，開門的卻是含貞。
兩人一驚，再看向屋內，宇文封正坐在桌邊，面白如紙。
“兩位進來吧。”
含貞的聲色冷冰冰，帶著與生俱來的皇族之勢。
蕊芯小心翼翼的問道：“瀟瀟，你怎麽了？”
含貞突然轉身，朝蕊芯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宇文覺連忙扶住：“你幹什麽！”
“我真是錯看了你！真心真意的把你當姐妹，你卻！你卻如此待我！”含貞眼含淚珠，氣的身子不停的顫抖。
蕊芯被這一切弄得發懵，捂住半邊臉，不知說什麽才好。
“是我的錯，瀟瀟，我會負責的。”
宇文封從桌邊站起身，想要去拉含貞的手。
“負責！可是我不稀罕你的負責！宇文封，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想見到你；張蕊芯，你就是我的敵人！”
含貞奪門而出，心中的怒氣反而激起了身體的潛質，以往半吊子的輕功居然使的很隨心，一起一落，含貞便消失在幾人的面前。
宇文封的臉色由白轉灰，一片死氣沈沈。
“我原本以為這是個夢，於是才敢這般大膽，到頭來，老天告訴我，這不是夢......我這一生，再也沒有希望了。”
“大哥，你不要太自責，這件事，說不定是她自己設計的，別忘了，她母親可是臭名昭著的徐昭佩！”宇文覺勸道。
“我敢拿性命保證，我絕沒有將她送進大哥屋內，不信的話，小二可以作證！”蕊芯平日裏何曾受過這般委屈，還莫名其妙的被當作仇人。
“我也感到很不真實，可是，明明她的身上....”說到這裏，宇文封的臉紅了起來，他早上醒來，發現和含貞一絲不掛的躺在一起，那種滋味，真像一個夢。
宇文覺沒來由的心內一陣發慌，他也夢見了，難道和含貞在一起的，其實是他？
子夜仰躺在城外的一顆大樹上，枝葉交錯間，鳥兒歡快的穿梭者，她閉上眼，輕輕的哼起歌來：
“子夜至，人將息，瑤水之畔，儂兮君兮......”
給姓宇文的下藥是迫不得已，萬一他記得自己並未碰含貞呢？萬事，都要縝密些才好。
含貞在會場的邊上停下來，輕輕的拿出一張面具貼在臉上。
有那麽一瞬間，她不想再露出自己這張臉,難道，做久了虧心事，果真得到了報應？
什麽盟主，什麽正道，好像都失去了意義，現如今，她連自己的清白都沒有保住。
“老四。”含貞拍上他的肩。
“主子，您這是？”
含貞神情淡漠，雙眼沈靜如水。
“我們回去吧，做生意才是要緊事，打打殺殺的沒意思。”
兄弟派幾乎是一夜成名，卻在最後一刻悄然退出，從此在江湖裏，銷聲匿跡。
元恭回到鄴城，著手準備聘禮，轉念想想又覺得可笑，含貞是孤兒，這聘該下給誰？
殊不知，含貞已回到了江陵。
***
“子夜，這都是你幹的好事。”
首座上的男子怒氣沖沖，底下的眾人都不敢吭聲。
這幾日，來犯同元莊鄴城分壇的人有了盟主，便宛如潮水一般，打走一波又來一波。
元恭召集各壇的壇主，商討對策。
“子夜，我交代你的事情，你沒有辦好。”
子夜繃著臉，道：“莊主，我這些日子寸步不離的跟著她，只是那日稍稍晃了一下神，若是莊主要責罰，請便。”
尋常的屬下是不敢如此和元恭說話的，但是子夜不一樣，她犯了錯，莊主總是睜只眼閉只眼，這其中的緣故，他人很難說的清。
元恭眼神犀利，似乎看透了她的內心，雙手緊握，硬生生道：“來人，將左護法子夜押進第七層密牢，反思三月。”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莊主說的是真是假，這密牢越往下越是陰森，機關重重，何況是第七層！
子夜冷哼一聲，孤傲的轉過身子：“我自己去。”
元孝慶輕聲道：“莊主，她一個女孩子家，打個盹也沒什麽的嘛，罰的有些過了吧。”
“憐香惜玉？那你也去，陪她一起受罰吧。”
元恭今日的心情很不好，誰的帳也不買。
元孝慶小心翼翼的觀察他的臉色，確定是真的動怒了，只得悻悻然離了座位。
“唉，我也自己去嘍，言多必失吶。”
元意得還是禁不住開了口：“莊主，我們現在正缺人手，這左護法和總壇主都去了密牢，恐怕不好吧？”
邊上的人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悄聲道：“總管，言多必失......”
他連忙閉了嘴。
“今日左護法的事情算是一個警示，要懂得居安思危，不要仗著自己有兩下功夫就不把別人放在眼裏，今日，我要親自會會那個盟主。”
***
初夏的陽光有些刺眼，元恭獨自走出門外，看著對面的黑壓壓的人群。
領頭的，是個看起來纖弱的女子，穿一身鵝黃色的紗裙，曼妙好看，臉上蒙著白色的面紗，手裏拿著一柄寶劍，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如一汪死水，恍若沒有思緒。
這女子，便是新選出的盟主。
“在下同元莊總管元意得，敢問姑娘芳名？”
元恭依然貼著面具，做出一副風流的模樣。
“我是陳郡謝仇。”
“哦？是謝家的？”
元恭向前幾步，道：“我與謝家的家主可是老相識了，倒是從沒有聽說過‘謝仇’二字，想必......是假的吧？”
謝仇諷刺一笑：“老相識？哼，當年侯景為了報覆我謝家，可是向你同元莊送了不少銀子，殺了那麽多人，你們就不覺得虧心嗎？”
元恭像個痞子似的嘿嘿一笑：“我們只認銀子，不認人，即是侯景報覆你家，你就應該去找他報仇呀，來我這瞎折騰什麽！”
說完腳步輕移，手中甩出極細的線，在光下反出薄薄的亮光，極速向前去，謝仇臉上的面紗被挑落，她還未來得及反應。
邊上的人見元恭身手如此迅速，紛紛萌生出退意來。
謝仇連忙撈起面紗戴上，‘刷’的拔出手中劍，向元恭刺來。
元恭只避不出手，時間久了，謝仇漸漸撐不住，大聲喝道：“都站著幹嘛！不想報仇了嗎？”
一群人這才蜂擁而至。
元恭甩出絲線，抽掉幾人的兵器，雙目所及之處，大部分人應聲倒地，昏迷過去。
“不要看他的眼睛！”謝仇道。
元恭抽到謝仇肩膀上，那裏衣衫應聲而裂，滲出些濃稠的液體。
元恭皺眉，果然是用蠱養著的死人。
“謝姑娘，你戴了她的面皮，所以我不殺你，還有，你太弱了，根本不值得我出手，這個大門，你闖上三十年也未必能進去。”
“你！”
元恭高高躍起，消失在眾人面前。
謝仇恨恨道：“真是荒唐！”
***
本來輪不到她做盟主，她參加大會，也並不是為了什麽盟主。
那日，她依照收到的傳信，要來長安，見當年救自己的恩人。
五年過去，那女子依舊像當年一樣，肆意張揚，背靠著樹，冷眼瞧著她。
她的黑發披散在黑色的衣服上，那白皙的臉龐，格外醒目。
“謝仇拜謝恩人！”
謝仇深深的俯身跪下去。
“謝仇？這名字讓人聽著可真不好受，還是叫‘含芷’比較好，這些年在謝家過的怎麽樣？”
“這世上，再也沒有什麽‘含芷’了，謝仇唯一的願望，便是要找害死我的人報仇雪恨，家主待我很好，並未虧待。”
“那就好，叫你來長安，是想讓你見見當年害你的故人。”
“是誰？”
謝仇雙目赤紅，雙手青筋突起。
“先不要亂，這得要你自己用眼睛去看，等你見了那人，自會知曉。”子夜斜眼睨著她，伸手扔出一樣物事。
“喏，這人皮面具送給你，若是遇上同元莊的人找你麻煩，你就戴上，保你安然無恙。”
“謝恩人！”
她在長安街頭晃蕩了兩天，始終未見什麽故人，不禁有些失望。
當那個醉的不省人事的女子被人擡著從她面前經過時，天知道，她是多麽的高興！
那是她的妹妹，她唯一的妹妹！
聽說除了方智哥哥，父王他們都被殺了，而她，又是一個已死之人，這個世界，如此荒涼寂寞。
作者有話要說： 自己寫的渣詩......
子夜這個人，是真正的因為妒忌而生恨，自己愛的人卻愛著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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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早上，蕊芯最先起床，她到含貞的房門前敲了半晌，也沒人應聲，她害怕含貞出了什麽事情。
於是回到房間叫醒了宇文覺。
“夫君，不知道瀟瀟怎麽了，一直沒有應聲，你把她的門弄開看看吧。”
宇文覺覺得頭有些疼，他的酒量一直都很好，昨晚卻醉的睡死過去，而且依稀間，他還記得，他與瀟瀟......不對，他在胡思亂想些什麽。
難道，他心裏渴望的，是僅有數面之緣的瀟瀟？可是，明明自己愛的是蕊芯啊。
“芯芯，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我去怎麽合適，我們還是去叫大哥吧。”
兩人敲響宇文封的房門，門內有聲響折騰了很久，開門的卻是含貞。
兩人一驚，再看向屋內，宇文封正坐在桌邊，面白如紙。
“兩位進來吧。”
含貞的聲色冷冰冰，帶著與生俱來的皇族之勢。
蕊芯小心翼翼的問道：“瀟瀟，你怎麽了？”
含貞突然轉身，朝蕊芯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宇文覺連忙扶住：“你幹什麽！”
“我真是錯看了你！真心真意的把你當姐妹，你卻！你卻如此待我！”含貞眼含淚珠，氣的身子不停的顫抖。
蕊芯被這一切弄得發懵，捂住半邊臉，不知說什麽才好。
“是我的錯，瀟瀟，我會負責的。”
宇文封從桌邊站起身，想要去拉含貞的手。
“負責！可是我不稀罕你的負責！宇文封，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想見到你；張蕊芯，你就是我的敵人！”
含貞奪門而出，心中的怒氣反而激起了身體的潛質，以往半吊子的輕功居然使的很隨心，一起一落，含貞便消失在幾人的面前。
宇文封的臉色由白轉灰，一片死氣沈沈。
“我原本以為這是個夢，於是才敢這般大膽，到頭來，老天告訴我，這不是夢......我這一生，再也沒有希望了。”
“大哥，你不要太自責，這件事，說不定是她自己設計的，別忘了，她母親可是臭名昭著的徐昭佩！”宇文覺勸道。
“我敢拿性命保證，我絕沒有將她送進大哥屋內，不信的話，小二可以作證！”蕊芯平日裏何曾受過這般委屈，還莫名其妙的被當作仇人。
“我也感到很不真實，可是，明明她的身上....”說到這裏，宇文封的臉紅了起來，他早上醒來，發現和含貞一絲不掛的躺在一起，那種滋味，真像一個夢。
宇文覺沒來由的心內一陣發慌，他也夢見了，難道和含貞在一起的，其實是他？
子夜仰躺在城外的一顆大樹上，枝葉交錯間，鳥兒歡快的穿梭者，她閉上眼，輕輕的哼起歌來：
“子夜至，人將息，瑤水之畔，儂兮君兮......”
給姓宇文的下藥是迫不得已，萬一他記得自己並未碰含貞呢？萬事，都要縝密些才好。
含貞在會場的邊上停下來，輕輕的拿出一張面具貼在臉上。
有那麽一瞬間，她不想再露出自己這張臉,難道，做久了虧心事，果真得到了報應？
什麽盟主，什麽正道，好像都失去了意義，現如今，她連自己的清白都沒有保住。
“老四。”含貞拍上他的肩。
“主子，您這是？”
含貞神情淡漠，雙眼沈靜如水。
“我們回去吧，做生意才是要緊事，打打殺殺的沒意思。”
兄弟派幾乎是一夜成名，卻在最後一刻悄然退出，從此在江湖裏，銷聲匿跡。
元恭回到鄴城，著手準備聘禮，轉念想想又覺得可笑，含貞是孤兒，這聘該下給誰？
殊不知，含貞已回到了江陵。
***
“子夜，這都是你幹的好事。”
首座上的男子怒氣沖沖，底下的眾人都不敢吭聲。
這幾日，來犯同元莊鄴城分壇的人有了盟主，便宛如潮水一般，打走一波又來一波。
元恭召集各壇的壇主，商討對策。
“子夜，我交代你的事情，你沒有辦好。”
子夜繃著臉，道：“莊主，我這些日子寸步不離的跟著她，只是那日稍稍晃了一下神，若是莊主要責罰，請便。”
尋常的屬下是不敢如此和元恭說話的，但是子夜不一樣，她犯了錯，莊主總是睜只眼閉只眼，這其中的緣故，他人很難說的清。
元恭眼神犀利，似乎看透了她的內心，雙手緊握，硬生生道：“來人，將左護法子夜押進第七層密牢，反思三月。”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莊主說的是真是假，這密牢越往下越是陰森，機關重重，何況是第七層！
子夜冷哼一聲，孤傲的轉過身子：“我自己去。”
元孝慶輕聲道：“莊主，她一個女孩子家，打個盹也沒什麽的嘛，罰的有些過了吧。”
“憐香惜玉？那你也去，陪她一起受罰吧。”
元恭今日的心情很不好，誰的帳也不買。
元孝慶小心翼翼的觀察他的臉色，確定是真的動怒了，只得悻悻然離了座位。
“唉，我也自己去嘍，言多必失吶。”
元意得還是禁不住開了口：“莊主，我們現在正缺人手，這左護法和總壇主都去了密牢，恐怕不好吧？”
邊上的人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悄聲道：“總管，言多必失......”
他連忙閉了嘴。
“今日左護法的事情算是一個警示，要懂得居安思危，不要仗著自己有兩下功夫就不把別人放在眼裏，今日，我要親自會會那個盟主。”
***
初夏的陽光有些刺眼，元恭獨自走出門外，看著對面的黑壓壓的人群。
領頭的，是個看起來纖弱的女子，穿一身鵝黃色的紗裙，曼妙好看，臉上蒙著白色的面紗，手裏拿著一柄寶劍，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如一汪死水，恍若沒有思緒。
這女子，便是新選出的盟主。
“在下同元莊總管元意得，敢問姑娘芳名？”
元恭依然貼著面具，做出一副風流的模樣。
“我是陳郡謝仇。”
“哦？是謝家的？”
元恭向前幾步，道：“我與謝家的家主可是老相識了，倒是從沒有聽說過‘謝仇’二字，想必......是假的吧？”
謝仇諷刺一笑：“老相識？哼，當年侯景為了報覆我謝家，可是向你同元莊送了不少銀子，殺了那麽多人，你們就不覺得虧心嗎？”
元恭像個痞子似的嘿嘿一笑：“我們只認銀子，不認人，即是侯景報覆你家，你就應該去找他報仇呀，來我這瞎折騰什麽！”
說完腳步輕移，手中甩出極細的線，在光下反出薄薄的亮光，極速向前去，謝仇臉上的面紗被挑落，她還未來得及反應。
邊上的人見元恭身手如此迅速，紛紛萌生出退意來。
謝仇連忙撈起面紗戴上，‘刷’的拔出手中劍，向元恭刺來。
元恭只避不出手，時間久了，謝仇漸漸撐不住，大聲喝道：“都站著幹嘛！不想報仇了嗎？”
一群人這才蜂擁而至。
元恭甩出絲線，抽掉幾人的兵器，雙目所及之處，大部分人應聲倒地，昏迷過去。
“不要看他的眼睛！”謝仇道。
元恭抽到謝仇肩膀上，那裏衣衫應聲而裂，滲出些濃稠的液體。
元恭皺眉，果然是用蠱養著的死人。
“謝姑娘，你戴了她的面皮，所以我不殺你，還有，你太弱了，根本不值得我出手，這個大門，你闖上三十年也未必能進去。”
“你！”
元恭高高躍起，消失在眾人面前。
謝仇恨恨道：“真是荒唐！”
***
本來輪不到她做盟主，她參加大會，也並不是為了什麽盟主。
那日，她依照收到的傳信，要來長安，見當年救自己的恩人。
五年過去，那女子依舊像當年一樣，肆意張揚，背靠著樹，冷眼瞧著她。
她的黑發披散在黑色的衣服上，那白皙的臉龐，格外醒目。
“謝仇拜謝恩人！”
謝仇深深的俯身跪下去。
“謝仇？這名字讓人聽著可真不好受，還是叫‘含芷’比較好，這些年在謝家過的怎麽樣？”
“這世上，再也沒有什麽‘含芷’了，謝仇唯一的願望，便是要找害死我的人報仇雪恨，家主待我很好，並未虧待。”
“那就好，叫你來長安，是想讓你見見當年害你的故人。”
“是誰？”
謝仇雙目赤紅，雙手青筋突起。
“先不要亂，這得要你自己用眼睛去看，等你見了那人，自會知曉。”子夜斜眼睨著她，伸手扔出一樣物事。
“喏，這人皮面具送給你，若是遇上同元莊的人找你麻煩，你就戴上，保你安然無恙。”
“謝恩人！”
她在長安街頭晃蕩了兩天，始終未見什麽故人，不禁有些失望。
當那個醉的不省人事的女子被人擡著從她面前經過時，天知道，她是多麽的高興！
那是她的妹妹，她唯一的妹妹！
聽說除了方智哥哥，父王他們都被殺了，而她，又是一個已死之人，這個世界，如此荒涼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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